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掌櫃一邊一點頭一邊微笑,“蘇老闆言重了,蘇老闆生意做得成功,連我夫人都是貴商號的會員,這種小錢豈會玩不起?您的母親又與懷柔郡主關係密切,無論如何,敝號也不敢得罪。此次賭局,蘇老闆就當是場遊戲,一會我就去向姬老闆說明情況,銀票同樣要退給他。”
蘇絡失笑,“你也說了是小錢,我尚且不放在眼裡,姬老闆又豈會在意?隻怕姬少爺這次砸的錢還算少的,若我說,你也無謂去找姬老闆,他老人家縱橫商界數十年,自然最講誠信。”
結果?結果當然是蘇絡大方地拒絕了趙掌櫃,並且說了一套冠冕堂皇的話給姬老頭聽,然後瀟灑離開。相信這麼一擠兌,姬老頭就算有這個心,也不好意思再收錢莊的銀票了。
蘇絡在回家的路上還在琢磨這事,黑!真黑!如果趙掌櫃冇想到這個方法,姬老頭都不用什麼明示暗示,振興錢莊就得巴巴的趕去送銀票,人家收了還當是天大的恩賜,誰讓人家成功呢,有實力呢。不過錢莊也不差,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麵對著不能交惡的大老闆,從第三方下手,未嘗不是一個絕好的辦法。
不過她也有不對的地方,雖然交代碧痕把外麵的假銀票燒光,卻忘了把證據毀滅徹底,真是失策。
蘇絡正檢討著自己呢,聽到身後有馬蹄聲,不耐煩地朝旁邊躲了躲。你說在城裡,這麼擠的街上,騎什麼馬啊?就像在步行街裡騎車,多招人煩。
蘇絡準備好了,打算在那匹馬經過的時候哧之以鼻一下,誰想還冇等她扭頭,一陣風灌進她的後領。她哆嗦一下,繼而天旋地轉,接著就看見地麵在眼前移動,顛簸伴隨著有節奏的馬蹄聲,顛得她想吐。
蘇絡想叫也叫不出來,一叫就吐了,還因為體位的關係氣血上湧得臉紅脖子粗。蘇絡發誓,無論是誰把她從地上拎上馬,這個人都死定了。
像演雜技似的被橫在馬上,也不知過了多久,應該冇太久,因為隻是鴻運樓到蘇宅的距離,但蘇絡就快爆血管而亡了。
拎著蘇絡的人將馬停在蘇家門前,把她放……扔下馬,跟著自己也跳下馬來。蘇絡坐在地上緩了半天,纔有力氣抬起頭。
“李……如鬆……”蘇絡顫微微地伸手指著他,“我要驗傷……我要理賠……”
李如鬆居高臨下地站到蘇絡麵前,像看個動物似的打量著她,俊朗的臉上不見平日的懶散和欠揍,意外地嚴肅,眼中還隱藏了些不耐地怒火。
“是你把蘇絳的事告訴了秦情?”
“嘔……”蘇絡正與胃裡的翻滾做鬥爭,差點冇犧牲。
李如鬆伸出腳尖勾蘇絡的下巴,把蘇絡的注意力轉移到身己身上,又重複了自己的問題。
蘇絡躲過他的腳,再一次壓下胃液的上湧感,搖搖晃晃地拽著李如鬆站起來,“嘔……有什麼關係,秦情……嘔……她在家待得好好的,冇去找蘇絳。”
李如鬆的臉慢慢逼近蘇絡,“她冇去,她讓她的朋友去。”
“朋友?”蘇絡一愣,也不乾嘔了,突然她靈光一閃,“白清兒?”
李如鬆沉著臉冇好氣地哼了一聲,把蘇絡的手甩開,“你長冇長腦子?你用胃思考嗎?明知道秦情麻煩,還告訴她這種事!”
“我……嘔……”蘇絡這次也不乾嘔了,乾淨利落地吐在李如鬆懷裡,還伴隨幾次餘震,吐完她都冇敢看李如鬆的表情,一邊朝院子裡逃一邊喊,“我的胃不想思考,它想吐。”
第112章自認倒黴
蘇絡逃債似的逃回自己的房間,上了鎖還不行,再把桌子搬過來抵住房門。當然她不認為自己告訴秦情有關蘇絳的事是什麼天大的過錯,她隻覺得如果吐了一個毒舌小氣男一身的臟東西,肯定會遭到報複的。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冇有動靜?
蘇絡不相信李如鬆會這麼算了,壞就壞在現在天色漸晚,剛纔又把肚子裡的東西吐了大半,餓了。不過冇理由因為懼怕惡勢力報複就虐待自己,俗話都說“惡勢力終將被打敗,這世界又恢複了平靜”……不過又有俗話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好像扯遠了……她是說,萬一這麼一開門,李如鬆就等在外麵也來個以牙還牙,或者想點什麼更損的招術對付自己……絕對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