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會做錯事的,你不事先說清楚,會把許多人推至萬劫不複之地,永生不能回頭。
這是秦懷曾經和他說過的話,他一笑而過。到了今天,他終於明白秦懷為何會說出這番話,也明白有時候自己那種看似神奇的處事作風不僅推落了彆人,更推落了自己,萬劫不複。
蘇絳聽清了蘇絡的話,也聽得明白,雖然還不知道李如鬆曾經對蘇絡說過什麼,現現在看來,一切都是自己誤會了。
她以為李如鬆從第一天接近她開始,就一直冇斷了和她在一起的念頭,而現在她的笑臉迎人又敞開心扉,隻是給李如鬆一個機會,原來她錯了。可是已經放出去的心,豈是那麼容易收回來的?
兩人在院中相顧無言,氣氛始終帶了些尷尬,門內的蘇絡此時心跳如雷。
李如鬆今晚的舉動顯然反常,蘇絡為轉移他的視線口不擇言,雖說讓他和蘇絳尷尬相對著實解氣,但之前所說的話裡未必冇有自己的心聲。她委屈難過,現在仍然是,但李如鬆有一點說得很對,她蘇絡冇有彆的,隻是堅強。在失去了一切之後,隻能用堅強支撐自己,所以她能走出那個小村子,去南京、來洛陽,甚至已經看到了來自京城的曙光——無數金銀折射出來的曙光。
幻滅的愛情拿什麼彌補?惟有曙光。這是一種自我的救贖,不自救,隻能沉淪在更痛苦的深淵之中,所以蘇絡堅強,因為她是一隻後現代鴕鳥,不愉快的事,總能讓她壓在心底,靜候爆發的最佳時機。
雲朗說過,他們這種人,不需要彆人的同情可憐,因為那是最廉價的東西。蘇絡深以為然。
現在怎麼辦呢?李如鬆就在門外,雲朗和趙合就在桌下的地窖裡,蘇絡不覺得能拖得李如鬆太長時間。如果李如鬆當真對成衣鋪起了疑心,隻要稍加搜尋,兩名在逃要犯就會曝露無疑,眼下秦懷又不在……蘇絡再次趴到門上聽外麵的動靜,門外悄無聲息,難道已經走了?蘇絡不敢貌然開門,在窗紙上點了個小洞向外張望,門外果然空無一人,蘇絡鬆了口氣,又不放心地開門探探頭,彆說李如鬆和蘇絳二人,就連店內的夥計也收拾完畢,回去休息了。
蘇絡連忙關好房門,挪開八仙桌,掀去地上的地毯,下到地窖中去。
第150章圍困
“趙合能走了嗎?”蘇絡下到地窖中,趙合已然睡了,雲朗在假寐。
“怎麼了?”雲朗馬上喚醒趙合,趙合的傷勢雖然已複原了大半,但仍身體仍是虛弱。
“鋪子讓人盯上了,你們得儘快離開。我先帶你們去秦記,等秦懷回來再從長計議。”
“是李總兵?”
蘇絡點點頭,雲朗的動作一滯,趙合在雲朗的摻扶下站起來,“去秦記會不會連累秦老闆?還是換個地方。”
雲朗也道:“秦記那麼大的鋪子,終究是人多眼雜。”
“那……”蘇絡也冇有更好的去處,錦泰軒是蘇絳的地方,不能去,除了秦記,她想不到更好的地方。
“不然還是等秦懷回來,再商量去處。”雲朗想來,秦懷人麵廣,去處自然會多,蘇絡卻連連搖頭,“來不及了,剛剛我好不容易哄走了李如鬆,再不走,等他回過味來就走不了了。”
蘇絡剛說到這裡,突然聽到一陣微弱的敲門聲,不禁大為緊張,連忙讓雲朗二人噤聲。她爬上去,小心地將地毯圓桌移回原位,把髮髻扯鬆一些,做出在這裡小歇的模樣,才問道:“誰?”
門外的卻是秦懷,蘇絡鬆了口氣,連忙開了門,又探頭出去,“冇見著李如鬆吧?”
秦懷身上帶著些許酒氣,不過卻冇有絲毫醉態,聽蘇絡這麼問皺眉道:“有什麼事嗎?”
蘇絡就把剛剛的事大致說了一遍,秦懷趙聽眉頭皺得越緊,最後道:“這裡不能再留,得馬上離開。”
秦懷的泰然處之讓蘇絡心中大讚,因為這事兒實則和秦懷總冇有什麼關係,他既出錢又出力,還幫著自己瞞著李如鬆,不管怎麼說,秦懷這朋友也交的值得,不像李如鬆和那個蘇絳,神神秘秘的,都不是好東西!
“這樣吧。”秦懷想了一下迅速道:“秦記有一處貨倉,前兩天剛剛空下,我過去看看狀況順便把看倉的人打發走,一會回來接你們,至於以後去哪,到了貨倉再商量。”
秦懷說完要走,蘇絡連忙拉住他,小聲問道:“這麼晚了你過去會不會引起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