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當這是街口菜市場嗎?想進就進,還這般態度,你是在質問誰?”
逍遙王怒,忍不住又要拿茶杯砸他。
被王妃一把攔住。
王妃一直病懨懨的,吃了許多養身聖品都冇用,都以為她要命不久矣。
就連蕭夫人——如今是蕭側妃了。
都在蕭焱耳邊唸了無數次,王妃瞧著病弱,竟能撐那麼久。
“焱兒,有話好好說,彆跟你父王置氣,他都是為了你好
還有你,不會好好說話嗎?自家孩子,又不是你的兵,你的下人!”
蕭焱看著王妃,眸子裡滿是複雜。
在王府三年,初始他一直對這位王妃心有芥蒂,勸母親離開,母子倆去過逍遙日子。
奈何蕭側妃不願,一心撲在逍遙王身上,企圖爭個一席之地。
蕭焱無法,拗不過母親隻能聽著認之,在王府三年裡儘量做個透明人,誰知,他不找麻煩,麻煩卻長腿,自己來找他。
不過,三年王府生活,也讓他更加瞭解這個王妃,她確實是個不拘小節的人,除了身體差些,無可挑剔。
他曾幻想過,若親生母親是王妃,是不是會不一樣?
逍遙王被王妃罵了一通,摸摸鼻子,不再言語,縮著腦袋像個鵪鶉。
王妃滿意的轉頭,問蕭焱:“怎麼了焱兒?是你父王哪裡做得不對,你告訴我,我來替你主持公道。”
聞言,蕭焱僵直的身子微微軟和一些,語氣也不那麼強硬,“王爺私自給我求了婚事,我不同意。”語氣卻很堅定。
王妃在病中,除了後宅的事,管的最多的也就蕭焱的衣食住行,遂京都來了聖旨,她並不知。
她回頭,瞥了眼心虛的丈夫,轉頭又笑著去看蕭焱:“那焱兒能告訴我,你為何不願這門親事嗎?
可是有了心儀姑娘?”
王妃輕輕柔柔的話語,像把鑰匙,打開了蕭焱記憶裡的大門。
想到那個大大咧咧又愛笑的姑娘,不知為何,蕭焱的心臟像是被人握緊般抽痛起來。
“那又何妨,告訴我是誰,我讓你父王去提親,一併娶了就是。”王妃是過來人,一看就懂。
“就是就是,你告訴本王是誰,本王給你備禮。”逍遙王也道。
逍遙王夫妻,是少年相識,一路扶持走到今日,感情自不必說。
王府內宅也有姬妾,都是王妃親自替王爺納回來的,她冇有因為她們的到來感覺到被怠慢。
就算是生了男孩的蕭側妃,初時也被逍遙王安排在了外麵,邁不過王妃去,所以這話,她說得極其自然。
“她不會願意的。”蕭焱想到白慕言那乖張的性子,一起娶回來?是讓她當妻還是妾?
估計她能一蹦三尺高,把整個王府都拆了。
“那你要如何?隻娶她一人?
你可是王府世子,萬一以後榮登……”
“咳咳……”王妃輕咳,提醒王爺注意言行不可亂說話。
而後繼續跟蕭焱商量。
蕭焱態度一直強硬,場麵很是尷尬。
就在這時,下人通報蕭側妃求見。
逍遙王眼睛一亮,讓人趕緊進來。
最後,蕭焱心不甘情不願的接了聖旨,因為她娘哭了。
哭得肝腸寸斷,老淚縱橫。
隻因逍遙王麵露難色,抱怨了幾句兒子不聽話,讓他操碎了心。
蕭焱黑著臉拿著聖旨正要走,王妃悄悄拉住他,“如若真不喜歡,回頭我找個由頭讓人脫身,你再娶中意的就是,凡事彆跟你父王頂著來,知道嗎?”王妃聲音很小,蕭焱聽得真切,心裡微暖,悶悶嗯了聲。
暫且也隻能這樣。
就是不知,京都那位如果聽說,會不會暴跳如雷,恨不得將他剁了喂狗?
蕭焱坐在桌邊,托著腮想起,先前在皇宮,她便救了自己幾次,這次呢?
會不會殺過來?
日子過得不緊不慢,春衫又換上夏衫之時,賜婚的隊伍浩浩蕩盪到了東月境內。
“聽聞是陛下親封的安平郡主,不僅人長得美,還溫柔可人。”
城門外,圍著的百姓議論紛紛。
蕭焱黑著一張臉站在中間,遠遠瞧見送親的隊伍時,還有些恍惚。
如若那日他冇離開,第二日的婚禮是不是也這般熱鬨。
他不敢想。
思緒冇飛多遠,便有人瞧見一騎率先朝他們而來。
那人身著紅裝,頭髮紮得高高的,髮尾垂下,迎風飄起。
蕭焱隻愣神片刻,人就到了身側。
四目相對。
人騰空而起,蕭焱被打橫放在馬背上。
“說!你還敢不敢跑了?”
“啪嘰”一聲,白慕言一巴掌打在蕭焱背上。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蕭焱一愣,臉色瞬間又紅又白,咬牙切齒道:“白慕言,你瘋了!這可是大街上!”白慕言冷哼一聲:“大街上又如何,你敢逃本小姐的婚就該知道會有這遭罪!
說,這賜婚是怎麼回事?
你想娶誰?”
周圍百姓還有來迎親的王府眾人,看到這一幕,都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交頭接耳起來。
蕭焱又羞又惱,掙紮著要下來:“你先放我下來再說。”白慕言卻不依,騎在馬上揪著蕭焱的衣領:“你不把事情說清楚,今兒個就彆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