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慕言目瞪口呆,想起她娘現在那麼溫婉的樣子有些難以置信。
“咯咯咯……就知道你不信,瞧瞧你娘如今的做派,怕是很多人都忘了,原本那個意氣風發天不怕地不怕的長公主是什麼模樣了。”
“嘿嘿,我也不是不信,就是……就是不知道原來我爹孃他們之間是這樣的,好舅母,您再跟我講講,再跟我講講好不好?”
白慕言撒著嬌。
她倒也不隻是因為八卦,隻是心中還記掛著蕭炎在找得那個白家寶貝之事,如果多瞭解一些她爹,是不是也能對那個寶貝的線索知道的更多一些。
太後被她晃得哭笑不得,趕緊道:“行行行,你這丫頭啊……”
話音一轉,太後突然靈光一現,笑得有些狡黠:“既然想聽故事,那今晚就留下來陪舅母好不好,咱們可以秉燭夜談。”
“啊?”白慕言有些不樂意,她又不是三歲小兒,那麼大了,彆說是舅母,就是跟她娘睡她都有些不習慣。
“就這麼說定了,來人啊,快去打水,再去找幾套好看的衣裳,今晚言兒留下跟我睡。”宮人聞聲而動,都不等白慕言拒絕,便紛紛忙碌起來,打水的打水,抱被子的抱被子,出宮報信兒的出宮報信兒。待白慕言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剝了個精光按到了鋪滿花瓣的浴桶裡。
更可怕的是太後竟然還想親自動手幫她搓背,美其名曰小時候就是這麼給她洗澡的,想要重溫一下記憶。白慕言羞得滿臉通,言辭拒絕,最後半哄半勸才把人哄了出去。
“遭了,被套路了。”白慕言坐在桶裡,一手撩撥著花瓣,驚覺剛纔隻顧著拒絕太後給她洗澡了,忘了拒絕留宿,真是失策啊。
留下伺候的宮女,冇聽清楚她在嘀咕什麼,輕聲問道:“姑娘可是水溫不合適?奴婢再給您調配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很合適,你也出去吧,我自己洗就好了。”白慕言趕緊揮手趕人,除了桃兒她不太習慣旁人看著自己洗澡。
嘩啦啦的水聲從簾子內響起,片刻,白慕言便一身粉膚色掐腰寢衣出了浴室,原本看著有些英氣的女子,現在看著倒多了幾分嬌柔,似是誰家養得極好的姑娘,嬌嬌軟軟惹人憐愛。及腰的長髮垂在腦後,顆顆水珠還在往下落著,雪白的脖頸處還有未擦拭乾淨的水漬。太後見狀,連忙喚宮女幫忙,又是捋頭髮,又是披外套的。好一陣忙碌。
待終於把她那綢緞似的頭髮擦乾,已然過了半個時辰。宮女特彆有眼力見的抱了單獨的被子來,原是打算鋪在對麵的軟榻上,誰曾想太後直接阻止,“就放在我邊上,今晚我要跟言兒抵足而眠。”
“這……”宮女有些猶豫得看了看太後身邊的老嬤嬤。太後身份尊貴,這樣隨便跟人同眠,萬一有個不測,她們也擔待不起啊。
老嬤嬤見她猶豫,便笑著親自上前,接過被褥鋪在太後床鋪邊上,轉而笑著跟兩人道:“既然太後喜歡熱鬨,那可否也讓奴婢跟著熱鬨熱鬨,今晚奴婢就睡在您二位的榻下陪著,您放心奴婢不插話。”
太後自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想了想便點頭答應。
白慕言自是無所謂,反正她今晚也冇打算睡。主要是她認床,身邊還有人想睡估計也睡不著。
宮女退下,嬤嬤把床鋪鋪好,伺候倆人躺下,又抱了自己的被褥鋪在腳踏邊兒,她把寢殿裡的燈熄了一些,隻留了角落裡的幾盞,便安安靜靜的回去躺好,一副要當個透明人兒的模樣。
床上的太後一低頭,便看到了白慕言那雙亮晶晶的眸子,似是在催促一般。
她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想了想便開口:“當年你爹啊,可是個風流不羈的公子,才華橫溢又相貌堂堂。先帝看中他的才華,有心留他在京都某事為朝廷效力,可他不肯,心裡眼裡隻有閒雲野鶴。”
“他和你娘相識,我們原以為會有轉機,哪曾想,還是冇能改變他的心意。”
“那他跟我娘是怎麼認識的?”白慕言好奇的問。
太後眯著眼睛想了想,這才緩緩的道:“那是一場英雄救美的故事。就像畫本子裡寫的一樣。當時你娘出門遊玩,遇到了歹人,你爹路過,三兩下就把那歹人給製服了。你娘向來性子直爽,對有本事的人那是欣賞得很,一來二去兩人就互生情愫……隻是後來……”
“後來如何了?”白慕言追問。
太後親昵的颳了刮白慕言的鼻尖,也不弔她胃口,繼續說道“後來你爹知道了你孃的身份是公主,不知為何忽然要跟他分開,揪其緣由還是不願有束縛,你娘貴為公主,親哥哥是皇帝,怎麼會看著她跟人去流浪呢?”
“噗嗤~”聽到流浪一詞,白慕言忍不住笑出聲來,可不就是流浪嘛,說得好聽叫閒雲野鶴,冇有錢財傍身,估計連叫花子都不如吧。
想到此,白慕言的腦海裡忽然出現了一個小男孩的身影,他學著猴子一樣的動作,笨拙的往樹上爬著……蕭炎。
見白慕言變了臉色,太後還以為她是著急了,趕緊解釋道:“哎呦,那也隻是一時的,這世間啊,我就冇見過幾個脾氣能硬過你母親去的,就算你爹再不願意,她綁也把人綁到了禮堂前,最後還不是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生了個那麼乖巧伶俐的你出來。”
“那我爹後來怎麼又離開了呢?”這也是白慕言覺得奇怪的地方。自打清醒後,她也不是一點兒小時候的記憶都冇有,但其中都冇她爹,可想而知,白老爺究竟是多早之前就離開的。
“嗯……這其中的內情我也不是很清楚,隻記得那年你才滿週歲,你母親跟你父母不知怎麼商量的,就那麼讓他離開了。先前每次你父親提出離開,你母親都蹦,說是他敢踏出白家一步,就把他的腿打斷,為此你舅舅幾次提了棍子親去白家,人纔沒有走成。可那次卻冇有,你母親很是平靜的送你父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