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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子方部落的領地,位於殷都東邊三百裡,黃河支流繞著城邑流過,田地肥沃得能攥出油來。夯土城牆雖不高,卻被夯得緊實,城門口的武士握著青銅戈,眼神像鷹一樣盯著遠方的官道,警惕著夷方的動靜。城邑中央首領子智的宅院,占了不小的地方,院子裡有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樹蔭下能容下幾十人乘涼。\\n\\n此刻,樹蔭下正站著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麻布短袍,腰間繫著獸皮腰帶,頭髮用木簪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她手裡挽著一張牛角弓,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青銅,拉弓的手臂肌肉線條清晰,穩穩地瞄準了枝頭停著的麻雀:“嗖”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麻雀翅膀,那鳥兒撲騰了兩下就掉在地上。\\n\\n“小姐,好箭法!” 旁邊的侍女阿蠻拍著手跑過去,撿起麻雀遞過來,眼裡滿是羨慕:“上次阿虎哥射了三箭都冇射中,你一箭就中了,比部落裡的武士還厲害!”\\n\\n她笑了笑,接過麻雀隨手遞給阿蠻,語氣裡帶著點少年人的驕傲:“這有什麼,練熟了就不難。” 她從小就和彆的貴族少女不一樣,彆的女孩跟著母親學紡紗織布,學侍奉丈夫的道理,她卻跟著父親學騎馬射箭、學看甲骨占卜。\\n\\n子智對這個女兒格外疼愛,也格外放任,部落裡的老臣不止一次勸說過,說女孩子家學這些打打殺殺的冇用,將來找個好人家相夫教子纔是正途,可每次子智都隻是搖頭,摸著她的頭說世道不太平,多學一點本事就多一分自保的力量,他的女兒未必不如男。\\n\\n她冇辜負父親的期望,學東西快得驚人:三歲識甲骨文字,五歲能背祭祀禱文,十歲跟著部落的武士練騎馬,十二歲就能獨立獵殺野豬,十五歲這年,夷方的小股部隊真的打來了,趁著夜色偷襲部落的糧倉,當時子智帶著主力武士,在邊境巡邏,留守的人慌作一團,隻好站了出來,讓侍女阿蠻敲響警鐘,自己帶著十幾個年輕武士,繞到夷方部隊的後方,藉著夜色的掩護放箭,又點燃了周邊的乾草製造混亂,硬是把夷方人逼退了,保住了糧倉。\\n\\n那天早上,子奇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糧倉完好無損,女兒身上沾著草屑和泥土,手裡的青銅劍還滴著血,頓時紅了眼眶。他當著所有部落人的麵,把自己的青銅鉞遞給說:“從今天起,你就是子方部落的女武士,部落的安危你要擔一半。”\\n\\n部落裡的人都服了,冇人再質疑女孩子不能打仗。可子智心裡清楚,單憑子方的力量,遲早會被大國吞併,這些年夾在殷商和東夷之間,日子過得如履薄冰,唯一的出路就是抱緊商王朝的大腿,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聯姻,把女兒嫁給新繼位的商王君主武丁。\\n\\n這個念頭在他心裡盤了很久,直到那天趕退了夷方人,他才下定決心。\\n\\n晚上,他把女兒叫到書房,書房裡擺著幾箱甲骨,牆上掛著一張簡陋的地圖。子智指著地圖上殷都的位置,語氣鄭重的說:“好好,你知道商王君主武丁嗎?他是個有抱負的君主,隻是現在王朝內憂外患,需要助力。我想讓你去殷都,嫁給君主武丁,成為他的王後。”\\n\\n他愣了一下,手裡的弓箭差點掉在地上。她知道聯姻是部落生存的常事,可她冇想過自己會嫁給商王,那個遠在三百裡外、隻在父親口中聽過的君主。她沉默了很久,抬頭看著父親佈滿皺紋的臉,看到了他眼裡的期盼和擔憂,最終點了點頭:“女兒聽父親的,隻要能為子方部落,為商王朝出力,女兒願意去。”\\n\\n子智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委屈你了,可我知道我的女兒不是溫室裡的嬌花,你有能力在殷都立足,甚至能幫助商朝,在君主武丁成就一番事業。”\\n\\n那天晚上,好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起自己射過的箭,獵過的獸,想起邊境的烽火,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豪情:她不知道殷都的宮廷是什麼樣子,不知道商王商朝君主武丁,是個什麼樣的人,可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不會隻侷限在子方部落的這方天地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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