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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那張飽經風霜、佈滿關切的臉龐，正湊在他眼前。
灶間傳來粥飯的香氣和柴火燃燒的劈啪聲。
是夢？
他一下子坐起身，環顧四周。
低矮的土坯房，糊著舊年畫的牆壁，那張掉了漆的木頭桌子，桌子上放著他的挎包，裡麵鼓鼓囊囊，似乎裝著要送給公社的報告。
一切都和他“昨天”晚上睡前一模一樣。
窗外，傳來鄰居家公雞的打鳴聲和村合作社上工的鐘聲，還有社員們互相招呼的鄉音。
“俺……俺這是……”李明有些發懵，腦子一片混亂。
時光車站、循環列車、蠟像、小紅、地下基地、陳工程師、樞紐之眼……那一切是如此真實、如此驚心動魄，難道真的隻是一場漫長而離奇的夢？
“你這孩子，是不是昨晚看書看太晚了？”
母親嗔怪道，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冇發燒啊？
快起來洗漱吃飯，社長特意交代了，報告今天務必送到，可不能耽誤了正事。”
李明愣愣地點頭，下炕穿鞋。
那雙磨了邊的千層底布鞋踏實踩在熟悉的土地上，觸感無比真實。
他走到院子裡，用葫蘆瓢從水缸裡舀水洗臉。
冰涼的井水刺激著皮膚，讓他清醒了不少。
一切都是那麼平常，那麼……現實。
他拿起那個軍綠色的挎包，下意識地打開檢查。
裡麵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報告，用牛皮紙信封裝著。
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冇有陳工程師的日記，冇有神秘的圖紙，更冇有記錄著怪異音調的紙頁。
果然是一場夢。
一場因為對送信任務的期待和對未知的幻想而編織出來的、光怪陸離的夢。
李明苦笑了一下，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又有些如釋重負。
小紅……那個機智勇敢的姑娘，也隻是夢中的人物吧。
他匆匆吃完母親準備的稀飯窩頭，背上挎包，和母親道彆後，便踏上了去公社的路。
他選擇了那條常規的、繞遠但安全的大路。
陽光明媚，秋風送爽，路旁的田野一片豐收後的寧靜。
遇到的村民都熱情地和他打招呼，一切都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那場“夢”的細節開始變得模糊，如同退潮後的沙灘，隻留下一些深刻的印痕。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他來到了一個三岔路口。
路邊有個簡單的茶攤，支著涼棚，給過往的行人提供歇腳和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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