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絡馬上緊張起來,瞬間跳到李如鬆身後,探出半個頭,“秦懷?在哪裡?”
李如鬆向身後瞄著,奇道:“馬上回來了,你不想見他嗎?”
蘇絡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訕訕地道:“怎麼會……啊!”她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我還得去買燈參加鵲橋會,你你你和秦懷慢慢逛,千萬彆說碰見我了,OK?”
蘇絡說完,就躲躲閃閃地跑開了,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李如鬆冇好氣地嘀咕一句,“自投羅網。”
蘇絡的目標正是觀音廟,她要去買鵲燈參加鵲橋會,當然,她也很小心地觀察四周情況,以免和秦懷撞個正著。
其實想想李如鬆說得對,她的確不正常,既然默認了秦懷的邀約,就應該按照原計劃,一切隨緣。可她卻在臨門一腳的時候產生退縮之意,乾嘛?秦懷不好嗎?蘇絡問自己一百次,有九十九次的答案都是好,跟自己還是“同鄉”,有共同語言嘛!唯一不好的是他有個刁蠻的妹妹,更離譜的是憑著秦懷和李如鬆的關係,這個刁蠻的小姑子很有可能嫁給李如鬆,那她豈不是成了李如鬆的大嫂,李如鬆就成了她的妹夫?哎唷!多噁心!
蘇絡想想這種情形都覺得可怕,這個李如鬆上輩子肯定是死在自己手裡,就像潘金蓮毒死武大郎的那種,所以這輩子變個帥哥來報複。說不定自己莫明其妙地來了明朝就是他的怨念所致,把自己拉過來讓他報仇!真是陰險!
蘇絡做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單純,不是思想單純,是腦子單純,腦子裡想了一件事,就容不下第二件事。現在腦子裡滿是和李如鬆前世今生的仇怨,就忘了自己為什麼要做賊似地前進,等她站到廟裡賣鵲燈的攤子前纔回過神來。買燈的攤子有兩個,一左一右地擺在兩邊,都是賣造型相同的鵲型燈籠,不過一邊生意奇好,另一邊……也很好,但不像對麵賣得……簡直是要打起來了。
蘇絡瞄了半天,發現擠破頭的那邊都是女人,當即明白。鵲燈分男女鵲燈,男女分開賣,到了會場就會宣佈尋找另一半的方法,機關全在這盞燈上。由此可見南京城裡的恨嫁剩女真是多,多到鵲燈脫銷,這種賺錢方法真是好,蘇絡琢磨著趕明兒也辦一次這樣的活動。不過又不對,就算恨嫁也不用十盞二十盞的買,手裡拎著一串燈籠,就算碰到了也是有心為之,哪還是什麼天定姻緣?
“老闆,給我一個。”看剩女散去,蘇絡連忙湊到燈攤老闆處,看著那似被打劫過的燈攤……“冇啦?”蘇絡繞著攤子走了兩圈尋找漏網之魚,“這幫女人有毛病,用不用十盞八盞的買啊?”
燈攤老闆一攤手,“剛剛秦公子在對麵買了兩盞燈,本來有個姑娘說要把剩下的燈全部買走的,後來惹了眾怒,這才隻買十盞,其餘的小姐們紛紛效仿,所以……就冇了。”
“秦公子?”
“秦記的東家。”
蘇絡大訝,“他也去參加鵲橋會?”
燈攤老闆已經開始收拾攤子,聞言點頭道:“天定的姻緣,誰不想要?”
“天定的姻緣?”蘇絡開始走神,她來參加鵲橋會又冇有告訴秦懷,那麼他也參加就說明他們還是有緣的,話說回來,兩個現代人,相聚的地點卻是在明朝,這本身不就是有緣?看來她還真應該順應天命,正如剛纔想的,秦懷有什麼不好?九十九分男人,如果他娘當初少生一個,就是一百分男人了,這麼好條件的男人上哪兒找?
“姑娘?姑娘?”
蘇絡回過神,見燈攤老闆把一個皺巴巴的東西遞到她眼前。
“又找到一隻,你要不要?”
蘇絡仔細看看,“這是鵲燈?”
“可能是剛剛人多,弄到地上被人踩扁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扁鵲?”蘇絡嫌棄地拎起那盞燈,“人家的鵲都是展翅高飛的,我這隻就像被雷劈過一樣,怎麼能找到姻緣啊?”她來回翻看一下,又捨不得放手,“最後一隻了?”
“是啊,男女鵲燈是一樣的數量,再冇有多的了。”老闆把鵲燈從蘇絡手中拿回來,左右擺弄一下,把低塌的鵲背重新支起來,又整了整翅膀,雖然還像營養不良似的,但起碼能看出來是隻鳥了。
蘇絡扁著嘴接過來,“湊和吧,聊勝於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