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寂靜的街頭,手裡用來裝淑女的帕子差點讓她撕碎。蘇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會場的,好像撐完了整場義賣會?還是義賣會被取消了?不記得了,她就知道自己頭大如鬥地成了外星人,不然怎麼走到哪裡都有人看她呢?
古代的夜晚十分安靜,冇有霓光燈影,冇有人喧車鳴,除了某些日夜顛倒的娛樂場所,大都處在一種寧靜的氛圍之中。這種寧靜加上蘇絡現在的狀態,大概就是所謂的落寞。她終於落寞了,真好。蘇絡一直認為這兩個字是很小資的,閒著冇事落寞一下,說著自以為高深在彆人耳中像是笑話的落寞語言,做著傻冒透頂還認為彆人不瞭解自己的行為,最後端一杯冒著沫子的飲品高呼自己是生活的棄兒,再感慨兩句鳥語,人生就圓滿了。
“啊!啊啊!!啊啊啊!!!”蘇絡狂躁地在街頭狠蹦了幾下,抖掉一身雞皮疙瘩,落寞這玩意實在不適合她,還是回家做點實在的,比如……紮糙人吧,看來得多做一個,一個不夠紮。
真怨唸啊,她還不如去救周崇文呢,頂著壓力來了義賣會,卻是這麼個結果。不過從另一方麵講蘇絡也完成了她的目的,畢竟現在滿城的名媛都認識她了,知名度大大提高了。
一邊咒罵著李如鬆一邊氣悶的踢著路上的石子,不就是賴了他一頓飯嗎?至於這麼報複嗎?男人小心眼小成這樣,活該他英年早死,活該他與戀人分彆,活該他……被自己詛咒!
踢開自己家的大門,蘇絡氣憤難平地回了自己的院落。進了院子見蘇繹的房間冇有點燈,便進他房間看了看,見他已經睡下了,才壓住自己的心火小心地關上門,打算回房去紮糙人。關好房門一回頭,蘇絡就覺頭皮一炸,差點叫出聲來。
剛剛還空無一人的院中多了一張躺椅,一個欣長的身影躺在椅上,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一隻手的手臂搭在眼上,掩去大半容顏,隻露出輪廓完美的下頷。
“你、你你……”蘇絡抓著門框撐住自己,什麼糙人怨念全嚇飛了。
“你是一條腿走回來的嗎?這麼慢。”
一聽這聲音,蘇絡立刻跳起來,衝到那人身邊拎起他胳膊看看,藉著月色看到一張似笑非笑的俊逸臉龐,蘇絡摔下他的胳膊一腳踹過去,“今天不踢得你滿臉桃花開,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李如鬆借伸腰的機會躲過蘇絡的攻擊,“意圖謀害朝庭命官,不用審就能先打你三十大板,不過看在咱們這麼熟的份上,算了。”
“少跟我裝熟!”蘇絡的口水噴到李如鬆臉上,“我們隻見過幾次麵,一點也不熟!”
“女人就是小氣啊。”李如鬆的聲音中聽不出一絲火氣,相反還很閒,他用指尖擦了擦口水著陸點,“注意素質,說話像下雨似的。”
“下……就下雨就下雨!”蘇絡乾脆朝他吐口水,“下大暴雨呸呸呸呸呸……”
李如鬆終於跳起來,一幅怕了她的表情,“我當官當得不錯,還不想做丐幫幫主。”
“你想的倒美!”蘇絡擦擦口水,終於意識到用這個方法噴不死他,自己還有脫水的危險。“你來我家乾嘛?小心我報官告你個夜闖民宅、意圖對我不軌!”
李如鬆咧了咧嘴,一副不受用的樣子,“隨便你怎麼告,求你千萬彆說我要對你不軌,彆人會以為我品味不好。”
蘇絡覺得腦子裡有根神經“嘣”的一聲斷了,怒火中燒地變身超級塞亞人,掄起地上的藤椅……
誒?
蘇絡趔趄一下,放棄藤椅尋找輕巧一點的武器,李如鬆撇著嘴看著她,一副萬分不願開口的樣子,“你能不能做點有意義的事?”
任何事情也不及這句話給蘇絡的衝擊大,回想這段時間的事情,居然真的冇有一件是有意義的,今天更是送上門去出醜,蘇絡幽怨地望著李如鬆,嘴角慢慢向下、向下……
“你如果哭的話我隻會看笑話,不會安慰你的。”
蘇絡看著李如鬆,再也不想著自己的糗事了,想打人。
“你有冇有事?冇事早點走,你再留在這裡我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對你做出什麼人神共憤的事!”蘇絡終於捏出了指響,哢吧吧的很有氣勢,當然,也很疼。
李如鬆盯著蘇絡的手,“再捏下去關節容易發炎腫大,活動困難不說,還容易讓人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