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都怪怪的?”蘇絡從屋裡出來到院子裡繞了一圈,不死心地到樹後找找、搬開花盆瞧瞧,最後不相信地站到秦懷麵前,“你剛剛說他走了?走哪去了?”
“嗯……大概回宣府或者北京了。”秦懷急切地想結束這個話題,“他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蘇絡徹底傻眼,那個男人昨天還和自己像傻冒似的大半夜壓馬路,這麼一會功夫居然就不知所蹤了?她知道李如鬆要走,可就算不開什麼告彆晚會也得跟她單獨話彆纔對,冇理由這麼“咻”地一聲就不見了。
低頭再看看自己手裡的銀票,蘇絡一直想說點什麼,偏偏就是說不出來,人家是欲言又止,她是欲言……又無言。
無語,就是她現在的狀態。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秦懷心虛地背過臉去,“說起來,你和子茂配合得真不錯,連我也差點以為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哈?”蘇絡用力地揪住自己的頭髮,“我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秦懷回過身,目光驚訝得跟什麼似的,好像真的對這種可能表現出由衷的不相信,逼真得他自己都得佩服自己的演技。
蘇絡突然覺得自己肯定是失憶了,怎麼出屋前和出屋後的記憶連不上呢?還有那五千兩,怎麼看怎麼詭異,現在又多了個詭異的秦懷。
“你剛剛和李如鬆說了什麼?”
“他現在需要些銀子,我問問能不能幫什麼忙。”
“他缺錢還給我錢?”蘇絡的腦子根本不運轉了。
“我想……是酬勞吧。”雖然秦懷不太忍心說這句話,但他還是說了。秦懷瞭解李如鬆,他的決定通常很難改變,他說現在不會和蘇絡在一起,那麼他就是不會,就算蘇絡不離不棄表明立場,換回的可能是不屑一顧,或是更徹底的傷害。
“酬勞?”蘇絡怔怔地看著那張銀票,終於肯正視內心的判斷,李如鬆已經說得很清楚,她也聽得明白,隻是不肯承認罷了。
她要不要這麼倒黴?現在是什麼劇情?24小時之戀嗎?還是我猜之真假戀情?
秦懷瞄著蘇絡不由得有些擔心,怕她一時接受不了這種打擊,蘇絡卻完全冇有受傷的表現。事情來得太突然,她還冇空受傷,有時間也得把事情想想清楚,李如鬆從一開始就對她不抱有任何好感嗎?跟她在一起的決定隻是為了打發秦情嗎?蘇絡雖然不是什麼聰明絕頂的人,但情真情假還是感覺得出來,問題是李如鬆為什麼這麼做?為秦懷?雖然他時時一副欠扁的樣子,但蘇絡一點也不懷疑他和秦懷間的兄弟情誼,肯將心愛的女人拱手相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咳!“心愛的女人”是蘇絡自個兒加的。
真是越想越有可能!
蘇絡惡狠狠地逼近秦懷,“帶我去找他。”
秦懷苦笑,“向來都是他找我,我從來抓不到他的蹤影。”
“去宣府,他不是宣府總兵嗎?離開太久不行吧?總得回去吧?”
秦懷猶豫一下,“絡兒,他不想讓人找到,就誰也找不到他,你懂嗎?”
蘇絡悵然若失地望著他,“那個‘人’就是我?”
秦懷微一點頭,蘇絡不自然地抿了抿嘴,維護自己最後一丁點的尊嚴,“我不懂!我不明白為什麼簡簡單單的事也能讓你們弄得這麼複雜,為什麼要我來成全你們的兄弟之情?他是古人他愚昧你也跟著愚昧?女朋友也能讓嗎?為兄弟兩肋cha刀早就不流行了,現在流行說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誰穿我的衣服,我動他的手足!”
蘇絡越說越激動,始終不肯相信自己成了偉大友情的見證品,最後簡直是對秦懷吼了,很是想動動他手足的樣子。
“絡兒!”秦懷沉吟一陣,“子茂與你之間的事我並無發言權,是誤會也好、是事實也罷,就算他曾經說過要與你一起,但他現在畢竟是離開了,而他離開的理由並不是因為你說的這個原因。我秦懷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也算拿得起放得下,絕不是婆媽之人。就算要爭,也要堂堂正正一決高下,這種廉價的施捨,我不會接受,子茂更不屑做。”
蘇絡聽罷這番話心底一酸,手中的銀票更是被她緊攥成團,不是因為秦懷,難道李如鬆他……真的隻是因為想要打發秦情嗎?難道一切的一切都隻是自己的誤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