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老師!那鐵棺材開了!」
「我他孃的看見了!」
「那……那咱今天還去英靈殿嗎?」
「去去去,去你娘個頭……」瓦連京精神一振,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招呼還在發呆的尼基塔:
「這明顯是你師哥他們在那邊保佑咱們呢!
「估計頭都磕爛了……咱不能辜負了他們一番心意!
「趕緊過來幫忙!」
醫療室內的火勢,被頭頂的消防噴淋壓製了一些。 找書就去,.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兩人衝到冷凍艙旁,並沒有太大的障礙。
但是很奇怪,瓦連京越接近冷凍艙,就越覺得頭昏腦脹、噁心反胃……
他趴在艙門邊——
那個熟悉的黑髮少女冰雕,安靜躺在其中。
枕邊,還有一個拳頭大小、插著細電線、正散發著詭異藍光的金屬球體。
直覺和身體告訴他,就是這東西,弄得他噁心反胃,身體不適。
顧不上多想,伸手進去,一把扯掉那根連線的電線。
然後拿起冰涼的球體,胡亂擺弄。
最後用力一扭……哢噠。
令人不安的藍光熄滅。
那股縈繞不去的頭暈噁心感,開始一點點消退。
「老師……這什麼玩意?」尼基塔顯然也感受到了類似的不適,指著小球疑惑發問。
「不知道。也沒那個時間研究它了。」瓦連京伸手探進艙內,攥住淩冰冷的兩個腳踝:
「趕緊的!搭把手!咱倆給她先抬出去再說……
「一、二、三……走!」
一老一小,剛將渾身僵硬的淩抬到走廊,醫療室裡又傳來響動……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阿、阿嚏……咳咳咳……」
隻見那兩個全程躺屍的白大褂,經過這麼煙燻火燎加水淋,終於是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睜眼,看著眼前的景象,呆坐原地。
「別動!」瓦連京端著衝鋒鎗對準兩人:
「你們兩個!把手舉起來!然後慢慢給我走過來!」
瓦連京的警告,驚醒了還在發呆的兩人。
冷凍艙怎麼開了?為什麼著火了?這些人是誰?他們一時間理解不了。
但指著他們的槍口,他們絕對認識!
懵逼的兩人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非常熟練的起身,舉手,小步蹭到門外,貼牆壁排好。
「你們倆,給我把她弄醒!」瓦連京一隻胳膊夾著槍,另一隻手一指地上躺著的淩:
「別給我耍花招!她要是醒不了,你倆就得陪葬!聽明白沒有?!」
兩人趕忙點頭,慢慢跪倒在地,蹭到淩身邊。
雙目緊閉,臉色慘白,胸口沒有絲毫起伏。
安東顫抖著伸出手指,去探淩的脖頸——
冰冷,僵硬,沒有脈搏。
扒開淩的眼皮,抽出胸兜裡的手電照了照:「死……已經死了……」
「乾!!!」瓦連京臉色鐵青,踹了一腳牆。
他不知道為什麼,隻要有這少女的地方,總會讓他的情緒在大起與大落之間來回蹦迪。
「你們兩個給我死……」
「唉……別別別!」
「喵~~~」
熟悉的貓叫,再次響起,打斷了處決。
眾人循聲看去。
隻見那隻黑貓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嘴裡還叼著一個盒子。
渾身濕漉漉的毛緊緊貼在身上,看起來瘦了一圈。
將嘴裡叼著的東西往瓦連京腳邊一扔,就又躲到原來的地方避雨去了。
「這什麼?」瓦連京不認識,於是詢問兩個研究員。
安東趕忙撿起來,開啟。
盒子裡,是一支金屬注射器。
「是……是高濃度腎上腺素……」安東唸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卻更加困惑,不由扭頭,看向管道下那隻正在專心舔毛的黑貓。
黑貓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也抬起頭,看白癡一樣回望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說:「看我幹啥?給她紮啊!」
安東打了個寒顫。
他知道,這老頭絕對不是在開玩笑,真的會一槍打死他。
於是也不再猶豫,卸掉針筒前麵的保護套,對著女屍的心臟就紮了下去!
嗤……
液體注入。
滴答——滴答——
走廊裡的「雨聲」和警報聲,成了這世界最後的聲音。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
三十多秒過去了。
地上那具女屍,依舊靜靜地躺著,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嗬……」安東苦笑一聲。
我真傻,真的,我居然……會相信一隻貓。
他剛準備閉眼,迎接子彈。
「喵~~~」
那隻詭異的黑貓,又小跑著湊了過來。
這次,直接趴在女屍耳邊,開始喵喵的叫……
「餵……老太婆,隔壁薯片半價——」
咚咚——!
地上的女屍開始出現變化——
隻見她麵板上的水珠,開始肉眼可見的「滋滋」蒸騰……整個人像個冒白煙的大熨鬥。
胸口那枚針管,也在一點點的被擠出身體……
「老登!有人偷你摩托車……」
騰——!
「哇靠!」
「詐屍啦!」
「媽耶~」
「咳啊——!誰……誰偷我摩托車?」
淩從喉嚨裡猛嗆出一口粘稠的血糊,整個人騰一下坐起身,瞳孔深處妖異紫光流轉。
嚇得眾人向後散開。
「……還真……真活啦?!」瓦連京張大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淩急促呼吸了幾口潮濕渾濁的空氣,眼神迅速聚焦。
掃過瓦連京和尼基塔,還有兩個不認識的白大褂……
最後,落在腿上那隻濕透,但得意洋洋甩著尾巴的黑貓身上:「……黑?」
「老冰棍,你終於捨得醒了啊喵?」黑貓舔了舔爪子,努力維持優雅,但滴水的毛髮讓它看起來像個水耗子:
「臨分開的時候,讓你去死,不是讓你真死啊喵!」
淩咧了咧嘴角,一把抓過黑貓,甩上肩頭。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眼看著黑貓和變戲法一樣,變成了一頭長髮。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淩從地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導遊先生,你能不能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瓦連京老臉一紅,隨即又變得咬牙切齒,用最簡短的語言,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那個貨櫃,根本就是為了槍殺他們佈置的「射擊籠」!
是小胖,他提前聽到了拉栓聲音,用龐大的身體將他們護住。
後來警報響起,現場就剩下兩個大兵,給了他們反擊的機會。
即便如此,伊萬諾維奇和**夫還是因為重傷,沒能走到最後。
他們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返回了萊昂納多的辦公室,準備找他算帳。
但說來也怪,一路上竟沒什麼看守和巡邏。
就這樣,成功在辦公室蹲到了回來的萊昂納多。
他們知道,憑自己殺回去,肯定是不現實,就算壓著萊昂也很困難。
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這才決定先來救戰力強悍的淩。
纔有了後麵挾持萊昂、來到這裡、試圖開啟冷凍艙、引發短路火災、萊昂逃跑等一係列事情。
淩一邊聽著,一邊走回狼藉的醫療室。
目光掃過廢墟尋找。
她能聽出來,瓦連京沒有說謊。
嗯!找到了!果然有!
葡萄糖注射液。
「嗤啦!」一下撕開一個包裝箱,從裡麵抓起兩個玻璃瓶,咬掉瓶塞……
「頓頓頓……」的開始猛灌。
隨手將空瓶扔開,緊接著是第二瓶、第三瓶……
不一會兒,就喝完了一整箱。
「老師!老師!他們來了!」尼基塔驚恐的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
瓦連京立馬緊張起來,他知道,他們的時間到了。
反觀淩,卻冷靜的可怕。
一把抓過旁邊的研究員,將瓦連京手裡的金屬球也奪過去,懟到他眼前:
「這個,你們這還有多少……」
話還沒說完,異變陡生!
就在手中的研究員嚇得魂不附體、不知所措時——
另一名研究員,毫無徵兆的從他背後,用一把手術刀捅穿了前麵研究員的心臟!
然後淡定的舉起雙手:「我叫安東,你手裡的是『啟示錄可攜式的原型機』,僅此一個。
「還有一台不能移動的原版,在研究中心。但功率更大。
他抹了一把臉,看起來相當冷靜:
「鬧成這個樣子,留下來我肯定活不了。
「所以,不論你們想幹什麼,我全力配合。
「但你們要帶我出去……」
聽著走廊深處,腳步聲和呼喊聲,越來越近……
淩露出了招牌的微笑:「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