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再來一次你還這麼選?”李如鬆無奈地一撇嘴,“那可真是辜負了不斷為你找藉口的周崇文兄,他一直堅信你是有極重要的事纔沒能去江寧縣救他。”
蘇絡的目光閃了一下,“義賣會對我來說就是極重要的事,如果我錯過,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找到這麼好的機會,他關在江寧大牢,暫時不會有事,就算我晚兩天再去……”
“你在解釋?”李如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貌似無辜地抬頭望著蘇絡。
蘇絡一時語塞,冇錯,她在解釋,以便讓自己內心堅持自己的做法是對的。
“彆胡扯了。”蘇絡煩躁地抓抓頭,“你說回來給我送信?什麼信?”
“口信。”李如鬆站起來,閒閒地道:“你娘為了不破壞你在周崇文心中的形象,說你在家準備成親用的嫁妝,所以去不了。”
“啊?”蘇絡把他的話又在腦子裡走了一遍,瞪圓了眼睛,“啊?誰成親?”
“你說呢?”
“不會是……”
“就是,所以為了你的形象和你孃的誠信,你得開始準備嫁妝了,他們幾天後就回來,恭喜你啊,新娘子。”李如鬆十指交叉撐在腦後,一邊朝門口走一邊感歎,“今晚的月亮好圓啊。”
這是她娘給她下的最後通諜嗎?往日蘇氏一說起和周崇文的事蘇絡就左右而言他,這次的事終於讓蘇氏下定決心逼蘇絡做個選擇了嗎?
蘇絡慢慢坐到藤椅上,把雙後墊在腦後仰頭看月亮,今天的月亮真的很圓,而且很亮,容易讓人聯想起什麼“人月兩團圓”的話。她該怎麼辦呢?對周崇文,她已經準備好了嗎?
李如鬆悠然地踱步到院子門口,回頭看了看,蘇絡在望天發呆。皎潔的月光映在她身上,氳起一層濛濛的白光。
“出院子左轉二十步的院子,你今晚可以住在那裡。”蘇絡的聲音有點啞。
李如鬆似乎感受到了蘇絡矛盾的心情,冇說什麼,微一點頭走出院子。
兩分鐘後……
李如鬆捏著鼻子從蘇絡的院子前經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還記得讓他睡茅房,看來蘇絡應該不是那麼急著需要彆人的同情。
第二天一早,李如鬆起c黃來到蘇絡的院子,見她正睡眼惺鬆地忙著打點蘇繹上學。從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大致猜到她昨晚冇怎麼睡好,此刻能起來已經是不容易,早餐是冇有了,蘇絡塞了幾個銅板給蘇繹,讓他買著吃。
蘇繹收好銅板,回頭見著李如鬆,愣了一下纔打招呼,“楚大哥。”
蘇絡打著哈欠糾正,“他姓李。”
蘇繹不明白怎麼回事,卻也乖乖點頭,“李大哥。”
李如鬆也點點頭,算是招呼過了,蘇繹這才又跟蘇絡告彆,去上學了。
“你自便吧,我還得再睡一會。”蘇絡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閉上了眼睛,轉身想要回房。
“小心。”李如鬆臉上的神情好像在訝異自己怎麼會說出這兩個字,但他又確確實實地在提醒她小心地上的三級石階。
蘇絡是知道有石階的,本來憑著對這裡的熟悉程度,蘇絡不睜眼睛也能平安地把自己送回c黃上,可那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遲疑了一下,抬起的腳在空中晃了晃,身子一歪,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到地麵朝自己迅速接近。
“啊——喔!”驚叫的聲音叫到一半就讓她忍回去,一條精壯的手臂纏上她的腰,一具溫熱的身子貼在她身側,鼻端躥進一抹淡淡的鬆香味,蘇絡深吸一口,居然精神不少。
“下次你在身上噴點白花油,更提神。”
“還消暑呢。”李如鬆閒閒地冇有鬆手的意思,像夾檔案包似的夾著蘇絡,“你臉上有眼屎。”
蘇絡站又站不起來,蹲又蹲不下,在李如鬆的手臂上撅著身子萬分辛苦,也很不雅,聽了他的話更是打消了努力成為淑女的積極性,正想和他哈拉兩句,李如鬆忽然側了側臉,接著鬆了手,“以後走路小心點。”
這不是李如鬆的講話風格,這小子說話不帶刺會死掉的。蘇絡正奇怪,院門處傳來聲音:“李大人,老闆娘。”
“老包?”蘇絡頭也不回地跑到包子興麵前,一邊跑一邊順便擦眼睛,想擦掉眼屎。“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跟著出院子溜了一圈,“我娘和老周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