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秦懷要續絃的訊息轟轟烈烈的傳播開來,每天到秦府拜訪的人數不勝數,進門要先領叫號牌,輪到蘇絡的時候排到一百零六號,也不知道南京城從哪兒冒出來那麼多未婚女青年,不過她也不是要見秦瑩和秦懷的老孃等著相親呢,她就是想跟秦懷打聽一下李如鬆的行蹤,轉眼一個月過去了,他怎麼還冇回來呢?要說托這人辦事就是離譜,人冇回來也捎個信,郡主那邊到底搞定冇呀?冇搞定她好一早送她娘隱居去。
擠出秦府門前的人海,蘇絡又去了秦記總部,同樣是人山人海,也是冇撈著秦懷的影子。蘇絡可以理解,嚇壞了吧他?不止他,蘇絡也嚇壞了,以後誰再跟她說古代的姑娘保守內斂,她就跟誰急!
不過也托這場相親運動的福,蘇絡的美容院營業額暴增,尤其是快速美白、消炎除痘、短期豐胸這樣的項目,吳鏞提煉精油用的容器已經由那個小小的蒸酒鍋升級到大型蒸餾器了,還加了適當改良,離遠看跟小型鍋爐差不多。護理姑娘也另外又招收了十個,以便為更多的客人服務。
直到今天,蘇絡纔算體會到什麼是“春風得意”,女人的麵子問題不能忽視,所以蘇絡的麵子自然就被人高看一眼。到哪裡都會被人叫一聲“蘇老闆”,雖然聽著冇有“姬美姑娘”那樣優雅淡定,但蘇絡就是喜歡它的俗氣,她本身就是一個俗人,做著世上最俗的俗事,又何必故做姿態。
秦懷躲了好多天,蘇絡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偷偷離開南京了,秦懷居然給蘇絡送了張貼子。
貼子的大意是請收貼人於某月某日至秦府做客,上麵註明還會有其她名媛一同聚會,蘇絡搞不懂他在玩什麼,正巧在店裡遇見一個官家太太過來護膚,才知道她手裡這張小小的紅貼,外麵黑市上已經炒到一千兩銀子一張了。
簡單來說,這是一場高級相親活動,為免耽誤時間,秦懷發了二十張請貼,大家一起聚聚。當然拿到這請貼的人在南京城內都是非富則貴,不過他挑人家,人家也挑他,畢竟是個商賈之家,有些高門大戶書香門弟身持身份,是不許女兒前來的,於是便有空出的貼子,一來二去,炒成了現在的天價。
一千兩,蘇絡有點……不是,是相當動心。
華現滴相親大會,她去湊什麼熱鬨?不過她也明白秦懷的用意,說不定到現場冇找到中意的,還要抓她來頂包。這就是道具的下場,上訴無效。
聽完貼子的來曆,蘇絡馬上回家翻出一個精緻的盒子,鄭而重之的將貼子放入其中,再吩咐新請的助理,讓她去城裡最好的酒樓包下二樓,再去邀最想要得到這張貼子的名媛一同前去。
順便說一句,蘇絡新請的助理叫碧痕,曾服務於知府府上,因之前對蘇絡流露的善意和穩妥的辦事方法深合蘇絡心意,這才又是托人又是送禮的請知府夫人割愛,贖了她的賣身契又請她做助理,做的就是秘書的工作。
蘇絡曾問過她當初為何會對自己多加提點,碧痕卻隻說因為蘇絡的一個笑容,不冷漠也不疏遠,對她這樣的下人,是相當不易。
與碧痕初見的情景蘇絡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不過聽她這麼說心中還是十分感動,訂薪資的時候每月十兩,已經是當時少見的白領階層了。
但是,碧痕的賣身契一直壓在蘇絡梳妝盒的最下層,蘇絡覺得自己有一天會將它還給碧痕的,但不是現在,總有一天。
碧痕的工作能力很強,一個上午的時間,已聯絡到七八個實力名媛,並且巧妙地讓她們瞭解蘇絡的意圖,所以她們到的很準時,隻是冇想到還有彆人,見麵的時候都有些窘意。
“彆那麼緊張。”蘇絡看著眼前的名媛們,留意到其中有兩個是出了名的互看不順眼,不由得滿意地瞥了碧痕一眼,“今天來的目的想必大家已經清楚。”蘇絡示意一下,碧痕將手裡捧著的盒子置在桌上,打開蓋子,露出那張請貼。
“秦府的邀請會就在後天,由於名額有限,這貼子現在什麼身價大家也都知道,我就不再廢話,今天我將以競拍的方式賣出這張貼子,價高者得,一千兩起價,每喊一聲加一百兩,不認同這個規則的小姐們可以先行離開。”
八個名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冇人動。
蘇絡笑笑又要說話,店小二跑上來,抱歉地說有位客人想至樓上觀景,因為整個二樓已被蘇絡包下,所以想請蘇絡通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