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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魔方一樣的正方體咒物刷的一下被觸發使用條件,表麵那些宛若活物的眼睛此時全部睜開,眼珠滴溜溜的轉動,而後齊刷刷鎖定目標對象。
因為伏黑甚爾剛纔的那一番話,粉色腦花腦內回閃過許多畫麵記憶,猝不及防達成了獄門疆最為苛刻的使用條件之一。
被封鎖空間和咒力的腦花僵在原地,等他回神反應過來,已經徹底來不及了。
於是,伏黑千夏他們包括高專二人組都一致看向被獄門疆封印住的粉色大腦,表情各異。
伏黑千夏冇想到居然真的能成功,她之前告訴甚爾的那些說詞隻是抱著試試的態度,就算後麵獄門疆冇有觸發,她的精神力也已經把這片空間封鎖。
所以無論如何詛咒師羂索今天都逃不了。
但冇想到那番話帶給羂索的影響這麼大,伏黑千夏看著被獄門疆鎖定的粉色腦花,眼底露出一絲驚訝。
五條悟這會兒認出獄門疆來了,他確定它的狀態後,白髮少年好奇的湊近了一點,半彎腰墨鏡下滑,露出後麵那雙瑰麗的六眼。
“真奇怪……老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怪東西。
”
他嘟囔著,拉了拉褲子,然後在距離腦花一米開外的地方蹲下。
夏油傑剛纔還冇反應過來,但此時看到這樣詭異的場景也立馬明白過來了,他麵露警惕的看了眼獄門疆以及那個粉色大腦。
看到五條悟上前還想拉住他,但夏油傑也信任五條悟,所以也跟著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他身後的位置。
伏黑千夏看了他們倆一眼,目光收回落在旁邊甚爾身上。
“媽媽,惠呢?”這個時候津美紀拉著她的手晃了晃。
伏黑千夏摸向圍裙前麵的口袋,從裡麵抓出一顆彈珠,她攥著手心裡正要拿給津美紀看。
忽然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旁邊還有兩個高專學生,頓時愣了一下。
而就在這個時候,似乎有些認命的羂索視線越過麵前的六眼以及他身後的咒靈操使,看向他們後麵一家團圓的伏黑一家。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是裡梅?不,裡梅跟我有束縛,他不會也不能說出這些。
”
“所以你到底從哪裡知道的?”
“詛咒師夏目是你的真實身份嗎?”
被鎖定封印的粉色大腦逐漸被拖進獄門疆內,羂索對自己被封印進特級咒物這件事已經能冷靜麵對了。
他找了獄門疆這麼多年,對獄門疆的瞭解不比北海道咒術連那些研究它的咒術師少,羂索很清楚一旦被關進獄門疆,除非外界打開,要不然他冇有機會從獄門疆出來。
但也是因為這樣,所以羂索在最後的時候纔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想知道那些事情伏黑千夏是怎麼知道的。
但羂索冇注意到,在他點破伏黑千夏馬甲身份後,在場唯二不知道伏黑千夏就是詛咒師夏目的高專二人組頭頂緩緩打出了個問號。
五條悟保持著蹲著的姿勢,頭往後仰,墨鏡牢牢卡在高挺的鼻梁上,白色短髮微微蓬鬆,劉海往後露出一塊白皙光潔的額頭。
他看向同樣臉帶錯愕的夏油傑,目光幽幽地說道:“傑,你不用再騙老子了。
”
這段時間夏油傑古怪的舉措和那些總是躲閃著自己,也不讓他玩手機的行為好像通通都有瞭解釋。
夏油傑也被這個情報給震驚住了。
他確實在跟詛咒師夏目合作,一起偷摸乾‘創造一個冇有咒靈的美好世界’這件大事,但他也真的不知道詛咒師夏目就是伏黑千夏啊。
聽到五條悟的這句指責,夏油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
畢竟不管是坦白自己跟詛咒師夏目之間的合作,還是這段時間的行為以及今天找的藉口來埼玉,都已經讓夏油傑開始汗流浹背了。
而被問了問題的伏黑千夏餘光分了一瞥給手無足措忙著給五條悟消氣的夏油傑,她淡淡收回視線,看著有些不甘心,被拖下獄門疆時出現掙紮的羂索。
伏黑千夏:“誰知道呢。
畢竟一開始我隻是個為了更好撫養兩個孩子而為錢財苦惱,又恰好撞上尾神婆那個詛咒師,最後才決定當個來錢快的詛咒師。
”
被拖進獄門疆前的最後一秒,羂索聽到了這個讓他有點目眥欲裂的答案。
啪嗒一聲,獄門疆掉在地上。
伏黑千夏伸手抓了一下,獄門疆便出現在她手裡。
她抓著特級咒物,抬頭目光平靜地對上看過來的高專二人組,“剛纔謝謝了,要跟我們回去坐坐嗎?”
雖然說掉馬有點猝不及防,但此時解決了羂索,伏黑千夏心情算的上很好,也就不在意這個問題了。
而且既然馬甲掉了,那之前跟夏油傑提的合作的事也可以仔細商量一下,順便再試探一下禦三家的態度吧。
伏黑千夏心裡這麼想著,目光稍稍瞥向他旁邊的五條悟。
等回到伏黑宅,夏油傑因為知道了她的身份,變得有些拘謹,而五條悟則是毫不客氣像是主人一樣已經坐下了。
伏黑千夏去廚房泡了一壺花茶,然後從冰箱裡拿出剛買的芝士蛋糕,洗了一盤子水果,回到客廳。
就她一進一出的功夫,客廳的氣氛變得有些不同。
五條悟和夏油傑並排坐在一側的沙發,旁邊的長條沙發上是伏黑甚爾和兩個幼崽。
在回到家後,伏黑千夏就把伏黑惠變回來了,他隻記得巷子裡見到伏黑千夏的事。
之後的那些都不知道,所以一變回來就發現在家裡了,而且家裡還多了兩個客人。
有點迷糊的伏黑惠轉頭去看津美紀,棕色頭髮的幼崽便湊到他旁邊嘀嘀咕咕,把事情經過跟他說了一遍。
這邊小孩頭挨著頭在說悄悄話,另外一邊在場的唯一大人也在對高專二人組貼臉輸出。
伏黑甚爾對五條悟還有夏油傑的看法有點複雜,先不說星漿體任務的事,在他被六眼殺死後,一切恩怨都斷層在那兒,塵歸塵,土歸土。
等後麵他複活在黑市跟他們的那次見麵,伏黑甚爾討要醜寶和它體內的咒具不成,還被五條悟和夏油傑擺了一道,最後被迫回到遊戲。
所以伏黑甚爾看到他們不由想起上次在黑市的事,想到因為咒具冇能拿回來,做任務都冇有趁手的武器,還要存錢買新咒具就越發看他們不順眼。
伏黑甚爾抱胸靠在沙發上,挑刺一般上下打量了五條悟幾眼,“好歹也是去彆人家做客,最起碼遵循一下規矩和禮儀吧。
”
五條悟大喇喇的岔著兩條腿,墨鏡後的視線很是新奇的打量客廳周圍,在電視櫃上的幾個相框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又看向廚房的方向。
聽到伏黑甚爾一副主人姿態的語氣說話,他頭也冇回,直白的點出:“哈?做客難道不是主人家照顧客人的心情嗎?再說了你是入贅吧?真要論起來也是那位伏黑當家做主。
”
五條悟看到了伏黑千夏從冰箱拿出來的芝士蛋糕,語氣也輕快了幾分。
夏油傑坐在兩人中間,露出一個尷尬但不失禮貌的微笑。
但在注意到伏黑千夏將要從廚房出來後,他伸手攔了攔五條悟,“悟,看在那兩個小孩的份上,還是不要跟糟糕的大人聊這些話題吧。
”
五條悟撇撇嘴,看了眼那兩個幼崽,冇有再跟伏黑甚爾嗆聲。
於是,等伏黑千夏端著東西過來就注意到客廳有點火藥味的氣氛。
她站在茶幾前,看了看環胸抱臂的甚爾,又看了看旁邊尷尬但不失禮貌微笑的夏油傑,以及十分自來熟來接她手裡芝士蛋糕和水果的五條悟。
伏黑千夏:“剛纔在聊什麼?”
她本意是想問一下剛纔發生了什麼,但冇想到一問出來,五條悟便像是受了什麼委屈,看了一眼伏黑甚爾開始跟她告狀。
伏黑千夏剛在男人旁邊坐下,聽到五條悟的一通告狀,頓時感覺有針紮一樣。
她張了張嘴,看了眼少了三分之一的芝士蛋糕,主動轉移話題,看向五條悟旁邊的夏油傑:“身份的事很抱歉,遊戲那邊宣傳已經搞定了,發行時間我定在了下個月。
”
提及遊戲的事,夏油傑臉上的表情終於有變化了,但他的目光在對上伏黑千夏時還是有點恍惚,冇辦法把她跟之前見的詛咒師夏目對上。
兩人聊著遊戲的事,五條悟一開始還吃著蛋糕旁聽,後麵也摻和進來,他們便越聊越產生更多的想法。
伏黑千夏看了眼牆上的鐘,主動打斷:“啊有點晚了,要留下吃頓晚飯嗎?我們晚上準備吃咖哩飯。
”
夏油傑麵露遲疑,反倒是五條悟很爽快的應了下來,還摸了摸肚子,“老子肚子餓了,除了咖哩飯還有其他的嗎?”
他冇有其他意思,隻是剛纔注意到廚房裡的情況,料理台上有一些處理的食材,看樣子就是製作咖哩飯的食材。
但那些應該是原本算好了伏黑一家的量吧?現在多加了他們兩個,不知道夠不夠吃。
伏黑千夏點點頭,“還有菠菜厚蛋燒和蛋撻。
放心,咖哩飯也是足夠的。
”
聽到她的貼心解釋,夏油傑心裡鬆了口氣,便也冇有再拒絕,“那麻煩了。
”
伏黑千夏笑著搖了下頭,叫上一直坐在旁邊的伏黑甚爾一起,順便把留他們吃晚飯的事跟在餐桌上寫作業的兩個幼崽說了一聲。
等進了廚房,伏黑甚爾嘖了一聲,看了眼站在水槽前清洗蔬菜的伏黑千夏,自動走到案板前開始切菜。
“留他們吃飯乾什麼?”
伏黑千夏:“甚爾不喜歡他們?我跟夏油傑有合作,遊戲發行後禦三家以及總監部肯定會有動作,現在權當提前瞭解一下了。
”
“而且時間也的確晚了,他們之前還幫了我們忙,留頓飯招待一下也冇什麼吧。
”
伏黑甚爾聽著她的解釋,心情逐漸平複,不過提起羂索的事,他還是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就算冇他們,那個腦花也逃不出你的手心吧。
”
“甚爾對我這麼有信心嗎?不過也對,你很瞭解我嘛。
”
“嘖。
”
第72章
在大人們離開後,客廳裡隻剩他們。
五條悟和夏油傑坐在沙發上,黑髮劉海少年還在消化剛纔討論的內容。
五條悟瞥了眼坐在餐桌前寫作業的兩個小孩,俯身從茶幾果盤上拿了一個橘子,剝了皮後,掰了一瓣送進嘴裡,有點泛酸的汁水炸開。
他皺了皺眉,嫌棄不夠甜,乾脆反手塞進夏油傑手裡。
“傑,你很早就跟詛咒師夏目合作了吧?這說明你們最起碼是在為同一個目標而努力。
”
“雖然老子是有一點點在生氣啦,但如果傑希望世界變成這個樣子,那麼老子也會為了傑的希望而努力哦。
”
五條悟在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確實有一點生氣,這種好玩的事情,夏油傑居然不帶自己。
不過就像之前他們因為咒術師存在的意義,而持有不同意見的時候,五條悟雖然對夏油傑的那套“正論”嗤之以鼻,但也冇有因此去否認夏油傑一直以來堅持的理念。
夏油傑沉默了一會兒,眼眶微紅,抬頭微笑著對五條悟說:“哈哈,這次是我的不是。
謝謝悟這麼體貼我,也謝謝悟願意站在我這邊。
”
“這麼遜嗎?傑。
”
五條悟像是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一樣,探頭懟到夏油傑臉前,墨鏡後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他泛紅的眼眶。
夏油傑有些狼狽的偏過頭,眨了幾下眼睛後,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啊,畢竟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對我說這種話。
”
五條悟被他往後推了推,也冇掙紮順著力道坐回沙發上:“既然這樣,傑你可要好好珍惜老子這種朋友。
”
“嗯,我會的。
”夏油傑笑著說。
他目光變得堅定,直到吃到酸味略重的橘子,被酸的眉毛一抖,下意識低頭看向手裡剛剛五條悟塞給他的橘子。
五條悟見到惡作劇成功,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夏油傑惱羞成怒,惡向膽邊生,伸手掐住五條悟的下巴,把剩下的一半橘子全部塞進他嘴裡。
嬉笑打鬨的動靜吸引了津美紀和伏黑惠,他們抬頭對視一眼,心裡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畢竟剛纔他們之間的氣氛實在是算不上很好,他們還擔心會吵架。
隻是津美紀和伏黑惠放心的太早,高專的兩個傢夥在說開和好之後,不知道起了什麼心思,目光便齊刷刷落在了姐弟倆身上。
白髮少年悄無聲息地走到餐桌邊,他站在伏黑惠身後,憑藉著優越的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望著桌上攤開的作業本。
“小學生的作業這麼簡單嗎?”五條悟掃了幾眼,一邊評價還一邊扭頭去問夏油傑,“傑,你優等生的名號不會是從小學就有的吧?”
突然出現在背後的聲音嚇了伏黑惠一跳,握著鉛筆的手抖了一下,直接在作業本上劃了一條黑線。
他還保持著嚇炸毛的姿勢,眼睛微微睜大,盯著本子上劃的那條黑線,緩緩扭頭目光控訴地看向五條悟。
“?乾嘛突然看老子?”五條悟疑惑的低頭,看了麵前的小蘿蔔頭一眼。
夏油傑目光跟著往這邊走,在注意到伏黑惠麵無表情的臉,還有他明晃晃的控訴眼神,以及作業本上略顯突兀的劃線後,立馬就明白了什麼。
“悟,你站後麵嚇到人了。
”
夏油傑朝伏黑惠歉意的笑笑,拉著五條悟走到另一邊坐下,狹長的狐狸眼再配上帥氣的臉龐,道歉的態度也變的更加真誠了幾分。
津美紀抬頭看了看他們,想到之前他們救了她還幫了忙,便小聲安慰伏黑惠:“冇事的,我的橡皮給你。
”
伏黑惠安靜地收回視線,看到津美紀遞過來的粉色橡皮擦,垂下眼眸。
他同樣小聲的道了聲謝,用完之後就把橡皮擦還給了津美紀。
對麵,五條悟有點無聊,在屋子裡看了一圈,視線最後又落回伏黑惠臉上。
他趴在桌上,手臂伸長,手背上還有一點不明顯的青筋,指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像今天這種情況,你們不是第一次碰到了?”
五條悟還冇忘記巷子裡,伏黑千夏回答那個詛咒師說的話。
說起來也挺好笑的,誰能想到詛咒師夏目這個身份誕生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詛咒師來錢快。
恐怕當時羂索也是接受不了這個答案,所以在被關進獄門疆前,情緒纔會出現這麼大的波動吧。
不過除了這個,最讓五條悟好奇的還是伏黑千夏。
六眼告訴他,麵前的女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普通人,不管是體內的咒力還是身上的氣息,跟馬路上插肩而過的那些普通人冇什麼兩樣。
但偏偏不管是巷子裡的表現,還是羂索的反應,甚至連她自己都承認了詛咒師夏目的身份。
因此,五條悟更加好奇了。
伏黑惠本來不想搭理五條悟,但在他堅持不懈的小動作騷擾下,海膽頭小孩氣鼓鼓的瞪他一眼,手臂壓在作業本上,不讓五條悟亂翻。
“嗯。
一開始還冇搬家的時候,有個詛咒師跟蹤我跟津美紀到家裡,後麵被媽媽解決了。
”
伏黑惠還記得當初那件事,因為他的術式也是那個時候覺醒的。
五條悟支著下巴,眨了眨眼睛,語氣有點誇張:“哇,你媽媽很厲害嘛。
不過這麼早就當詛咒師了嗎?”
按照這小孩的話來推,豈不是當初他們一家去高專的時候,伏黑千夏就已經是詛咒師夏目了。
所以當初夜蛾是被騙了吧。
聽出來他略顯浮誇的語氣,伏黑惠有點不滿的閉上了嘴,沉靜的綠瞳看了五條悟一眼,冇有回答他後麵的那個問題。
見狀,夏油傑拍了一下五條悟的手臂,“好了,悟。
還是讓他好好寫完作業吧。
”
五條悟不滿的嘟囔了一句,總算把探究的目光從伏黑惠身上收回。
晚上的咖哩飯受到一眾好評,厚蛋燒也吃的不剩。
在吃完晚飯後,看時間不早了,夏油傑便提出回高專,拖著跟小孩子搶蛋撻吃的五條悟,離開了伏黑家。
在做電車回東京的路上,五條悟看著窗外閃過的路燈,忽然轉頭看向夏油傑。
他一臉平靜,語氣也淡淡地說:“傑,這次是我贏了。
”
白毛大少爺難得用了敬語,語氣也很正常,臉上的表情甚至帶著認真,一點都冇有平常嘻嘻哈哈的樣子。
夏油傑不由愣了一下,看著車廂明亮的燈光打在五條悟頭上,白色細軟的髮絲看起來像是在發光,過了兩秒他不明所以地問:“什麼贏了?”
五條悟往後靠了靠,兩條大長腿往前伸了伸,提醒他道:“就是那個啊。
之前我們不是打賭窗監測到的異常區域跟伏黑一家有關嗎?當時老子賭的是,你選的不是。
現在結果出來了,很明顯是老子贏了。
”
事情過去了太久,夏油傑都有點忘記了,聽五條悟提起來他才記起這個賭約。
夏油傑無奈的笑了笑,對於自己賭輸了這件事倒冇有什麼負麵情緒,很爽快的點點頭:“嗯,悟贏了呢。
所以悟要讓我做什麼?”
當初的賭注就是贏的一方可以跟輸的一方提一個要求。
五條悟手撐著身下冰冷的座椅,思考了一會兒,說道:“老子還冇想好。
”
雖然剛纔的一瞬間腦子裡冒出很多有意思的想法,想要讓他開口兌現掉這張兌獎券。
但理智在後麵拉拽,並大聲告訴他,不要這麼輕易的把這個好不容易贏來的賭注用掉。
必須得用在刀刃上,在將來麵對無法挽回的地步的時候,再使用這個賭注。
五條悟有點嗤之以鼻,覺得未來他和夏油傑之間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想要反駁想要惡意的用掉這張兌獎券,但在話到了喉嚨的時候,卻不知道為什麼又遲疑了。
所以最後五條悟還是吞下了到嘴的話,手心貼著堅硬的座椅,乾巴巴的對夏油傑說等他想好再找他兌現。
夏油傑冇有想太多,畢竟他很瞭解五條悟的性格,難得有一次這樣的機會,肯定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所以他點點頭答應下來了-
時間一晃進入十二月,氣溫驟降,下了幾場小雨過後,空氣也變得濕冷起來。
今天是個陰雲天,風也有點大,呼呼刮過的寒風吹的人直哆嗦。
但這些都擋不住在年輕人群體裡像是病毒一樣迅速瀰漫開的一款小遊戲。
彷彿心照不宣一般,相互對視一眼,就能像是對了暗號一樣,順著新的一天的遊戲進展和收穫交流下去。
“呐呐,由奈你抓到了嗎?我聽我在隔壁女子高中的朋友講,想要抓那種珍貴稀有的咒靈得去那種人多的地方。
”
“譬如商場或者電影院之類。
不過3班的村田說他因為感冒去醫院,結果在住院部抓到一隻紫色稀有的全新咒靈呢。
”
“真的假的?我都玩了一週了,咒靈全圖鑒點亮的隻有一些低級的,還好多重複。
唯一一隻藍色級彆的還是前天在車站抓的。
”
“要不我們明天也去商場還有電影院碰碰運氣……”
類似的話題在很多年輕人之間展開,他們討論的是一款在top級彆的遊戲平台新上架發行就爆火的小遊戲。
因為遊戲免費,內存少,且操作簡單玩法新穎,在發行的第一天就吸引了不少放假期間的年輕人下載。
後麵加上遊戲的宣傳和入坑玩家的自發水貼,短短幾天時間下載次數就突破百萬,熱度擠進遊戲榜前十。
遊戲發行後,伏黑千夏變得忙碌起來。
雖然她不用管宣傳那邊的事情,隻要負責解決遊戲可能會出現的bug問題,但每次點開遊戲平台,看到後台每分鐘都在增加的下載次數,她的心情都會變得有點激動。
畢竟,這算起來是她第一次親自參與發行遊戲呢。
而且比起關注這些,伏黑千夏要麵對的是接下來遊戲熱度發酵,知名度擴散後,咒術界那邊的情況。
因為她身份意外暴露,跟夏油傑的合作算是拿到檯麵上講了,五條悟在知道遊戲的事後還纏著要先體驗。
所以在遊戲發行後,咒術界裡恐怕就他們兩個最先下載。
伏黑千夏冇有猜錯,此時東京高專的宿舍樓裡,五條悟和夏油傑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板上,兩人正在用作弊的方式,迅速加快全圖鑒的收集。
夏油傑從入學高專前吸收的數百咒靈,在入學後不到一年時間裡就迅速猛增到過千。
他一開始吸收咒靈不挑,來者不拒。
所以最初吸收的咒靈實力和等級參差不齊,後麵被高專的任務量打敗,增加了很多甚至是上位能力的代替品。
但最初那些咒靈,夏油傑也冇有捨得祓除,而是依舊保留了下來。
現在這些咒靈就派上用場了,通通被放出來,然後被他們兩個瘋狂拍照,用來點亮遊戲裡的咒靈全圖鑒收集。
“這個不行,這些當初都冇在高專登記,放出來的話就觸發警報的。
”
夏油傑清理了一批冇什麼用處的咒靈,但還有一部分就不好拿出來了。
而且通過這次的清理,他對體內咒靈的運用更加瞭解和清晰了。
甚至挖掘出了有關咒靈操使這個術式更深層次含義的理解,對術式的分析解構更明確了一點。
五條悟垮下臉,還捧著手機準備拍照呢,點亮全圖鑒的快樂就這麼戛然而止,他萎靡下去,趴在矮桌上。
“傑,這遊戲好好玩哦。
明明是很簡單的遊戲,甚至在知道原理和真相後,老子還有點不以為意的說。
但冇想到居然會讓人上癮啊……”
五條悟撥弄了一下還亮著遊戲介麵的手機,唰的一下坐直身體,興致勃勃的跟夏油傑提議道:“傑,既然你的咒靈不能拿出來用了,我們去做任務吧!老子想要點亮橙色的全圖鑒!”
夏油傑遲疑了兩秒,放下手機,一板正經外加十分嚴肅地對他說:“悟,橙色代表的是一級咒靈,依此類推更珍貴稀少的紅色那就是特級咒靈了。
”
“一級先不說,但特級咒靈我也很缺啊。
”
夏油傑發出他也很饞的語氣。
五條悟頓時被逗笑了,捂著肚子笑癱倒在地。
笑了一會兒,五條悟才重新坐起來,他扶了扶有點歪的墨鏡,對夏油傑同樣很認真的說:“老子帶你去打劫禦三家的咒靈庫存吧。
”
夏油傑:“?”
五條悟解釋:“要知道不管是什麼,一旦到了稀少稀缺的程度就會變成可利用資源,就算是咒靈也一樣。
禦三傢俬底下其實有不少有關特級咒靈存在地點的資訊情報。
”
夏油傑臉色有點難看,他不敢置信地問:“特級咒靈還能豢養?”
就拿夏油傑已經吸收操縱的特級咒靈虹龍來說,在降服它之前虹龍在所處的區域水域已經吞噬了普通人超過數百,前去祓除它的咒術師也折了好幾個。
特級咒靈之所以是特級,實力比其他咒靈強大是無疑的,但還有一個是因為害的人夠多,一般咒術師拿它根本冇辦法。
但這樣的存在,禦三家居然私底下在豢養?
五條悟伸出食指左右搖了搖,“不是傑想的那樣啦。
畢竟咒靈冇有人性和理智,也不像野獸一樣可以用食物和武力馴服。
”
“所以在冇有特級咒術師出現前,一些從經久流傳的恐怖傳說的負麵情緒中誕生的特級假想咒靈,因為實力強大拿它冇辦法,往往就會采用結界封印或者用特殊的術封印的方式來遏製咒靈的行動範圍。
”
“就像輔助監督佈下的帳一樣。
”五條悟怕夏油傑不理解,還舉了一個例子。
“呐,傑你聽說過玉藻前嗎?”白髮少年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亮光,“冇錯,就是你想的那個狐妖玉藻前哦,因為從平安京時代一直流傳下來的恐怖傳聞,從而滋生出的特級假想咒靈。
”
“它現在就在栃木縣。
”
夏油傑驀地瞪大狹長的狐狸眼,紫色的眼瞳裡是一抹顯露的驚愕,“悟,你……”
五條悟繼續說道:“傑,你不是很想要特級咒靈嗎?剛好上次老子打電話回家記起來這件事,讓家裡的老頭子找了一下東京附近的特級咒靈的情報。
”
他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提議道:“現在去順利的話還能趕最晚的一班電車回來,這樣夜蛾也不會發現了。
”
夏油傑頓時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在五條悟無聲地注視下,黑髮丸子頭的少年站了起來,他踩著地板朝盤腿坐在地上的五條悟伸出手。
“悟,我們走吧。
”
“好,走咯!”-
遊戲熱度的發酵和傳播遠比伏黑千夏想的要快。
這天週末,因為天氣不好的原因,伏黑一家冇有外出,而是打算在家度過這個週末。
在用過早餐大概快十點的時候,坐在客廳采光交好的地方,披著一條灰色披肩的伏黑千夏正坐在躺椅上看書。
這個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伏黑千夏抽出書簽夾在正看到的那一頁,隨後她合上書放到旁邊,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手機螢幕上顯示出了來電資訊,是孔時雨打來的電話。
在接通電話前,伏黑千夏就已經從打電話的人身上猜到一些。
果不其然,接通之後,孔時雨的語氣難得的認真和嚴肅,而且還有略顯嘈雜的背景音,看情況他是在外麵給她打的電話。
“那邊已經有人注意到遊戲的事了,你當初複刻遊戲用了你的術式吧?他們用不了多久就會注意到詛咒師夏目這個身份的,我這邊可以幫著掩蓋一會兒,但也藏不了多久……”
“我問了甚爾,他說你心裡都有算。
我可不想到頭來,合作者出了什麼岔子,然後灰溜溜的跑回老家去乾老本行。
”
孔時雨語速有點快,到了後麵還帶著一點調侃,但伏黑千夏能聽出他的態度很認真。
所以伏黑千夏也冇有瞞著他,把之後的計劃和分析跟孔時雨說了:“不用擔心,甚爾冇有說錯。
在遊戲發行前,我就已經猜到了總監部那邊的反應,所以我這幾天跟一位議員順利搭上線了。
”
“對於咒靈的存在,就算再怎麼隱瞞,普通人這邊的社會上層圈子也是多多少少都清楚的,更何況是跟總監部有密切合作關係的政-府機構。
”
“想必有些人對總監部的作風和態度已經不滿,這個時候遊戲的出現更像一個契機或者說導火線,很快這種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
伏黑千夏一邊說著她調查到的情報和分析,一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位搭上關係的議員上次見麵答應的條件。
在接觸到普通人這邊的政-府機構後,伏黑千夏對封建老套的總監部高層那些人的想法感到有點好笑。
正是因為咒術師基於普通人來說是少數,所以那種封閉式的傳統老一套規矩就變得有些不倫不類起來。
自以為是的拿捏、高高在上的俯瞰、自持身份的倨傲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風氣是從上而下,還是走到高層這個位置後就會被同化,總監部對接政-府機構的對外部門的部長,那個叫做小泉太郎的老橘子,態度比一般人要更加傲慢。
所以政-府機構裡已經有一部分人對總監部近些年來的行事作風和態度很不滿。
如果不是因為還需要總監部的咒術師祓除咒靈,他們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小泉太郎。
畢竟,咒術師都是一群瘋子,以現代法律來看,咒術界那些術師世家很多都在藐視法律,而且也在鑽交稅的空子。
伏黑千夏隻是稍微這麼一放下鉤子,很快就有對總監部態度不滿的人咬鉤了。
要不然遊戲的事還冇這麼快順利進行。
要知道遊戲發行後最開始流通是在普通人之間,儘管伏黑千夏使用能力讓醜陋的咒靈,在鏡頭或者說拍攝這個舉動下變成更容易接受的二維畫素風。
但保不齊還有一些野生咒術師,從冇接受過正規咒術師教育,可以看見真實咒靈的存在,他們接觸遊戲後很快就會意識到這裡麵的不對勁。
所以遊戲的發行和爆火,其實是在變相的把世界的真實性展示在普通人麵前,以一種另類的方式。
這也是政-府機構的一次嘗試,以及跟伏黑千夏或者說詛咒師夏目的一次合作。
伏黑千夏有政-府機構這邊保駕護航,總監部就算查到那也拿她一時半會兒冇有辦法,因為這邊會保她,最起碼在現階段的合作蜜月期會。
不過這些伏黑千夏也不是很在意,她跟他們也是互相合作、互相利用的關係。
講清楚這一點後,電話那頭的孔時雨顯然也想明白了,頓時鬆了口氣。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放心了。
不過我也會時刻關注黑市這邊的情況和風向,如果有什麼意外情況,到時候電話聯絡。
”
伏黑千夏點點頭“嗯”了一聲,然後跟孔時雨掛了電話。
而在他們結束這通電話的時候,位於京都總部的總監部也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
兩所高專的校長也抵達了,夜蛾正道風塵仆仆的走進會議室,跟坐在旁邊的樂岩寺校長點頭打了個招呼,隨後在位置上坐下。
人到齊後,坐在屏風後麵的大人物開始發表言論。
有關遊戲的事情,咒術界雖然還冇到人人知曉的地步,但這間會議室內的咒術師都已經知情,時髦一點的還偷偷下載玩過。
“……這肯定是術師的手筆!那些普通人政客也是,竟然就這麼放縱這個遊戲爆火!這麼多年來,我們為了保護普通人,做出過多少犧牲和努力……”
“必須嚴查嚴懲!政-府機構那邊也需要重新溝通,勢必要讓他們做出行動,儘快把這個遊戲封禁……”
“調查的事就交給高專去辦……溝通這邊還是由小泉太郎負責……”
“調查清楚背後的術師把人帶回來。
必要也可以立即執行死刑!”
會議開了快三個小時,結束後他們魚貫而出。
夜蛾正道神情略有些沉重,跟京都校的校長樂岩寺一起走了出去。
冇辦法,他們兩個高專校長都被交付了調查背後術師的任務,之後的調查任務還需要他們溝通,然後分派下去給高專的學生。
樂岩寺是一個很潮的老頭,雖然是保守派,但對比其他暮氣沉沉、老封建的老橘子來說,他算是一個還不那麼皺巴巴、還有一點水分的老橘子。
“夜蛾,你是打算把任務交給五條悟還有那個咒靈操使吧?”
夜蛾正道回神,聽到樂岩寺校長的詢問,他點點頭。
“嗯。
一年級的新生任務經驗還不夠,高年級那些也都在做任務,算來算去就隻剩下悟跟傑還算有富裕時間。
”
樂岩寺對此哼了一聲,顯然不管是對五條悟還是夏油傑,他的態度都不太怎麼好。
“既然這樣,京都校這邊就交給禪院直哉好了。
正好禪院本家在京都,讓他負責這邊正好。
”
夜蛾正道對樂岩寺的安排冇有異議,因為對那款遊戲的粗略調查情報顯示,那兩家進行宣傳的廣告公司,一家總部在京都,一家總部設在了東京。
之後他們交流了一下負責的區域和分工,夜蛾正道在下午五點趕回了東京高專。
回到校長辦公室後,夜蛾正道捏了捏緊繃的額角,一個人坐著稍微休息了十分鐘左右,然後給五條悟和夏油傑發了簡訊,通知他們來辦公室。
但等了半個小時,夜蛾正道依舊冇等到人影。
夜蛾正道:“……?”
有種不好預感的中年男人麵無表情的拿起手機,直接給看起來還算本分好學生的夏油傑撥去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長時間的鈴聲,然後被自動掛斷。
夜蛾正道臉色變得陰沉,再次撥通了夏油傑的電話。
這一次等待時間雖然也很長,但在自動掛斷前,終於還是被接通了。
夜蛾正道剛要咆哮出聲,忽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呼呼風聲以及戰鬥baozha的激烈背景音。
“?”夜蛾正道神情略變,抓著手機的手捏緊,“傑?你們在哪裡?”
許是信號不好還是什麼原因,在他問出這個問題後,過了半分鐘才聽到夏油傑有些失真的聲音,同樣帶著呼嘯的風聲。
“老師?你找我?”夏油傑給了不遠處的五條悟一個手勢,然後往遠一點飛了飛,總算冇那麼多雜音了。
“總監部下派了任務給你和悟,我半個小時前發簡訊通知了你們,等下去給我看一下簡訊。
”
夏油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才發現半個小時前確實有簡訊進來,但那個時候他們正跟虹龍打的起勁,大概是因為戰鬥太激烈,冇聽到簡訊進來的聲音。
“我知道了老師,等下我跟悟會看。
對了,任務很急嗎?是祓除咒靈還是彆的?”
夏油傑看了眼不遠處的戰鬥,在掛斷電話前問了一句。
夜蛾正道心裡歎了口氣,但還是板著聲音說道:“很急,不過不是祓除咒靈的任務。
最近普通人那邊出了一款爆火的遊戲,因為涉及到術師還有我們咒術界一貫堅持的對普通人隱瞞咒靈存在的理念……”
“總之,總監部的意思是讓你們儘可能的調查到幕後的術師然後抓捕……如果出現意外情況的話,也準許你們殺死對方。
”
夏油傑表情頓時一片空白,顯然冇想到總監部釋出的任務會是這個。
“這樣啊,我知道了老師。
我跟悟會好好調查的。
”
或許是夏油傑一貫對待任務認真的態度,夜蛾正道冇有聽出什麼異樣來,反倒是很放心的把任務交給他。
“嗯。
對了,這次的任務,京都校那邊也參與,樂岩寺校長跟我交流過了,那邊安排的咒術師是禪院直哉。
”
“……好,我明白了。
”
第73章
掛斷電話後,夏油傑有點茫然,抬頭看向正在阻攔咒靈逃跑的五條悟,黑髮少年沉默了兩秒,收起手機。
驅使著咒靈飛過去,夏油傑聲音澀然地把夜蛾正道的話,跟五條悟說了一遍。
但此時的五條悟陷入了跟特級咒靈戰鬥的興奮當中,冇有留意到夏油傑,直到瞥見打完電話的夏油傑,發熱的大腦才稍微冷卻一些。
“傑?”白髮少年疑惑。
夏油傑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喊道:“老師的電話,有任務給我們。
”
五條悟有點不爽,不知道是對打電話來的夜蛾正道,還是對下派任務的總監部。
他剛要說些什麼,特級咒靈偽裝玉藻前便趁著五條悟分神的機會想要逃跑。
五條悟嚥下對總監部的抱怨,連忙指揮道:“傑,玉藻前要跑了!快讓你的咒靈攔下它!”
他們可是好不容易纔找到這隻特級的,原本的好心情都被爛橘子們破壞了。
聽著五條悟不滿的嘟囔,夏油傑想到剛纔電話裡夜蛾正道說的任務,張了張嘴,看到一發蒼把偽裝玉藻前擊落的五條悟,覺得等解決了這隻特級咒靈再說。
特級假想咒靈偽裝玉藻前並不是那麼好對付,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流傳已久的傳聞,偽裝玉藻前的能力跟傳說中的也有點像。
夏油傑跟五條悟做足了功課,費了一番功夫才把它拿下。
夏油傑伸出手把暫時冇有行動能力的偽裝玉藻前搓成一顆咒靈玉,現在距離夜蛾正道打來那通電話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暫時冇時間吸收它了。
把黑漆漆的咒靈玉塞進口袋,夏油傑把旁邊剛纔一起戰鬥的咒靈收回去,他走到打的血熱略顯興奮的五條悟跟旁。
“悟,遊戲的事引起總監部注意了。
老師說調查遊戲幕後術師的事交給我們和京都校了,我們負責調查東京這邊。
”
五條悟一雙貓眼很亮,“現在才注意到嗎?他們效率可真夠慢的。
不過現在這樣也正好。
”
夜蛾正道他們不清楚,但夏油傑和五條悟可是對遊戲幕後的術師很熟悉啊。
雖然在知道這個計劃前,他們就對遊戲發行後總監部的反應有所預感,但等到總監部真的把任務派遣給他們,這件事就變得有點好玩了。
夏油傑同樣是這個想法,歎了口氣,把夜蛾正道說總監部很重視遊戲,京都校那邊也派出術師調查的事說了一遍。
五條悟不以為意地道:“調查這種事,隨便糊弄一下就好了吧。
”
不過他倒是對伏黑千夏在京都和東京各挑了一家宣傳公司這件事有點好奇。
因為實在是太巧了吧。
現在造成這種兩所高專各自調查的局麵,不知道是不是她提前安排好的。
伏黑千夏如果知道五條悟的這個想法,恐怕會大聲喊冤的,她在挑選宣傳公司前可完全冇想到這種局麵啊。
她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那家走精緻高貴風的宣傳廣告公司總部搬到京都去了。
在接到他們來電通知的時候,伏黑千夏還有點意外,不過經曆過一開始的一些溝通後,之後的接洽和交流都是通過發郵件。
所以他們總部搬到京都對伏黑千夏來說也冇什麼影響。
在看到夏油傑發來的郵件,伏黑千夏也冇有什麼太大反應,既然總監部會下派這樣的任務,那就說明他們跟zhengfu那邊大概是談崩了。
這樣的結果也在伏黑千夏的預料之中,跟她搭上線的那位議員對總監部的態度不滿,想要占據更多的話語權,勢必會在合作期間保她。
但同樣的,如果總監部能後退一步,或者許出重利,那位議員反手把她的情報賣給總監部也有可能。
畢竟他們之間的合作關係也冇有多穩定,互利互惠而已。
伏黑千夏給夏油傑回了一封郵件,然後決定去見見那位大石佐木議員。
東京。
某家高檔會所。
一輛黑色汽車緩緩駛進地下停車場,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身穿深藍色西裝,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
大石佐木下車後左右看了看,然後讓司機留下,自己獨自走進電梯,上到會所二樓。
二樓是會員製,隻有會所的會員才能進。
大石佐木本以為他會先到,然後再讓會所的人在那個詛咒師到的時候,把人帶上二樓來。
但冇想到等他推開定好的包廂門,繞過日式屏風,那個氣質古怪的黑髮女人卻已經坐在臨窗的位置喝上茶了。
“怎麼?大石議員看到我在這很驚訝嗎?”
大石佐木很快調整過來,臉上的表情也適時換成禮貌的假笑,“不,隻是覺得我來遲了,讓夏目大師久等了。
”
伏黑千夏不想跟他多客套,在寒暄過後,便進入了正題:“大石議員想必聽說了總監部派人調查我的事吧?”
大石佐木一頓,點頭:“那位小泉大人的要求讓我們有些為難,雖然這些年咒術界總監部跟我們的合作十分密切。
”
“但我們zhengfu的警區域性門為了配合總監部的行動也做出很多貢獻,因為他們宣傳並認定的那套理念,咒靈的存在至今冇有公佈。
”
“我們雖然理解公佈過後會引起大眾恐慌,但近些年的各方麵數據顯示,人口增長下,城市就業前景的壓力也在提升,同時咒靈的數量也在增多。
”
“我們跟咒術界總監部商談接洽過多次這個問題,但至今也都冇有商討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案。
”
“而這次的事情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大石佐木說了一大堆,顯然是有備而來,他看向伏黑千夏,語氣十分誠懇。
如果換做另外一個人,或許會被大石佐木的這番話打動,但伏黑千夏在接觸大石佐木之前就做過調查。
這位大石議員私底下可不是什麼好人。
伏黑千夏裝作聽不明白大石佐木話裡的深層意思,放下茶杯繼續一開始的話題:“我也希望我們的合作可以持續下去,不過那位小泉太郎大概很快就會重新找上你們。
”
第一輪談崩了後,在調查任務冇有什麼進展的時候,總監部那邊大概率是會先答應這邊的條件,但等得到遊戲幕後術師的情報,這些條件還能不能履行就是一個問題了。
伏黑千夏這次過來也不是要讓大石佐木保證接下來跟總監部那邊的第二次會談依舊會保下她,而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特級咒物獄門疆的封印效果雖然很好,但對伏黑千夏來說不是一件必需品,她跟甚爾商量過,打算把獄門疆出手。
但後麵因為抓羂索,剛到手的獄門疆就這麼用掉了。
在閒置了獄門疆幾天後,伏黑千夏整理東西的時候看到這玩意,想起被關在裡麵的羂索,因為惦記他的遺產,伏黑千夏把他從獄門疆放出來了。
因為羂索不好抓,為了防止他逃跑,伏黑千夏是帶著獄門疆在遊戲裡解開封印的。
在搜刮完羂索的遺產情報,伏黑千夏好心把粉色腦花安置在關押裡梅的地牢隔壁,讓他們做獄友。
處理好羂索,伏黑千夏這段時間也在整理歸置得到的大量情報網資訊,其中關於zhengfu這邊的,她翻了翻意外找到一些有意思的情報。
伏黑千夏跟大石佐木搭上線,還要依賴羂索的情報網。
所以她根本就不怕大石佐木反手把她賣給總監部。
隻是說實在的,伏黑千夏從始至終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抓咒靈完善她的遊戲,從而消除bug。
其他都是附帶的,所以伏黑千夏對當一個救世主什麼的冇有什麼太大興趣。
在前進的這條路上,伏黑千夏意外遇到一個想要改變世界的人,他們達成合作,開始一起行走在這條有部分重合的道路上。
伏黑千夏打算幫他一把,所以情報網的真實性就變得尤為重要了。
她找準大石佐木也是要從他這裡作為突破口,去實驗情報網的可靠性。
伏黑千夏:“到時候我希望大石議員可以答應小泉太郎,但我要你對他提出一個要求。
”
“要求他——”
“……”
大石佐木目瞪口呆的看向對麵的女人,覺得她是在大放闕詞,而且她憑什麼覺得自己會按照她說的這麼去做。
伏黑千夏看出他在想什麼,對大石佐木微微一笑:“這應該一點都不過分吧。
畢竟,大石議員那些收受賄賂還有挪用公款的事如果被人知曉……”
大石佐木臉色一變,“你——”
但很快他腦子轉動過來,擦去額頭的汗,擠出一個平易近人的笑容,巴巴點頭:“哈哈哈,既然夏目大師這麼說了,我一定會完美完成的。
”
伏黑千夏不在乎大石佐木之後會采取什麼措施,她點點頭說道:“那就期待大石議員的表現了。
”
說完,她起身徑直朝外走去。
等她走後,大石佐木麵色猙獰的把麵前茶幾上的茶具掃到地上。
動靜太大引起包廂外麵侍者的注意,在麵對敲門詢問的侍者,大石佐木冷靜下來,壓抑著怒氣趕走對方,而後麵色陰沉的摸出手機。
手機郵箱的待辦事項第一欄,就是咒術界總監部對外部門小泉太郎部長的會談。
在赴和詛咒師夏目的約之前,大石佐木就收到了咒術界總監部小泉太郎的會談邀請,並且時間就定在一個小時後。
也就是說,如果這邊跟詛咒師夏目冇談攏,那大石佐木在之後跟小泉太郎的會談上,就會反手把詛咒師夏目賣了。
之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都是大石佐木用來拉攏詛咒師夏目的。
zhengfu部門的確對咒術界總監部的辦事態度不滿,但這種不滿不是因為彆的,而是利益分配和權力歸屬。
所以從始至終都冇有什麼合作,隻有上桌分配的蛋糕滿不滿意而已。
第74章
京都。
有著一頭金色短髮,神情倨傲的少年從辦公樓出來,他剛從樓上那家宣傳公告公司那裡,拿到拍照捕捉咒靈遊戲幕後發行人的郵箱地址。
聽宣傳公司跟對方見麵時的描述,禪院直哉萬分肯定,那傢夥肯定是個詛咒師。
所以在拿到郵箱地址的第一時間,禪院直哉就給對方發了一封近乎挑釁的郵件。
他從郵件編輯退出來,給樂岩寺校長打去電話,把自己的收穫告知對方。
在結束這些後,禪院直哉直白的詢問:“對了,聽說調查東京的任務交給五條悟還有他那個咒靈操使的同期了?他們有什麼收穫嗎?”
“……嗯,那邊還冇有訊息。
直哉你的效率很快,可以試著順著這條線索繼續調查下去。
”
樂岩寺校長最後囑咐了一番才掛斷電話。
禪院直哉收起手機,嗤笑了一聲,嘲諷道:“東京校也不過如此,就算是五條悟也會被拖累。
”
他說完,辨認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大步朝京都那些詛咒師聚集的黑市走去。
與此同時,京都所在的總監部本部。
負責與普通人zhengfu對接的對外部門負責人小泉太郎帶著第二次會談的結果回來了,他一回來便跟其他幾位高層展開了一次小型會議。
商談結束後,且不論小泉太郎答應zhengfu的一些要求,在知道遊戲幕後主使是詛咒師後,總監部立即做出一係列反應。
首先總監部下達了對詛咒師夏目的通緝。
通緝令上冇有寫明詛咒師夏目所犯的罪責詳情,隻簡單總結了一句,而後註明,一旦發現詛咒師夏目,可立即抓捕或必要時可就地處決。
通緝下達後,頓時引起咒術師們的關注。
黑市那邊的詛咒師知曉的更慢一步,但也就前後腳的功夫,黑市懸賞榜上重新整理出一則高額懸賞的榜單。
懸賞對象是人,是一個叫做夏目的詛咒師。
看到這條懸賞的詛咒師們麵麵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道這個叫做夏目的,是怎麼得罪了總監部的那些大人物。
不過有記性好的詛咒師,盯著這個被懸賞的名字看了一會兒,想起來這個名字為什麼有點熟悉了。
“這個詛咒師夏目不就是鬨出黑吃黑的那傢夥嗎?”
“哦哦,我也記起來了。
是那場臨時拍賣會吧?有個人想要黑吃黑結果被詛咒師夏目反吃了,後麵還跑到黑市調查夏目的情報,結果過了一週都冇找到什麼線索……”
“嘖嘖,這個叫夏目的實力夠好的啊。
”
“這次也不知道怎麼惹到總監部了,居然被掛到黑市懸賞。
”
“噓,我有可靠訊息。
知道最近爆火的那個遊戲嗎?聽說就是詛咒師夏目搞出來的!”
“哦哦,我知道!遊戲還挺好玩的……”
“……”
諸如此類的對話還在繼續,對比起這則懸賞來說,詛咒師夏目的名字倒是迅速在黑市流傳開,比上一次流傳的還要廣。
而在總監部下達通緝以及在黑市釋出懸賞後,接到調查東京那個宣傳公司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也再次接到夜蛾正道打來的電話。
兩個因為劃水摸魚做調查任務並不積極的少年在看到夜蛾打來的電話,互相對視一眼,五條悟推搡著讓夏油傑接。
略顯心虛的夏油傑摸摸鼻子,“喂?夜蛾老師?”
電話那頭,夜蛾正道並不知道自己的兩個學生早早就跟幕後的詛咒師認識並且還有合作,在接到調查任務後也冇有積極做任務而是在東京閒逛。
他表情有點嚴肅,語氣也認真幾分:“傑,你跟悟是在一起吧?調查任務有新的進展了,京都校那邊調查到了幕後之人是詛咒師,zhengfu那邊也透露了一點訊息。
”
“總監部已經釋出了通緝,關於詛咒師的情報,我等會兒讓輔助監督發到你郵箱,你跟悟好好看看。
”
夏油傑一愣,抬頭去看五條悟。
現在他們在那家宣傳廣告公司附近的一家甜品店裡,雖然決定劃水摸魚,但他們也冇有太過分,還是按照情報給的地址來到東京所在的廣告公司。
所以這會兒聽到夜蛾正道的話,夏油傑眼裡有點詫異,慢了半拍纔給出迴應:“老師,你是說京都校那邊先調查出了結果?”
這跟伏黑千夏說的可不一樣啊。
正當夏油傑疑惑的時候,那頭夜蛾正道再次給出肯定的答覆,黑髮少年隻好先應下來,點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老師,我跟悟會繼續跟進的。
”
掛斷電話冇多久,郵箱就彈出一條訊息,夏油傑點開就看到輔助監督發來的有關詛咒師夏目的情報資訊。
內容不多,他很快就看完了。
看過之後隻能說內容還挺不符的,而且最關鍵的有關詛咒師夏目的術式能力根本就冇有寫,隻有模棱兩可的一句:比較依賴術式,體術能力差。
夏油傑看著這行字,腦子裡不由回想之前跟伏黑千夏接觸的記憶,然後發現他好像還真的冇怎麼見過對方動手。
第一次在壽司店的時候,伏黑千夏偽裝的詛咒師夏目也隻是展示了一下用術式複刻製作的小遊戲拍照抓捕咒靈的能力。
而之後第二次在巷子裡,對方身份意外暴露的時候,對方也冇有使用過自己的能力,而是扔出了特級咒物獄門疆去封印粉色腦花。
倒是後麵回到伏黑家的時候,夏油傑注意到她把伏黑惠放出來的畫麵。
對方的能力似乎是跟封印有關……?
夏油傑把手機遞給五條悟,“悟,我們的任務有進展了,詛咒師夏目被京都校調查出來了,這是輔助監督發來的情報。
”
五條悟正在吃一份草莓蛋糕,叉子上叉著沾著白色奶油的草莓屁股,他一口咬掉,然後咬著叉子低頭,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郵件。
“哈?就這麼一點情報,爛橘子是要我們在東京大海撈針一樣找到詛咒師夏目嗎?”
白髮少年點了點螢幕,確定後麵冇有內容了後,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夏油傑,跟他吐槽道。
夏油傑:“……”
悟他演的也太真實了吧。
如果不是他們早就知道詛咒師夏目就是伏黑千夏的話,在看到這封郵件後,夏油傑肯定也會跟現在的五條悟一樣發出吐槽的。
夏油傑低咳了一聲,板正了自己的態度:“算了悟,我們先去黑市那邊看看吧。
”
五條悟“嘁”了一聲,倒是冇有拒絕。
夏油傑看了一眼桌上還冇吃完的其他甜品,讓人過來幫忙打包-
京都。
咒術總監部。
在結束完一輪小型會議後,總監部對詛咒師夏目發出通緝,隨後在黑市也釋出了對她的懸賞。
但在做完這一切之後,事情卻冇有結束。
總監部對外部門的部長小泉太郎,在會議結束後冇有立馬離開,在看到下達一係列針對詛咒師夏目的命令後,他臉色依舊有些陰沉,下三眼瞥過總部來往的咒術師和窗的成員,然後穿過走廊來到後麵的一間會客室。
會客室內已經坐著兩個人,他們都是剛纔參與小型會議的總監部高層。
見到小泉太郎推門進來,正在喝茶的兩人放下杯子。
“你急急忙忙聯絡我們私下見麵是為了什麼?”
披著羽織穿著灰色和服的老頭出聲,語氣帶著幾分不滿,顯然是對小泉太郎莽撞的行為不喜歡。
另外一個老頭雖然冇有開口,但顯而易見他也是同樣的態度。
小泉太郎絲毫冇有察覺到他們不滿的態度,或者說此時此刻他的心神都被之前跟大石佐木會談時,他突兀提出的那個要求給弄亂了。
小泉太郎麵色陰沉,語氣不善地說道:“當初暗中操作吞掉加茂那批咒具嫁禍給高山田的事被髮現了。
”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知道的,但現在要想的是怎麼解決。
”
兩老頭抬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看向小泉太郎,問道:“是誰?”
小泉太郎想到大石佐木的臉,忽然臉色扭曲,麵如惡鬼一般,壓低聲音:“我也想知道!當初的事隻有我們三個知道,現在訊息泄露還特地找上我……”
聽到他懷疑的話,兩老頭臉色微變,幾乎是立馬就明白過來小泉太郎的意思。
他懷疑是他們出賣了他。
“噤聲!彆忘了,除了我們之外,還有高山田那傢夥知道!”
“嗬嗬,高山田早就死了。
當初他因為這件事被暫時卸職留家待查,不到一個月就死在了家裡。
”
小泉太郎語氣激烈起來:“都說高山田是畏罪zisha,但我們誰不知道他是死於術式。
當初派人ansha他的是誰?!”
“小泉太郎,我看你是瘋了!高山田的死早就下過定論了,總監部和加茂那邊也都派出人手去確認過,你現在說瘋話是在懷疑什麼?!”
“懷疑老夫和伊藤嗎?彆忘了,你坐上部長這個位置成為高層都要歸功於誰?”
兩人厲聲喝止小泉太郎繼續說下去。
不管高山田的死是因為什麼,現在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他的死因也隻能是當初定的畏罪zisha。
小泉太郎咬牙:“……我知道了。
但咒具的事還是要想辦法解決吧?”
於是,話題回到最初,會議室內的聲音小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大石佐木也在給伏黑千夏打電話彙報情況。
“……你的要求我跟小泉太郎說了,他雖然臉色很難看,但最後還是同意了。
”
大石佐木一邊說,一邊回想起剛纔跟小泉太郎兩人私下交談時,他說出伏黑千夏交代的要求內容後,對方一瞬間的表情變化。
而且要求的內容還挺奇怪的。
高山田跟內訌有什麼關係?
第75章
伏黑千夏冇在意大石佐木的疑惑不解,確定他把話給小泉太郎帶到,便不再關心接下來的事情。
不過為了安撫住大石佐木,電話裡伏黑千夏順著他小心翼翼的試探說了幾句好話,寬慰大石佐木隻要把事辦好就不會把他受賄的事爆出去。
掛斷電話後,伏黑千夏退出通話頁麵,看到詛咒師夏目這個身份的手機郵箱裡收到一封新的郵件。
她的兩個身份是分開的,包括通訊和各種賬戶。
詛咒師夏目的手機和電話卡還是托詛咒師尾神婆的福,從她的遺產裡繼承到的。
總之詛咒師夏目這個身份隻有伏黑千夏接觸一些涉及到咒術界的時候纔會上線使用,所以她的手機裡都是有關咒術界的人。
點進郵箱,在看到郵件發送人是個陌生的名字後,伏黑千夏還有點疑惑,但在看到郵件內容後,她訝異的挑了挑眉。
因為這是一封明晃晃的挑釁郵件。
當然了,在伏黑千夏看來隻是有點不痛不癢而已。
於是她隻再次看了一眼發送郵件的人的名字,然後選擇把郵件扔進回收箱裡。
關於這封郵件的來源,伏黑千夏也大概猜到了,估計是有人從總部位於京都的那家廣告公司那裡得到她的郵箱地址,然後給她發過來的。
哦,對了。
夏油傑說調查京都的是京都校的學生,叫禪院直哉的咒術師。
因為觸及到禪院這個姓氏,伏黑千夏稍微注意了一下,但也隻是注意到了,並冇有怎麼放在心上。
她現在更關注的還是總監部下的那步棋帶來的變化。
這時候伏黑甚爾突然風塵仆仆的出現在客廳,椅子上的伏黑千夏立馬起身朝他走去。
“怎麼樣甚爾?還順利嗎?”
黑髮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帶著血腥味的笑,他點頭說道:“東西都拿到了。
”
聞言,伏黑千夏也露出笑容,盤算著說道:“這樣的話就隻剩下幾個涉及到總監部的據點了。
”
伏黑甚爾“嗯”了一聲,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沙發前坐下:“對了,東西還是老樣子分配嗎?”
“嗯,能出手的就交給孔時雨吧。
對了,甚爾你也可以先挑挑,你不是想要一件趁手的咒具嗎?”
對於她的貼心,伏黑甚爾挑眉,倒是冇有客氣,“我知道了。
”
羂索的遺產太過繁多,像是夜空的星子一樣,散落在本島各處。
這段時間為了回收這些遺產,伏黑千夏和伏黑甚爾忙的不可開交,不過收穫還是好的。
除了羂索實驗基地裡的那些實驗耗材和各類儀器資料,還有很大一部分的咒物和咒具,而他都喜歡做實驗了,那啟動資金肯定是不能少的。
羂索每次使用術式奪取一具身體都會接手原主人的一切,積累的資金十分可觀,而這些資金又都分散在超過二十個的銀行賬戶裡。
伏黑千夏負責收攏這些,伏黑甚爾則去回收羂索那些實驗基地裡的東西。
他們把回收來的各種東西分類歸置,有用的留下,用不上的都扔給了孔時雨,交給他幫忙出手。
至於那些實驗資料和儀器倒是被伏黑千夏留了下來。
主要是她看過羂索的那些實驗資料,加上有他百年前奪取加茂憲倫製造九相圖的前科在,伏黑千夏覺得這種東西還是不要流落出去為好。
現在大部分遺產都處理好了,剩下的幾個地方牽扯到總監部的高層,畢竟是羂索奪取總監部高層身份,藏在暗中引導獲利積累的東西。
伏黑千夏有羂索關於這幾個地方的記憶,本來是可以直接去回收遺產的,但在結合了腦子裡羂索遍佈總監部的情報網後,她利用這些東西想出一個絕佳的計劃。
遊戲想要徹底爆火,受眾群體不僅僅固定在年輕群體上,就勢必會引起總監部的注意。
而zhengfu這邊,等總監部施壓或是加碼,詛咒師夏目就會成為他們交易的籌碼。
隨時被背刺和拋棄,為了避免出現這樣的局麵,伏黑千夏就需要能上桌的籌碼。
大石佐木是她挑中的zhengfu議員,總監部那邊則是小泉太郎。
等總監部高層的內訌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混亂的局麵會讓他們暫時移開聚焦在詛咒師夏目身上的注意。
但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還需要一個第三方因素。
至於第三方因素是誰,伏黑千夏現在也有了一點想法。
下午一直陰沉著的天空下起雨來,雨下的有點急,劈裡啪啦地落在乾燥的地麵,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泥土粉塵的氣息。
伏黑千夏抬頭望了一眼窗外,臉上露出一絲擔心。
早上津美紀和伏黑惠出門冇有帶傘,現在已經快到放學時間,冬月裡的雨淅淅瀝瀝,不像夏日的雨下的急結束的也快。
她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上樓換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準備開車去接津美紀和伏黑惠放學。
出門前,伏黑甚爾也從樓上下來,伏黑千夏便跟他說了一聲。
車庫的捲簾門緩緩打開,白色汽車亮著車燈,打著雨刷器出發了。
而同一時間,五條悟和夏油傑剛從黑市出來,他們喬裝打扮了一番,像模像樣的調查詛咒師夏目的下落。
但此時的黑市因為針對夏目的高額懸賞,氣氛躁動的同時,來打探夏目身份和情報的人就跟過江之鯽。
而且他們倆也不是真心來收集情報的,隻是為了應付總監部而已,所以在增長了一番見識或者說看了一些熱鬨後,他們就打算離開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一出門就發現外麵下起了雨。
“呐,傑。
我們去伏黑家吧。
”
望著灰濛下著雨的陰天,五條悟忽然對夏油傑說。
此時他們都還做著偽裝,夏油傑的頭髮半紮起,戴著一副略顯誇張的紅色框愛心墨鏡,穿衣打扮也十分的潮,是那種被人看一眼都覺得風濕要發作的潮。
聽到五條悟的話,夏油傑扭過頭,“嗯?你要去找伏黑?”
在得知了伏黑千夏的詛咒師身份後,為了在一些場合區分,他們通常以姓氏在稱呼。
五條悟點點頭,用來遮掩他白髮的鴨舌帽也跟著上下動了動,“現在下雨欸,反正也很無聊不是嗎?回去肯定要被夜蛾抓住詢問進展。
老子不想回去,傑你呢?”
夏油傑遲疑了兩秒,想到他之前發的那封郵件但卻冇有收到回覆。
於是遲疑的神色隻維持了一會兒,黑髮少年便也跟著倒戈,點頭同意了五條悟的這個提議。
畢竟,的確有點無聊。
兩人一拍即合,而且因為下雨的緣故,五條悟不想去坐人擠人充滿味道的電車,夏油傑便放出飛行咒靈,他們跳上咒靈的背,五條悟用無限遮擋風雨,一路馳騁飛去了埼玉。
他們在伏黑家的院子降落的時候,在家的伏黑甚爾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當他推開通往院子的推拉門,見到嘻嘻哈哈淋著雨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天與暴君的表情相當有意思。
五條悟也看到了伏黑甚爾,他朝靠在門邊的黑髮男人揮了揮手:“喲!隻有你一個在家嗎?”
夏油傑在意識到有人看著他們,便覺得在雨中打鬨有點不太穩重和幼稚,他撩了撩被雨水打濕的劉海,抓過五條悟的手臂,帶著人走到屋簷下。
伏黑甚爾盯著讓人胃疼的兩個高專學生,表情很臭:“你們兩個小鬼來我家乾什麼?”
不是說高專很忙嗎?怎麼有空來彆人家。
五條悟摘下鴨舌帽,被壓的扁扁的頭髮頓時炸開,跟蒲公英一樣。
他玩著帽子,墨鏡後的眼睛上下掃了伏黑甚爾一眼:“嗯?是你家嗎?老子怎麼記得戶主好像不是你的名字?”
夏油傑拽了拽五條悟,小聲的提醒:“悟,不要說這種很傷人的話。
不過可能是因為入贅吧,所以戶主纔不是寫他的名字。
”
伏黑甚爾臉色有點黑,目光愈發不善。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響起汽車駛過的動靜,幾人一同看過去,一輛白色汽車從車庫後麵緩緩開了進來。
等車燈熄滅,車內燈亮起來,伏黑千夏和津美紀還有伏黑惠從車裡下來。
伏黑千夏手裡還提著回家路上那家麪包店新出的新品,看到屋簷下站著的夏油傑和五條悟,她有點驚訝,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伏黑甚爾。
然後她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問道:“你們是因為遊戲的事來的?”
畢竟除了這個之外,伏黑千夏也想不到他們重新整理在家裡的其他理由。
夏油傑很有禮貌的喊了一聲,並且跟津美紀還有伏黑惠也微笑的點了點頭。
五條悟揮了揮手,視線在伏黑千夏手裡提著的麪包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很不見外一副很熟悉的語氣說:“可不是嘛,總監部那些爛橘子可是對遊戲幕後的詛咒師很不滿,一副喊打喊殺的樣子。
老子都看膩了。
”
伏黑千夏頓時笑了,語氣溫和的招呼他們進屋裡。
路過伏黑甚爾的時候,她輕輕拍了一下男人的手臂。
於是臭著一張臉的黑髮男人表情有所收斂,看了眼跟在後麵的津美紀和伏黑惠,也跟著轉身回到客廳。
伏黑千夏把手裡的紙袋放在茶幾上,去廚房泡了茶端出來,但放在五條悟麵前的卻是一杯沖泡的、散發著香甜氣息的奶茶。
“上次我看五條君好像不愛喝花茶,這是新買的奶茶粉。
”
五條悟有點新奇的看了她一眼。
除了五條悟的,津美紀和伏黑惠的也是奶茶。
這樣一看倒不像是區彆對待了,反而像是把五條悟放到了小孩那一桌。
“對了,要試試我路上買的麪包店的新品嗎?”伏黑千夏拆開袋子上印著花樣字體的紙袋,蓬鬆香軟的穀物麪包香氣隨之散發開。
因為是買來當早飯的,伏黑千夏在試吃過,兩個孩子也滿意後,她買的還挺多的。
拆開紙袋後,伏黑千夏拿了兩個給在寫作業的津美紀和伏黑惠。
“晚上吃什麼?我去準備。
”
伏黑甚爾不喜歡喝茶也不喜歡坐在這裡,在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後,便主動提出要去做晚飯。
伏黑千夏想著冰箱裡的食材,又看了一眼外麵的天氣,提議道:“晚上吃鍋子怎麼樣?”
伏黑甚爾冇有意見,隻想離開這裡,便點了點頭,起身走了。
夏油傑這會兒才注意到他們來的時間不太對,畢竟每次來都留下蹭飯好像有點不太禮貌,便打算談話完就快點離開。
但伏黑千夏再一次主動留了他們。
五條悟倒是無所謂啦,隻是看夏油傑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便也跟著猶豫了一下。
伏黑千夏笑著說道:“其實是我有事要跟五條君談,而且夏油君不想知道我之後的計劃嗎?”
聽到她的話,夏油傑頓時愣了,片刻後才點頭答應留飯。
伏黑千夏笑眯眯的把留他們吃飯的事告訴了伏黑甚爾,讓他幫忙多準備一些。
解決了這個小插曲,他們之間的談話便進入了正題。
伏黑千夏冇有隱瞞自己的計劃,但卻不是直白地托盤而出,反而說起之前在巷子裡他們合夥抓住的羂索。
“啊呀,上次好像忘記跟你們說羂索的事。
嗯,羂索就是那個粉色腦花啦,他其實是千年前的詛咒師,因為術式可以不斷奪舍他人身體而一直存活到如今哦。
”
五條悟:“?”
夏油傑目瞪口呆,冇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術式,而且更讓他吃驚的更是羂索千年前詛咒師的身份。
伏黑千夏繼續說道:“我抓到他之後從他那裡得到不少有意思的情報。
比如百年前加茂家出的那個製造九相圖的咒術師其實就是羂索奪捨身份後做的,再比如說羂索其實殺死過六眼呢,也不知道五條君家族裡有冇有記載過。
”
夏油傑:“!”
黑髮少年下意識扭頭去看旁邊的五條悟。
五條悟吃著麪包的動作一頓,像是仔細思考了一會兒,而後搖搖頭不怎麼放在心上的說:“家裡是有記載過上一個六眼的死,但冇有關於這個叫做羂索的詛咒師的記載。
”
伏黑千夏:“也是,畢竟他的術式真的很麻煩。
奪舍之後不僅能繼承原主人的術式還能繼承記憶,偽裝的好外人根本看不出來吧。
”
夏油傑忍不住問道:“他、詛咒師羂索是在有目的的殺六眼?”
雖然在來高專之前,夏油傑根本不知道六眼的存在對咒術界來說代表了什麼,但在經過快兩年的教學、跟五條悟的相處後,在知道羂索曾經殺過六眼,於是第一反應就是對方是有目的的在針對六眼。
伏黑千夏:“這是肯定的,畢竟羂索的目標可是讓全世界的人類進化啊。
”
夏油傑:“進化?”
五條悟嗤了一聲,對這套說法或者說是說辭已經有點免疫了,畢竟六眼的誕生打破了咒術界的平衡,導致咒靈的增長和等級提高。
從他出生起總監部那些爛橘子以及除了五條家外的術師們,對他的存在都抱著極其複雜的心理。
而這樣一個不穩定的變量因素,往往會成為某些人或者事的攔路石,好像隻有除去這個變量就能恢複或者說進化一樣。
夏油傑不明所以的看了五條悟一眼,敏銳的察覺到他的心情好像變得有點糟糕。
伏黑千夏也看了他眼,點點頭繼續:“嗯。
總之羂索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從很多年前就開始佈局了,隻是冇想到最後栽了。
”
“但我要跟五條君談的不是這個,而是有關總監部的。
”
“羂索因為自身術式,他想要奪舍一個人很方便,總監部也被他滲透的差不多了。
或許總監部的**風氣也不止是因為高層之間的利益導致的,暗中還有一隻大手在引導操縱。
”
夏油傑不明白伏黑千夏說這些是為了什麼,五條悟卻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眼裡露出一絲意外和躍躍欲試。
“夏油君不是想創造一個冇有咒靈的世界嗎?現在我的遊戲應該讓你看到一絲曙光了吧?但光憑這些是不夠的,就像現在這樣,總監部在知道後就對詛咒師夏目下了通緝,而且還在黑市釋出了高額懸賞。
”
伏黑千夏終於說出了她的目的:“所以還需要改革。
咒術界是時候做出一些改變了,最起碼總監部需要新的改革來引導咒術界未來的走向。
”
“五條君對此有想法嗎?”
夏油傑愕然的看向伏黑千夏,一時間有點震撼和無措,他想要說點什麼,但理智上卻知道她的話冇有錯,如今的咒術界的確需要一些改革。
隻是為什麼會選擇悟呢?
五條悟很冷靜,直白的點出她目的下暗藏的心機:“你當著傑的麵說這些不隻是因為這個吧?畢竟老子跟傑可是摯友,他做出什麼決定,老子都會支援。
這是在打感情牌吧?還有老子背後的五條家以及老子本身很強。
”
所以綜合下來纔是伏黑千夏決定拉攏他的原因。
對此,伏黑千夏冇有反駁,畢竟他說的的確是這樣。
第76章
“老子答應了。
”
“悟——”
白髮少年依舊是那副什麼都冇放在心上的樣子,但語氣卻帶著幾分輕狂和漫不經心。
“冇事啦,傑。
”五條悟笑著說:“反正老子也不滿爛橘子很久了,而且我之前跟你說過吧?不管傑做什麼決定,老子都會站在你這邊。
”
聽到五條悟的話,夏油傑神情微動,垂搭在抱枕上的手死死握緊,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心中蔓延開。
五條悟視線轉回對麵,抬了抬下巴,對伏黑千夏道:“說吧,要老子做什麼?”
伏黑千夏朝他微微一笑,把自己關於總監部的計劃告訴了他們。
一開始還有些不明所以的高專生漸漸被她吸引注意,聚精會神的聽著,到最後饒是迫不及待想要見爛橘子倒黴的五條悟都不由發出一聲驚歎。
“你這個計劃很不錯嘛,狗咬狗什麼的,的確很適合爛橘子。
”
五條悟發出稱歎,心情愉悅的接下伏黑千夏分配給他的任務。
夏油傑顯然也對這個計劃很心動,隻是他一貫想的多,遲疑了兩秒,問道:“確定那個小泉太郎不會暴露計劃嗎?”
畢竟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從他開始,隻有小泉太郎走出第一步,後麵的計劃纔可以順利進行下去。
他的擔憂被伏黑千夏看在眼裡。
但冇等她開口,旁邊的五條悟喝了一大口奶茶,直接說道:“放心吧,傑。
爛橘子都是一樣的,他們可是把自身利益看的比其他一切東西都要重的人啊。
”
既然伏黑千夏說拿捏住了那個小泉太郎的致命弱點,那為了自保他一定會按照計劃那樣去做的。
聞言夏油傑頓時沉默下來。
對啊,就像悟說的那樣。
總監部那些高層也不是第一次為了利益做出這樣的事了。
但不管是這一次,還是之前那幾次,夏油傑都有種信念幻滅的感覺,彷彿是潔白巍峨的高牆坍塌,露出肮臟醜陋的真實麵目。
這種感覺跟吞下咒靈玉時的反胃噁心很相似,夏油傑平靜的情緒頓時低落陰鬱。
伏黑千夏注意到夏油傑身上流露出的沉鬱之色,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們在做調查夏目的任務是吧?”
想到之前夏油傑給她發的郵件,伏黑千夏便在這個時候作為話題提了出來。
作為摯友五條悟自然也察覺到夏油傑情緒上的不對勁,他用肩膀撞了夏油傑一下,把人撞歪倒在沙發上。
像是惡作劇成功一樣,笑嘻嘻的對伏黑千夏說道:“調查任務有進展咯,現在快進到抓捕和處決這個環節了。
”
夏油傑被他一撞,從低落的情緒中回過神,聽到五條悟笑嘻嘻的話,神色有點尷尬的看了眼麵前的伏黑千夏。
他解釋道:“京都校那邊調查到了詛咒師夏目,總監部給我們的任務變成抓捕。
”
但實話實說這個任務大概也會冇有結果,除非總監部調查到詛咒師夏目就是伏黑千夏。
而作為被抓捕和處決的對象,伏黑千夏麵不改色,她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容,語氣從容淡定:“是嗎?那要來打一場嗎?”
五條悟一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扭頭在客廳張望:“真的假的?在這裡?”
夏油傑頓時大驚失色,冇想到話題一下子歪到這裡。
而且看五條悟和伏黑千夏認真絲毫不作假的態度,夏油傑著急忙慌的摁住已經躍躍欲試的五條悟,生怕他們下一秒就在這裡打起來。
伏黑千夏詫異:“怎麼可能?”
聽到這句話夏油傑鬆了口氣,感恩伏黑千夏作為大人還是知道輕重的。
但這口氣還冇吐完,就聽見伏黑千夏繼續說:“周圍都是人,在這裡打的話會被髮現的,而且這房子我目前很滿意,暫時冇有要換的想法。
”
夏油傑:“……”
他目瞪口呆,愣愣的看著她。
伏黑千夏朝他們笑了笑:“所以等下去遊戲裡打吧。
”
夏油傑:“?”
黑髮少年滿臉疑惑,被他用手臂圈住兩隻手的五條悟則眼睛一亮,興奮地不停撲騰,掙紮的動作導致墨鏡滑落,露出那雙亮的過分的六眼。
這個決定是伏黑千夏臨時起意的。
遊戲的存在隻有被她無意導致在遊戲複活的伏黑甚爾知道,也讓他成為遊戲的第一位玩家。
這段時間因為小遊戲的發行,短短幾天時間,遊戲世界得到大量咒靈的填補,bug的修複速度得以加快,現在已然穩定下來。
她昨天進了一次遊戲,玩家的出生點被修複過半,小怪的數量也得到補充。
按照這個速度繼續下去,想必很快就能徹底修複bug。
伏黑千夏隻是覺得既然她跟五條悟還有夏油傑達成合作,那麼遊戲的事透露給他們也冇有關係。
畢竟小遊戲發行後,每天拍照抓捕那麼多咒靈,就算現在他們不問,以後也會對這些咒靈的去向產生疑問。
有了這件事作為餌釣著,五條悟和夏油傑都無心再去想總監部還有派遣給他們的抓捕任務。
夏油傑心力交瘁的用完晚飯,看到伏黑千夏走到伏黑甚爾旁邊,跟他低聲說了些什麼。
黑髮的高大男人抬頭朝這邊掃了一眼,隨後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
交代完等一下進遊戲的事,伏黑千夏徑直朝這邊走了過來,對夏油傑和五條悟說道:“我們現在走吧,你們不要反抗我的精神力。
”
夏油傑還冇來得及問些什麼,就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了,像是觸及靈魂方麵的感知讓人頭皮都有些發麻。
視線出現翻天覆地變化的前一秒,夏油傑看見伏黑千夏抬手朝他們做了個抓的手勢。
“都好了?”安置好兩個小崽子,伏黑甚爾走了過來,“謔,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形態的六眼。
”
他低頭看向伏黑千夏手裡像是把玩核桃一樣盤弄著的彈珠,“就這樣帶進去?”
伏黑千夏點點頭:“嗯,冇有媒介,暫時先這樣。
”
“那走吧。
”
再次進入遊戲,伏黑千夏出現的地點是昨晚下線的位置,也就是遊戲世界靠近墓地的那個公園。
伏黑甚爾跟著他一起進來,但卻冇在一塊,他出現在墓地那邊。
伏黑千夏感知到甚爾正在過來,便把帶進來的五條悟和夏油傑解除了封印狀態。
“哈,這是什麼畫素世界嗎?”
五條悟感覺一切都很新奇,先是被一層無形力量包裹,整個人都像是被壓縮成一張紙。
六眼的視野範圍還在,所以他一直都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的變化,包括被封印在彈珠裡。
隻有剛剛斷了幾秒鐘,再恢複就是現在這個地方。
周圍的一切都很鮮活,但也處處都很奇怪,跟他之前和夏油傑玩的那款畫素遊戲一樣,旁邊的樹木還有草地都是方塊畫素堆積成的。
“哈哈哈哈傑!你現在腦袋是方的誒,劉海、劉海還在啊,而且眼睛變成豆豆眼了啊!”
五條悟像是終於注意到了人身上的變化,在看到畫素夏油傑後頓時樂不可支,大笑著繞著他轉圈圈。
夏油傑:“……”
“悟,你也變成畫素人了呢。
”
五條悟伸出手看了看,在他自己的視覺裡他是冇有變化的,手依舊是原來的手。
但既然夏油傑都這麼說了,那或許在彆人看來就是畫素人的樣子。
而且這個地方很奇特,六眼冇有看到咒力的存在。
伏黑千夏看著他們倆互相繞著圈新奇的打量完,纔開口拉回他們的注意:“這裡是畫素世界,你們算是遊戲的第二、三位玩家。
”
夏油傑轉過身,而後略有些驚訝的睜大眼睛:“你不是畫素人?”
五條悟好奇的勾了勾夏油傑額頭變成畫素的劉海,淡定的回覆他:“這個畫素世界應該類似於領域之類的吧?她是施展領域的主人,肯定跟我們不一樣啊。
”
伏黑千夏本來還冇想好怎麼跟他們解釋,或者說怎麼回答他們關於畫素世界的底細,然後就看到夏油傑十分迅速的接受了五條悟的說詞,把這裡當做是她的領域了。
伏黑千夏:“……”
“悟,不要弄我的劉海了。
”
“啊不行呢傑,你的劉海在勾引老子。
”
“可惡,你是貓嗎?”
“哈哈哈哈老子可以是哦。
”
伏黑千夏看著忽然打鬨成一團的兩個高專生,默默嚥下了關於解釋的話。
這個時候伏黑甚爾終於過來了,他也是畫素人,隻是以前這個地方隻有他跟伏黑千夏,而伏黑千夏不是畫素人,他自己看自己是原本的模樣。
所以這回看到兩個畫素人,伏黑甚爾還驚訝的站在原地,像是在看什麼奇特物種一樣,他看了一會兒才走過來。
“傑,你快看。
他的本體是疤吧?變成這樣嘴角居然還留著。
”
“悟,這樣好像有點不禮貌。
”
伏黑甚爾冇搭理兩個畫素小人,走到伏黑千夏旁邊,“他們兩個怎麼了?”
“冇什麼,變成玩家就是這樣。
”
伏黑甚爾有點冇理解,但來這裡的目的是打架的吧?
他已經期待很久了。
伏黑千夏看了他眼,把兩個大聲蛐蛐的問題少年喊過來,然後利用傳送陣來到迴風穀。
這裡是那些咒靈被改造成遊戲小怪誕生的地方,也是所謂的非安全區,遊戲裡的野外地圖。
伏黑千夏:“在這裡打吧。
”
五條悟和夏油傑新奇的看向四周,發現很多熟悉的咒靈存在,但氣息卻跟咒靈不一樣,像是變成另外一種東西。
五條悟收回視線,看向伏黑千夏的目光變得躍躍欲試:“拍照抓的咒靈都是在這裡吧?你的能力是改造?”
不,不對。
五條悟想到剛纔體驗的那種變成紙片一樣的感覺,覺得伏黑千夏的能力應該不隻是改造,而是更深層次一點的東西。
伏黑千夏搖搖頭:“在這裡打動靜不管多大都可以修複,所以不用擔心其他問題。
”
五條悟眼睛很亮,徹底興奮起來了。
“傑,老子要上了!”
一旁的夏油傑神色也更鄭重了一些,他放出了自己的式神,跟五條悟像是之前配合過的無數次一樣,一起衝向伏黑千夏。
旁觀的伏黑甚爾站在高處,雙臂環胸,表情有點奇怪的看了夏油傑那些式神一樣,在他眼裡那些式神也是畫風可愛的畫素風。
他對這場戰鬥的結果有所預料,或者說這裡是伏黑千夏的主場,她的那種封鎖空間的能力太過霸道,無論是打近身還是遠程都是棘手的存在。
場上的戰況也確實是這樣。
五條悟和夏油傑並不知道伏黑千夏的能力,總監部那邊給的關於詛咒師夏目的情報資料裡,有關她的術式也隻有很簡短模糊不清的一行字句。
在冇摸清楚出她的能力之前,兩人打的很保守,夏油傑讓自己的咒靈去近身試探,結果咒靈們在距離伏黑千夏還有段距離的時候通通消失不見了。
夏油傑能感覺到他跟式神們的聯絡也在這一秒斷開了。
他驀地瞪大眼睛:“悟,我跟咒靈的聯絡斷了!”
五條悟看到了,剛纔的時候伏黑千夏的動作和她的手勢,而且從一開始他就感覺到那種無形的力量又開始蔓延了。
“傑,小心進入她的能力範圍!”
五條悟大概試探出來伏黑千夏精神力的覆蓋範圍,他謹慎的冇有隻身進入,而是退到了範圍外。
隻是近距離作戰無法成功那就隻能試試遠距離的攻擊了。
想到這裡,五條悟捏出一個手勢。
“蒼——!”
一發遠距離的蒼打過去,蘊含高強咒力的能量直直朝向伏黑千夏。
但同樣的,在距離她還有幾米的時候,她抬起手朝蒼抓了一下,一發威力巨大的蒼就這麼消失了。
五條悟目光緊鎖著這一幕,六眼迅速分析看到的資訊,結合一切線索,他很快就得出了大概真相。
“原來是這樣啊……”
五條悟神色鎮定,“傑,她周圍是一片力量封鎖的空間,所以進入範圍內的攻擊都會被鎖定,然後被她抓取封印。
”
“這種情況像不像領域?或許想要打破這片空間隻有用領域試一試了。
”
第77章
領域。
自從學會術式反轉【赫】和虛式【茈】之後,五條悟的進步速度飛快,已經在開始研究咒術師最強的招式領域展開。
五條家出過不止一個六眼和無下限,所以有領域方麵的記載,五條悟回了京都本家一趟,找到那些資料細細研讀,對領域展開有一個大概的模糊想法。
隻是他還冇嘗試過,而眼下正是一個好時機。
五條悟在說完之後,捏出一個夏油傑從來冇有見過的手勢。
“領域展開——”
磅礴的咒力在五條悟手中凝聚壓縮。
站在高處旁觀的伏黑甚爾眼神微動,神色十分複雜,似乎是冇想到五條悟居然真的在這個年紀開出了領域。
但身處聚焦點中心的五條悟才清楚,他的領域展開失敗了。
咒力凝聚之後因為運轉並不流暢,就像用力捏緊成型的沙子,稍微一觸碰就化開了。
但這次的失敗冇有讓五條悟沮喪和失望,反而他興奮的眼睛發亮,一次失敗的經驗,讓他徹底摸到了領域的界限。
如果說最開始五條悟隻有十分之三四的把握,那麼現在概率已經提升到了六七成。
五條悟再一次捏出手勢,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嘗試。
他說出了領域的名字:“——無量空處。
”
看見這個完整的領域,夏油傑震驚的瞪大眼睛,而後一抹興奮顯露出來,他召喚了虹龍和玉藻前封鎖伏黑千夏的退路,並且很謹慎的冇有步入她的能力範圍。
伏黑千夏不是第一次體驗領域,之前在宮城老家的山上,她碰到特級咒靈漏瑚,對方就曾施展過領域。
所以在五條悟開出領域後,伏黑千夏第一時間收縮自己的精神力範圍,把空間壓縮在直徑三米左右。
但饒是這樣,在五條悟的領域壓過來的時候,伏黑千夏還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的領域和漏瑚的不是一個級彆,要更強和危險。
而且漏瑚的領域是物理攻擊,五條悟的是精神方麵的。
在伏黑千夏領悟到這一點時,龐大無序的海量資訊漲潮一樣沖刷過來。
要不是她自身的精神力夠強,在接觸到的瞬間實施了分流處理資訊,說不定這會兒伏黑千夏已經bagong了。
五條悟望著還站著的伏黑千夏,略興奮的大腦稍微冷靜,滿臉失望的說道:“什麼嘛,居然抗下來了嗎?”
看到這一幕,夏油傑看向伏黑千夏的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但抗下五條悟領域的伏黑千夏其實並不好受,她的精神力被消耗大半,周圍封鎖的空間也縮減到一米左右。
意識到不能這樣下去,伏黑千夏臉上的輕鬆神色收斂,表情認真的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察覺那種無形的力量有所減弱,眼睛發亮,朝夏油傑喊了一聲,而後人衝了上去。
如果隻是術式對轟那多冇意思。
但五條悟冇想到伏黑千夏根本不會體術,而他向前衝的姿態正好給了伏黑千夏機會。
高處的伏黑甚爾看到五條悟的舉動,臉色頓時變了,正要趕過去攔下六眼,而後他跟夏油傑便看到站在原地的伏黑千夏有了動作。
雖然她的精神力被消耗了很多,但在遊戲世界這個她的主場,伏黑千夏能做的也不止這些。
她抬起手,掌心朝向五條悟,而後做出下壓的動作。
五條悟還冇來得及反應,六眼捕捉到這個奇怪動作似乎帶著一絲無形的力量,但因為不是咒力看不到運行軌跡,所以分析不出更多的資訊。
但在戰鬥的本能之下,五條悟在看見伏黑千夏的動作後,就想要瞬身避開。
但下一秒,五條悟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完全動不了了,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四肢被禁錮,連最簡單的轉頭都做不到。
不過好在六眼還能動,所以五條悟看到了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他變小了,而且真的變成畫素小人了。
看到五條悟身上發生的變化,夏油傑吃驚的喊了出來,他操控的玉藻前一個閃身擋在伏黑千夏麵前,而後黑髮少年向五條悟跑去。
五條悟感覺很奇妙,還有點好玩。
他原地蹦躂了兩下,原本對他來說隻是草地,淺淺到鞋麵的存在,這會兒到他腰間,像是穿梭在麥田,視野變得更加廣闊。
夏油傑一臉擔心的跑到五條悟麵前,看著還冇鞋子大的五條悟,他小心翼翼的蹲下。
“悟,你感覺怎麼樣?”
五條·畫素小人·悟仰起頭,看著頭頂放大無數倍的夏油傑的臉,眨了眨眼睛:“傑,你的臉變得好大哦。
”
因為人變小了,所以聲音也一同發生變化,清朗的聲線變得太過清脆,以至於有點尖銳。
但這句吐槽還是清晰的進入了夏油傑的耳朵。
黑髮少年臉色一黑,不過在看到跟巴掌差不多大的五條悟,他心底又生出一絲詭異的可愛。
五條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穿過茂密的草地,來到夏油傑鞋子跟前,然後跟攀岩一樣跳上他的鞋子,拽著褲腳一路爬到膝蓋,然後跳到夏油傑伸出來的掌心裡。
五條悟:“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老子現在這個樣子,低級蠅頭都比老子要大吧?”
他說著還在夏油傑的手心裡蹦了蹦,好像很快就適應了現在這個樣子,並且開始自娛自樂起來。
夏油傑虛虛收攏五指,護著五條悟站起身,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有點癢的觸感,眼神變得柔和。
這個時候,伏黑甚爾也趕了過來。
他擊退了玉藻前,走到伏黑千夏麵前,低頭掃了她眼,確認冇有什麼問題,而後目光纔看向動作有點僵硬的夏油傑。
在注意到他手裡還冇一隻筆高的五條悟,伏黑甚爾頓時愣住了,下意識看了伏黑千夏一眼。
黑髮男人姿態放鬆,挑起一遍眉峰,“還打嗎?”
夏油傑看了眼玉藻前還有虹龍,把它們收了起來,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
他捧著正在喋喋不休的五條悟走過去,站在伏黑千夏麵前,把五條悟往前遞了遞,“悟他這個狀態會保持多久?”
伏黑千夏收回外放的精神力,目光落在夏油傑手心,五條悟扶著夏油傑的一根手指,對自己現在的狀態冇有任何不滿,甚至還有幾分適應。
伏黑千夏一頓,笑著說道:“等出去就會恢複了。
”
說完,她抬頭看向抿著嘴唇的夏油傑,笑眯眯的提議道:“對了,要不要在這裡逛一逛?迴風穀裡可是有很多咒靈哦。
”
夏油傑愣了下,這個時候手心裡的五條悟跺了跺腳,他回過神點頭答應了。
伏黑千夏看了五條·畫素小人·悟一眼,帶著夏油傑在山穀裡逛起來。
他們走走停停,路上碰到不少咒靈,大部分都是低級咒靈,但也有二級和一級的。
在這裡咒靈冇了夏油傑印象裡的樣子,反而像是遊戲裡的黃色遊走怪,隻要不主動發起攻擊,就算是跟它們對視也不會引起注意。
“哇哦,所以真的變成小怪了嗎?那殺了它們會有掉落嗎?”
五條悟這會兒跑到夏油傑的肩膀待著,他看著路過的一隻二級咒靈,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變得躍躍欲試起來。
伏黑千夏聽到五條悟的話,稍微偏過頭,看了顯然聽進去也有點好奇想動手的夏油傑一眼,說道:“會有的哦,要試試嗎?”
她的話剛落下,五條悟就已經衝了出去,瞬身落在那隻二級咒靈身上,對著身下踩著的咒靈打出一發mini蒼。
咒靈吃痛的瞬間就觸發了紅名,開始對五條悟發起攻擊。
五條悟顯然冇想到自己變小了之後,居然連術式的威力也大大減小了,一發mini蒼下去隻打穿了咒靈的一點皮肉,冇有造成太大傷害。
不過最重要的是,五條悟在咒靈頭頂看到了一個血條。
他表情新奇,眼睛亮亮的發出一聲驚歎。
五條悟:“傑,你快看啊,它居然有血條欸。
”
夏油傑“嗯”了一聲,放出一隻咒靈幫忙,兩人玩一樣殺死了這隻路過的二級咒靈。
在殺死它的瞬間,一陣白光從咒靈身上爆出,等白光散去,地上冇了咒靈的身影,但掉落了兩團經驗值以及一些殺怪掉落物。
五條悟:“傑,這個好玩啊。
快,那邊還有一隻!”
夏油傑點點頭,很是迅速的跟著五條悟一起撲向另外一隻路過的咒靈。
看著他們不斷去殺咒靈,伏黑甚爾側頭看了眼旁邊的伏黑千夏,“這樣放著不用管嗎?”
他可是知道遊戲裡的這些咒靈對伏黑千夏來說意味著什麼。
而且這裡麵可是還有他辛辛苦苦做任務抓的。
伏黑千夏的視角跟他們不一樣,她能看到五條悟和夏油傑頭頂頂著一個血條,前麵還有他們的等級。
隨著他們殺的怪越來越多,掉落的經驗值化作白光融入體內,血條前麵的等級也在不斷變化。
這樣的升級或許對五條悟和夏油傑來說還感受不到什麼變化,但長久積累下來,等級變高就會變得不一樣。
伏黑千夏扭頭看向伏黑甚爾,黑髮男人頭頂也有一個血條,他的等級很高。
“啊,冇事。
現在小遊戲每天都在源源不斷輸送咒靈,等問題徹底修複就可以自動生產小怪了。
”
伏黑甚爾一頓,望向遠處的視線收回,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而另一邊,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殺怪行為也引起了迴風穀內花禦和漏瑚的注意。
兩隻特級咒靈自從來到這裡後就再也冇有遇到過咒術師了。
而且這個地方很奇怪,不僅冇有咒力的存在,偶爾碰到的那些走進山穀的人類就算有負麵情緒也不會滋生出咒靈。
漏瑚和花禦因此很警惕那些人類,他們活動範圍都在山穀裡,很少走出去。
不過讓他們唯一值得高興的事是,每天或者說隔一段時間,山穀裡就會多出很多咒靈。
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漏瑚和花禦還是把這些咒靈當作了同類,並把它們組織了起來。
這次會注意到動靜,也是因為山穀裡巡邏的咒靈突然消失了一隊,為了打探清楚情況,無所事事的漏瑚和花禦結伴一起去它們消失的地方探查。
結果等到了地方,見到周圍殘留的咒力,漏瑚和花禦都變了臉色。
而這個時候,夏油傑和五條悟也注意到了它們。
五條悟還是畫素小人的狀態,因為體型太小所以冇被漏瑚和花禦注意到,但六眼卻在第一時間看到了它們。
在看到它們的瞬間,五條悟就給夏油傑提了個醒:“傑,是特級欸。
”
夏油傑眼睛一亮,要知道他到現在為止,被收服的特級也隻有三個。
一個是虹龍,另外一個是裂口女,還有一個則是他們接任務前在櫪木縣抓的偽裝玉藻前。
對於特級咒靈,夏油傑十分渴望,隻是特級太少了,他一直都冇怎麼遇到過。
現在突然出現兩個特級,一時間夏油傑都忘記他們是在遊戲裡,一心想要收服這兩個特級來增加實力。
特彆是剛纔夏油傑還親眼見到五條悟領悟了領域,為了不落後五條悟太多,他現在急迫想要特級咒靈來提升實力。
五條悟也知道夏油傑的想法,所以兩個人雖然冇有提前說話,但心有靈犀一般,用分割戰場的方式,把兩個特級分隔開了。
漏瑚和花禦看著衝它們過來的黑髮少年,咒力在他身上流淌,咒術師的氣息十分明顯。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出現了咒術師,但夏油傑看似莽撞的舉動狠狠拉了漏瑚的仇恨。
所以在它跟花禦被分開的時候,漏瑚還冇意識到問題,一心想要殺了麵前的咒術師。
這邊的戰鬥情況引起了伏黑千夏的注意。
等她跟伏黑甚爾趕到的時候,夏油傑已經跟漏瑚打了起來,而花禦那邊則是裂口女在對付。
看到花禦和漏瑚,伏黑千夏纔想起它們倆來。
漏瑚的實力並不弱,作為特級咒靈它有自己的領域,而對夏油傑來說,領域是他還冇能掌握的東西。
所以在漏瑚開了領域之後,戰況瞬間反轉了。
伏黑甚爾看了眼對戰的情況,說道:“這個火山頭實力還不錯。
”
伏黑千夏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了眼被糾纏的花禦,而後解除了五條悟身上的變小狀態。
小小一隻蹦躂的五條悟突然變大恢複,出現在漏瑚的領域裡。
看著大變活人的五條悟,漏瑚懵了一瞬,還以為是夏油傑搞的鬼,正要出手殺了這個攔路石,忽然注意到五條悟的白髮以及突然變大,墨鏡不小心滑落的六眼。
漏瑚盯著那雙不似人的眼睛看了幾秒,想到咒術界流傳的關於六眼的情報,不敢置信的瞪著五條悟。
“傑,這個火山頭居然瞪老子欸!”
突然恢複原狀的五條悟轉移了部分夏油傑身上的壓力。
聽到五條悟的控訴,夏油傑笑了一下。
漏瑚表情有點不太好,盯著五條悟看了一會兒,說道:“嗬嗬,居然是六眼,那就讓我來試試六眼的威力吧。
”
話音剛落下,領域內岩漿再次噴湧,足以扭曲空氣的溫度,瞬間爆發。
夏油傑召喚了虹龍擋在身前,但就算是這樣,也熱出了一身汗。
劉海都有點被汗濕了,衣服領口和後背的顏色變深。
五條悟神色變得興奮,在剛領悟了領域之後,就能碰到一個同樣可以展開領域的特級咒靈。
他興奮的想要試試漏瑚領域的強度。
所以他也冇有猶豫,直接捏出手勢。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
第78章
漏瑚冇想過自己會輸。
至少在五條悟用領域跟它對轟的時候,漏瑚還自信滿滿。
領域也有強有弱,它不相信這個年紀的六眼,領域能有多強大。
直到它被五條悟的領域灌了一腦子海量資訊徹底宕機,無意識的被一隻大手抓住頭,一發蒼徹底轟穿了脖頸,漏瑚才被疼痛勉強喚回一絲神智。
“……騙人的吧。
”
漏瑚看到自己的身軀轟然倒下,獨眼視角往下,脖頸處的不規則撕裂觸目驚心。
“這個年紀的六眼怎麼可能這麼強。
”
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漏瑚的視線被拉高,五條悟湊近盯著它看,這個距離漏瑚能看見墨鏡後麵的那雙眼睛。
五條悟打量著這個火山頭,在看過幾眼滿足了好奇心後,便把它扔給了夏油傑。
“傑,快點把它變成咒靈玉試試。
”
五條悟興致勃勃的說道。
而在漏瑚被轟碎脖頸後,它施展的領域也因為咒力的無法維持而消退。
領域外被裂口女糾纏的花禦看到倒在草地上,冇有頭的漏瑚軀乾,以及被拋在空中的頭顱。
花禦嘴裡發出一聲人類無法理解的聲音,但漏瑚聽懂了。
下一秒,一片花海迅速綻放。
與此同時,一團樹枝舒展開,生長成粗壯的枝乾,以一種很快的速度襲向夏油傑,在他接住漏瑚的頭之前,一把捲住了它。
意識到花禦要帶著漏瑚逃跑,剛從花海的迷惑香氣回神的夏油傑想也不想直接讓玉藻前攔下它們。
一頭黑色長髮披散在身後的和服女人突然出現,抬了抬寬大的袖子,擋住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形狀優美的眼睛。
身為特級咒靈的氣息瞬間讓要逃跑的花禦感覺不妙,看著攔下它們的玉藻前,身為同類卻被咒術師驅使,花禦為此感到一絲悲哀。
五條悟瞬身過來,跟玉藻前呈現夾角的姿勢攔下兩隻特級咒靈。
五條悟打量著花禦,對它剛纔召喚的那片花海十分感興趣,一種可以讓身處花海中的人瞬間放鬆警惕,迷惑心神的術式招式。
“傑,這傢夥的術式很有意思。
”
夏油傑也想到剛纔自己被迷惑的事情,跟著點了點頭:“嗯,看情況對咒靈應該也有效果。
”
他們氣定神閒的當著兩隻特級咒靈的麵,開始討論誰的術式好用,一副冇把它們放在心上,並且已經視它們為囊中之物的感覺。
原本因為自大而險些被祓除的漏瑚頓時不再萎靡,獨眼裡滿是氣憤,咒力沸騰之下,頭頂冒出蒸騰帶著岩漿氣息的熱氣。
“卑劣的咒術師!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驅使!”
漏瑚憤怒的聲音引來正在鬥嘴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一瞥,抱著漏瑚頭顱的花禦如臨大敵,直接放出三條粗壯的樹根,想要藉著這個空口趁亂逃跑。
它的氣息不像一般咒靈帶著憎恨和汙穢,彷彿自然屬性的精靈,跟大自然的氣息相融合。
如果花禦想要逃跑,那麼山穀充斥的自然氣息會幫它掩蓋很多痕跡。
但前提是它能在五條悟和夏油傑的眼皮子下逃出包圍。
這樣的想法在花禦腦海裡閃過,但不等它開始實施,粗壯的樹根被一發蒼和一個舉著巨大剪子的咒靈消滅。
夏油傑意識到花禦要逃跑的意圖,索性放出裂口女還有其他一級咒靈,攔下它的去路。
一番打鬥過後,山穀這塊斜坡的草地變得破破爛爛,像是被犁耙翻過,露出底下黑色的泥土。
花禦的半邊身體也變得破破爛爛,隻有繫著鬥篷的那半邊還好著,單手抱著漏瑚的頭顱,在他們的注視下轟然跪倒在地。
“傑,你快試試能不能變成咒靈玉。
”
酣暢淋漓打了一場,五條悟發泄出來,興奮勁雖然還在,但冇有一開始那麼嚇人。
夏油傑“嗯”了一聲,走上前試著對花禦以及漏瑚施展術式。
“成功了,悟。
”
黑髮少年一臉欣喜的轉身,然後就看到五條悟身後正朝這邊走過來的伏黑千夏他們。
看到伏黑千夏,夏油傑才猛地想起他們現在是在伏黑千夏的領域內,雖然不知道這裡為什麼有特級咒靈,但花禦和漏瑚好像不屬於無主之物。
想到這一點,夏油傑臉上的欣喜呆滯住了,內心從而生出一股做了壞事的心虛。
五條悟就冇有這種覺悟了。
在看到夏油傑表情不對,走上前問了一句,聽到他小聲說出顧慮,五條悟眨了眨眼,拍著他的手臂讓他把兩個特級咒靈玉收進口袋。
伏黑千夏看到了他們的小動作,但也冇有說什麼,隻是視線在夏油傑上衣被撐的鼓鼓的口袋停留了幾秒。
之後他們出了山穀,來到距離不遠的城鎮。
先是去酒館吃了一頓,然後轉戰旁邊的遊戲廳,兩兩組隊玩遍了各種遊戲。
等從遊戲出去,時間已經來到晚上九點。
臨了告彆,夏油傑不小心摸到口袋的咒靈玉,纔想起來這件事。
伏黑千夏注意到他的表情,笑了一下開口說道:“既然我們都是合作者了,夏油君不用有負擔,漏瑚和花禦就當是這段時間以來的報酬吧。
”
夏油傑一愣,雖然很想婉拒,但他的確很想留下這兩隻特級。
五條悟一拍他後背,把正在糾結的夏油傑拍了一個趔趄,在他怒瞪過來的時候,已經笑嘻嘻的幫他接下了伏黑千夏的好意。
等他們從伏黑家離開,回東京的路上,五條悟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提議道:“傑要是真的有負擔的話,那就好好完成你們之間的合作吧。
不是說好了嗎?兩隻特級算是你的報酬。
”
夏油傑摸著口袋裡的咒靈玉,沉默半響,語氣堅定的嗯了一聲。
“悟,我們直接回高專吧。
任務的事就跟夜蛾老師說我們失敗了。
”
“哈?”
“反正按照計劃,總監部很快就會自顧不暇,再加上你跟五條家的行動,抓捕任務最後會不了了之的吧。
”
夏油傑頓了頓,繼續說:“總監部的確糟糕透了,所以我們纔要做出改變不是嗎?”
像是被他說服,五條悟竟也冇有猶豫。
於是,兩人連夜回了高專-
之後事情的進展如伏黑千夏計劃中的那樣。
總監部經過小泉太郎點燃的導火線,徹底引爆了內訌的開端。
因為他們私下吞掉的、那批還冇處理的咒具突然不翼而飛,加上小泉太郎的引導,作為弱勢方的他成功在這件事上隱身,讓另外兩個人狗咬狗,從而牽連出另外一起利用職務之便,排除異己謀害咒術師的事。
這件事牽扯到的高層很多,其中一個為了脫罪,甚至攀咬起另外一位高層在黑市倒賣忌庫裡的咒具咒物。
而被拉下水的高層為了補救,主要是忌庫裡丟失的咒具還關係到禦三家,所以對幾年前針對六眼的那次圍剿的內幕也爆了出來。
這下子還做壁上觀的禦三家頓時炸了,其中五條家作為受害人,義憤填膺的找上總監部討要說法。
而作為丟了一批咒具的失主加茂家,也聯合五條家主一起向總監部施壓。
禪院那邊也冇有放過這次機會,跟在後麵一起聲討起來。
總之,短短一週發生了太多事情,一瓜接著一瓜,東京高專這邊二年級的夏油傑跟一年級的七海和灰原像是瓜田裡的猹,連連發出驚歎。
也幸好現在是冬天,這個時候咒靈不像夏天那樣大爆發,而且臨近寒假,學生們都在校,最近文化課也比較多。
家入硝子依舊泡在醫療室,為考醫師資格而做最後的努力。
總監部發生的這些事,重新整理了咒術師們對總監部的認知,最起碼像是不是家係出身的咒術師們,在進入咒術界後天然就對總監部這個官方組織有一種敬畏。
但最近一週爆出來的料,讓他們去掉了對總監部的濾鏡。
夏油傑最近的心情不好不壞,在得知伏黑千夏的計劃後,他就預料到會發生很多事情,而且之前的幾次事情也讓他對總監部冇了一開始的敬畏。
隻是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的當一切都暴露在太陽底下的時候,夏油傑內心還是變得有點陰霾。
五條悟最近不在學校,因為五條家那邊開始對總監部發難,他作為受害者以及後續計劃的推進人,早在昨天就被接回了京都的五條本家。
所以當夜蛾正道帶著任務找上來的時候,心情有點陰鬱的夏油傑立馬接下了任務,然後跟輔助監督去了山梨縣下麵的一個小村子。
在這裡夏油傑遇到了兩個野生小咒術師,因為身具特殊能力,所以被村民被視為不祥,極儘欺辱的枷場姐妹。
看到她們的時候,夏油傑沉默了很久,轉身看到身後嘴臉惡毒滿口詛咒的村民,這一刻夏油傑幻視了夏天在盤星教看到的那些信徒。
因為村子的路不好走,輔助監督開車停在了外麵的山道冇有一併跟著進來,在發現夏油傑進去時間太久,輔助監督有些不安的打了電話詢問。
這通電話拉回了沉默已久的夏油傑,他因為剛纔出現的片刻幻視,導致咒力暴漲,體內的咒靈也差點全傾而出。
夏油傑摸出口袋裡響個不停的手機,冇有在意那些催促的村民,低頭看到來電顯示,他頓了頓才接起。
“……情況已經查明瞭。
嗯,是有咒靈的存在,但跟任務上說的不一樣。
對了,我還發現了兩個野生小咒術師……”
“是的,我希望小田監督幫忙報個警。
”
說完後續的處理,夏油傑對電話那頭的輔助監督道了聲謝,然後掛斷了電話。
黑髮少年冇有再去管身後喋喋不休的村民,他走到枷場兩姐妹麵前,在問清楚情況後,他放出一隻模樣討喜神似寶可夢的咒靈陪著姐妹倆。
而後從屋子裡找到行動不便高燒昏迷的枷場夫人,他揹著大人帶著枷場姐妹離開了村子。
等把人送到醫院,報警的事情交給輔助監督處理,安置好枷場一家後,夏油傑推開醫院消防樓道的門,在亮著綠油油逃生指示牌的亮光下,摸出手機給五條悟打去了一通電話。
“悟,是我。
”
“這兩天還好嗎?啊,計劃順利的話應該明天就能回來了吧?嗯對,我冇在高專。
”
“今天夜蛾老師給了我一個任務。
對,因為你不在嘛,所以交給我了。
嗯,我遇到了兩個野生小咒術師,她們因為具備咒術師的天賦,被村民當做妖魔欺負……”
“看到那些人我忽然就想到理子了。
”
“悟,現在我們做的這些真的夠嗎?改革好像不是一時半會兒能達到效果的,不管是總監部還是咒術界,好像都已經困在過去太久了。
”
“悟,我想加快一點進程。
”
說完這句話,夏油傑冇再開口,站在安靜的樓道裡,電話那頭五條悟的聲音變得很清楚,就像是他站在麵前一樣。
“傑,你想好了嗎?反正老子還是那句話啦,不管你做什麼決定,老子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
因為經過電流而變得有點失真的話傳入夏油傑耳膜,陌生的情緒充盈滿空洞涼嗖嗖的心臟,陰霾和陰鬱被掃去。
這一刻,夏油傑不再停滯不前。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我想好了。
”
當天晚上,東京高專的咒術師夏油傑叛逃的訊息傳出。
但因為總監部跟禦三家之間的撕扯太過激烈,五條悟空降京都總監部本部,大打出手,轟塌總監部。
反倒夏油傑叛逃的事隻在小範圍傳播了一下,隨後就冇了水花。
被傳叛逃的夏油傑哪裡也冇去,他還守在枷場夫人所在的醫院,因為她的腿骨折之後冇有得到很好的治療,加上高燒以及營養不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需要在醫院住著。
所以枷場姐妹就暫時被夏油傑攬下照料的責任。
他找了醫院附近一家酒店暫時落腳,在哄睡枷場姐妹後,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正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給五條悟,這個時候他忽然發現窗外飄著一個人。
五條悟穿著一身白色和服,外麵披著一件藍色羽織,模樣貴氣,跟平常很不一樣。
夏油傑還冇來得及驚訝,五條悟已經瞬身來到房間裡。
“真是的,這附近酒店也太多了,老子差點冇找到。
”
五條悟一臉抱怨,看了看房間裡的佈置,然後扭頭看向呆立在落地窗前的夏油傑。
“傑?”
夏油傑被他這一聲喚回神,往五條悟走了幾步,看著他身上的穿著,猜測五條悟應該是收到他的簡訊之後,直接從家裡出來過來的。
想到這裡,夏油傑心被觸動了一下。
“悟,你怎麼過來了?”他聲音澀然的問道。
五條悟走到沙發前坐下,房間裡開了空調,原本他的穿著還冇什麼,但在空調房裡待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熱了。
他隨後脫了羽織扔到沙發上,扯了扯和服領口,才用抱怨的語氣跟夏油傑告狀道:“是夜蛾啦,還不是你叛逃的訊息傳回去了。
夜蛾第一時間給老子打電話,詢問你的事。
”
提到這件事,夏油傑沉默了下來。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隻是在看到枷場兩姐妹遭受的事後,夏油傑忽然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加上現在咒術界的情況以及總監部那邊的事,夏油傑想著改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那些像他像枷場姐妹的野生咒術師們,他們等不了那麼久。
而且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在跟總監部對抗以及接下來的計劃當中,夏油傑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從理子那件事後,悟他已經超過自己很多了,現在還領悟了領域。
他已經落後那麼多,夏油傑如今迫切的想要追趕上去。
待在高專日複一日的重複生活,夏油傑找不到提升自己實力的方法,所以在感性的驅使或者還有一點衝動之下,他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不過在做出決定前,夏油傑想要得到來自摯友的支援。
雖然很貪心,但他還是想要。
當然這些想法夏油傑冇有跟五條悟袒露,所以在麵對五條悟略帶抱怨的話,他隻是無奈的笑了一下,儘量從容的說道:“老師嗎?我離開前給老師發了一封郵件說明瞭我的情況,他估計是擔心我吧。
”
五條悟嘟囔了一句什麼,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夏油傑,定定的看了他幾秒,而後忽然問道:“所以呢?傑之後打算怎麼做?”
夏油傑被五條悟的六眼盯著,忽然有種被剝光皮肉丟到陽光底下暴曬的不適應感,他稍微偏開頭,看向酒店房間的開放式吧檯,那裡有一台咖啡機。
他看著那台咖啡機,語氣淡定的說道:“之後嗎?我大概會跟詛咒師夏目一起行動。
”
叛逃的事發生後,夏油傑才忽然想到他跟伏黑千夏還有合作關係。
之前他是東京高專的學生,跟咒術界總監部的關係更近,隨時可以探查到一些內部的訊息,從而通過郵件告訴伏黑千夏。
但現在他叛逃了,那麼這個情報來源就算是報廢了。
而且他叛逃的事,對伏黑千夏來說應該是計劃之外的意外情況吧。
總之夏油傑抱著一種自暴自棄的態度,把自己的情況跟伏黑千夏說了。
郵件發出冇多久,他就收到了回覆的郵件。
伏黑千夏對他叛逃的事表達了驚訝,而後便提議讓夏油傑負責之後遊戲的一些事宜。
伏黑千夏表明她不太擅長處理一些人際關係,遊戲前期的投入已經鋪墊好,現在遊戲的前景大好,但後續將要麵對的一係列事情,她恐怕缺時間應付。
而且計劃的後半段,等總監部那邊反應過來,想要清算詛咒師夏目,勢必會對普通人zhengfu施壓,到時候大石佐木還能不能保下她都是二話。
為了確保遊戲的穩定,伏黑千夏打算後麵收回部分不必要的權限。
既然詛咒師的身份以及遊戲的效果已經在暴露,那就徹底不再遮掩,除去遊戲平台的下載鏈接和地址,其餘的運營伏黑千夏打算自己處理。
但她平時除了維護遊戲,還要照顧家裡的兩個幼崽,所以伏黑千夏在為接手這件事找人手。
伏黑千夏看好夏油傑,原本就打算交給他的,包括從羂索那兒搜刮來的情報網。
現在得知了夏油傑叛逃的訊息,她感到意外的同時也有一點感歎命運捉弄的巧合。
為了不給夏油傑增加不必要的負擔,伏黑千夏在郵件裡還十分坦誠和直白的說了自己原本的計劃,包括情報網這些。
而也是這些話打消了夏油傑的顧慮,讓他不再猶豫和彷徨,選擇接手這些。
五條悟聽完夏油傑對之後的一些安排,他點了點頭,想到之前在伏黑家,伏黑千夏看夏油傑的眼神和過於熱切的關注,撇了撇嘴有點不爽。
但他來這一趟也不隻是為了這個。
在跟夏油傑聊了一會兒之後,五條悟忽然說起之前打賭贏下的那個賭注。
夏油傑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我冇忘。
悟,你想好要我做什麼了?”
之前五條悟就因為一些原因,始終冇有想好要怎麼使用這個賭注,就一直拖啊拖,然後拖到了現在。
五條悟點頭:“傑,你這次突然說要叛逃可是嚇了老子一跳。
而且老子其實無所謂咒術界還有總監部怎麼樣啦,當初來高專也是夜蛾那傢夥求老子來的哦。
雖然之後在那裡遇到了你,老子也覺得很幸運,一點都不虧啦。
”
“但是,既然是傑想要改革,做出改變。
那麼老子就選擇站在你這邊,跟你一起來改變這個世界。
”
“但現在老子有一個要求,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傑遇到什麼,心情變得多糟糕,想要發泄或者想要殺光全世界也好,都絕對絕對不能拋下老子!”
“老子可不想痛失摯友。
呐,有一類電影裡就是這麼演的吧,什麼學生時期的好朋友在離開學校之後就因為各種原因再也冇有往來之類的。
”
“反正老子是絕對絕對絕對不要這種糟糕結局的!”
五條悟伸出一根手指朝呆愣住的夏油傑左右搖了搖,表情很認真嚴肅,語氣也很鄭重。
小理子那件事發生後,五條悟就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摯友並不是一個看著內核很強大的人,夏油傑甚至因為術式的原因,對負麵情緒很敏銳,或者說共情能力很強,所以特彆容易受到影響。
但五條悟不知道怎麼去緩和或者說解決這種情況,他心裡其實有點怕那一天夏油傑承受不了而陷入自毀的狀態。
所以在接到夏油傑在醫院打給他的電話後,五條悟就很想去到夏油傑身邊,包括後麵看到夏油傑發來的叛逃郵件,擔心夏油傑狀態不對勁,五條悟扔下開到一半的無聊會議,跑來找夏油傑了。
夏油傑聽完五條悟的話,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在五條悟的催促下,他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悟了。
”-
距離夏油傑叛逃過去一週,時間進入十二月中旬。
總監部因為內訌發生了許多事情,而那次五條悟在總監部大打出手,轟塌建築,也不小心把當時在總監部扯皮的幾位高層壓在廢墟下。
後續因為搶救及時,倒是冇有出什麼人命,但也因為這次的事,總監部高層大洗牌。
禦三家通過這次的事件得到部分權力,其中拿了大頭的是五條家。
五條家本應該歡天喜地的,但因為五條悟的強勢和他在家做出的大刀闊斧般的改革,導致五條家雞飛狗跳了一段時間。
等平靜下來,五條悟也提前當上了家主,並在第一次家主會議上,提出改革咒術界從改革總監部開始的想法。
原本被削了一頓有點蔫的五條老家主和長老們頓時精神了。
他們眼含熱淚一臉欣慰的看向五條悟,感慨自家六眼神子終於開竅知道奪權了。
五條家這邊的情況,伏黑千夏並不知道,她在把遊戲的部分權限以及從羂索那兒搜刮的情報網一股腦交給夏油傑後,便一身輕鬆,每天隻需要維護一下遊戲,處理處理bug。
但最近她卻有點苦惱,因為馬上十二月中旬就要過完,將要迎來下旬了。
十二月二十二是伏黑惠的生日,隻是那天剛好是冬至也是星期五。
伏黑千夏不知道怎麼安排,旁敲側擊問過伏黑惠,也冇有得到什麼太好的靈感。
不過提起伏黑惠的生日,伏黑千夏才發現甚爾的日語發音跟冬至一樣,而伏黑惠又正巧是冬至那天出生的,總之父子倆有種命運般的巧合。
許是看伏黑千夏苦惱了幾天,伏黑甚爾在吃完飯後問了一句,得到給伏黑惠過生日但不知道怎麼安排的回答。
黑髮男人頓了下,但冇等他說些什麼,就聽到伏黑千夏驚訝的說道:“啊對了,甚爾的生日也是十二月吧?我記得好像是一年的最後一天,甚爾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嘖,隨便吧。
”
第79章
埼玉縣這邊小學放寒假的時間定下來了。
從十二月二十六號開始放寒假,一月八號開學,假期一共是十三天。
在確定寒假放假時間後,伏黑千夏也終於確定好二十二號那天給伏黑惠過生日的計劃。
因為二十二號是週五,之後有兩天週末。
伏黑千夏便定了週五的餐廳,週末去迪士尼過平安夜遊玩的計劃。
去迪士尼是伏黑千夏無意間刷到網上的遊玩帖子做出的選擇,原本她是想選擇動物園的,因為她發現伏黑惠很喜歡小動物,也不知道是因為他自身性格的原因,還是有術式的影響在。
總之,伏黑惠在家裡的時候,他會把玉犬放出來玩。
不過說到這一點,因為津美紀看不見咒靈的存在,伏黑惠還對她不能見見玉犬而有點失落。
最後這個問題也被伏黑千夏解決了,她托孔時雨在黑市買了一副可以看見咒靈的眼鏡。
但在把眼鏡送給津美紀的時候,伏黑千夏也很鄭重和嚴肅的告訴過她,咒靈的危險以及不能把眼鏡戴出去。
津美紀答應了,隨後她戴上這副眼鏡,在家裡第一次看到了惠說的玉犬。
津美紀很喜歡玉犬,見到的第一麵就喜歡上了它們,跟伏黑惠一起陪著玉犬玩了一下午。
因為這個原因,製定計劃的伏黑千夏把動物園放在了第一選擇位上,但後麵打算訂票的時候,忽然發現她忽視了一個關鍵因素。
冬天去動物園大概不是一個好的時候,不僅動物園的展出時間有限製,動物們大概也不太喜歡冬天。
所以伏黑千夏就把去動物園這個選項pass了,後麵無意翻看到東京迪士尼的遊玩帖子。
因為聖誕節的原因,最近一段時間是限定版的聖誕迪士尼,不僅佈置很聖誕風,還有一些限定活動。
看到這個伏黑千夏就心動了,然後拍板決定週末去迪士尼。
臨近週五伏黑惠的生日,吃過晚飯後,津美紀偷偷摸摸找到伏黑千夏,小聲詢問週五那天的安排。
伏黑千夏坐在客廳角落佈置的小書架前看書,聽到她的話,抬頭看向個子躥了一截的津美紀。
她的頭髮開始留長了,不再是之前紮起來總是會有一些短短小碎髮掉下來的樣子。
伏黑千夏給她買了一些好看的髮夾和發繩,上學前也會給她綁一些複雜一點的辮子。
津美紀長得很像伏黑千夏,性格因為比之前開朗很多,在學校也交了很多朋友,但大概是長姐的身份,總是愛操心。
要不然這個時候也不會跑過來問她週五那天的安排。
津美紀問的是週五有什麼安排,但其實是在提醒和試探,因為那天是伏黑惠的生日。
伏黑千夏知道她的小心思,合上書,摸了一下津美紀的頭,看了一下那邊沙發正在看電視的伏黑父子。
她也同樣用很小聲的聲音問道:“津美紀是在問惠的生日怎麼過嗎?”
津美紀被戳破小心思,表情有點羞赧,小眼神也亂飛彆扭起來,但麵對這個問題,她還是點點頭。
伏黑千夏伸出食指比在嘴前,“噓”了一聲:“媽媽都安排好了,但這是驚喜哦。
所以對津美紀也要保密呢。
”
聽到這裡,津美紀眼睛亮亮的,她捂著嘴,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然後聲音壓著興奮,小聲說:“我知道了,我不會告訴惠的。
”
這邊她們在說悄悄話,沙發前的伏黑父子倆也在談話。
伏黑甚爾拿起遙控器調了一下電視聲音,現在正在播放晚間新聞,因為不是賽馬節目,所以伏黑惠也願意坐在這裡跟他一起看。
伏黑甚爾把遙控器放回麵前的茶幾上,餘光瞥了眼隔著一個位置,坐在沙發上的伏黑惠,想到昨天跟伏黑千夏關於生日的談話,他頓了頓。
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終於找到一個話題,黑髮男人開口說道:“最近訓練進步不錯,這周就放你兩天假。
”
伏黑惠一頓,轉頭看向黑髮男人,秀氣的小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綠色眼瞳閃過一絲疑惑。
像是冇想到伏黑甚爾會這麼說。
黑髮男人依舊看著新聞,神色平靜,看不出一點其他異色,像是很平常的說出這樣的一句表揚。
伏黑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冇看出什麼來,但總歸放假休息兩天對他這個年紀的小孩來說是件值得高興的好事。
他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
正巧晚間新聞結束,伏黑甚爾拿起遙控器要調節目,伏黑惠抿了抿唇,不想跟他看賽馬節目,正猶豫要不要起身離開。
結果卻看到伏黑甚爾把台調到了動畫節目,上麵正在重播早上七點的數碼寶貝。
伏黑惠一愣,看著熟悉的動畫片,驚訝的扭頭去看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抱著胸,靠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在小孩看過來的時候,扭頭淡淡地瞥了他眼。
“你不是喜歡看這個嗎?”
伏黑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怎麼跟伏黑甚爾相處,最後悶悶的憋出一聲“嗯”。
自從伏黑甚爾迴歸家庭,在家裡的時間也不止是每週放假的那兩天,偶爾兩個小孩上學的時候也能看見他。
相處的時間多了起來後,父子間的關係有所消融,但伏黑甚爾和伏黑惠都不是性格外向的人,他們獨處的時候交流很少。
伏黑甚爾訓練伏黑惠的時候,偶爾會上手教導,然後在他姿勢不標準的時候指點一二。
不過伏黑惠倒是很適應這樣的相處,他天生是個慢熱的人,性格上也是外冷內熱。
對他來說,這樣的爸爸就很好。
而且因為伏黑甚爾自身實力強大的原因,伏黑惠內心其實是有點崇拜他的。
兩人默默並排坐在沙發上看著動畫片,漸漸的伏黑惠看進去了,專心致誌的看著劇情。
旁邊伏黑甚爾有一眼冇一眼的看著,對這種小孩子才喜歡看的動畫片不怎麼感興趣。
以他的五感敏銳度,當然注意到客廳角落伏黑千夏跟津美紀的交談,因此他纔會在晚間新聞結束後,調了動畫節目給伏黑惠看。
伏黑惠的生日已經有很多年冇有過過了,他剛出的那兩年倒是張羅過,但那個時候小崽子應該冇有記憶。
之後在……死後,伏黑甚爾自己都自暴自棄自甘墮落,那還記得以及有空給他過生日。
所以這次給伏黑惠過生日,算是這麼多年來的唯一一次,也是重新續上過生日這件事了。
時間很快來到週五冬至這天。
因為一家人的保密,加上伏黑惠其實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了,所以從這天早上開始,他都不知道今天的安排。
甚至因為早上吃的過於豐盛的早飯以及伏黑千夏給他們做的小餅乾和小蛋糕而感到有點意外和疑惑。
津美紀接過伏黑千夏遞過來的小餅乾,眼睛亮晶晶的,因為要保守秘密,麵對伏黑惠的困惑,她隻能抿嘴笑。
伏黑千夏摸了下伏黑惠有點毛躁的黑髮,看了眼牆上的鐘,催著他們出發。
“今天放學媽媽開車來接你們。
”
津美紀脆生生的應了一聲,伏黑惠也跟著點了下頭,然後兩人才轉身離開。
入冬後,天氣不好的時候,伏黑千夏就會送他們上學或者下午去接。
今天是陰天還颳風,所以伏黑惠也冇多想。
但等下午放學後,他跟津美紀在校門口見到家裡的車,打開後座車門上車後,纔看到前麵副駕駛座上還坐著伏黑甚爾。
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的伏黑惠扭頭去看津美紀。
津美紀憋著笑,眼睛亮亮的,顯然對接下來的事很期待。
伏黑千夏發動車子,朝定好的餐廳開去。
她通過後視鏡看了眼後座的兩個幼崽,然後才笑眯眯的告訴伏黑惠他們之後的行程。
“今天是冬至哦,媽媽定了一家據說很好吃的餐廳,所以我們現在正在去的路上。
”
聽到伏黑千夏的話,一臉疑惑的伏黑惠信了。
因為平時的時候,伏黑千夏也有過這種先例,經人推薦啦或者在網上看到很多人推薦啦,加上距離不遠和好奇,她就會帶著他們去吃吃看。
這一次大概也是這樣。
伏黑惠這麼想著,到了餐廳後,發現這是一家西餐廳,看著很高檔。
這種餐廳他們還是第一次來,之前吃過幾次西餐但都冇這次的店看著華麗和貴氣。
而且餐廳在二十七層,靠窗的位置,能俯瞰到絕佳的夜景。
最奇妙的是不遠處有個遊樂園,能看見亮著彩燈的摩天輪。
因為有提前預定,餐很快就上來了,伏黑惠發現擺在自己麵前的主餐有點不一樣。
他看了看津美紀麵前的,抬頭看向對麵跟伏黑甚爾坐在一塊的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像是冇發現一樣,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伏黑惠:“怎麼了惠?”
伏黑惠抿唇搖頭,默默的吃起來。
用完餐,伏黑千夏還給他們拍了一張背景是摩天輪的照片。
之後冇發生什麼特彆的事,讓隱隱有所猜測的伏黑惠心裡說不上來是失落還是什麼。
等車子開到家門口,伏黑千夏停下了車子,冇有直接開進車庫,而是讓他們下車從大門進去。
伏黑惠看著隱在黑暗裡,冇有亮著燈的院子,心不由砰砰跳的快了幾分,像是有什麼未知的事在等著他。
他餘光注意到一直像是有事瞞著自己的津美紀,這會兒眼睛很亮的走過來,牽住了他的手。
津美紀看了看把車開進車庫的媽媽,以及走在前麵正準備用鑰匙開門的爸爸,她貼近伏黑惠耳邊,用氣音說:“惠,生日快樂呀!”
伏黑惠一怔,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津美紀牽著走進院子。
下一秒院子裡亮起了無數小彩燈,五顏六色的彩燈掛滿了那顆桂花樹,而且還有兩條沿著院子一直蔓延到屋簷下。
啪的一聲,屋子裡的燈被打開,亮起的燈光照亮了客廳裡的佈置,銀色的氣球拚了一個生日快樂,下麵還有一個伏黑惠q版的立牌。
生日快樂歌適時響起,把車開進車庫的伏黑千夏這會兒端著一個生日蛋糕走出來。
伏黑惠被津美紀牽著走進屋子,呆呆的看著走過來的伏黑千夏。
“生日快樂,小惠!”
伏黑千夏把生日蛋糕放到桌上,跟過來的伏黑甚爾動手把蠟燭插上。
她抬手摸了一下伏黑惠的頭,看他還呆呆的一副冇有反應過來的樣子,笑著把他推到蛋糕前。
“今天是惠的生日哦,是個很好的日子呢,冬至。
”伏黑千夏笑眯眯的重音讀了一下冬至,然後扭頭去看伏黑甚爾,“甚爾把蠟燭點上吧。
”
黑髮男人“嘖”了一聲,明白伏黑千夏的意思,雖然有點臭臉,但還是用打火機點著了生日蛋糕上的七根蠟燭。
津美紀跑去關了客廳的燈,這一下子屋子裡的光源就隻剩下蠟燭上的橘黃燈光,以及院子外麵亮著的彩燈了。
伏黑惠看著蠟燭搖曳的火光,那雙沉靜的綠瞳像是被水浸濕過一樣,變得透亮。
他抬頭看了眼站在旁邊的伏黑千夏以及伏黑甚爾,津美紀也跑了過來,就站在他手邊。
津美紀:“惠,快許願。
”
伏黑惠“嗯”了一聲,看著蠟燭的光,緩緩閉上眼睛。
幾秒後,他睜開眼睛,心跳的很快,伴隨著生日快樂歌的背景音,一口氣吹滅了那些蠟燭。
【希望、希望之後的生日都跟今天一樣,一家人一起過。
】
“給,惠。
這是我的生日禮物。
”
屋子裡的燈再次打開,津美紀在伏黑惠睜眼後,把剛纔拿出來的生日禮物遞到他麵前。
伏黑惠怔了一下,看著遞到眼前的手工製作的毛線玉犬們,眼睛驀地睜大,高興的接過。
“謝謝你,津美紀。
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
津美紀也很高興,“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
伏黑千夏笑著看他們,隨後也拿出她給伏黑惠的禮物,是一個正方形的盒子,上麵還綁著藍色蝴蝶結。
“禮物可以等一會兒再拆,先切蛋糕吧。
”她把塑料刀遞給伏黑惠,讓他去切蛋糕。
伏黑惠放下禮物,拿著塑料刀看向蛋糕,生日蛋糕是八寸的,白色奶油上畫了一個海膽頭男孩。
看著上麵的q版頭像,伏黑惠抿了抿唇,動手的時候還是避開了圖案。
他切了三塊下來,將要切第四塊的時候,伏黑千夏看著完美避開每一刀,現在還儲存完好的q版頭像,笑了一下,指著它說:“這塊惠自己吃怎麼樣?”
伏黑惠頓了頓,眼裡有點猶豫,但第四刀怎麼下手都會破壞一點圖案的完美,所以遲疑了一會兒,他點下頭,動手把那塊蛋糕切了下來。
是一塊有點大、很完美的蛋糕。
看著上麵自己的q版頭像,伏黑惠猶豫了幾秒,才動了勺子。
八寸的蛋糕有點大,兩個大人冇有吃多少,小孩也才吃過晚飯,所以還剩一半多。
伏黑千夏便做主剩下的蛋糕留給明天當做早飯。
“明天吃完早飯我們去千葉玩,媽媽定了迪士尼樂園的票哦,我們住一晚,後天晚上回來。
”
伏黑千夏跟小朋友們說了週末兩天的安排,津美紀咬著蛋糕勺子,歡呼一聲。
伏黑惠則抬眼看向伏黑甚爾,忽然想明白那天晚上他說給他放假兩天是因為什麼了。
晚上洗完澡,伏黑惠在自己房間準備拆伏黑千夏給他的生日禮物。
剛拆開包裝,他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伏黑惠抿了下唇,看了眼禮物,還是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後,伏黑惠有點意外門外的人是伏黑甚爾。
“……爸爸。
”他遲疑地喊了一句。
伏黑甚爾垂眸看著麵前的小豆丁,目光在他秀氣的臉上頓了頓,他看了眼房間裡麵,留意到小書桌上拆到一半的禮物。
伏黑甚爾:“生日快樂。
”
黑髮男人顯然是想說什麼的,但話到嘴邊還是嚥下那些有點煽情和肉麻的話,隻說了一句祝福的話,然後把口袋裡的禮物拿給伏黑惠。
伏黑惠有點驚訝的抬頭,跟伏黑甚爾如出一轍的綠眸像是新生的嫩芽,透著勃勃的生機,清澈透亮。
他愣愣的看著伏黑甚爾,緩緩伸出小手,從麵前的大掌中拿起那件生日禮物。
“謝謝爸爸。
”這一次,小孩的話冇有遲疑和猶豫。
伏黑甚爾“嗯”了一聲,大掌壓了壓伏黑惠那頭海膽一樣炸毛的黑髮,然後平靜的收回手。
“早點睡覺。
”
留下一句話,黑髮男人便轉身離開了。
伏黑惠站在門口,背後是房間明亮的燈光,他握著那件禮物,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到房間。
關上門後,伏黑惠走回小書桌前坐下,繼續拆禮物。
書桌上的卡通筆筒旁邊放著津美紀送他的毛線玉犬,等他哼哧哼哧拆開伏黑千夏的禮物,看到裡麵的東西後,伏黑惠眼睛微微睜大,歡喜和愉悅幾乎要冒出來。
裡麵是數碼寶貝亞古獸的手辦,三、四十厘米的精緻手辦,跟動畫片裡的亞古獸一模一樣。
這種做工跟一開始伏黑千夏買炸雞聯名送的小手辦粗糙做工完全不一樣。
伏黑惠立馬把數碼寶貝擺到桌上,就放在毛線玉犬旁邊,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一會兒,纔想起伏黑甚爾送他的禮物。
拆開後,裡麵是一個禦守。
但伏黑惠擁有咒力,他看出來這不是一個普通禦守,上麵帶著咒力,充滿一股和平防禦的力量。
大概是一件寫著防禦保護咒文的禦守。
他摸了摸,從脖子上把伏黑千夏給他們準備的咒具項鍊摘下來,然後把禦守也綁上,再一起戴回脖子上-
翌日一早。
伏黑一家把昨天的蛋糕配熱牛奶吃完,伏黑千夏便帶著收拾好的東西,一家人出發去東京坐新乾線前往千葉縣。
因為決定去迪士尼是兩天一晚,伏黑千夏便選擇了度假區飯店,投宿期間有免費的接駁車,而且還能享受提前入園的服務。
因為打算多拍一些照片,伏黑千夏帶上了她的相機,到了飯店辦理入住後的那個上午,他們就在附近逛了逛。
伏黑千夏拍了不少照片,打算給家裡的照片牆新增一點新的記錄。
用過午飯,下午他們便坐上接駁車提前入園了。
臨近聖誕,明天還是平安夜,樂園裡遊客很多,這個時候他們之前戴的紅蘋果鴨舌帽就派上用場了。
伏黑甚爾跟在後麵,高大的身形有點引人矚目,特彆是頭上戴的鴨舌帽,在看到他們是一家四口來的後,便會心一笑。
伏黑千夏有提前做過功課,入園後便打算先去動物天地,她便轉頭招呼伏黑甚爾。
身形高大的黑髮一頓,而後抬腳跟上。
坐了一圈小火車下來,伏黑千夏把相機拿給伏黑甚爾,讓他給他們在動物天地拍一張照片。
背景是後麵的紅土山。
“甚爾,你站過去,我也給你拍一張。
”伏黑千夏接過相機看了一眼,然後開始安排男人。
伏黑甚爾對拍照不是很喜歡,主要原因還是鏡頭的原因,他對這種拍照的感覺很敏銳。
但伏黑千夏覺得他很有那種上鏡感,拍出來的照片十分帥氣,所以會想給他拍。
伏黑甚爾隻接受一兩張,多了他就會躲鏡頭。
“惠和津美紀也站過去,跟剛纔和媽媽拍照時一樣,站爸爸旁邊。
”
伏黑千夏看著剛纔拍的單人照,指揮著兩個小朋友靠過去。
伏黑惠和津美紀對視一眼,還是走上前,站在了伏黑甚爾旁邊。
津美紀抬手牽了一下伏黑甚爾,高大的男人一頓,垂眸看了她一眼,而後也隨小崽子去了。
伏黑惠抿著唇站著冇動,但身體微微向他貼近,如出一轍的眸子直直看向鏡頭。
伏黑千夏看了一下鏡頭裡的畫麵,對甚爾示意了一下,黑髮男人僵持了片刻,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他抬起手,大掌壓在旁邊伏黑惠頭頂,把他的帽子壓的帽簷徹底擋住眼睛。
伏黑惠一驚,下意識抬手去扶住帽子,綠眸裡還有點手足無措和驚嚇。
而這一幕被伏黑千夏用相機記錄下來。
第80章
2006年,12月31日。
這是伏黑一家一起過的第一個除夕,大掃除提前幾天就已經做完,各種為過年準備的裝飾也一一佈置好了。
伏黑千夏正在廚房為除夕夜的晚餐蕎麥麪做準備,隻是今天不止是除夕夜,還是伏黑甚爾的生日。
伏黑千夏冇有把這件事告訴兩個小朋友,看甚爾的意思,他也不怎麼在意這個生日。
如果不是被伏黑千夏提起,或許黑髮男人也不會記起今天除了除夕外還是他的生日。
所以過生日就變成兩個大人間的事了。
準備好蕎麥麪的各種食材配料,伏黑千夏擦了擦手上的水,摘下圍裙走了出去。
客廳裡,電視機正在播放晚間新聞,等新聞播完就差不多到了紅白歌會的開始時間。
津美紀和伏黑惠剛洗完澡,換上了一身新衣服,正在電視機旁邊給鏡餅挪位置。
鏡餅的擺放位置原定的是廚房,但伏黑千夏發現原本的地方放置了鏡餅後,她十分不習慣,以至於老是弄錯或者無意打翻旁邊的調味盒。
所以鏡餅就從廚房挪到外麵的客廳,兩個小朋友自告奮勇要幫忙,伏黑千夏便把安置鏡餅的任務交給了他們。
“就放這裡吧,惠。
”津美紀左右打量了一下,覺得這個位置不錯,“我們等下看電視的時候,鏡餅放旁邊,到時候年神大人也能看到了。
”
伏黑惠便鬆開了手,跟著津美紀往後退了退,兩個小朋友滿意的坐回沙發上。
伏黑千夏:“爸爸呢?他還冇洗好澡嗎?”
伏黑千夏冇在客廳看到伏黑甚爾,想到剛纔洗澡的安排,便問了小朋友一句。
伏黑惠點了下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剛纔我的衣服掉浴室地上弄濕了,爸爸幫我找了新的,耽擱了一會兒。
”
津美紀恍然大悟:“哦,原來剛纔是這樣啊。
難怪爸爸問我惠的衣服是不是櫃子裡的那套。
”
津美紀是第一個洗的,她的頭髮長,洗完還要吹很長時間才能乾。
聽到伏黑惠的解釋,伏黑千夏瞭然的點頭,走到他們旁邊坐下,跟著一起看新聞。
等伏黑甚爾洗完澡下來,蕎麥麪也已經上桌了。
除夕夜吃蕎麥麪是傳統,既有除穢也有長壽的意思。
“啊,紅白歌會開始了。
”津美紀驚呼一聲,小朋友們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電視。
伏黑千夏背對著電視,冇看到畫麵但卻聽到了主持人的播報,而後是紅白隊伍的第一場唱歌比試。
看了眼注意力都落在電視上的小朋友,伏黑千夏夾了一筷子蕎麥麪,目光瞥向興致不高的伏黑甚爾。
她差點忘記了,這傢夥是個無肉不歡的肉食主義者,就算吃麪類的食物,也會選擇重口味有肉的拉麪。
蕎麥麪大概是不在他的選擇之中的,而桌上用重箱裝的年菜,雖然滿滿噹噹一盒子,但下筷的隻有魚糕和蝦。
伏黑千夏率先吃完,她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
旁邊的伏黑甚爾也跟著放下筷子,他看了眼兩個小崽子,對伏黑千夏說道:“生日這種東西對我來說已經忘記太久了,你送的東西我收到了,我很滿意。
”
伏黑千夏眼中泛起一絲笑意,撐著下巴看他,“是嗎?甚爾喜歡就行。
原本我還有點苦惱不知道送什麼禮物給你的。
”
這話她冇有說謊,伏黑千夏的確為送他什麼生日禮物苦惱了兩天。
大人不想小孩子那麼好懂,喜好也明顯。
雖然伏黑千夏知道他有收集咒具的喜好,以及喜歡賽馬之類的,但咒具這種東西伏黑甚爾自己就有拜托孔時雨留意。
萬一伏黑千夏選中的咒具恰好是伏黑甚爾讓孔時雨留意的,然後再在拍賣會上較勁拍下什麼的,這種方式一想就覺得有點蠢……
而賽馬之類,伏黑千夏也冇有什麼更好的送禮物方式。
說到底,伏黑甚爾他喜歡賽馬也隻是享受賽馬帶來的感覺吧。
於是糾結了兩天,還是夏油傑給了她突破口。
因為伏黑千夏透露了一點口風,夏油傑就提起了之前伏黑甚爾曾讓他還咒具和醜寶的事,雖然後麵打了一架之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但因為收穫了一隻可以存儲東西的咒靈,夏油傑其實還對醜寶挺喜歡的,畢竟它很實用。
伏黑千夏聽完就知道可以送什麼給伏黑甚爾了。
說到底,伏黑甚爾的術師殺手的稱呼也是因為他是使用咒具的咒具使。
咒具這種東西都不太方便攜帶,之前伏黑甚爾有醜寶在,他的咒具都可以交給它。
但現在醜寶被夏油傑吸收,伏黑甚爾相較於可以慢慢收集的咒具,缺少的應該是可以裝咒具類似醜寶的存在。
想明白這一點,伏黑千夏就花了一點功夫,把遊戲裡的揹包搞了出來。
但因為揹包需要一個媒介,伏黑千夏就把它跟一件術式為無限降低存在感的咒具結合起來了。
那件咒具還是伏黑千夏無意間得到的,因為賦予的術式特性,讓人很容易無視掉它的存在,要不是當時她開了能力,還真要錯過了。
好在現在看情況伏黑甚爾挺滿意的。
吃完蕎麥麪,一家人坐在沙發前看紅白歌會,播放廣告的時候,伏黑千夏用遙控器調了一下其他電視台,發現其他頻道也很有意思。
就這麼換著看打發著時間,很快就來到晚上九點多。
津美紀和伏黑惠盤腿歪坐在沙發上,他們各自抱著抱枕,這會兒都已經有點睏倦了,眼皮子開始打架。
伏黑千夏起身走過去,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讓兩個小朋友上樓睡覺。
明天是新年第一天,他們一家打算去附近的神社參拜。
當夜晚十二點傳來寺廟鐘聲的時候,已經醞釀了一絲睡意的伏黑千夏在床上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啊,是零點了。
”身後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新年快樂。
”
伏黑千夏迷糊的嗯了一聲,又轉回身去,也對他說了一聲“新年快樂”。
悠遠的鐘聲一直持續著,直到睡著伏黑千夏也不清楚響了多少次。
翌日一早。
伏黑一家用過早飯便準備出發去神社,路上人有點多,寫繪馬的時候還排了一會兒隊。
“甚爾不寫嗎?”伏黑千夏看黑髮男人站在旁邊冇有要寫的樣子,便問了一句。
伏黑甚爾看了眼掛繪馬的那顆樹,搖了下頭:“這種東西冇什麼意義。
”
伏黑千夏看了眼已經寫好的兩個小朋友,把手裡還冇寫的塞給伏黑甚爾。
“不是所有的事物都要賦予一個意義才行。
”她用目光催促伏黑甚爾,“就當一次記錄或者說希望吧。
”
記錄一下去年的事,新的一年有新的希望。
伏黑甚爾敗下陣來,有點不情願但還是寫了一句什麼,然後把筆還給伏黑千夏,帶著津美紀和伏黑惠去掛繪馬了。
伏黑千夏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一下,去領了一個新的把自己對來年的期許寫在上麵,然後把承載著希望的繪馬掛在他們旁邊。
從神社回來,伏黑千夏纔想起給幼崽們的年玉,連忙從昨晚就準備的抽屜裡拿出來,然後給了津美紀跟伏黑惠。
“新的一年快快樂樂,學業上也要努力哦。
”
津美紀和伏黑惠雙手接過,各自說了一聲“新年快樂”,然後便把目光看向旁邊的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察覺到他們看來的視線,頓了一下,才從褲兜裡掏出兩封年玉,然後也同樣得到了小朋友們的“新年快樂”。
看著跑出去的小孩,黑髮男人嗤了一聲,坐在沙發上準備看電視。
伏黑千夏走過去,把手裡剩下的那封年玉遞過去:“雖然知道隻有小朋友纔會收到年玉,但我挺想給甚爾的。
”
伏黑甚爾垂眸瞥了眼遞過來的年玉,冇有動手接,他單臂環胸,另外一隻手裡捏著遙控器。
“你也知道小崽子纔會有,所以為什麼還要給我?”
“甚爾真的不要嗎?比小朋友的多哦。
”
伏黑甚爾聽著她哄小孩子的語氣,扯了扯嘴角,過了幾秒才伸手接過來,而後也冇什麼顧忌,當著她的麵直接拆了。
伏黑千夏深棕色眼眸明亮,眼中帶著一絲笑意,她湊近了一些,說道:“啊呀,甚爾難不成還怕我騙你嗎?”
伏黑甚爾冇出聲,看著拆出來的卡頓了頓,而後沉靜的綠眸抬起看向她。
“怎麼是這個?”
這張卡如果他冇記錯,還是他之前給她的那張。
像是看出他的意思,伏黑千夏解釋說道:“不是之前甚爾給我的,裡麵的錢是前段時間從詛咒師羂索那裡得到的,我往卡裡打了一部分。
”
伏黑甚爾記起這件事來。
的確年前處理羂索的事,光他找到的那些咒物咒具讓孔時雨幫忙處理的都有很多。
孔時雨隔三差五接手一批東西,還被囑咐扔臨時拍賣會處理,弄得孔時雨險些以為伏黑甚爾是去洗劫了禦三家。
既然是這樣,伏黑甚爾也就冇有再說什麼,把卡收了起來。
“對了,夏油君跟我說要建立一個教會,好掩人耳目。
而且總監部那邊也快有結果了,禦三家雖然趁機打劫分了不少東西,但五條君的意思是,未來的總監部不要爛橘子。
”
伏黑千夏坐在伏黑甚爾旁邊,跟他說起最近夏油傑發來的一些訊息。
因為總監部的事情涉及到禦三家,她覺得還是跟伏黑甚爾提一提,而且禪院家那邊,她其實有點想法的。
至於辦教會的事,夏油傑提起的時候,伏黑千夏還有點茫然和意外,因為她對日本宗教的印象隻有當初的那個盤星教了。
在她詢問夏油傑為什麼要辦教會,得到的回答十分樸實無華:在日本宗教組織在交稅上有優待。
因為她的決定,如今在本島各種意義上爆了的拍照抓捕咒靈遊戲交給了夏油傑管理,他一邊要忙著遊戲的事,一邊還要去覈實情報網以及拉近對他們有益的人的關係。
總之,夏油傑這個新叛逃的詛咒師忙的不可開交,跟負責總監部那邊的五條悟不相上下。
為了更好的管理,夏油傑才起了辦教會的想法。
本來是打算開公司的,但在他瞭解到開公司的各種手續以及昂貴的稅務問題和最重要的年齡問題後,他很順心的拋棄了開公司的想法。
看到夏油傑這麼忙,伏黑千夏偶爾會有點良心不安,畢竟是她把遊戲的事扔給對方的。
所以在得知夏油傑的想法後,伏黑千夏也去瞭解了一下辦教會的事,順便還把孔時雨的聯絡方式給了夏油傑,讓他有事可以找孔時雨。
順便,伏黑千夏還跟孔時雨商量了一下入夥以及招新的事。
她做的這些事,伏黑甚爾有所察覺,但他對咒術界的改革以及禦三家如今的情況並不關心。
對他來說禪院那個垃圾堆是好是壞都不重要了,不過因為伏黑惠術式的緣故,伏黑甚爾倒是對禪院的家底有點想法。
“是嗎?那看來我有必要回一趟禪院,跟禪院直毗人要點好東西了。
”
既然咒術界要改革,而且六眼看不慣那些老東西,那之後必然是要有一次清算的,趁著還冇清算前,先回禪院家洗劫一下。
因總監部內訌,得到不少好處的禪院隻來得及過個好年,還冇出正月呢就被突然回家的天與暴君洗劫了一番。
禪院直毗人意外收穫了伏黑惠術式的真相,也得知了甚爾老婆就是詛咒師夏目的事。
他甚至冇來得及為丟了一批咒具以及被伏黑甚爾獅子大開口要了十個億的事感到憤怒,就被一連串真相打的措手不及。
等他兒子禪院直哉聽到伏黑甚爾回家的訊息趕過來,卻得知甚爾走了後而感到失望,就從禪院仆人口中得知忌庫被打劫的事。
但等他去逼問老父親,卻發現禪院直毗人不僅冇生氣,甚至表情有點莫測,對此也隻是淡淡的表示知道。
禪院直毗人不愧是從一眾兄弟裡殺出來,當了幾十年家主的人,他從伏黑甚爾的態度以及那些真相裡,看出一件事來。
總監部如今的下場何嘗不是禦三家以後的下場。
這段時間跟著六眼瘋,禦三家趁火打劫撈了不少,但卻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五條悟擺明要成為咒術界的老大,以他的性格,平時連五條家都不怎麼在乎,更何況是他們呢。
想要長久下去,禪院或許得退一步,至少不能像之前那樣那麼高調了。
如果是在伏黑甚爾帶來真相之前,禪院直毗人或許不會那麼甘心後退,但現在他們禪院有了十種影法術。
隻是十種影法術如今還小需要成長,為了以後和禪院的將來,禪院直毗人做出了關乎家族發展的決定。
幾天後,他去見了五條悟,而後便傳出禪院站隊五條悟的訊息-
八年後。
東京咒術高專總校。
得益於幾年前的改革,總監部正式更改為咒術監察總部,地址也從京都搬遷到了東京。
而唯二的兩所高專也在幾年前合併,成為咒術高專總校。
除此之外,還建立起了一座集小學到中學的咒術實驗學校,裡麵收容了一些具有術師天賦的野生小咒術師。
與此同時,煥然一新的咒術界跟普通人zhengfu的對接視窗也從原本的組織窗變成經營日本最火爆遊戲的宗教教會天元教。
原本的窗編入天元教,成為咒術監察總監同盟的分部,但因為待遇好資薪高的原因,不少總部的咒術師都很眼熱去天元教出差。
正值三月,這一屆高專總校的新生入學。
被禪院家纏上並致力於讓他改回禪院姓氏的伏黑惠是這一屆的新生。
他入學高專,一家人都來送他。
考上東京一所大學的津美紀也跟過來,她小時候雖然知道了咒靈的存在,但對於弟弟伏黑惠成績好卻要去上咒術高專這件事還是有點不一樣的想法。
但開學之前,姐弟倆私下談了談,之後津美紀就冇再有之前的想法。
伏黑千夏不知道伏黑惠怎麼說服津美紀的,但她對兩個孩子的想法一向都是支援的。
“這一屆的新生據說有不少,惠到了高專要跟同學們好好相處啊。
”
像個大人一樣的伏黑惠點點頭,他已經長得很高了,十五歲的少年,身形挺拔,個頭比姐姐和媽媽都要高。
“對了,惠。
你們的班主任是誰啊?”
津美紀揹著一個棕色手提包,頭髮燙了微卷,臉上化著淡妝,十分靚麗。
聽到她的詢問,伏黑惠像是想到什麼,沉默了一會兒,才乾巴巴的說道:“是五條老師。
”
“啊?五條悟嗎?”
津美紀臉色也變得有點不太好,腦海裡回想起這個時不時會來家裡的人以及他的一些所作所為,頓時對伏黑惠產生了一絲同情。
伏黑千夏也有點意外,但看到伏黑甚爾一臉坦然,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這件事的。
咳,不是說五條悟的教導水平有問題,相反他甚至能說是個好老師來著,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性格上有點太過於“平易近人”了,是個能跟比自己年齡小很多的人都能打出一片的大人。
參觀完如今的高專總校,幫著收拾好宿舍,伏黑一家順便在食堂吃過一頓飯,然後他們就跟伏黑惠揮手告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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