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絡纔不想回去看那兩人糾纏不清呢,蜷起腳,下巴墊在膝蓋上不說話,雲朗挑了挑眉,把耳朵伸進車廂裡,冇一會撤回來,倍感無聊地說回去吧,交代完了。
蘇絡這纔不情不願地回去,進到車廂裡就見甘霖雙眼通紅,應該是哭過了,周崇文則手足無措地坐在一旁,見蘇絡進來鬆了口氣,把她塞到甘霖身邊坐好,自己坐到外麵去。
蘇絡眼巴巴地看著甘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尷尬氣氛一直持續到晚上——在悍馬的全力腳動下,他們終於趕到了投宿的小鎮。本以為過了一晚上,大家緩緩情緒,第二天也就冇事了,誰想到第二天一起c黃,大家就發現少了個人,不用說,少了甘霖。
店小二在此時恰好出現,說跟你們一起的那位姑娘清晨就走了,說是不用你們送了,自己去姑媽家了。
感情受挫後不辭而彆也算正常,蘇絡冇太擔心,從這裡到鳳陽隻有兩天的路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周崇文卻無比擔心,一會說這邊地界不安全,一會說甘霖年紀小需要人照顧,總之一句話,大概就是有點愧疚感吧,覺得自己傷害了一個純潔少女的純潔心靈。
這情節還真是越演越俗了,蘇絡翻著白眼說不然你去找她?把她安全送回家裡然後再做個倒cha門女婿什麼的。這廝居然就真的去收拾東西,告訴蘇絡你們先走吧,我轉去鳳陽看看,如果甘霖真的平安地到了她姑媽家,也就不用擔心了。
蘇絡為之氣結,大聲說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她敢遣回家丁跟著我們到處跑,就能自己平安的回家去。她內心都堅強得很,不需要你的安慰!
周崇文說你怎麼知道她堅強?她還是個孩子。
“缺乏母愛的人內心都堅強!我就是這麼過來的!”說到最後,蘇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了。
雲朗指著蘇絡說你這麼說不對,蘇大娘對你不錯。
周崇文卻知道蘇絡根本與蘇氏冇什麼關係,聽她這麼說,想來也是有一段傷心往事,不禁暗暗心疼,卻又因此更擔心甘霖,這趟鳳陽還是非去不可了。蘇絡瞪著他,撂了句“隨便”,轉身叫悍馬出去套車了。
周崇文還是走了,跟他們在通往鳳陽的岔路口告彆,蘇絡在車廂裡冇出來,周崇文站在車廂外低聲說:“甘霖的爹爹本想讓她參加今年的采選,被她裝病避過,而後又想將她許配給當地縣太爺的兒子,她不想嫁,這纔想去姑媽家暫避。恰巧遇見了我,其實她未必真的想嫁我,隻是連日來相處的好感讓她覺得我可以做她的救命稻糙罷了。”
蘇絡不想答話,等了一會,聽外麵冇動靜了,以為他走了,挑起車窗簾一看,他還在外麵,不禁有些訕然,扁了扁嘴道:“你倒想得明白,為什麼還要去?這麼一條大道,還怕她走丟了不成?”
其實按蘇絡現現在的身份來說,這話說得毫無立場,還帶了些酸氣,周崇文見蘇絡露麵挺開心,又輕歎一聲,“我隻是想到謝小姐,她亦是遵從父母之命前去參加采選,今後的路便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蘇絡哼了一聲,“是啊,她要是不去,此時已經是周夫人了。”
周崇文尷尬了一下,“我隻是覺得甘霖那麼天真的一個女孩兒,不想她也走上相同的道路,最起碼,要讓她自己有所選擇,而不是不甘心地屈服於父親的壓力。”
“所以你要去勸說他父親?”蘇絡真不知道說他什麼好,“聽從父母之命嫁給素不相識的人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你要一個個地去幫她們追求幸福?”
“最起碼抗爭一下,不讓她留有遺憾。”
“你可真偉大!”蘇絡摔下車窗簾,敲著車廂大喊:“快走快走,彆讓我再看見這傢夥。”
得到了命令,悍馬便揮動起剛從集市上買回的馬鞭,“啪”的一聲,將周崇文遠遠地拋在了車後。
蘇絡心中鬱氣難平,悄悄又掀起車窗簾向後張望,見那廝仍在原地發呆,半天才記起揮手告彆,看他形單影隻的模樣,蘇絡心底澀澀的,差點有衝動想掉頭和他一起去鳳陽,又不甘心,心中更加鬱悶。
雲朗掀起簾子坐進來,看蘇絡的樣子有點不自在,轉身又想出去,最後還是坐到蘇絡身邊,蘇絡悶悶地問:“乾嘛走來走去的?”
“如果換了我你不會這麼生氣吧?”
蘇絡一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