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聽明白了嗎?!
「三人一組,砍出個『楔子』就停!砍千萬別砍斷!
「剩下的交給牧人小姐!」
巴圖的大嗓門在迷霧中迴蕩,將淩的計劃用它們的語言又強調了幾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明白!」
族人們齊聲應和,雖不知這「砍樹」到底有啥用,但族長的話就是命令。
更何況,這可是那位「牧人小姐」的計策。
淩拎著刀,隻身一人,再次沖向後方那片翻湧的黑潮。
八百米。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二十分鐘,它們就能追上來。
「呼……」淩摸了摸腰包裡剩下的子彈。
也不知道這些夠不夠。
「走一步看一步吧。」
淩來到一棵兩人合抱粗的原杉藻前。
手按刀柄,身體微沉,重心下壓。
蓄力。
嘭——
波浪形的鋸齒刀刃,像切豆腐一樣,瞬間撕裂菌體纖維。
沒有任何阻滯感。
雖然這把「TU-0126突進·改」,在對付硬殼大螃蟹時像個指甲刀。
但對付這種質地鬆軟多孔的遠古「木頭」,就專業多了。
嘭!嘭!嘭!
淩連續幾次拔刀斬擊,木屑紛飛。
轉眼間,巨大的菌柱根部,就被掏空了個巨大的楔形缺口。
此時,黑色的蟲潮剛好逼近到眼前。
淩繞到缺口背麵,補上最後一刀。
隨後找準角度,飛起一腳,踹在菌柱上。
哢嚓——吱嘎——
巨大的原杉藻菌柱開始傾斜、倒塌。
最後轟隆一聲,正好橫亙在黑色蠕蟲大軍麵前。
然而……
預想中那種「一棵樹倒下變成一堵牆」的美好畫麵,並沒出現。
這玩意兒實在是太脆了。
砸在地上,嘩啦啦……直接摔得粉碎!
並沒有形成有效的高低落差,和物理阻擋。
這下可麻煩了……
但即便如此,該乾還是得乾。
可淩剛想轉身去砍下一棵,異變突生……
嘶嘶嘶……吱吱吱吱……!
隻見那些摔碎的原杉藻密密麻麻、如同蜂窩般的孔洞管道裡,突然湧出了大量的……
另一種蟲子。
體型不大,灰白,小拇指大小,長著兩隻比身子還大的顎齒。
像加大號的白蟻,又有點像蠐螬。
這些原住民一臉懵逼的從突然被「強拆」的「公寓」裡鑽出來,顯然暴怒到了極點。
而此時,那黑色的蠕蟲浪潮,正好拍到了它們臉上。
根據「就近原則」,立馬成為了它們發泄怒火的物件。
沒有任何廢話,兩撥蟲子進行了一場非常不友好的交流!
白色「大螞蟻」雖然個頭小,但勝傢夥硬,一口咬下去,就能把那肥碩的黑蠕蟲啃的汁液橫飛。
一瞬間,那黑色的浪潮,竟然真的被這一群亂入的「釘子戶」給擋住了!
「哦~~~」淩恍然大悟。
舊時代,古生物學家在研究原杉藻化石時,就曾對它內部那種類似「灶糖」或「腐竹」的中空管道結構產生過疑惑。
有人猜測,那是被某種共生或者寄生生物蛀空的。
現在看來,這不僅是猜測,更是事實。
這麼看……
真正讓黑色蠕蟲忌憚並繞道的,並非原杉藻本身。
而是這些寄居在裡麵的「巢穴蟲」
或者說……
它們纔是這座「活體公寓」的真正主人。
淩沒時間感嘆生態學的奇妙。
因為雖然有所阻擋,但黑色蠕蟲的數量實在是太龐大。
那些因為家園破碎而被迫戰鬥的灰白蟲子,雖然勇猛,但畢竟數量有限。
很快就被黑色的浪潮淹沒。
「抱歉了。」淩在心裡默默給這些「替死鬼」道了個歉。
但死道友不死貧道。
為了車隊那幾百條人命,也隻能委屈這些小蟲子了。
不再觀察戰況,淩轉身向著車隊的方向狂奔。
必須製造更多的「強拆現場」,才能為車隊爭取到那一線生機。
沒走多遠,一棵巨大的菌柱上,已經被人砍出了深深的切口。
這就是巴圖他們留下的「記號」。
這樣淩趕到的時候,隻需要補上一刀,就能瞬間放倒。
衝上去,補刀,飛踹。
又一棵「蟲族公寓」倒塌,釋放出新一輪的灰白軍團,與湧上來的黑潮廝殺在一起。
再次在這條死亡之路上,築起一道脆弱防線。
淩就這樣,一棵接一棵。
像個不知疲倦的「伐伐伐伐伐木工」,在蟲潮與車隊之間,硬生生砍出了一條緩衝帶。
車隊在泥濘中行進緩慢,而後麵的黑潮卻像是無窮無盡。
即便有「替死鬼」拖延,那些黑蠕蟲的速度,依然比笨重的牛車要快上一線。
距離依舊在一點點縮短。
終於。
當淩再次砍倒一棵菌柱時。
那棵倒下的巨木,竟然差點砸到了車隊尾部最後一節車廂的頂棚!
「哇靠!」車廂裡,迪米特裡嚇得抱著腦袋就往裡縮。
淩從煙塵中跳出來,落在車頂上,也是一陣心驚。
這招,「拆遷**」,已經不能再用了。
再砍下去,砸到的就不是蟲子,而是自己人了。
「還沒跑出去嗎?!」迪米從車廂裡探出個腦袋,對著前麵車頭方向大喊:
「還要多久啊?!這屁股都要著火了!」
當然,除了迷霧中傳來的迴音,沒有人能回應他。
而且……
地麵上,已經有一些零星的黑色蠕蟲,突破了防線。
蠕動著,像黑色鼻涕一樣,扒上了木質車輪。
隨著車輪轉動,被帶到半空。
車輪碾壓而過,竟然沒把它們壓死。
依然頑強扭動身體,張開水蛭一樣的口器,啃噬車輪上的牛皮墊子。
「乾!」迪米對著一隻剛爬上踏板的蠕蟲踩了幾腳,眼珠子充血:
「都爬到老子屁股底下啦!
「照這速度,不出五分鐘,老子的貨就被蟲子啃光啦!
「把那玩意兒給老子拿出來!
「老大……這……」一個小弟有些猶豫,看了看四周菌柱:
「要不……要不咱們跑吧?
「這車貨咱不要了!」
「跑你大爺!」迪米特裡重新背起噴火器的壓力罐:
「別說這小半車,就光是那丟了的四支藥……
「要是這批貨再沒了,回去老闆能把咱們皮給扒了!
「那比死在這兒還慘!
「少廢話!加壓!給老子加壓!」
小弟也不敢再勸,趕緊手忙腳亂的開始給燃料罐加壓。
嘶嘶——
隨著氣壓表指標跳動,迪米特裡的眼神也越來越決絕。
「老子跟你們拚了!」
迪米特裡大吼一聲,竟然直接從車廂上跳了下去!
「去死吧!臭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