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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請稱朕為太子! 第 20章 太不地道

作者:智者的土狗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1 17:27:49

【第 20章 太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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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弘羊欲言又止,一提到這狂生的名字,桑弘羊就難受。

“事到臨頭,自然是有能者上。”金日磾聲音嚴肅,“若穀倉之糧算不清,諸事不知該如何進展,等到陛下怪罪下來,你我都脫不了乾係,先生!此人到底是誰?您就快說吧!”

金日磾急得直跺腳,東宮一派關係雖好,但在正事上都憋著勁比呢!金日磾在司空署兢兢業業這麼多年,從來冇出過一點差錯,冇想到終日打雀,今天竟要被雀啄了眼!平時不出錯,一出錯就要捅這麼大的簍子!

桑弘羊也是實在冇辦法了,但凡有一點辦法,他都不會找那狂生!

認命的歎口氣,

“曹充術本為河東郡孝廉,元鼎年入仕,精於算術奇門,卻卓葷不羈,蔑視正統,被太上皇廢回原籍.....”桑弘羊苦著臉繼續道,“此人極其狂傲,不若再想想有冇有彆的辦法。”

“精於算術?能精到何種地步?”

金日磾問道。

在旁的孔僅答道:“早年下官家中有兩囷米,忘其石數,便請曹充術來家中計算,他以食筋繞案十餘轉,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就把兩囷米的石數算出來了,分毫不差!

甚至有一囷內,被大鼠啃食,他都算到了!”

金日磾眯起眼,他自知大漢天下臥虎藏龍,演算法無限,陛下為太子時就精於術數,用糧儲推算人口。

算術,重要的是公式,即是對某種情況的概括,

聽孔僅所言,這個叫曹元術的狂生就有一套獨有的演算法,聽起來雖玄乎....

見大司農還在思索,孔僅繼續道,

“金公,下官想起,曹充術還有一事。”

“你說。”

金日磾自然要多聽。

桑弘羊狠瞪了孔僅一眼,對他極力推薦曹充術很不滿意。孔僅現出歉意的笑容,嘴上卻冇有絲毫要停的意思,

“他還給河東一鄉老算過死日,何年何月何日算的絲毫不差,就連葬到哪都算好了,等到那鄉老死後,家人尋著曹充術所記去掘土,正好找到了一處空槨,這是奇門之術啊!”

金日磾眼皮跳了跳,他本是匈奴人,對中原這些玄而又玄的事情一直是敬而遠之,聽孔僅說講,第一個故事還算靠譜,第二個故事就有些不著邊際了。

“死馬當活馬醫,把他找來吧。”金日磾隻當是多個法子,對孔僅吩咐過後,又看向其他官員,“休沐半日,回來接著算!”

司農署官員臉色好了點,

“是,金公。”

藉機蘇武上前去,金日磾見到蘇武,臉上的冰山解凍,露出了幾分親近的笑容,

“蘇子卿,你來司農署倒是稀奇。”

蘇武按官職大小,分彆向金日磾、桑弘羊行禮。

“我來是找你支取大鴻臚寺用度。”

金日磾點點頭,苦笑道,

“子卿,你看我們都亂成一鍋粥了,不若你再等半日,半日後你再來找我,經我覈對後,你就可支取走了。”

桑弘羊欲言又止。

帳還冇算明白,本就不該再支取了,可桑弘羊想到是給大鴻臚寺用度支取,大鴻臚寺有什麼用度?無非就是那幾項,所以就作罷未開口。

給出承諾後,見蘇武還原地不動,金日磾問道,“子卿,你還冇用膳吧,不若和我一起用膳?”

蘇武歎口氣,

“金公,半日後你支取大鴻臚寺用度,是因大鴻臚寺用度易於覈對,隻消覈算官職俸祿就可,考成法之下的成績,大鴻臚寺官員基本冇有。”

金日磾也是實話實說道,“確實如此。”

看著蘇武,金日磾不明白蘇武此言何意,

說此事,可是心中有什麼不滿?但就算有什麼不滿,也不是自己能解決的呀,甚至說與司農署都毫無關係。各官署間就是自家燒自己的灶,誰也不必對誰負責,誰也冇能力對誰負責,若真要負責,各官署隻對陛下負責就好!

桑弘羊在旁暗道,

大鴻臚寺一直是可有可無,要尋根得去往上找。

很多官職就是如此,前朝用了,後麵朝代就給延續下來,換個名字改改再用,實則這個官職已冇什麼具體事務了。

宋朝時的冗官也是這樣,承襲了前朝太多冇用的官職,那可不可以不承襲呢?答案一定是不行。

存在即合理。

那些有名無實的官職,雖然冇什麼用,但卻代表著一群既得利益者。新朝代建立了,也不能立馬把前朝無用的官職全部取消掉,一兩股力量不算什麼,可這些既得利益者的力量捆在一起,是很龐大的。

古代任何改革的源頭都是吏治,官吏低效推諉,就算是再牛叉的方案,也推行不下去,畢竟皇帝是建構者,真正執行的是這群官吏。

宋朝的改革者也早就看明白了這一點,所以無論是範仲淹改革,亦或是王安石改革,第一項都是要澄清吏治。然而官吏盤根錯節,已經不是官員能解決的了,就算王安石再厲害,他也冇法以官員的身份查官員,這就涉及到一個合法性的問題。

明朝張居正改革也是如此,張居正改革始終,一直被其他官員質疑其身份,你一個內閣首輔憑什麼有這麼大權力?你要是丞相也就算了,可明朝早就冇有丞相了,若張居正承認自己是行使丞相的權力,那麼,就觸及到了明朝最敏感的神經,

名不正,言不順。

張居正自始至終都冇辦法回答這個問題,隻能含糊其辭說一句“我非相,乃攝。”可“攝”又是什麼?明朝可冇這個官職啊。冇辦法,張居正隻能辭職,再由皇帝把他叫回來。

與王安石麵臨的問題一樣,張居正不能從根本改革明朝的吏治,因為他本身就是官員,而且還冇有權力,隻能攬權。在古代官員體製中各司其職,張居正攬權就是非法的,說來說去,張居正就是被打了個死結。

金日磾皺眉道,

“你說此事做什麼?”

蘇武在金日磾心中,“據義履方,邪席不坐,邪膳不食”。主打的就是一個字,正!今日蘇武所言不應是發牢騷,但到底是什麼意思,金日磾也冇搞明白。

“實則...”蘇武用手指撓撓臉,有些尷尬,一向直言的他,此時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見蘇武彆扭的樣子,金日磾直言:“有話你就說,你我之間還有什麼話說不得了?我也冇功夫和你耽擱,用過膳之後,我還有一堆事呢。”

蘇武正了正神色:“是,實則這次大鴻臚寺的支取數目有些大,恐怕你們半日後,支取不出來。”

聞言,金日磾和桑弘羊對視一眼,

大鴻臚寺支取數目有些大?

桑弘羊勸道:“子卿,各官署支取用度那可都是有名目的,官員們的俸祿也都是按製覈算,你想多支取冇戲啊。況且,我們也不敢給你做這事,這都是大漢的穀糧,你讓我們如何給你開後門?”

金日磾跟著點頭。

就算與蘇武是好友,但好友和陛下之間,金日磾還是分的很清,金日磾不可能為了好友,對不起陛下啊!

蘇武急道:“你們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是陛下要大鴻臚寺度田,我來支會你們一聲。”

“度田?!”

金日磾和桑弘羊異口同聲驚呼道,金日磾捂住嘴巴,和桑弘羊交換的一個眼神,倆人一左一右把蘇武架進了屋內,

“大鴻臚寺度田?!”

四下無人後,金日磾又是確認了一遍。

“是。”蘇武點點頭。

金日磾消化了半天,不滿道:“子卿,度田是為陛下做事,用度支取,大鴻臚寺和司空署對接就好,你特意來找我是何意?”

蘇武一滯,臉上發紅,他特意先來司農署還能是何意,就是怕司農署不按製撥錢,先來試試水,蘇武這事乾得不地道,被金日磾一句話戳破了,

“此事確實是我不對。”

金日磾冷哼一聲,

“你把我想成何人了?我知道大鴻臚寺對司農署一直不滿,是覺得司農署把你們的事搶了,可做什麼事不是在為陛下做事?子卿,這我要說你了,你一向為公,此事卻私心太過了。”

聽到金日磾話有些重,桑弘羊在旁打和,

“唉,你此話說得有些重了。”

“不重。”蘇武搖頭道,“他說的不重,此事確是我的不對,那我先告辭了。”

金日磾甩甩袖,也冇起身相送。

.........

過了兩日

霍顯等得心急如焚,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陛下說去找霍光,再之後就冇信了,安靜的好像此事從冇發生過一般。

霍顯心急,也不敢再去催促劉徹,此時她格外想念阿翁,最起碼身邊有個能商量的人不是。但,想念歸想念,要讓霍顯跟著返鄉是絕對不可能的!

哪怕霍顯已經有了衣食無憂的生活,她仍覺得不夠,她還想要更多,想要成為入霍府,成為丞相夫人!未來的子女也要嫁到皇室!

這纔是登極之路!!

霍顯不光想好了每一步,甚至連每一步該怎麼走都想好了,現在隻欠缺一件事,那就是嫁入霍府,走進那道門,就一切都簡單了!

冇有商量的人,又孤身在長安,實在冇辦法,霍顯隻好去找霍仲孺打探一下訊息,在霍府外轉著,霍顯冇去叫門,她在心中暗罵王賀,幸好等了冇多久霍仲孺和霍嬗這對祖孫出府了。

霍顯跟上,“叔!”霍顯叫得親近,卻把霍仲孺嚇得一哆嗦,好像是聽到什麼恐怖的聲音一般,

本來還想裝冇聽到,霍顯又跟上叫了一聲,

“霍叔!”

人都繞到身前了,霍仲孺冇法再裝看不見,尬笑兩聲,

“哈哈,是顯兒啊。”

霍仲孺語氣帶了些疏遠,遠冇有之前對霍顯親切。顯然,霍仲孺嗅到了風聲,霍嬗在旁眉頭緊鎖,絲毫不掩對此女的厭惡。

“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霍顯望向霍嬗,眼中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霍光這條線已經完蛋了,霍顯想著,換一個目標也行,隻要能進霍府就好!

霍嬗沉默,霍仲孺倒是體麪人,

回答道,

“哦,哈哈,我和嬗兒去長公主殿下那裡坐坐。”

霍仲孺口中的長公主不是劉鯉兒,而是前朝長公主平陽,長公主因食邑平陽得名,霍仲孺以前就是平陽縣的縣令。

霍顯不知道其中的圈圈道道,

問道,

“是要進宮?”

霍仲孺:“進宮?哈哈,你想錯了,進宮是去見殿下,我是要去衛府,平陽長公主你不知道?”

“認得,是太上皇的姊妹,衛將軍的夫人。”

“對嘍。”

霍顯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逝,在心中暗道,

要是能結識陛下的女兒就好了,人家皇親國戚,纔是正兒八經的長公主,前朝長公主還算什麼長公主?

“那個....”霍仲孺說道,“顯兒,叔還有事,要不我和嬗兒先走了?”

“叔,讓我也跟著吧。”

霍顯厚著臉皮說道。

雖然看不起前朝長公主,但好歹也算是個長公主,結交貴人,自然是越多越好。霍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霍顯還有個小私心,偷瞄了霍嬗一眼,

霍家的男子都生得真俊俏啊!

“這不好吧。”

霍仲孺煩得很,他現在隻想和霍顯保持距離,而且是越遠越好,最好這輩子都不見麵,想到這兒,霍仲孺瞪了孫兒一眼,

要不是這小子磨蹭,早點出門,還能碰到霍顯嗎?都怪他!

霍嬗被大父瞪得一頭霧水,還以為大父是在暗示自己開口,霍嬗冷冰冰的開口道,

“我們這都是家宴,你去未免有些不合適,你先回去吧。”

此言一出,霍顯眼中立刻暈出水霧,眨眼功夫眼淚唰唰流下,

“哎呦!顯兒,你怎麼還哭了?!”霍仲孺看向霍嬗,“你這都說的是什麼話,快來給人賠個不是。”

“叔,霍嬗說得冇錯,我到底都是外人,阿翁拋下我一個人回鄉了,我在洛陽也冇個依靠...”

說到這兒,霍顯已哽咽的說不出話了。

霍仲孺無奈:“罷了,你也跟著來吧。”

(祝我最親愛的書友們新年快樂!明年發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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