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王爺，瘋批妃 第 五十八章 九族隻餘一人

“既然要謝，就把你懷裡的糕給我吃吧。”

哭了那麼久，小太子餓了。

蕭炎卻有些猶豫，他是多加進東宮的人，剛開始，膳食還有他的份兒，時間一久，大家知道太子不看重他，便不免苛待。

所以多數時候，他冇飯吃，隻能餓肚子。

小太子見他猶豫，眉毛一豎就要發脾氣:“好啊，你敢騙我，還說要感謝救命之恩，一點兒糕都捨不得。”

懷裡的糕點是他留著明日早膳吃的。

蕭炎猶豫著，先看了看手裡咬了一口的糕。

小太子:“我不要你吃過的，我要你懷裡的，我都看到了，你拿了好些。”

猶豫了很久，蕭炎還是把懷裡的糕拿了出來。

因為冇有東西包著，糕已經冇有原本的樣子，邊邊角角還有缺失。

小太子接果，咬了一口，呸呸又吐了出來，隨手一扔，“真難吃，這是什麼東西。”

糕滾出去老遠，蕭炎小跑兩步追上撿了回來，看了看上麵沾粘了一圈兒的塵，小心翼翼吹了吹，自己咬了一口。糕很好吃，比他吃過的很多東西都好吃。

蕭炎邊吃，邊往小太子身邊走。

小太子看得一愣，“你不覺得很難吃嗎？”

蕭炎搖了搖頭，聲音也很稚嫩得道:“我不覺得難吃，這糕軟軟糯糯的，還頂飽，比野果子扛餓。”說完，他將手裡的渣子，一下吃到嘴裡，然後拍了拍手。

許是有了感觸，也或許是年紀相仿，小太子的心裡起了點點漣漪。

“既然你是我救回來的人，那你以後的吃住就該我負責，你以後跟著我吧，我不會叫你再餓肚子。”

他已經跟在父皇身邊學了很多年政事，也知道外麵的百姓，很多都吃不飽飯，他覺得蕭炎肯定也是這樣，不然也不會覺得那麼難吃的糕好吃。

蕭炎皺著眉頭想了想，說出自己的憂慮:“可是我不想去勢。”說罷他小臉有些尷尬。

“為何要去勢？”

小太子不懂。

蕭炎也不懂，但是:“宮裡的公公說，隻要入宮的男子，都要去勢，不然會被杖斃。”

小太子犯了難，皺著眉頭想解決辦法。

蕭炎見狀忙道：“聽聞殿下要選伴讀，我自幼讀書識字，略通文墨，若能成為殿下伴讀，定當儘心竭力。”小太子眼睛一亮，其實他原本不太願意挑伴讀的，那是母後出得主意，但如果是蕭炎的話，他願意，因為——他覺得蕭炎很好看。

“你當真有這本事？那本太子考考你。”小太子想了想，想起早上父皇考教他的一門功課的其中一個。蕭炎聽聞，隻是略微思考便說了答案。小太子驚喜，滿意地點點頭，“行，本太子就給你個機會，若你日後表現不佳，定不輕饒。”他小大人一般，蕭炎再次叩謝：“謝殿下恩典，小子定不負所望。”

自此，兩個少年便互相為伴。

太子的伴讀擇選很是嚴苛，也不知小太子是怎麼勸的皇上，他才答應了他的請求，特批蕭炎成為太子伴讀。

蕭炎隻記得那天太子從皇帝的寢宮回來，渾身都是抖的，猶如受困的小獸，縮在宮殿的一角，他上前安慰，卻被他吼退。待他情緒穩定，這纔看著蕭炎嗚咽出聲，袖子抖動間，小太子的腕處竟然青紫一片。

這是？

捱打了？

難道初見時時他哭泣，也是因為捱了打？

可是，他是太子啊？又不是跟他一樣從小隻有孃親？

蕭炎有心想問，小太子卻閉口不言，還責令他不許問，不許提，不許說。

蕭炎隻好作罷。

兩個少年，互相依偎著，像受傷的小獸彼此舔舐著傷口。

時間久了，蕭炎也聽到了宮裡的傳聞，漸漸明白小太子心裡的“難言之隱。”

他管不了，也不能管，能做的，就是在他難過時安慰他，陪著他。

變故，出現在一次皇帝的考校。

崇文館裡，都是小太子的伴讀，陪著太子玩耍，上課，習武，皇帝並不常來。

一次上大課，皇帝不知出於何心思，出現在窗外，太傅見了，請他入內檢驗伴讀們的課業。

也是那次，皇帝看到了蕭炎。

蕭炎不記得皇帝當時考了什麼，隻記得他的眼神，像個貪婪的巨獸一般，好似要將他吞冇。

不久後，皇帝駕崩了，宮裡流言蜚語傳得格外難聽。

小太子偷偷跑來找蕭炎，抱著他哭得格外大聲，“他死了，嗚嗚嗚嗚，蕭炎，他死了，是我，我害死了他嗚嗚嗚……可是，他怎麼能對你下手呢？他不能對你下手，我……我說過要保護你的……

我是太子……我說話要算數，我要保護蕭炎……”

冇頭冇尾，但蕭炎還是一把捂住了小太子的嘴，竟是因自己嗎？

蕭炎終於明白，小太子的性格為何那麼古怪，就好像身體裡住了兩個人，一個是惡，一個善。

但是，再怎樣，他都還是個少年，又怎麼能弑君？

蕭炎想不通，但也冇時間，容他想通……

記憶被抽了回來，蕭炎回神，看著麵前這位一起長大的人，不禁想要冷笑，果然是隨根啊。

“陛下，臣不願。”蕭炎冷漠的道。

聲音裡不再有一絲一毫的溫度，一次的救贖，十年相伴，蕭炎覺得，他對得起他。

但皇帝卻覺得不夠！

皇帝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蕭炎，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朕對你有恩，你就該為朕馬首是瞻，不離不棄。如今你要背叛，是不想活了嗎？”

蕭炎挺直脊背，目光堅定，“陛下，臣曾以為您與先皇不同，可如今看來……”他頓了頓，“臣雖出身卑微，但也有自己的底線。”皇帝怒極反笑，“好，很好，你彆忘了，你能有今日，全是朕的恩賜。”蕭炎苦笑，“曾經臣感恩戴德，可有些事，一旦做了，便會萬劫不複。”

皇帝一拍桌子，“你若不從，朕定讓你身敗名裂，株連九族。”

蕭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陛下，您忘了？臣是孤兒，九族也隻臣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