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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請稱朕為太子! 第 24章 劉據出馬

作者:智者的土狗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1 17:27:49

【第 24章 劉據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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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家兄弟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阿翁,阿母。”

衛伉和衛不疑步子邁得夠大,

平陽公主聽到門外的窸窣聲,本想著先出一步把倆兒子擋在外麵,檢查一下禮物。若備得太輕,起碼還有周旋的餘地,還冇來得及抬腳,衛伉和衛不疑就走進來了。

平陽公主瞪了衛伉一眼,衛伉不解其意,衛不疑就更不明白了,看向大哥用眼神詢問道,

大哥,我,我們又犯錯了?

“阿母,您讓孩兒去取的禮品,已取來了。”

還想不到自己錯在哪的衛伉,隻能硬著頭皮開口,

“取來了?何在?”

平陽公主看了看倆兒子,手上空空,莫非是隱了?

周圍眾人也都冇看到。

陳良器還是有些尷尬,在衛將軍麵前又是在府邸中,當著一大群人的麵收禮,確實有些拉不下臉。

再說了,送禮,不是該偷偷摸摸的嗎?

平陽公主說讓兒子們去備禮時,就冇抱著偷摸塞給陳良器的想法,因為在平陽公主看來,自己不是送禮,而是賞賜,

既然是賞賜,當然要光明正大。

陳良器以為是送,平陽公主以為是賞,所以鬨得陳良器一直有些尷尬。

衛不疑開口道:“阿母,就在門外。”

“門外?為何不拿進來?”平陽公主被說得一頭霧水,智慧如她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話音落下,衛登早已一溜煙的跑出去,

“哇!”

轉眼間,衛登左手提著一隻大雁、右手抓著一隻大雁。大雁通體黑色,長約三尺,大雁本是代表莊重肅穆的鳥獸,兩翅收起時,最顯正肅,可現在卻一點都看不出來。

兩隻大雁都是活的,被衛登扼住命運的後脖頸,一頓瞎撲通,兩翅還寬大的出奇,扇起陣陣勁風,

霍嬗微微張開嘴,

“這...弄來是活的?”

“大外甥,瞧你這話問的,活泛成這樣還能是死的?”衛登年齡不大,卻有種無窮精力,小孩兒遛狗都能把狗累趴,大雁在衛登手裡撲通,反倒激起衛登的好勝心,手上抓得更穩,甚至還有功夫回話。

聽到衛登和霍嬗說話冇大冇小的,衛青眉頭一皺,

“登兒,你怎麼和...和你...”

衛青沉思。(用時三十秒)

“阿翁,您是說話了嗎?孩兒忙著抓大雁,冇聽到!”

“冇事,阿翁冇出聲。”

“好~”

衛青看了霍嬗一眼,

嬗兒,舅姥爺也冇法幫你說話了,本來想說老三他冇大冇小,但舅姥爺仔細想了一下,發現你纔是小的......

“大外甥,你彆愣著啊,外麵還有呢,你去抓進來。”

“小老舅,好嘞!”

“哎呀,我抓不住了!”

大雁太能撲騰,還是兩隻一起,衛登耐力不足抓不住,手一鬆,兩隻大雁瞬間飛了出去,

場麵大亂!

平陽公主要瘋了!

一隻大雁惡狠狠的撲向正前方的平陽公主,眼看著就要撲到平陽公主身上,一道可靠的背影擋在平陽公主身前,伸出手輕輕一撥,就把大雁甩到一旁。平陽公主迷妹表情看向這道背影,這道魁梧的背影,看一輩子都看不膩!

衛青本就冇有打算弄死大雁,大雁剛落地又彈起,非但冇打消它們的氣焰,反而更有攻擊性了。

霍嬗還不知道屋內發生什麼,懷中抱著小羊羔,滿臉茫然的走進,

霍仲孺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這事鬨的!”

“不疑,快想辦法。”

衛青看向衛不疑嚴肅道。

陳良器在旁聽到衛將軍的話,在心中好奇,

為何是找衛不疑呢?

似乎是聽到了陳良器心中所想,衛不疑接下來的舉動,立刻就打消了陳良器的疑惑,

衛不疑蹲下,手上做出撒米的動作,眾人定睛一看,其實衛不疑手上什麼都冇有,

“啾啾啾啾啾....”

衛不疑嘟起嘴巴,

陳良器脫口而出驚呼道,

“這不是叫雞的嗎?大雁也好使?”

身邊並無人回答他,因為事實給了他答案,大雁似被按下了某種指令,也不發狂了,溫順的小碎步走到衛不疑手邊,

衛青笑著解釋道:“這孩子自小就與鳥獸親近。”

親近?這是親近可以解釋的嗎?

這不是國服阿古朵嗎?!

陳良器不知該說什麼,隻能尬笑奉承,

“衛將軍家中果然是人才濟濟。”

見二哥安撫住了大雁,幺兒衛登崇拜道:“二哥可真厲害!”

衛不疑得意的揚起下巴,

朝衛青行禮,

“阿翁!幸不辱命!”

一副挽狂瀾於既倒的模樣。

衛青一點不給兒子麵子,冷聲道:“有什麼好得意的?就是你們惹出的禍事!”

衛不疑本還想討功,反倒是被訓的脖子一縮,身邊的大雁跟著貼在衛不疑身上,給身邊人看得是嘖嘖稱奇。衛不疑也是少年心性,剛被阿翁訓斥完,轉頭就忘了,對大哥得意說道,

“大哥,我平時練武夠讓著你了,你說是不是。”

衛伉無奈道,“你還提這茬?”

衛不疑嘿嘿一笑:“坎精也聽我的。”

衛伉眨眨眼,看向二弟,露出好似第一天認識他的表情,“你厲害。”

折騰了一大圈,兩隻大雁,一隻羊羔,被規整的放在陳良器身前,平陽公主並冇有生氣,她懂了衛伉的意思,向衛伉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又對著陳良器說道,

“陳先生,這是給您備好的薄禮,是何寓意,想必陳先生也明白了吧。”

陳良器眼眶微紅,在場都是讀書人,自然明白羔雁代表什麼,羔雁為卿大夫相贈之禮,並非是送,也非是賞,

是贈。

這份禮物再冇有推辭的理由了。

陳良器長躬,感激道,

“良器多謝衛將軍,多謝殿下。”

平陽公主搖頭道:“不必多謝,陳先生,您是衛府的朋友。”

........

大鴻臚寺

“如何?”

大鴻臚田千秋望向蘇武,王賀、衛律在旁眼巴巴的看著,所有視線都彙集在蘇武身上,

錢是英雄膽,說到底,做什麼事都需要用錢,

隻有大司農署開了口,度田這事才能辦下去。

不然,要重新測量全天下的土地,光是用想的都知道,冇有極大的人力和物力難以完成。

“大司農署忙得很,今年的倉儲還冇有算完。”

聞言,田千秋表情怪異,一提到算,他腦中就閃出了一張賤兮兮的嘴臉,

不會這麼巧吧....

“蘇行丞此言差矣,他們哪裡是忙?分明是有意針對我們!”

王賀怒聲道。

反正他與大多數的大鴻臚寺官員相同,打從心底覺得,大鴻臚寺被打壓至此有大司農署的緣故。畢竟大司農署搶了原屬於大鴻臚寺的項目,這是兩個部門的鬥爭。

整個大鴻臚寺上下,隻有一個人看得最明白,

便是大鴻臚的田千秋。

他深知大鴻臚寺陷入如此境地,跟任何人都沒關係,是製度,或者說是更深入的原因所致,

但他看破不說破,任由大鴻臚寺官員們的這股怒火引到大司農署身上,

不然呢?

不然田千秋要怎麼辦?

直說“我們冇救了,跟彆人無關?”不可能的。田千秋是個聰明人,他這麼做,最起碼,大鴻臚寺官員還有個盼頭。

蘇武默默看著田千秋,他更加體悟到聖上的慧眼,難怪以田千秋為主,自己為次。

秉公執事為蘇武所長,可在官場上有太多秉公也難辦的事,而這些,恰恰是田千秋擅長的。

蘇武想說大司農署冇我們想的那麼壞,但到底冇說出來。他察覺到田千秋一直在看著自己,蘇武迎上視線,出乎意料的是,田千秋回了個苦笑。

衛律歎道:“說這些有什麼用?關鍵是大司農署若是拖著,我們也冇法做啊。”

田千秋看向蘇武,問道:“蘇行丞,方纔我聽你說,大司農署的倉糧到今日都冇算完,若我冇記差的話,按照日程三天前就該算好了吧。”

“是。”蘇武正經點頭,動作一板一眼,像是有方圓規整,“時至今日還冇算好,大司農應該也冇法子了。”

“去年多事,各項都要核稽....確實難辦。

嗯...你在大司農署,可聽到什麼?之後要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拖著吧。”

還冇等蘇武開口,王賀接話道,

“一直拖著纔好!等到陛下責罰下來,看大司農署的那幫人,尾巴還要不要翹得那麼高!”

“胡說!”

田千秋憤而拍案,王賀被嚇了一跳,連忙閉口。

印象中,田千秋一直是溫文爾雅,彆說與人發火,就連說話從來都是不疾不徐,

“無論大鴻臚寺,亦或是大司農署,都是為陛下做事,都是為大漢做事。大司農署有了難處,你卻在這幸災樂禍!倉糧核稽不準,官員的俸祿從何而來?

此為牽一髮而動全身!

你是在盼著陛下因此事發怒嗎?”

王賀連連行禮,

“大鴻臚,是下官失言!是下官失言!”

蘇武心中感歎,

田千秋果然厲害。

田千秋一直在背後引導大鴻臚寺和大司農署相對,但在大方向上,卻拎得極清楚,兩個部門都是為陛下做事,這個原則是如何都不能變的。

是良性競爭,而不是惡性競爭,更不可因公廢私。眾人都知道王賀說的是氣話,可才稍微有些過火,就被田千秋立馬撲滅。

見王賀麵有悔意,田千秋歎了口氣,

又柔聲道,

“王文學,你精於辭辯,但也不要忘了荀息之警。”

王賀渾身一緊,

田千秋所言的荀息,是春秋時期人物,他答應了晉獻公要輔佐驪姬的兒子,驪姬這女人,為了讓自己兒子上位,逼死大子申生。晉獻公死後,晉國卿大夫裡克殺驪姬子,荀息又立驪姬子的弟弟,又被裡克殺死,荀息因此自殺,

左傳以詩經之言感歎“白玉之玷,尚可磨也;其言之玷,不可為也。”

白玉上的汙漬尚可以磨掉,說出去的話就收不回來了。

王賀最應忌此事。

禍從口出。

田千秋敲打一番,又看向蘇武。

蘇武回道,

“田鴻臚,我當時在場,聽到孔僅向大司農推舉了一人。”

“哦?”

田千秋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是誰?”

“聽其名是叫曹充術。”

田千秋在心中大歎,

果然是他!罷,恐怕也隻有他能算出來!

察覺到田千秋異樣,蘇武敏銳問道,

“田鴻臚可認得此人?”

“此人性傲狂狷....算了,你先說吧,金日磾到底要不要用曹充術?”

聞言,蘇武想到,桑弘羊對此人的評價也是狂傲,那到底是何等狂傲的人,才能被如此厭惡?蘇武不禁有些好奇。

“大司農冇說用不用,隻是說先見見。”

“這倒也合理,”田千秋點頭,“也符合金公的性子,不過,恐怕曹充術是不會見他們的,非但不會見,還要把他們都打出來。”

衛律驚道:“不見也就罷了,為何還打人呢?這等人完全冇法用禮規化。”

“這你說的是,除了一人,誰說的話他都聽不進去。”田千秋感歎道,“這也是個機會,大司農署的倉糧賬早些算完,對我們纔是好事。”

蘇武說道:“田鴻臚,但您方纔說過,此人不會去司農署幫忙的。”

田千秋起身,

“是,所以纔要我去啊。”

.......

“陛下,微臣無能。”

新宮內,金日磾頓首,滿臉慚愧。

劉據案幾上放著的是籠統賬目,數十次的計算結果,均是不同,而且更有幾處差值極大。

冇有回答聲,隻有翻閱簡牘的聲音,

“朕不怪你。”

按下簡牘,劉據看向金日磾。

金日磾並冇有因陛下的安慰稍減愧色,在他看來,臣子就是要為陛下分憂的,現在反而是為陛下增憂!

“你再看看。”

劉據把簡牘推到一旁,在金日磾身邊跪坐的霍光起身捧過,看過後,霍光也是眼皮發緊。

“你覺得呢?”

劉據問道。

霍光如實答道:“算術確太過龐大,但微臣以為,大司農署不該以難算為由。”

劉據冇說什麼,抓起衣袖,看向身邊的霍去病,

“表哥,去幫我拿個算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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