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絡把臉埋到手裡,微微點頭,連做了幾次深呼吸,才抬起頭來,眼角竟有晶寶淚光泛起,她朝著姬家父子的背影大喊一聲,“姬會長!我知道錯了!”
姬良的腳步絲毫不停,倒是姬俊回頭看了蘇絡一眼,有點吃驚,又回頭跟上他爹,萬分敬佩地唸叨,“爹,爹,你把她嚇哭了……”
碧痕連忙過來扶住蘇絡,萬公子大概也覺得過意不去,捱到蘇絡身邊,“蘇姑娘,冇想到……”
蘇絡擺擺手,麵色悲慼地朝眾人拱拱手,拉著萬公子等人快速離開。
回去的路上,蘇絡朝萬公子道:“你們不是原打算今天走嗎?找個地方我給你餞行。”
萬公子看著蘇絡神奇地從愁雲慘霧變得陽光燦爛,奇道:“你怎麼……”
蘇絡笑嘻嘻地道:“剛纔真的很險,如果我不是憋笑憋出眼淚,而是笑出聲的話,我真的不用在南京城混了。”
萬公子長長地舒了口氣,失笑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害怕怕得流淚。”
“開什麼玩笑!”蘇絡隨手拍了他一下,“女丈夫流血不流淚!”
“放肆!”一道尖細的聲音刺耳又驚悚,“你你你……大膽!”
蘇絡真的被嚇到了,拍著胸口看著儘忠,“你不用這樣吧?雖然說男女授受不親,但是我混跡商界,冇把自己當女人了。”
“誰管你是男是女,我是說……”
“儘忠。”萬公子無語地掃了他一眼,“入鄉隨俗,再說蘇姑娘剛剛幫我們一個大忙,我們還冇道謝,豈能呼喝!”
儘忠馬上癟茄子了,委屈地到後麵劃圈去,萬公子朝蘇絡一拱手,“不過我也冇想到那個姬公子居然在他爹麵前喊出那個……咳!我看他爹不會輕易放過你。”
這也的確是蘇絡比較擔心的問題,兒子是龜蛋,老爹是什麼就不用說了,她真不知道該誇姬俊願賭服輸還是頭大無腦。
“而且又燒去那麼多銀子……”萬公子沉思一會,“將來我對你一定會有所補償。”
蘇絡眼睛一亮,不過她又想,隻是補償……辛苦演這場戲就真的劃不來。
“萬公子彆客氣了,其實我根本冇燒掉一文錢,還賺了。”
“?”
蘇絡擺擺手,把萬公子拉回家,關起房門就要脫衣服。
“大膽!你……”
蘇絡拎著儘忠的衣領子把他掄飛,朝著同樣一臉驚色的萬公子笑笑,“放鬆,我不會強占美男的。”
蘇絡脫了寬大的外衣,裡麵又是一套齊齊整整的衣服,在萬公子等人疑惑的目光下,蘇絡翻開那件大外衣的衣袖,衣袖裡fèng著兩個大號口袋,蘇絡比了半天,又唸叨半天什麼“左真右假”,才從左邊衣袖裡小心地拿出兩疊銀票,在眾人眼前晃晃,“拿去驗的真銀票。”跟著又從另一邊袖中摸出N多疊看上去也是銀票的東東,“假的。”
萬公子連忙接過去檢視,果然,假的銀票雖然做得很精細,但仔細看卻冇有水印泥印,有的隻是似是而非的模糊印記,距離遠點完全看不清真假。
“這是……”
“畫的。”蘇絡自豪地指著銀票,“你看這裡、這裡……是不是和真的一模一樣?”
萬公子仔細對比了真假銀票,皺著眉頭點點頭,“畫功果然了得。”
“那當然,也不看看誰畫的。”
“是誰?”
“叫周……朱大壯!畫畫可有名了。”好險,這個姓萬的是皇親,他要是知道周崇文幫她做假銀票的事,說不定會存下不好的印象,再向皇帝上個表什麼的,那周廝的前途可就玩完了!
“可是這……不是騙人麼!”萬公子臉上添了幾分憂色,還夾雜著幾分無奈的憤色。
“乾嘛乾嘛?”蘇絡莫明其妙地看著他,“我是相信你才告訴你實情,我不說的話你知道這銀票是假的?用不用做出這麼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對我?”蘇絡真挺窩火的,說到底她就是想把萬公子拉到和自己同一陣線上,冇想到古代人的確都喜歡裝蒜,明明不用破財就能賭贏的事,難道非得弄得傾家蕩產纔算正道?再說為青樓的姑娘打賭,正道?她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