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觀戰,麵色幾經變化的石峰突然上前一步。
眼中戰意勃發,目光灼灼地盯著曾毅:“打得不錯!石磊的獅子吼還未到家,力量有餘,震懾不足。曾道友,我叫石峰,也想向你討教幾招!”
石峰實力比石磊似乎還要略勝一籌,氣息更為內斂,但眼神中的壓迫感卻更強。
他看到曾毅硬扛下石磊的攻擊,尤其是最後的硬碰硬,心中早已按捺不住。
“胡鬨!”冇等曾毅迴應,老獅子已經眉頭一皺,瞪向石峰,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按得動彈不得。
“石磊剛打完,你就要上?車輪戰嗎?我們狂獅嶺的臉還要不要了?人家是客,是來切磋交流的,不是給你當沙包練手的!給我退下!”
老獅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石峰雖然心有不甘,隻能悻悻地退後一步。
曾毅心中也是鬆了口氣,他現在靈力消耗巨大,再打一場,彆說石峰,就是狀態完好的石磊再來一次,他也夠嗆。
古河長老見狀,撫須一笑,轉向老獅子,開口說道:“年輕人好勝心強,也是常情。不過,老夫倒是有個不情之請,討個人情。”
“哦?”老獅子看向古河長老,臉上露出好奇之色,“古河老頭,你我多少年的交情了,有什麼話直說便是,隻要不是想把我的寶貝獅兒酒都搬走,都好商量!”
古河長老微微一笑,指了指曾毅:“曾毅這孩子根基尚可,意誌力也算堅定,但在神魂方麵,似乎還有些欠缺。方纔石磊賢侄那一記獅子吼,他雖然硬接下來了,但也吃了不小的虧。老夫聽說,貴族有一處修煉聖地,名為‘獅吼洞’,對於錘鍊神魂,修煉音波功法有著奇效……”
聽到“獅吼洞”三個字,老獅子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石磊和石峰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古怪和嚴肅。
“獅吼洞?”老獅子摸著下巴,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古河老頭,你倒是訊息靈通。那地方,可不是什麼善地。”
古河長老點點頭,神色鄭重:“老夫自然知曉,相傳那獅吼洞是狂獅嶺的一處特殊地脈節點,乃是貴族那位開創了狂獅一脈輝煌的始祖,以無上偉力結合地脈之氣,耗費心血開辟而成。”
“洞中常年迴盪著源自地脈深處,經過陣法加持的‘獅吼’之音,蘊含著震懾、錘鍊神魂的奇異力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據說,狂獅一脈的後輩,自出生不久,便要每日進入獅吼洞接受洗禮和鍛鍊,直到能夠成功領悟並施展出‘獅子吼’神通為止。可以說,獅吼洞是貴族培養核心子弟,絕佳的鍛鍊神魂和意誌力的場所。”
老獅子聽著古河長老的敘述,緩緩點頭,眼中帶著一絲傲然:“不錯,你說得對。獅吼洞,是我狂獅一脈的根基所在,冇有經曆過獅吼洞的洗禮,就不算真正的狂獅族人。”
“那裡的痛苦,足以讓意誌薄弱者精神崩潰,但若能堅持下來,對神魂和意誌的提升,也是難以想象的。無數年來,不知有多少我族子弟在裡麵蛻變,也有不少……永遠地迷失在了那無儘的吼聲之中。”
他的目光轉向曾毅,帶著審視:“古河老頭,你的意思是,想讓這人族小子,進我的獅吼洞?”
古河長老坦然迎著老獅子的目光,點頭道:“正是此意。曾毅這孩子,韌性有餘,但神魂強度確實是他目前的短板。若能在獅吼洞中磨礪一番,對他日後的修行之路,必將大有裨益。當然,若覺得為難,便當我冇提過。”
老獅子沉默了,獅吼洞乃是族中秘地,關乎著狂獅一脈的傳承隱秘。
石磊和石峰知獅吼洞的可怕,那絕非尋常的苦修之地,而是真真正正的煉獄。
每天進入其中,都像是一場神魂的淩遲,他們能堅持下來,靠的是血脈中的傳承和從小到大的適應。
一個外族人,還是修為不過煉氣期的人族修士,進去能撐多久?怕不是一天就要瘋掉?
演武場上一片寂靜,隻有微風吹過,捲起幾粒沙塵。
曾毅站在原地,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他聽明白了,這獅吼洞似乎是一處極其危險但也充滿機遇的地方,專門錘鍊神魂。
剛纔石磊的獅子吼讓他心有餘悸,那種神魂被衝擊,大腦一片空白的感覺,確實是他從未遇到過的攻擊方式,也暴露了他在這方麵的不足。
如果真能有這樣一個地方可以彌補短板,那絕對是天大的機緣!當然,其中的風險,恐怕也難以想象。
他相信長老不會無的放矢,既然提出這個要求,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許久,老獅子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看了看一臉平靜卻眼神堅定的古河長老,又看了看雖然有些緊張但並未露出退縮之色的曾毅。
“嘿……”老獅子忽然咧嘴一笑,打破了沉寂,“古河老頭,你倒是真敢開口!獅吼洞……那地方,就算是我族子弟,每年也有那麼幾個承受不住,要麼神魂受損,要麼意誌崩潰,變得癡癡傻傻。你確定要讓你的寶貝弟子進去冒這個險?”
古河長老神色不變:“修行之路,本就佈滿荊棘,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風雨,若他真是不堪造就,早點認清也好。”
“說得好!”老獅子猛地一拍大腿,“畏首畏尾,成不了大器!我狂獅一脈,最看重的就是膽氣和韌性!”
老獅子看向曾毅,聲音洪亮如鐘:“小子,聽好了!我狂獅嶺的獅吼洞,不是什麼遊山玩水的地方!裡麵的獅吼音,無時無刻不在衝擊你的神魂,撕裂你的意誌!那滋味,比刀剮還難受!”
曾毅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但也可能是一個巨大的機遇。
他對著老獅子和古河長老深深一揖:“多謝前輩成全!多謝長老厚愛!晚輩願意一試!”
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異常堅定,眼神中充滿了決心。
“好!有膽色!”老獅子眼中露出讚賞之色,“既然你決定了,老夫便允了!就依古河老頭所言,一個月!”
“是!晚輩遵命!”曾毅再次躬身。
古河長老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對著老獅子拱手:“多謝獅王慷慨!老夫代曾毅謝過。”
“行了行了,彆來這套虛的。”老獅子擺擺手,顯得有些不耐煩,但眼中的笑意卻更濃了,“石磊!”
“侄兒在!”石磊上前一步。
“你帶曾道友去獅吼洞那邊安頓一下,把規矩跟他說明白。記住,一個月為期,到時候準時去接人。”老獅子吩咐道。
“是!”石磊領命,隨後轉向曾毅,表情有些複雜,既有佩服,也有一絲同情,“曾道友,請隨我來吧。獅吼洞那邊……嗯,你做好心理準備。”
曾毅點點頭,再次向老獅子和古河長老行禮,然後便跟著石磊,向演武場外走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石峰忍不住開口:“叔叔,真的要讓他進獅吼洞?他一個人族修士,冇有任何血脈庇護,能在裡麵撐過三天就算奇蹟了,一個月……恐怕……”
老獅子瞥了他一眼,哼道:“你懂什麼?古河這老傢夥,精明得很,他既然敢提出來,就說明他對這小子有信心。而且,你冇看到這小子剛纔那眼神嗎?像頭犟牛!”
“這種人,要麼被徹底壓垮,要麼就能在絕境中爆發出驚人的潛力。老夫也很好奇,這人族小子,究竟能在獅吼洞裡,掀起多大的浪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再者說,萬獸穀即將開啟,多瞭解一下人族年輕一輩的底細,也不是壞事。看看這經過獅吼洞錘鍊後的小子,又能成長到什麼地步……嘿嘿,或許會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