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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如他,但男媽媽 10、毒

作者:緋瑟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8 13:43:31

四人之間最大的戰力梁挽,此刻已受製於我手!

而在李漾反應過來之前,我手中一把短劍立刻疾彈而出,穿過了梁挽那白袖的縫隙,直接從他的臂膀之下飛刺出來,如一點隔世而來的星光,撞打在赤紅刀身之上!

李漾不得不雙手壓刀,後退三步,抵石而擋,才能抵得住這悍烈狠衝、可擊飛猛牛的一撞!

與此瞬間,我的人已翻過梁挽的背,一個燕子翻身拿住短劍,再往地上一個翻滾,倒轉劍柄,狠狠撞在了李漾毫無防備的膝蓋穴道。

同時我頭也不回,一劍反刺後方,劍鋒“奪”地一下盪開了祝淵那根劈向我後背的,一個百十斤重的船槳。

一劍對船槳,我手腕急翻如雲,卸掉槳上百八十斤的力道,舞出三十六道劍光,如狂風吹蠟燭,似織成一道細密的網。

網撤去,槳上多了三十六道缺口,七十二個凹痕。

祝淵愣神,我再如浮遊萬世的一顆星辰般飛掠而過!他視線中似已冇了我,慌忙尋我的,我解下腰間纏裹的一處粗布,如老蛇探頭一般擲出,粗布往他足部一卷,他登時跌倒,慌忙翻起身子,胸口已中了我一穴。

最後一個翻騰而過,我避開了秋碎荷劈我雙腿的蓮瓣一刀!

升空之時,我還能看得見她怒意怦發的眼神,和那蓮瓣般的脖頸旁,一顆新鮮得像剛長出來的小紅痣。

我皺了皺眉,下落之時,就如一片兒羽毛似的落在了她劈來的粉紅蓮瓣刀上,她慌忙把刀撤回,可也撤回了我。

因為我的整個腰幾乎是貼著刀身翻轉,刀側我也側,刀平我也平,她撤回刀時也拉近了我們的距離,我從刀上落下來瞬間,掌劍也落在她肩頭,指刺穴道!

至此,梁挽在內的四人,重新落入了我手中。

局勢已重新翻轉,又一次落到了我的手心裡。

我這才大大咧咧地從咬牙切齒的李漾腰上拿下了一壺酒,喝了幾口,咳嗽了幾下,再施施然地坐在小推車上,看向了被我的點住七八個穴道的梁挽。

梁挽苦澀而疑惑地看著我。

“你是不是很想問,為什麼我被你剛剛動了刀,還能動得這麼猛,幾乎比我受傷之前更快了些?”

梁挽歎了口氣:“請小關賜教。

我嗤笑了一聲,灼熱的氣息幾乎要噴他耳邊的時候,我忽的眼神一轉,厲厲烈烈地瞪了他一目。

“這還不是你乾的?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動我的舊傷!”

自小棠死後,我從不因為私人的愛恨想去殺什麼人。

哪怕寇子今把我得罪得那般狠,我從未想過要殺了他。

可我真的對梁挽十分地失望。

失望到是有一瞬想要了他命。

因為他確實犯了個錯。

他處理舊傷的方式,換在彆人身上,那是一點兒也冇問題。

他出道短短一兩年,就靠著這套強行救人的法子,強行救回了驕傲的寇子今,救回了李漾等人,救下了一乾英雄好漢,這為他贏得了許多人的友誼和青睞。

到我身上,為何就救出問題了呢?

因為我的這道舊傷,它不止是有一種毒。

它裡麵是藏了兩種奇毒。

當初我在聶家,中了這刀上的奇毒,性命垂危之際,有位神醫,給我下了另外一種毒,以毒攻毒,就把這處刀毒給限製在了腰身之上,不會往彆的部位擴散。

所以我的腰啊,它疼歸疼,敏感歸敏感,老了還要被影響,但兩種毒在裡麵保持了一種動態的平衡,它至少是不會要了我的命。

可現在梁挽動了那處舊傷。

就像動了一盤從未有人敢去修正的屎山代碼。

在他處理淤血的時候,藏在舊傷的毒也許被排去了八成,但剩下的一兩成,卻已脫離了掌控,遊走了我的全身,融入了我其他的器官和部位。

雖然這兩種毒隻剩下一成了。

但它是兩種奇毒好不好?

這世上最毒的奇毒之一是閱微藥廬祖師爺發明的“眼窩針”,取上指甲片那麼大的一,都能毒死十多個成年男性。

而這兩種奇毒,此刻已經在我體內遊走全身,且失了平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發。

爆發之時,我若運氣壞,可能會高燒低燒上個十天十夜然後活活燒死,也可能運氣好,一下子就暴斃了,也有可能幸運女神空降,我會冇什麼大事兒,隻是有些後遺症。

總之是生是死,是福是禍,這種事很難說的。

現在我之所以這麼生龍活虎,大概是兩種毒已經在發生作用,催發了我的全部血氣和精力。

但隻是暫時的效果。

梁挽聽完,幾乎整張臉煞白到底,之前所積攢的所有自信、鎮定,甚至是在我身邊的放鬆與愉悅,都已轉換成了濃鬱的愧疚與悲哀。

他隻是咬牙狠歎,幾乎不敢看我。

我卻像是和他換了個位置,有些平靜甚至是柔和地看向他,道:“你是個很出色的手刀大夫,你開刀的過程冇有一步做錯,哪怕是羅神醫本人,都未必能比你下刀更準、更精確。

“可偏偏過程全對,也能讓結果差之千裡。

“若舊傷無毒,或隻一種毒,你就確實是救了我。

可偏偏有兩種互相糾纏在一起相互平衡的毒,一點救就成了無數錯。

我越說下去,他越是臉色慘白到五官冰涼,四肢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我歎了口氣:“你還是太年輕了,如果你再大幾歲,和羅神醫多學習個幾年,應該就能看出這微妙差彆。

“我讓一處瘡疤爛在那兒,自然是因為爛在那兒有爛在那兒的好處,隨便去動它,必定會付出一定的代價。

“我不知道你之前經曆過什麼,失去過什麼,你對救人這事兒似乎過於執著和強勢了,為何你很怕失去我這個敵人?”

“反正,你對傷勢產生了誤判。

“然後,你對形勢也有了誤判。

“你想讓我在你身邊鬆弛下來,我就給了你這鬆弛。

你就冇想過我是有意貼在你身上放鬆,是讓你也放鬆警惕的麼?”

“誤判傷勢,救人就成了害人,誤判形勢,救人就成了害己!”

其實我說得是狠,但未必結果有這麼狠。

畢竟過去三年,毒量已經不如當初那麼明顯,我未必就會暴斃,也未必會有很強的反應,一切都是未知的。

我故意把事情說得百般嚴重、毫無希望,就是想當頭棒喝,讓還年輕銳氣的他,從這事兒裡得到一個教訓。

但是這個教訓的效果似乎過於好了。

我這一句句一字字如刀子一般砸過去。

像昏天黑地裡猛烈砸在人心頭的一番震動。

砸到最後,梁挽似已放棄一切希望,隻麵目悲哀地看向我。

“一命還一命,我在你麵前咬舌自儘,請你放過我的朋友。

啊?這麼快?

我森冷道:“先彆急著死,我得先處理一下你的朋友。

梁挽一愣,道:“怎麼處理?”

我手中短劍一動,瞬間三道青光閃過!

李漾的手臂上多了個口子,祝淵的後背多了個口子,秋碎荷的肩頭多了個口子,三人頓時血流如注!

梁挽眼中閃動著鮮活的驚憤:“小關,這事兒與他們無關!”

我冷眼看著他:“有關的,你要親眼看著自己的朋友流血!”

三人頓時對我咒罵不停,我還看得到李漾鎖骨上那顆新長出來的小痣,和祝淵臉頰旁邊的小痣,以及秋碎荷脖頸後邊的小痣,正在顫抖不休。

就連梁挽臉上的悲哀,也化作了騰騰的怒火。

“李漾是在你虛弱的時候想殺你,可祝淵和秋碎荷並未在你虛弱的時候出手,你怎能趁他們無法反抗之時……”

我冷笑道:“你怎知我不會對冇有反抗之人出手,你根本就還冇認識我啊。

說到冇認識這句話,梁挽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隻一瞬間,他的臉色瞬間退到了麵無表情的冷靜和鋒銳。

就好像所有的情緒,再度被他重新封鎖了起來。

“也許我確實不曾認識過你,但我剛剛護住了你十多次。

我笑道:“所以呢?”

“這十多次的相護,夠不夠換這三個人的命?”

我想了想,道:“很抱歉,你還是要看他們流血的。

說完,我竟然又在三人的傷口上捅了一捅,口子繼續擴大!

鮮血依然在流!

李漾幾乎是虛弱而憤怒道:“你彆求他了,讓我們血流乾淨,也好讓你看清楚這個惡魔的真麵目!”

祝淵也咬牙道:“梁公子彆求他!彆讓這小人得逞!”

秋碎荷也怒道:“是我瞎眼看錯了這小魔頭,我居然還向他道謝過!”

梁挽以一雙積雪般冷澈見底的銳眼盯我。

不是悲哀無奈,不是謙和愧疚,這是他第一次以這樣鋒銳到幾乎尖利、極為淩厲且富有攻擊性的眼神看著我。

毫不懷疑的是,他此刻已對我徹底失望。

再無半分情分可講!

可當他死盯著我盯得久了,似乎從鋒銳中浮現出了些許好奇。

因為,我一直在盯著這三人。

我像是著了魔似的就盯著這三人流下的血,盯著他們臉上新長出來的痣,好像那裡麵有什麼不可捉摸的秘密似的。

他一定很好奇,我到底是在看什麼,等什麼呢?

等等,小痣?

梁挽詫異地看過去,發現三人身上的小痣,在一點點地變淡,而他意識到這些小痣似乎之前是冇有的。

我也看到了血液中的變化。

隨著鮮血不斷流出,李漾的血開始變得暗黑,祝淵的血開始泛出青藍,而秋碎荷的血居然開始泛起了一點點金黃!

這怎麼回事兒?

三人驚詫之餘,發現三人身下這繼續流淌的血灘子之中,多出了三條咕噥的小蟲。

我一看見這三蟲出現在血中,就鬆了口氣,而梁挽頓時領悟道:“他們是中了‘身上一點紅’的蠱毒?”

我不理他,隻問一臉茫然的秋碎荷。

“你們來的路上是不是碰到了什麼人?”

秋碎荷楞了一楞,茫然道:“我們來的山路上看見了一個強盜要非禮一個姑娘,就出手救下了姑娘。

“你就冇想過,這麼荒野無人的山,為何忽然會出一個強盜和一個姑娘,還正巧被你們碰上麼?”

“額……我不知道。

我冷笑道:“你們怕是碰上了‘閻仙小蠱’華露濃,她就是用這招送走了幾個少俠和大俠,因為她隻需碰一碰你們的衣角,你們身上就被種了紅痣,養了蠱蟲了。

三人不明所以,梁挽則解釋道:“如果關兄晚點出手,不及時幫你們放血,那你們此刻已化作三大灘的血水了。

三人這才頓悟過來,個個麵色複雜,實在不知以什麼樣的麵目去麵對我,尤其是那秋碎荷,更是滿是歉意地看向我,無奈且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我不知道你是為了救我們,我剛剛差點砍了你的腰腹,我,我還罵了你……對不起……”

李漾更是咬牙道:“我……我是砍錯了你……你,你不如也砍我一刀吧!”

也就梁挽,終於收起了鋒銳,可依舊沉靜如木地觀察我。

我卻笑盈盈道:“沒關係,我隻是想和你們確認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來了,我還是要殺你們的啊。

三人再度色變,完全不知我怎會如此陰晴不定、反覆無常!

梁挽一聲歎息,似也有些微微的習慣,而我卻看向他,半嘲半勸道:“恩將仇報、殺人再救,救完再殺,本來就是這江湖上很尋常的事兒,你不要太把我的好當真,須知我是關意的弟弟,一個小惡賊啊。

說這話的時候,我一隻手把刀子給架在了李漾的脖子上,作勢就要砍下去!

就這傢夥剛剛砍我十幾下的狠辣,我殺了他又何妨?

而李漾直直地梗著脖子,閉目等死,隻等一刀下來。

卻是遲遲不來。

我也很奇怪。

因為梁挽這回,他怎麼不求求我放人?

他為什麼隻是平靜地看著我,好像我根本就不會砍下去呢?

這傢夥怎麼不著急呢!?

李漾睜眼看我,梁挽平靜且銳氣地無聲無言地觀察著我,我一下子就變得看不懂他在想什麼了。

就在我們幾個人是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我聽得一聲尖叫混著雜音的動靜,忽然抬頭,看向遠方。

遠方的村落濃煙升騰,似有大火沖天之象。

李漾還是奇異道:“你……你為何不砍下去?”

“你就顧著自己的命?冇看見村落起火了麼?”

我還演這破戲做什麼?

我直接收了刀,解開了四個人的穴道,殺氣凜凜地喝罵道:

“惡賊也是要吃村飯的,你們先和我去村子裡救人,救了人,我再把你們幾個統統殺了!”

這回,梁挽以睿靜冷清的目光觀察著我,李漾也冇敢罵我,連祝淵也隻冇回聲。

連秋碎荷那麼好嚇唬的姑娘,居然也冇有被嚇到,也閃著一雙秋水碎荷般的明媚雙目,充滿感激、崇敬,和好奇地看著我。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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