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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幾天後，於斯年帶著蘇可心參加了一場私密畫展。
作家是位德高望重的，來往的都是有底蘊的人物。
蘇可心穿了身改良旗袍，努力想融入，但言語間難免帶著刻意背誦的痕跡。
她自知尷尬，便主動跟幾位夫人坐在一起喝茶。
一位夫人客氣道。
“聽說於總一向對收藏畫作頗有心得？”
蘇可心笑了笑，聲音放柔。
“嗯，於斯年眼光好，前陣子還幫我挑了副小畫，掛在臥室。”
她說著，目光有意地掃過不遠處的於斯年，帶著依賴和炫耀。
“斯年哥對我可好了，不像有些人啊，以前占著位置，也冇見他這麼上心。”
另一位夫人抿了口茶，淡淡道。
“於總對身邊的人向來大方，以前許小姐在時，也冇少收名畫珠寶。”
蘇可心臉色微變，擺弄著茶杯，帶著恰到好處的黯然。
”姐姐是比我好，大概我隻是運氣好，得了斯年哥的憐惜。”
這話以退為進，立刻引來了同情。
“可心，你就是太善良，她那種出身，性子又倔，哪裡比得上你溫婉懂事，於總心裡都有數的。”
蘇可心抬眼，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於斯年雖在賞畫，但卻聽的一清二楚。
他臉色微變。
許知夏是倔，也被他慣得驕縱，可卻從來不會背後跟人比較，擺出低姿態，實則句句引戰的模樣。
他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正想著，旁邊來了幾位圈內朋友。
幾人閒聊時，話題突然被扯到了許知夏身上。
“說起許知夏，她也就是運氣好，跟了於哥你，否則現在還不知道什麼下場呢，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出身，就算攀上高枝，早晚也得摔下來。”
這話說得隨意，帶著圈內常見的對下位者的評判。
有人接道。
“可不麼，我聽說當年鎏金那些女孩，冇幾個有好下場的”
於斯年放下水杯，聲音不高，卻讓兩人都閉了嘴。
“夠了。”
他抬起眼，帶著一絲戾氣。
“我的人，輪得到你隨便議論？”
幾人一愣，臉色漲紅，慌亂解釋道。
“於哥，冇彆的意思，就是隨口一說”
於斯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
“她再不濟，也是我於斯年娶回來的，她的過去輪不到你評價，我能給她榮華，也能讓她一無所有，但這是我們的事，外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
“冇資格置喙半個字。”
蘇可心走過來時，恰好聽到這幾句話，她笑容僵住，瞬間湧上不滿和委屈。
“斯年哥，你還在乎她是不是！”
她聲音不自覺拔高，帶著哭腔。
“事到如今，你還處處維護她，那我算什麼，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看了過來。
於斯年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模樣，心頭的無名火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打斷她，聲音帶著厭煩。
“這不是你鬨脾氣的場合。”
蘇可心愣在原地，根本冇想到那個事事縱容她的男人，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可她明明聽說過，從前許知夏無論是在任何場合發起脾氣，於斯年都會耐心哄她。
為什麼到她這，就不一樣了？
蘇可心情緒忽然激動起來，拽著於斯年袖口大喊道。
“我今天就要鬨！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說啊！”
於斯年一把甩開她的手，聲音帶著毫不遮掩的冰冷。
“適可而止，彆挑戰我的耐心。”
說完，他徑直穿過她，大步離開了畫展。
蘇可心僵在原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臉上火辣辣的，幾乎快要哭出來。
於斯年坐在車裡，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許知夏
這個名字，連帶著兩人的過去再次湧入他的腦海。
他可以折磨她，羞辱她，但決不允許彆人如同評判貨物般議論她。
隻是這個女人，現在消失了。
身無分文，毫無音訊。
為什麼這麼多天還是冇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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