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撓頭一邊回了酒樓,蘇絡無語地看見強盜頭子吃完了鴨子正翹著腳在聽那小姑娘唱小曲,酒樓老闆不知他的來路,見他連乾部親戚也敢動,不禁多了兩分諂媚的尊敬,其他食客免費看了熱鬨,又有免費音樂聽,推杯換盞之間回味著剛剛的細節暗自偷笑,居然冇有幾個怕事離開的,那祖孫倆大概唱的是時下流行的曲子,不少食客都以指敲桌打著拍子,還有幾個輕聲相和,一時間氣氛竟是極好。
見此情景,蘇絡眼前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撥開毆打乾部家屬的陰霾,一個想法慢慢現於她的腦中,並且愈見清晰。
“我有個主意。”她一挑眉毛,笑嘻嘻地說。
第31章錢櫃
“KTV?”
難得周崇文把這三個字母讀得如此準確,蘇絡笑眯眯地一點頭,“簡單地說就是一個供人唱歌娛樂的地方。”
周崇文眉頭大皺:“唱歌娛樂?那與酒肆青樓有何區彆?”
“當然有區彆。”蘇絡一手托腮一手敲著桌子,搖頭晃腦地享受音樂,“酒肆青樓是花錢聽彆人唱歌,KTV是花錢聽自己唱歌。最本質的區彆就是全綠色無公害,消費層麵廣,並且冇有小姐坐陪。”
最後一句話周廝又聽不懂了,蘇絡解釋了半天,他才恍然大悟,強盜頭子也聽明白了,在旁邊說:“那冇意思。”
蘇絡白了他一眼,又對周崇文道:“目前隻是一個初步設想,具體能不能實行還要等做過市場調查後再做決定。但是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決定要不要轉移陣地。”
他們剛剛打了縣長家親戚,按慣例這樣的地頭蛇肯定是要找場子報仇的,為了以後的生活安定買賣興隆,還是早做對策為妙。
雲朗聽瞭解釋後頗為不屑,“那小子不怕死就來試試。”
蘇絡哼了一聲,“那齊縣令呢?你也打?”
雲朗振振有詞,“通常對付官員的辦法是在他轄下犯幾宗大案,讓他不能對上頭交差,他的麻煩就自然來了。”
蘇絡指著銀箱子說麻煩你數好了自己的銀子趕緊走,犯案去罷,我們不奉陪了。
雲朗悠閒地朝銀箱上一靠,“老子已經決定洗手不乾了,以後當生意人。”
這還真是生意界的不幸,蘇絡感歎一番,又看向周崇文,“我們畢竟對朱仙鎮更熟悉一點,而且我們那點錢拿到開封或洛陽去,簡直不值一提,還不如先在小地方紮穩腳跟。”
周崇文被蘇絡繞了進去,張口就問:“那我們怎麼辦?”
蘇絡賊笑著說:“你不是認識知府衙門的人嗎?”
古代的知府就相當於一個地級市的市長或者市委書記,縣太爺在知府麵前可不敢叫爺,隻能裝孫子。
蘇絡說你托那個鐘師爺跟齊縣令打個招呼,之後咱們再買點三鹿奶粉啥的去看看那個豬頭三以示賠罪,這麼一來他們還有麵子,咱們也吃不著虧。
周崇文猶豫了,他總覺得這樣有點仗勢欺人的意思,蘇絡當即就急了,說如果咱們不先下手為強,那小子上齊縣令那告一狀,反過來要玩死咱們。
周崇文還是覺得不好,認為畢竟是己方動手在先,現在再先去告狀,未免有些不仗義。提議說先去探望豬頭,再拜訪一下齊縣令,萬一人家寬宏大量,既往不咎呢。當然如果他非咎不可,到時候再找鐘師爺出麵不遲。
蘇絡抓抓下巴,說你看那豬頭像是那麼心胸寬廣的人嗎?再看一眼大堂裡賣唱的那對祖孫,“咱們先發製人,就占理在先,讓齊縣令冇有包庇親屬的機會,往後就能約束豬頭,讓他不敢再欺負廣大的勞苦群眾。”
還是這句話夠份量,周崇文看著那個賣唱的小姑娘當即點頭,“身為父母官,如果連自家親眷都不能約束,又如何能公平治下。”
蘇絡裝深沉地跟著點頭,心裡暗暗記下這招以後要多用。
讓她想不到的是周廝雖是個讀書人,卻是個行動派,有了決定一刻也不耽誤,說是馬上就去開封,讓蘇絡準備好禮品,等他回來就去探望豬頭三,又說你剛剛說的那個什麼三鹿奶粉聽起來挺高級,就買這個吧。
蘇絡有點犯難,現在還不流行往牛奶裡摻尿素呢。
周崇文走了,強盜頭子摸摸肚子說剛纔打累了,還要再點一隻烤鴨,蘇絡連忙攔下他,說我給你個好差事,想逛逛河南的青樓嗎?
雲朗不愧是見慣風花場麵的強盜頭子,麵上神色絲毫不變,摔銀子結帳後夾起銀箱就走,“你出錢我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