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仇！將門之女浴血迴歸 第2章

第2章 第2章------------------------------------------，他早已給過沈策機會，是這位大曜將軍自己選了家國，棄了骨肉。“沈策，既然你執意頑抗，那就休怪本王無情！”，聲音穿透狂風，字字冰冷：“行刑！先斬幼子，再誅長女！用這兩個孩童的血，祭我北朔大軍入關！”，兩名手持利刃的士兵大步上前，粗暴地拉開木籠閘門，伸手就去抓縮在沈清晏身後的沈星辭。，小臉慘白，卻在被士兵抓住胳膊的那一刻，突然緊緊攥住了姐姐的衣角，抬頭看向沈清晏，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姐姐，我不怕，我要和姐姐一起，不拖累爹，不拖累百姓……”，自己挺身擋在前麵，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冇有一滴眼淚，隻有視死如歸的坦然。，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個她熟悉的、身披玄甲的身影，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父親，朝著整座沉池關，高聲呐喊：“爹！死守沉池！護我百姓！孩兒先行一步，來世，還做沈家兒女！”，冇有看身旁瑟瑟發抖卻依舊倔強的弟弟，隻是死死望著城樓，眼神裡滿是驕傲，滿是釋然，冇有半分對死亡的恐懼。，父親會守住這座關隘，會守住身後的千萬百姓，她的死，從來不是徒勞。“姐姐！”沈星辭哭喊著，卻也學著姐姐的樣子，挺直了小小的身子，朝著城樓的方向，斷斷續續地喊，“爹……死守……”，手起刀落。，落在枯黃的草地上，落在沈清晏沾滿塵土的裙襬上，刺眼得讓人心頭髮顫。，看著倒在自己身前的弟弟，小小的身子蜷縮著，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卻依舊保持著倔強的姿態。，隻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終於從眼角滑落，那不是畏懼，是對弟弟的心疼，是對父親的不捨，更是對這亂世的無奈。

下一秒，冰冷的刀刃劃過她的脖頸。

十歲的女童，直直地倒在弟弟身旁，小小的身軀緊緊依偎在一起，雙眼依舊圓睜著，望向沉池關的方向，那是家國所在，是父親堅守的方向。

兩具幼小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兩軍陣前，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北風呼嘯，似在為這對寧死不屈的姐弟悲鳴。

城樓上，一片死寂。

所有守城將士都親眼目睹了這慘烈的一幕，個個目眥欲裂，眼眶通紅，攥緊兵器的手青筋暴起，壓抑的哽咽聲在人群中蔓延，卻無人敢出聲。

沈策站在城樓最高處，渾身僵立如石雕。

他清清楚楚地看著一雙兒女倒在敵軍陣前，看著那抹刺眼的鮮血染紅地麵，胸腔裡的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他無法呼吸，喉間的腥甜翻湧而上，一口鮮血猛地噴出，灑在身前的城垛上，觸目驚心。

“清晏……星辭……”

他低聲呢喃著兒女的名字，聲音嘶啞破碎，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染血的玄甲再也撐不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可他卻死死拄著長槍，硬生生挺直了脊梁。

他不能倒。

他失去了一雙兒女，不能再失去身後的沉池關，不能讓孩子們的犧牲白費。

喪親之痛如利刃剜心，可這份劇痛，卻化作了焚儘一切的戰意。

沈策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關外的北朔大軍，臉上淚痕與血痕交織，眼神卻冰冷如鐵，透著毀天滅地的決絕。

他猛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用儘全身力氣，朝著身後所有將士，朝著整座沉池關，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眾將士！我沈策不孝，失了幼子幼女！可我等身為大曜兒郎，守土有責！今日，我等誓與沉池共存亡，為死去的孩童報仇，為關內百姓死戰！”

“死戰！死戰！死戰！”

城樓之上，兩千餘名守城將士齊聲呐喊，聲音嘶啞卻震天動地，淚水混著硝煙落在臉上，心中隻剩滿腔悲憤與戰意。

他們失去了主帥的至親，也看清了敵軍的殘忍，此刻，唯有以命相搏，才能告慰那對幼小的亡魂，才能守住身後的家園。

沉池關本就是邊境要塞，百姓常年受戰亂侵擾，早已深知城破家亡的下場。

此前城中將士死守，百姓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此刻聽聞主帥痛失兒女，依舊決意守城，全城百姓瞬間放下了所有恐懼，自發加入了守城的行列。

關內得白髮老人扛起木棍，婦人提著菜刀，少年攥著石塊，將士們握緊刀槍，不分軍民，不分老幼，全都抱著必死之心，守在城牆、守在街巷、守在每一寸屬於大曜的土地上。

他們冇有精良的兵器，冇有充足的糧草，唯有一腔熱血，一份寧死不降的骨氣。

鄭衡看著滿城死戰的軍民，眼神冷厲，當即下令全軍總攻。

戰鼓震天，北朔十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向沉池關，箭矢如雨，攻城車瘋狂撞擊城門，雲梯層層架起，敵軍源源不斷攀上城牆。

廝殺聲、金戈交擊聲、傷者哀嚎聲、孩童啼哭聲響徹天地，鮮血染紅了城牆，浸透了街道，遍地屍骸，滿目瘡痍。

沈策持槍衝在最前方，槍尖所至，敵軍紛紛倒地，他身上傷口無數，鮮血浸透玄甲，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之中，卻依舊浴血奮戰。

將士們緊隨其後，個個以一當十，即便身受重傷，也抱著敵軍一同墜下城牆，同歸於儘。

百姓們守在街巷，用最簡陋的武器抵抗鐵騎，老人被利刃刺穿胸膛，依舊死死抱住敵軍的腿；婦人護著幼子，用身軀擋住刀光；少年倒在血泊中，手裡還緊握著砸向敵軍的石塊。

冇有一人退縮，冇有一人投降。

可終究，寡不敵眾。

城門被徹底撞碎，北朔鐵騎長驅直入，踏破街巷，碾碎了滿城軍民最後的防線。

城牆失守，街巷淪陷，一具具軍民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昔日熱鬨的邊城，轉瞬淪為人間煉獄。

沈策殺至力竭，渾身是傷，單膝跪倒在血泊之中，身邊隻剩寥寥數名重傷的將士。

他看著插上城樓的北朔軍旗，看著遍地橫屍的軍民，看著關外兒女依偎的身影，心底隻剩無儘的悲涼與絕望。

城終究還是破了。

他守了一生的沉池關，終究冇守住。

他用兒女性命堅守的大義，終究抵不過朝廷的冷漠，抵不過必敗的戰局。

遠處，依舊冇有援軍的身影，京城的朝堂依舊安穩，無人知曉這座孤城的覆滅，無人惋惜這些殉國的生靈。

沈策緩緩抬頭，望著陰沉的天穹，兩行血淚從眼角滑落。他握緊手中長槍，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撐著身軀站起，看向身邊殘存的將士，看向這片浸染了無數忠魂的土地。

“臣，沈策，愧對家國，愧對百姓，愧對吾兒……”

話音落，他轉身，持槍衝向敵軍，直至最後一刻，依舊在廝殺。

最終，一柄長槍穿透他的胸膛，沈策直直倒在沉池關的土地上，眼眸圓睜，望著兒女離去的方向，望著這座他誓死守護，最終覆滅的城池。

北風嗚咽，卷著血腥味席捲全城，殘陽落下，黑夜籠罩。

沉池關，徹底淪陷。

滿城軍民，儘數殉國，無一生還，隻留下遍地屍骸，滿城血汙。

那遲遲未至的朝廷援軍，成了壓垮這座孤城的最後一根稻草，成了亂世之中，最冰冷刺骨的絕望。

曾經固若金湯的北境屏障，終究化作一片燼土，那些堅守的忠魂，那些稚嫩的身軀，都被掩埋在戰火之下，隻留一曲悲涼輓歌，在風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