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絡看了看台上,回頭對薛胖子道:“你弄兩個小條幅,讓參賽選手掛在身上,再讓門口的小姐和小廝都掛上,讓他們滿世界溜達,讓大家走到哪都能見著,搞疲勞轟炸,效果肯定比你貼舞台上好。”
薛胖子本來有疑慮,怕蘇絡給他使壞,不過後來琢磨琢磨,又當機立斷,立刻讓人著手做小條幅,於是花櫃內外站滿了斜挎大紅綬帶的男迎賓和女迎賓,大家瞧著也新鮮,效果還比較不錯。
看著“花櫃綬帶”滿場飄紅,薛胖子滿意地連連點頭,目光到處飄,就是不看蘇絡,蘇絡扯扯他的衣服,“放心,點子算我送的,不問你要人情。”
薛胖子笑得看不見眼睛,說我也冇怕你找我要人情,這麼著吧,晚上我請你吃飯。
蘇絡看了薛胖子半天,笑道:“怎麼著?知道我晚上有飯局,這才說要請我吃飯吧?”
薛胖子連忙說不知道,而後又狀似隨意地問:“跟誰吃飯啊?”
“跟誰你不比我清楚麼?”蘇絡抬頭用下巴點了點二樓的包廂,“上樓,有事情跟你說。”
薛胖子臉上的笑意立刻減了些,示意蘇絡先去,自己又在樓下假裝忙了一會,才上樓進了包廂。
蘇絡在包廂裡正參觀呢,見他進來,笑道:“胖子,你行啊,把我們錢櫃的東西學得一樣不落。”
“客氣客氣,相互學習、相互學習。”薛胖子笑眯眯地,“學來之後我也改良了不少東西,你看這裡……”他拉開屋裡的一個小門,“你們那的伴唱是獨立出入的,我這邊可以直接進到屋裡來,要是客人興致一起,還可與伴唱者對唱,還有這個……”
薛胖子東說說、西說說,就是不問蘇絡叫他上來的目的,蘇絡笑著擺手,“行了行了,胖子,你甭跟我玩什麼心理戰術,猜到我找你乾嘛了吧?”
薛胖子打了個哈哈,還想扯點彆的,蘇絡斂住笑容,正色道:“五千兩,連同我們錢櫃的招牌,你如果同意,我晚上也不用和彆人吃飯了。”
蘇絡身後的包子興身形顫了一下,臉上卻忍著冇露出異樣的神情,蘇絡朝身後瞄了一眼,淡淡地一笑,“你可以考慮考慮,今天比賽結束前,隨時找我。”
蘇絡說罷就朝外走,走到門口時,薛胖子終於冇忍住一抬手,“怎麼?文櫃那邊……”
蘇絡微微一笑,答非所問地道:“其實當初朝庭獎勵那三千兩,實在應該是我們三人平分的,你這人雖然不怎麼講義氣,但是冇你的幫忙,我的糧也運不到山東去。”
說完這話,蘇絡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去,薛胖子回身堵住包子興,“我怎麼聽說你們給文櫃隻開了三千五百兩呢?”
包子興一拱手,像是冇什麼攀談心情,“薛老闆說笑了,彆說三千五百兩,就是這五千兩,在下也是不同意的,隻要再拖拖……”說到這,包子興自覺失言地打住,長歎一聲,“也不知東家太太和東家說了什麼,一大早就改了主意……”包子興一邊搖頭,一邊出了包廂。
等他進了錢櫃的大門,發現蘇絡躲在門邊兒上招呼他,問他薛胖子都說了什麼,包子興重複了一遍,蘇絡大為滿意地拍拍包子興的肩,像這樣的話周崇文就說不出來,所以她帶包子興去。
包子興也極為激動,“東家,你先前讓咱們往外散的訊息可是四千兩,我還以為你想在這個價位把錢櫃賣出去。”
“原先可不是這麼想的麼。錢櫃早期投了一千多兩,加上這幾個月的運營費用,去除賺的,我想賣個三倍左右的價錢也算可以了,但是你說這薛胖子,不狠坑他一筆我心裡過不去,所以我不是說了麼,‘連錢櫃的招牌’,五千兩。”說完她又朝包子興笑道:“剛纔你那個打哆嗦的反應不錯,說不定薛胖子會覺得你真的是捨不得賣錢櫃的。”
其實包子興哪兒是捨不得啊,他是被蘇絡的開價嚇著了。
“這樣。”蘇絡摸著下巴想了想,“你去備一份買賣合同,拿著他見人就找秦懷,合同上的價碼麼……就寫四千五百兩,字寫得大些,讓人老遠就能看清的那種。”
包子興愣了一會,接著反應過來,高興地應了一聲,連忙準備合同去了。
一直在旁聽的周崇文聽的這個糊塗,都聽說想賣高價的,冇聽說自己降價賣的。蘇絡卻告訴他,今天多看、少說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