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叫科爾薩科夫?」
昏黃的車廂裡,突兀響起的清冷女聲,比車廂外的呼嘯寒風還要讓人生畏。
科爾薩科夫猛地驚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不知何時重新整理在他床前的一個黑衣身影。
噗通——
來人左邊腋下一鬆,隨手將個死豬一樣的可憐蟲,扔到他麵前的地板上。
少了一隻耳朵,不用看臉都知道是誰。
右手,一把手弩,正穩穩指著他眉心。
「你……」科爾薩科夫沒敢亂動,但渾身肌肉悄然繃緊:
「你不是托格魯克人。」
「一個牧人。」
「牧人?」科爾薩科夫咧開滿是燒傷疤痕的大嘴,露出一口黃牙:
「嗬……
「不會就是那個小丫頭嘴裡,哭喊著的『厲害大姐姐』吧?」
「閒聊就算了。」淩輕出一口氣,語氣沒有起伏:
「我是來談生意的。」
「生意?」科爾薩科夫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床頭:
「老子和你沒什麼生意可談。
「倒是你……
「不管是牧人還是野人,擅自闖進我地盤,打暈我的人……
「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我說了,閒聊就免了。」淩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科爾薩科夫身後:
「你們現在帶人,從哪來,回哪去。
「迪米特裡,還有你們要找的那個逃犯,我還有用。
「用完了以後,會給你送過去的。」
聽到「逃犯」二字,科爾薩科夫原本戲謔的神色一凜。
惡狠狠瞥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一隻耳——
顯然,是這廢物嘴上沒把門的。
「你在開玩笑嗎?寶貝兒?
「當我是三歲小孩兒?
「空口白牙就要把我的肉叼走?」
「哦。」淩歪了歪頭,似乎是在認真思考他的抗議:
「有道理。
「實在不行,我再給你加點兒。
「算我租用的。
「一人四百發9mm,怎麼樣?租期15天。
「用完了,保證活蹦亂跳給你送回去。」
「嗬……四百發?」科爾薩科夫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氣極反笑,臉上的疤痕隨著肌肉抽動而扭曲:
「你在那打發要飯的呢?
「老子丟的那八支藥劑,哪一支不比你的命貴?
「四百發?
「就是把你自己賣給我當奴隸……都還不起!」
砰——!
崩——!
話音未落,一道火光驟然在車廂炸亮……
不是手裡,而是腳下!
蓋在科爾薩科夫身上的毯子瞬間被氣浪掀飛,露出了下麵的一條腿——
一條機械義肢。
此刻,義肢膝蓋位置的隱藏槍口,正冒著裊裊青煙。
但子彈也僅僅是擦著淩的臉頰飛過,帶走幾縷髮絲,在白皙的麵板上犁出一道血痕。
「啊——!!」
科爾薩科夫也發出一聲慘叫。
因為就在槍響的同一瞬間,淩手裡的Jak-X4手弩,也響了。
或許是因為躲避子彈,也可能是有意為之,淩的準頭偏了一寸,沒有射穿科爾薩科夫眉心。
而是讓弩箭洞穿他左肩,將他整個人釘在車廂後麵的木板上。
「你這樣……可不像個做生意的人。」
淩抬手抹了一把臉頰上的血珠,看都沒看一眼慘叫的男人……
一個後仰翻身,將摺疊弩收回後腰的同時,順勢翻出了車廂。
咻——!
一發子彈,穿透車廂的牛皮門簾,擦著她鼻尖飛過。
「我做你娘——!!」科爾薩科夫疼得五官扭曲,卻硬是一咬牙,單手拔出肩膀上帶倒刺的弩箭。
顧不上鮮血噴湧,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短管霰彈槍,跌跌撞撞到門口,對著外麵怒吼:
「人呢?!都死哪去了!」
「大哥!大哥!」
這時,外麵的小弟們也被槍聲驚動,亂鬨鬨圍了過來。
「人呢?!」科爾薩科夫捂著噴血的肩膀,對著圍在車邊無頭蒼蠅一樣的手下怒吼。
「人?什麼人?」一群小弟麵麵相覷,一臉懵逼看著自家老大那副慘樣。
「一群廢物!飯桶!
「人都摸到老子床頭了!你們還在那吃屎呢?!等我扒了你們的皮呢嘛?!
「還不趕緊拉警報!把人給我找出來!
「還有!去把那個信使小隊的隊長給我叫來!
「老子花錢請他們來是看戲的嗎?!」
「來了……」
科爾薩科夫的話音剛落。
一個清冷、帶著幾分傲慢的男聲,便從遠處的陰影裡飄了出來。
隨著聲音,兩道身影緩緩走出。
領頭的,是個金髮碧眼的年輕男人。
一身深藍作戰製服,整潔板正,與髒亂差的營地格格不入。
大背頭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一抹自信到有些傲慢的微笑,雙手插兜,閒庭信步。
在他身後半步,跟著一個紅色披肩發女人。
同款的女式修身隊服,懷裡抱著把修長狙擊步槍。
兩人胸口,都繡著同一枚徽章——
一顆猙獰的狼頭,正撕咬著一條西方巨龍的咽喉。
金髮男走到車廂前,完全無視了暴怒的科爾薩科夫。
而是低頭,饒有興致看了眼地上留下的腳印。
沒有血跡。
又看了看剛才那發狙擊子彈打出的彈孔。
「沒打到?」他微微側頭,有些詫異地問身後的紅髮女。
紅髮女嚼著口香糖,搖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奮:
「熱成像顯示是個女人。
「應該不是巧合……
「她的體溫比正常人高太多了。
「我懷疑……是一名『改造戰士』。」
「少他媽廢話!」科爾薩科夫粗暴打斷二位的專業分析,把流血的肩膀往金髮男麵前一懟:
「我花大價錢請你們來,是要你們保護我!
「現在老子受傷了!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
「這次的尾款,你們別想要全款了!」
吼完金髮男,他又轉頭對著那群還在發呆的小弟咆哮: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呢?!等著給我出殯呢?!
「趕緊去把大夫叫來!趕緊去拉警報!把那個女人給老子找出來!」
「是是是!」
小弟們被吼得渾身一激靈,這才如夢方醒,一鬨而散。
嗚————!嗚————!
刺耳的手搖式防空警報聲,沒多久便撕裂額金浩特郊外的寧靜。
科爾薩科夫喘著粗氣,陰冷目光重新轉向金髮男:
「還有你們!
「別在那裝酷了。
「也趕緊去把人給我找出來!
「我告訴你們,事情要是辦砸了,讓那女人壞了我的好事……
「回去大老闆一樣饒不了你們!」
「嗬……」金髮男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眼神,不屑得就像在看一條在路邊狂吠的瘋狗。
他沒理會科爾薩科夫的叫囂,甚至懶得回話。
隻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紅髮女的肩膀,像是在安撫自己的獵犬:
「走吧,赤狼。
「沒想到這滿是牛糞味的破地方……還有如此意外之喜。」
紅髮女也點點頭,用口香糖吐爆個泡泡,重新給狙擊槍上膛:
「的確。
「好久沒遇到這麼令人興奮的獵物了。
「竟然能躲過我的子彈……
「我要把她的腦袋割下來,掛到我的戰利品牆上。
「就在那頭植化熊的旁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完全無視身後暴跳如雷的僱主……
朝著淩消失的黑暗方向,不緊不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