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華燼落 第2章

第2章

小翠心疼我，偷偷的帶我去了下人房。

「小姐，你在這將就一晚上，好不好？」

對這個時候能對我發出善意的小翠，我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

「好。」

一夜無眠，任憑淚水沾水枕頭。

翌日，雙眼紅腫的我入宮，跪在了長公主蕭玲瓏麵前。

我將沈家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

我拿出路上謄寫分析的朝堂概況呈了上去。

「這是我的投名狀，還請長公主笑納。」

長公主本是笑意盈盈的，看了我遞過去的投名狀，整個人嚴肅起來，神情也格外認真。

「你想要什麼？」

我跪在地上，認真給長公主磕頭。

「請公主推薦我考取女官，奴婢願意效忠公主，鞍前馬後，絕不背叛。」

蕭玲瓏側靠在軟榻之上，眼神中帶著絕對的自信和霸氣。

她是嫡長公主，備受帝後喜愛。

又是太子的一母同胞的姐姐，身份貴重不言而喻。

「女官之路不好走，而且五年內不能成親，你可要想好！」

我跪在地上，眸色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野心和冷靜。

「奴婢想好了。」

長公主滿意的點頭，女子的野心配上她的能耐，不會比男人差。

我常住公主府備考，順勢做了幕僚。

期間，沈家托人讓我回府，我都置之不理。

一直到三個月後，長公主讓我幫她調查江南水患貪汙之事，纔再次出宮。

在珍寶閣遇到了蘇若雪。

她一身白衣嬌弱動人，頭上戴著珍寶閣鎮店之寶的青玉簪，看到我時，眼中滿是委屈。

「表姐，你遲遲不肯歸家，是在怪我嗎？」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感情的事情不是我能控製的，我和顧燼哥哥是真愛，我隻求一個可以呆在顧燼哥哥身邊的機會......」

我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她。

「機會？你求的到嗎？」

就憑她二嫁之人，傷了根基再也不能生孩子的身子，顧家老爺子和老夫人就斷然不會讓她入府做平妻的。

蘇若雪的身世有些曲折。

我從小在老宅和她一起長大，情意非比尋常。

在她十歲時，她那在外做生意的父親成了江南的富商，將她和姑母都接去江南享福了。

後來姑母過世，姑父也不久於人世之前，將她許給了自家的侄子。

並用蘇家全部家財做嫁妝，隻希望男方可以照顧好她。

5．

但可惜所托非人。

僅僅半年，那男人就是狠毒的讓婆母磋磨她，打算讓她一屍兩命，到時候將全部家財據為己有，好和心上人雙宿雙棲。

是她寫信求救，我不顧爹孃反對親自去了一趟江南，用手中的人脈幫她順利和離，帶她回京城，讓她住進了家裡。

好吃好喝好玩的伺候著，讓她開心些。

剛出江南，她身子被磋磨壞了，孩子冇保住，以後都不能生育了。

但不能生育這一條我冇告訴她，怕她剛失去孩子承受不住。

蘇若雪低著頭小聲的抽泣，而我轉身上了二樓，卻被她抓住了衣袖。

「表姐，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

「還錢。」

蘇若雪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我站在樓梯上，回頭看向她。

「蘇若雪，我為你遠赴江南，路上凶險萬分，為了讓你順利和離，我給江南知府送了三間鋪子兩個莊子，價值五千兩。」

「為了讓你在京城重新開始，我帶你參加宴會，哪怕被人指指點點，我也堅定的護著你，生怕你不開心。」

「為了讓你有事情做，把盈利最好的兩間鋪子給你經營，這些都是我的私產，你知不知道？」

「我掏心掏肺對你好，想要讓你忘掉過去重新開始，結果，你是怎麼對我的？你搶了我的未婚夫！」

「你覺得我不應該怪你嗎？」

蘇若雪泣不成聲，一個勁兒的抓著我的手道歉。

「表姐，對不起......」

「我從來冇打算搶走顧燼哥哥，我隻是想陪在他身邊而已，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我們三個也可以把日子過好的。」

我看著她明亮又憧憬的眼神，說不出話來了。

時至今日，她依然拎不清。

她是怎麼可以把這麼無恥的事情說的這麼理所當然，簡直震碎了我的三觀。

我甩開了她的手，語氣前所未有的冷漠。

「我對三人行，不感興趣！」

蘇若雪踉蹌的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之時，被急忙趕來的顧燼扶住了腰身。

「若雪，你冇事吧？」

蘇若雪趴在他懷中，哭的上下不接下氣，但就是不說話。

顧燼看向我的眼神，格外冷冽。

「沈芙，我警告過你，不要為難若雪，否則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我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眼瞎就去看大夫，不要在我這找存在感！」

「你！」顧燼對我的回懟整不會了。

以前我心悅他，哪怕冇有甜言蜜語哄著他，但對他說話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

我自認為那已經是我最溫柔的體現了。

我對他客氣，他還真以為我好說話嗎？

蘇若雪急忙抓著顧燼的手，對他搖搖頭，眼神中滿是委屈。

「顧燼哥哥，不要對姐姐那麼凶。」

「我們之間的事情讓我們自己解決，好不好？」

蘇若雪從顧燼懷中站了起來，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卻依然嬌嗔。

「表姐，顧燼哥哥是世子，這輩子註定不可能隻有你一個女人，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彆人！」

「你都對我那麼好了，給了我那麼多，就再把顧燼哥哥的寵愛分一點給我，我這個人不貪心的，隻要一點就夠了。」

6．

我翻了個白眼，轉身離開。

不和傻逼論長短，否則遲早被氣死。

蘇若雪對顧燼笑了笑，主動挽著他的胳膊。

「顧燼哥哥你放心，我會讓表姐成全我們的。」

顧燼寵溺的點了一下她的鼻頭。

「不再依賴哥哥，算我厲害是不是？」蘇若雪旁若無人的和顧燼親昵起來。

顯然，顧燼也很吃這一套，被她哄的心花怒放。

我在樓上看著他們這樣親密，已經麻木的心再次疼了起來。

我和蘇若雪是在沈家老宅一起長大的。

小時候爹被外放到蜀地做官，爹孃不放心，帶著哥哥一起跟過去。

唯獨留下我在老宅。

祖母偏疼二叔一家，經常將屬於我的吃穿用度分給他們。

二叔家的堂哥堂姐也都有樣學樣，經常欺負我。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他們都打不過我。

家裡的衣服臟活累活我都得做。

甚至在我生病時，祖母為了省錢不給我找大夫，將我扔在柴房自生自滅。

是蘇若雪及時發現情況不對，那麼嬌弱的一個小姑娘，大雪天揹著我去找大夫。

「表姐，你醒醒，你可千萬彆死啊，你死了他們就隻欺負我一個人了......」

我當時被氣活過來了，隻是嗓子啞了開不了口，但還是硬撐下來。

這才撿回來一條命。

病好了之後，在我缺吃少喝的情況下，也經常將自己的吃食分給我。

「我年齡小，胃口也小，你安心吃。」

「你要是吃不飽再病倒了，那些活又得我一個人乾了......」

我被表妹的直白整的哭笑不得。

從那之後，我就發誓，以後一定護著她。

後來，祖母送二叔家的堂哥堂姐去族學，我也經常趴在外麵偷聽。

蘇若雪負責放哨。

我們兩個配合的天衣無縫，對於夫子的考覈我都能在心理回答出來。

「若雪，你也聽聽，多學點知識。」

蘇若雪搖搖頭。

「我娘說了，女子無才便是德，多讀書冇用的，我隻要將來打扮美美的，找個好郎君嫁了，就可以一輩子享福的。」

讀書真的冇用嗎？

要是讀書冇用，家中的長輩為什麼讓大哥堂哥他們去讀？

我不信的。

我覺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將來要把二房的那個人踩在腳底下的，強烈的覺醒，讓我咬牙堅持下來。

隻有自己變強大，將來才能保護好蘇若雪。

十歲那年，姑姑帶著若雪去了江南。

爹也被調回了京城任職，官居六品，這時他榮歸故裡，娘纔想著要帶我一起回京，一家團聚。

分彆那日，我哭的眼淚嘩嘩，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走。

但蘇若雪很是瀟灑的對我揮揮手，不帶走一點憂傷。

「表姐，我是去享福的，你應該為我感到高興。」

話是這麼說來著，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那你要記得多給我寫信......」

7．

蘇若雪應付的點了點頭，隨即上了馬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幼時情誼在我心中頗重，從來不曾忘懷。

但可惜，記著的人隻有我。

掌櫃的敲門時，我的回憶戛然而止。

「東家，這是你要的賬本，最近江南商會動靜頗大，你看？」

我翻看著賬本，神色平靜。

當年願意加入江南商會，想著將來可以給蘇若雪助力，現在看來無意中也幫到了我。

「商會讓捐多少就給多少，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

「是。」

明明當年，我能入宮做伴讀，顧燼也是使了力的。

那時，他牽著我的手，眼中滿是欣賞。

「芙兒，你聰慧又機智，進宮對你來說是個很不錯的機會，和皇子公主們交好，對你將來很有幫助。」

我記得那時很興奮，第一次主動抱了他。

「謝謝你。」

顧燼溫柔的撫摸著我的頭頂。

「我心悅你，自是願意給你插上翅膀，助力你飛的更高。」

那時，我是真的覺得顧燼是世上頂頂好的男兒的。

我要努力讓自己變強，結交權貴，將來嫁入國公府，做好顧燼的後盾，讓他可以心無旁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時的我，早已經把我們的將來綁定。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情愛之於我，已經冇有曾經那麼重要了。

現在的我，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我順著江南商會這條線，順利找到了貪贓枉法的線索。

和長公主提前安排好的人裡應外合，將他們一網打儘。

這時，我也順利通過了宮中的女官考覈。

等顧燼和沈家人知道時，事情已成定局，隻等皇上的聖旨了。

這半年來，我一直呆在長公主府，除了入宮和辦事，中間從未回過沈家。

顧燼在宮裡堵到我了我，眼神帶著冷意。

「沈芙，你這是在給我釜底抽薪？」

我甩開他抓著我的胳膊，麵色冷冷的看著他。

「我說過不嫁，是你冇聽。」

「好，好的很！」

顧燼氣憤的離開了。

從那之後，我在宮中做事處處受限，甚至好幾次被人故意找茬陷害。

在我再次陷入險境，險些冇了性命時，顧燼出現了。

「沈芙，乖乖回沈家待嫁，外麵那麼凶險，不是你一個女人能麵對的。」

我嗤笑一聲。

「在我心裡，外麵遠冇有你國公府的後宅凶險。」

顧燼絕情起來，還真很可怕。

後來大哥和蘇若雪來找過我幾次，但我都拒而不見。

在女官放榜的前一天，孃親親自過來長公主府了。

我拒絕見麵時，她當眾在長公主門前跪了下來。

「芙兒，你爹病了，你隨我回府去看看他好不好？」

「芙兒，娘求求你了......」

事情鬨的很大，甚至驚動了長公主。

「狠的下心嗎？」

長公主看著我，我知道她在等我的選擇。

「不破不立，我會處理好的。

我讓人給刑部侍郎秦淮安送了一封信，他是丞相府三公子，更是顧燼的死對頭。

我從長公主府出來時，孃親鬆了一口氣，她急忙擦著眼淚過來拉著我的手。

「芙兒，你終於願意見娘了～」

我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自從入宮後，我也早已習慣帶上假笑的麵具。

娘能想到用這個辦法毀我清譽，背後定有高人指點。

8．

至於這個高人是誰，不言而喻了。

「你們是我的家人，我肯定是要見的。」

我剛回到沈家，大門應聲關閉。

顧燼已然坐在主位上等著了。

看到我時，眼神中滿是誌在必得。

「既然回來了，婚禮定在三日後，安心備嫁吧。」

「不過，我會讓若雪頂替沈家嫡女的名義和我拜堂，既然你那麼不識趣，就做個賤妾，和若雪同天入府。」

我視線看向爹孃和大哥，他們都躲避我的目光。

「爹，娘，你們也同意？」

爹現在對我有些恨鐵不成鋼。

「芙兒，你說你早點認命不就好了，為什麼非得作死呢？」

「世子爺願意娶你，那是天大的福分，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

我「嗬嗬」了兩聲。

這天大的福分，我不想要。

沈家將我關在了柴房，熱熱鬨鬨的準備婚禮。

大婚當日，十裡紅妝。

顧燼為了心愛的女人，排場整的極大。

顧燼要和穿著大紅嫁衣的蘇若雪拜堂，對我，隻用一秉小轎打發了。

隻可惜，那是我的替身。

她是長公主給的暗衛，順利潛伏到國公府，探尋她想要的訊息。

此時的我正坐在國公府對麵的摘星樓上看熱鬨。

就在顧燼和蘇若雪拜堂之時，國公府大門口傳來了吵鬨聲。

蘇若雪的前任夫君帶著婆母鬨了過來。

趁著吵鬨聲，一隻利箭橫穿而過，將蘇若雪的紅蓋頭掀開。

蘇若雪驚慌失措，顧燼摟著她，將她護在懷中。

這時，隻見她前婆母坐在國公府大門口破口大罵。

「家門不幸啊，娶了個喪門星......」

「喪門星現在二嫁做貴人，還要對我們老周家趕儘殺絕，老天爺，你評評理啊......」

所有賓客議論紛紛。

顧燼臉色黑的像墨，大聲嚷起來。

「你們都是廢物嗎？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國公府的家丁下人圍上來時，被秦淮安帶人擋住了。

「刑部辦案，閒雜人等退避。」

蘇若雪的前夫和前婆母都被秦淮安帶走了。

秦淮安甚至還要帶走蘇若雪。

因為她前夫當眾指控她買凶殺人，要將周家滅族。

隻不過顧燼護在她麵前。

「秦淮安，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你故意給我找不痛快是不是？」

秦淮安看到他怒氣沖沖的樣子，笑得格外開心......

他這人最看不慣顧燼這種表麵溫潤如玉實則一肚子壞水的男人。

「怎麼這麼說話呢？我是在秉公辦案的好不好？」

顧燼還想說什麼，被顧國公攔住了。

他親自上前向秦淮安打個招呼，要給予方便。

秦淮安暫時按兵不動了。

「顧國公開口，這個麵子我肯定要給的。那刑部就先撤了，有需要我還會過來的奧～」

9．

顧母當眾給了蘇若雪一巴掌，蘇若雪被打懵了。

「賤人，是不是你替換了沈芙？」

蘇若雪哭的我見猶憐，一直在搖頭。

「我冇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顧夫人隻想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身上，這樣不但能把自己兒子摘出來，也能把顧家的損失降到最低。

「就是你！來人呢，將這賤人壓下去！」

「慢著！」顧燼擋在蘇若雪麵前，維護之意儘顯。

「娘，若雪什麼都不知道，是我要娶她的。沈芙此人善妒，不配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我念在婚約一場，讓她做了妾氏，已是對她最大的恩典。」

顧夫人低估了自己兒子的戀愛腦，她快要被氣死了！

蘇若雪躲在顧燼懷中，哭的委屈極了。

「夫人，是表姐，她......」

「我怎麼了？」

聽到蘇若雪提到我的名字時，我主動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大家也看到了，今日顧世子為了心上人，要將我貶妻為妾，連最後體麵都冇有。」

「我沈芙要和顧家退婚！」

我的話擲地有聲！

顧燼拽著我的胳膊，眼神中滿是怒意。

到現在，他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他能設計我，我自然可以將計就計！

「沈芙，今日一切都是你設計的是不是？你一定要鬨的兩敗俱傷嗎，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用力甩開他的胳膊，冷臉看著他。

「那也是被你逼的！」

「我本打算看在曾經的情分，大家相安無事就算了，但你們為什麼偏要來挑戰我的底線？真當我好欺負嗎？」

我抬起手甩了顧燼一巴掌，頭也不回就離開了。

走到拐角時，秦淮安雙手環胸靠在牆邊看戲。

「沈姑娘今日一箭雙鵰，可真是智勇無雙啊。」

我翻了個白眼，對他混不吝已經習慣了，將手中的名單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人在顧燼書房找到的，你派人娶查一下。」

秦淮安嘖嘖了兩聲。

「就知道使喚我。」

雖然這麼說著，但他還是去辦事情了。

顧家因為這場婚禮顏麵儘失，顧燼最後還是把蘇若雪帶進了顧府，顧母直接被氣暈了過去。

顧燼傾儘心力置辦的大婚，成了京城所有人眼中的笑話。

而我藉此機會，徹底和顧家劃清界限。

顧家的那些政敵，趁著這次機會參了顧家一本。

顧燼被皇上申飭，眼見著要升禁衛軍統領的職位也被邊關回來的將領截胡了。

顧家，一時間愁雲慘霧。

我回到沈家收拾東西，這次搬走，大概率以後都不回來了。

娘坐在我旁邊，一個勁兒的抹眼淚。

爹也在唉聲歎氣。

隻有大哥滿臉愧疚的看著我。

我臨走前，給沈家留下了一句忠告。

「爹，大哥，京城要亂了，你們這段時間最好閉門謝客，省的被牽連。」

10．

京城的亂比我想象中來的要快。

僅僅過了半年，隨著入冬，皇上身體病入膏肓，整個京城都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太子三年前遇刺之後，身子越來越差，是長公主在幫他穩固朝堂。

眼看著皇上不行了，各個皇子蠢蠢欲動。

在冬至那日，皇上駕崩，宮中敲響了喪鐘。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三皇子。

他是蘭貴妃之子，外家更是手握實權的顧國公，於是直接帶著京畿大營三萬人手和顧燼的禁衛軍裡應外合，殺入東宮。

長公主提前識破他們的計謀，策反了禁軍，給他們致命一擊，再通知手握三十萬大軍的鎮南王親衛進京馳援，這才保住了整個東宮。

所有的決策一環套一環，不容有失，我們這些幕僚更是忙的不可開交，恨不得自己親自上戰場，為長公主解憂。

政權更迭，伴隨著都是血流成河。

太子在這次動亂中，為護住三歲的皇太孫，舊疾複發，也歿了。

朝堂一片混亂之際。

長公主在鎮南王的協助下，扶持皇太孫登基，垂簾聽眾。

堪堪穩住了亂局。

顧家被清算了。

全家下獄，滿門抄斬。

顧燼在獄中給我遞了訊息，要見我一麵，被我拒絕了。

但他手寫了一封血書給我。

「是我對不起你，若雪是無辜的，她是你嫡親的表妹，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稚子無辜，你救她出來，我願用京郊無望山的鐵礦圖紙做交換。」

我太清楚鐵礦的重要性了，於是把事情彙報給長公主。

「蘇若雪可以接回去，肚子裡的孩子處理掉，你要不忍心，我讓人去處理。」

我歎了口氣。

「公主放心，蘇若雪之前傷了身子，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的。」

長公主難得的笑了出來，還笑得格外大聲。

「精明如顧家的兩個男人，竟然也會被女人騙，你這個表妹不簡單啊～」

我下意識的想要張口，最後卻還是閉嘴了。

多說多錯。

長公主同意之後，我讓人把蘇若雪接回了沈家。

因為我身份的改變，爹孃和大哥都怕我。

他們不想收留蘇若雪，提出要送她回老宅。

蘇若雪不願意！

她從沈家跑了出來，跪在我麵前，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哭的傷心極了。

「表姐，我和顧燼冇有名分，顧家謀逆的事情跟我沒關係......」

我看著此時極力在撇清自己關係的人，突然有些兔死狐悲。

「你和顧燼可是真愛啊。」

顧燼這人雖然渣，但不得不承認，他對蘇若雪是真的好。

蘇若雪急忙搖頭。

「不是，是顧燼騙了我。」

蘇若雪將這段時間她過的日子和盤托出，她以為的富貴人生實際上是場巨大的災難。

顧家因為她顏麵儘失，哪怕她入了府，也隻能做冇名分的妾氏。

顧母磋磨起人的手段讓你有苦說不出。

她跟顧燼抱怨，讓顧燼護著她，時間一長，顧燼就煩了。

他是要做大事的男人，不可能一天到晚處理那些後宅之事。

曆經千辛萬苦才走在一起的有情人，在柴米油鹽的消磨中，彼此的愛意也淡了。

11．

蘇若雪隻能謊稱懷孕，才能得到片刻的消停。

「表姐，顧燼他還打過我呢。」

「還一直在說後悔娶了我，如果當初娶的人是你，或許顧家不會落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

蘇若雪看到我皺著眉頭，知道我不喜歡聽，於是換了策略。

「表姐，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你說過的，你會照顧我保護我一輩子的～」

「我不要回老家，我就要留在京城。」

我捏了捏眉心，每天那麼多事情，我真的很煩。

「你留下來做什麼？」

蘇若雪側著頭，天真無邪的看著我。

「顧家完了，你現在當上大官了，你給我介紹更好的男人不就好了嗎？」

「我現在不挑的，男人年紀大點，長的醜點都沒關係，隻要有權有勢就行，我看個秦淮安就很不錯，表姐......」

現在看到蘇若雪還能說出這麼天真的話，我真覺得挺好笑的。

顧燼還冇死呢，她就著急給他帶綠帽子了？

她是一點自尊心都冇有嗎？

還是說，她這人自私自利慣了。

在她眼裡心裡，永遠都隻有她自己。

算了，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她的性格這輩子怕是也改不了的。

「我讓大哥明天安排車送你回老宅，以後都不要回來了。」

蘇若雪不願意，但我讓大哥上了強製手段，不願意也得願意。

秦淮安知道蘇若雪惦記他之後，跑到我麵前來訴苦。

「我對天發誓，我真的和蘇若雪不認識啊，小芙兒，你要相信我......」

我看著他越來越靠近的側臉，伸出手及時擋住了。

「說話就說話，離我遠點。」

秦淮安也不生氣，嬉皮笑臉的湊過來。

「離太遠怎麼行，那樣你都不知道我多稀罕你。」

「話說，你是不是怕蘇若雪惦記我，才送她走的？難道你愛上我了？所以吃醋了？」

我無語極了。

不是冇看懂秦淮安的愛意，隻是我現在無心情愛，所有心思都花在政務上了。

女官五年不能成親，這個擋箭牌就非常不錯。

「彆愛我，冇結果。」

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一切塵埃落定。

從此開始了天盛皇朝長達十年的女官巔峰時期。

未來如何我不確定，

但我想抓住每一次機遇，期待自己也能夠到走到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