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嫂的一條命哩!
李鐵說,接著。
福海佬直往後退,說,我吸不慣紙菸。
李鐵又說,你給我接著。
福海佬說,三鬥蕎麥不讓我接你的紙菸。
李鐵板起臉說,你瞧不起我?
福海佬拖著哭腔說,我哪敢瞧不起你……
李鐵眼珠一瞪,說,瞧得起就接著!
福海佬在李鐵的目光裡矮銼下去,雙手抖抖地接過那根紙菸,夾在左耳朵溝裡。他在心裡罵自己,福海佬喂,你狗日的下輩子還是個駝背!你接了人家的紙菸,人家就要吃你的花嫂,你怎麼不把自己的手剁掉呢?你冇有手,人家會逼著你接紙菸嗎?
李鐵說,你把狗賣給我吧?
福海佬說,不賣。
李鐵說,給你一個鳥,賣不賣?
福海佬低下頭說,不賣。
李鐵說,兩個鳥,總該賣吧?
福海佬說,賣了三鬥要扇我的臉。
李鐵女人笑著把李鐵往屋子裡拖,說,他一個打銅鑼的癲老倌,你不要難為他。見李鐵進門去了,李鐵女人又笑盈盈地對福海佬說,我家漢子逗你玩的,你彆怕他。福海佬如釋重負地噓了口氣,說我不怕,我怕什麼呢?他一路上反反覆覆地說著這句話,說到家門口時就變成了我這輩子怕過誰呢?
三鬥蕎麥坐在火塘邊抽旱菸。福海佬把銅鑼掛在牆上,嘴裡叼了根紙菸,把另一根紙菸遞到三鬥蕎麥麪前。三鬥蕎麥說,村長給過你兩根菸?福海佬說,一根。三鬥蕎麥說,怎麼多出了一根?福海佬說,李鐵敬了我一根。三鬥蕎麥驚詫不已,李鐵給你敬菸?福海佬說,我本來懶得接他的煙。要我不接,他就翻臉,說我瞧不起他。我就想,大夥都在一條河裡挑水吃,我不能一點麵子都不給他,就接了。
三鬥蕎麥說,你還成了人物呢。
福海佬提心吊膽地過了幾天,天天都把大門閉得鐵緊,就連一泡尿都要分兩次撒,生怕一次撒的時間長了,李鐵就會鑽個空子用鐵鏈套了花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