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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城牆外，盛墨景被包圍在中間，長髮高高捆起，意氣風發。
見到我時他眼神一亮。
“長樂”
我冷聲迴應。
“你想作何？”
他彷彿被一盆水澆滅。
半響，一緩神色。
“長樂回來跟著我吧，你不是想當皇後嗎，等我拿下皇位後皇後之位我也能給你，你何必跟著一個即將成為我手下敗將的人呢。”
我一臉平淡。
“盛墨景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一直原諒一個踐踏我真心，自私自利的男人。”
他皺著眉，半響後突然笑出聲。
“沒關係，隻要你能繼續留在我身邊，強取豪奪也好，威逼利誘也罷，我隻看重結果。”
我仍麵無表情。
盛墨景帶著的幾萬精兵是他訓練了多年的底牌，如今整個王朝暫時冇有一支軍隊能敵過。
我的臉上帶上甘願赴死的決絕。
“你若執迷不悟，我誓死不從。”
盛墨景粲然一笑，幾次失意已經令他幾近瘋魔。
“罷了罷了”
底下的將士在他的示意下開始攻城。
一路順利得詭異。
可盛墨景已經彆無退路了，他隻能往前。
城門大開，眾人魚貫而入。
皇帝親臨守城。
正當盛墨景的劍已經快架到盛硯脖子上時。
他的親信驟然扭轉劍身，先一步刺破了他的肌膚。
他的臉上難以置信，不甘，悔恨的表情接連出現。
我從城牆上款款而下。
看著他被帶入大牢，最後的眼神落在我身上，黏膩得讓人不適。
他太自信了。
到了現在還相信我還愛著他，隻是逼不得已才當了這個皇後。
以至於他即便知道了他的底牌已經暴露在我的眼前，卻仍毫不遮掩地繼續嘗試。
幾萬精兵很強嗎，是很強。
可毫無弱點嗎，並不是。
外部擊不破，那就從內部。
在我給出的資訊下，用他們最看重的東西相威脅，策反他的親信，逐一解開這看似必死的局。
多方探討後，太後被送出了京城，盛墨景也被安排在幾日後問斬。
受刑前一日，我去見了他最後一麵。
盛墨景瘦了很多，鬍子也長出來了，樣子頗為狼狽。
這裡麵的人並不會對一個即將被斬首的人留情。
“長樂，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柳青青的那些話都在我的示意下傳到了他的耳中。
他隔著圍欄看著我，眼睛渾濁得像年過半百的人。
樣子與當年的少年郎相差很多。
十五歲那年我因為犯了錯惹了爹爹生氣，被關在閨閣裡日夜繡花。
他知曉我待不住便不辭辛勞，每日從宮中帶些新奇玩意過來，有一次甚至差點被不知情的爹爹打斷了腿。
他日日跟我分享他的遠大抱負，分享他的野心，他對那個位置的覬覦。
也許諾我很多永遠。
可即便太後再偏袒他，吹再多的枕頭風。
皇位最終還是落到了他一母同胞的皇兄手中。
而我也遵守了諾言放棄了皇後之位，選擇了這個我以為會一直如此的少年郎。
我搖了搖頭，讓往事徹底隨風而去。
離開前的最後一刻，盛墨景顫抖著聲問。
“長樂，如果像柳青青說的有來世，你重生了，還會繼續選擇我嗎？”
我冇有回答，答案不言而喻。
我不會一直犯錯，也不會一直把希望放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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