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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仇星耀途 第7章:暗流與監視

作者:墨靈葬花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4-16 17:03:50

路容站在電梯裏,鏡麵牆壁映出她蒼白的臉和冷靜的眼神。電梯緩緩上升,數字跳動到二十七樓。門開了,她走出電梯,走向資料分析部。辦公區裏已經坐滿了人,早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工位隔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路容走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卻發現桌上已經空了。她的多肉植物、馬克杯、專業書籍都不見了。鄰座同事抬起頭,指了指角落:“王總監說你的工位調整了,在那邊。”路容順著手指方向看去——那是一個靠牆的位置,正上方有一個明顯的監控攝像頭,紅色指示燈穩定地亮著。而那個工位旁邊,坐著一個正在對著鏡子補口紅的年輕女孩。

空氣裏有咖啡的焦香和印表機油墨的味道。路容提著揹包走向那個角落,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好奇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那個位置是整個辦公區最差的位置,背靠牆壁,左側是消防通道門,右側是那個女孩,正上方是攝像頭,沒有任何隱私可言。

“你就是若溪吧?”女孩放下口紅,轉過頭來。她大概二十三四歲,染著栗色的長發,眼睛很大,妝容精緻,穿著當季流行的碎花連衣裙,脖子上掛著工牌——林曉,資料分析部實習生。“王總監讓我告訴你,以後你就坐這兒了。她說你昨天表現突出,李總特別重視,所以給你安排個‘安靜’的位置,方便你專心研究資料。”

林曉說“安靜”兩個字時,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諷刺。她說話聲音清脆,語速很快,像一串珠子滾落在地板上。

路容點點頭,沒有說話。她把揹包放在椅子上,開始整理桌麵。桌麵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她用紙巾擦拭,紙巾立刻變成灰色。桌角有之前使用者留下的咖啡漬,已經幹涸成深褐色的斑點。她拉開抽屜,裏麵空空如也,隻有幾張廢紙和一支斷了的鉛筆。

“哎,你別介意啊,”林曉湊過來,身上有濃鬱的香水味,混合著水果糖的甜膩,“王總監就是這樣,誰要是太出風頭,她就給誰穿小鞋。上個月有個男生也是,在周會上提了個建議,第二天工位就被調到廁所旁邊了,沒倆禮拜就辭職了。”

路容抬起頭,看了林曉一眼。女孩的眼睛裏閃著八卦的光芒,那種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秘密的神情,像小孩子發現了糖果罐。

“謝謝提醒。”路容輕聲說,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後顯得平淡而溫和。她開啟電腦,登入係統,螢幕上跳出“深藍計劃資料訪問許可權已開通”的提示。她點選確認,資料倉儲的界麵展開,密密麻麻的資料夾和資料庫列表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哇,你真的拿到許可權了?”林曉湊得更近,幾乎要貼到路容的螢幕前,“這可是核心資料啊,我們實習生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王總監肯定氣死了,她最討厭別人動她的蛋糕。”

路容不動聲色地把螢幕角度調整了一下,讓林曉看不到具體內容。“我隻是做分析報告。”

“得了吧,”林曉坐迴自己的椅子,椅子輪子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滾動聲,“李總親自點名要你做的報告,這可不是小事。我跟你說啊,咱們部門現在分兩派,一派跟著王總監,其實就是跟著李總;另一派是孫副總那邊的人,不過孫副總的人不多,都挺低調的。”

路容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陽光從側麵窗戶照進來,在她手背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她能聽見遠處印表機工作的嗡嗡聲,能聞到林曉桌上那杯奶茶的甜膩香氣,能感覺到頭頂攝像頭傳來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微弱電流聲。

“孫副總?”她問,語氣盡量保持隨意。

“對啊,孫明遠副總,管市場部的,”林曉壓低聲音,雖然周圍根本沒人注意她們,“他跟李總不對付很久了。聽說去年競聘集團副總裁,孫副總本來希望很大,結果李總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硬是空降過來把他擠下去了。現在兩人明麵上客客氣氣,背地裏都在較勁。”

路容開啟一個資料檔案,螢幕上跳出使用者行為資料的流式圖表。藍色的線條在坐標軸上起伏,像心跳的波形。她盯著那些資料,腦海裏卻在快速整理林曉的話。派係鬥爭——這意味著機會,也意味著危險。如果李劍和孫明遠確實存在矛盾,那麽她或許可以利用這種矛盾。但前提是,她必須足夠小心,不能成為任何一方的棋子。

“這些事,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路容問,眼睛沒有離開螢幕。

林曉笑了,笑聲像風鈴。“我入職三個月,別的沒學會,就學會聽八卦了。咱們部門有個微信群,王總監不在的那個,裏麵天天聊這些。還有啊,it部那個老吳,你知道吧?就是那個頭發亂糟糟、整天穿格子襯衫的大叔。他可有意思了,上次李總讓他調取某個員工的聊天記錄,他直接說‘沒有合法授權不能提供’,把李總氣得夠嗆。”

老吳。

路容在心裏記下這個名字。it部門的技術人員,如果能有他的幫助,很多事情會容易得多。但根據林曉的描述,這個人原則性很強,不容易接近。

“李總沒開除他?”她問。

“哪能啊,”林曉撇撇嘴,“老吳技術太牛了,整個集團的係統架構都是他參與設計的。聽說當年獵頭挖他,開價是這個數。”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李總再生氣,也得忍著。不過從那以後,老吳就被邊緣化了,現在隻管些基礎運維,重要專案都不讓他碰。”

路容點點頭,開始執行第一個資料分析指令碼。螢幕上跳出進度條,緩慢地向前移動。她趁這個時間,抬起頭,看似隨意地掃視整個辦公區。

天花板上每隔五米就有一個監控攝像頭,黑色的半球形外殼,紅色的指示燈。她數了數,在她視線範圍內有八個。其中四個是固定角度的,覆蓋主要通道和出入口;另外四個是雲台攝像頭,可以旋轉。她頭頂上這個,是雲台型的。

路容低下頭,繼續看螢幕。進度條走到百分之三十。她用餘光觀察頭頂攝像頭的轉動規律。每十五秒,攝像頭會緩慢地左右旋轉三十度,然後停頓五秒,再轉迴原位。這個週期很規律,像鍾擺。

但有一個問題——當她假裝伸手去拿水杯時,她注意到攝像頭的轉動似乎有半秒的延遲。不是機械延遲,更像是……有人在另一端控製,看到她的動作後,才調整了攝像頭角度。

有人在實時監視這個位置。

路容的心髒收緊了一下,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溫適中,帶著淡淡的漂白粉味道。她放下杯子,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另一個資料檔案。

“若溪,你中午吃什麽?”林曉突然問,“我知道樓下新開了一家輕食店,沙拉特別好吃,要不要一起去?”

“我帶了飯。”路容說。

“自己做的?你好厲害啊,”林曉湊過來,眼睛盯著路容放在桌下的飯盒袋,“我都不會做飯,天天點外賣。哎,你住哪兒啊?要是順路,以後可以一起下班。”

路容感覺到一陣不適。林曉的熱情太過直接,太過密集,像一張網慢慢罩過來。她需要資訊,但不需要這麽親密的關係。親密意味著更多的暴露風險。

“我住得比較遠,”她輕聲說,“而且經常加班,時間不固定。”

“哦……”林曉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係,反正咱們是鄰座,有的是時間聊天。我跟你說啊,昨天你走了之後,王總監在辦公室裏發了半天火,摔了一個杯子。保潔阿姨收拾的時候,我正好路過,聽見她在打電話,說什麽‘不能讓新人太囂張’。”

路容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螢幕上的資料分析結果跳出來,是一組異常的使用者登入模式。這些登入行為集中在淩晨兩點到四點,ip地址來自海外,但使用者裝置資訊顯示是國內常見的手機型號。矛盾的資料。

她把這些異常標記出來,儲存到單獨的資料夾裏。然後,她開啟郵件,開始撰寫給李劍的周報提綱。郵件正文寫得很正式,用詞嚴謹,沒有任何個人情緒。但在附件裏,她隱藏了一個加密的注釋檔案,記錄了她對監控攝像頭的觀察,以及林曉提供的那些資訊。

“若溪,你在聽嗎?”林曉的聲音把她拉迴現實。

“在聽。”路容說,眼睛依然盯著螢幕。

“我說,下午三點有個部門例會,王總監要求所有人都要發言,匯報工作進度。你剛來,又接了這麽重要的任務,她肯定會重點‘關照’你。你最好準備一下,她特別愛挑刺,尤其是對新人。”

“謝謝。”路容說,這次語氣真誠了一些。

林曉笑了,笑容很燦爛。“不客氣,咱們是同事嘛。對了,你那個資料分析,需不需要幫忙?我雖然是個實習生,但excel用得可溜了,函式、透視表都會。”

“暫時不用,謝謝。”路容說。

她需要保持距離。林曉太愛說話,太愛分享,和她走得太近,遲早會出問題。但另一方麵,林曉確實是個資訊源,而且是個不設防的資訊源。路容需要在利用和疏遠之間找到平衡點,像走鋼絲。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路容處理了三批資料,發現了更多異常模式——非常規的資料傳輸時間、加密方式不符合公司標準、日誌記錄有缺失的時段。這些異常都很隱蔽,如果不是她刻意尋找,很容易被忽略。但把它們放在一起看,就像一張逐漸清晰的拚圖。

李劍在利用“深藍計劃”的資料流做別的事情。

具體是什麽,她還需要更多證據。但方向已經明確了。

下午三點,部門例會準時開始。王總監坐在長桌主位,穿著深藍色的套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她麵前擺著一杯黑咖啡,沒有加糖也沒有加奶。會議室裏坐了二十多個人,空氣裏有空調的冷風和人體散發的微弱熱氣混合的味道。

路容坐在角落的位置,盡量降低存在感。但王總監的目光還是掃了過來,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

“先從新人開始吧,”王總監說,聲音冷硬,“若溪,匯報一下‘深藍計劃’資料分析的進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路容身上。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的重量,像石頭壓在肩膀上。她深吸一口氣,開啟準備好的ppt,投屏到會議室的螢幕上。

“截至今天下午兩點,我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的資料清洗和預處理,”她的聲音平穩,經過變聲器處理後顯得專業而冷靜,“發現了三個需要關注的異常點。第一,資料流中存在非常規的加密傳輸時段,集中在工作日的晚上十點到淩晨兩點;第二,部分使用者行為資料存在模式斷裂,初步判斷可能與資料壓縮演算法有關,需要進一步驗證;第三,日誌係統在特定時間段有記錄缺失,缺失時段與異常加密時段高度重合。”

會議室裏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的風聲,和有人輕輕翻動筆記本紙張的聲音。

王總監盯著螢幕上的ppt,臉色越來越沉。“這些異常,你確定不是資料來源本身的問題?”

“我對比了三個不同的資料來源,異常模式一致。”路容說。

“那你認為原因是什麽?”

“目前資訊不足,無法下結論,”路容謹慎地說,“需要更多資料支援和跨部門協作。我建議聯係技術部,覈查日誌係統的完整性;同時聯係安全部,評估異常加密時段的風險。”

王總監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敲擊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裏格外清晰。“李總要求下週提交報告,你現在連原因都說不清楚,怎麽交差?”

“報告會如實呈現發現的問題和初步分析,”路容說,“以及建議的後續調查方向。資料安全是‘深藍計劃’的基礎,發現問題比掩蓋問題更重要。”

這句話說得很直接。會議室裏的氣氛更加凝重了。有人低下頭,假裝看筆記;有人交換眼神,意味不明。

王總監盯著路容,眼神像刀子。“好,那就按你的思路做。但我要提醒你,如果最後證明這些‘異常’隻是技術故障或者你的誤判,你要承擔全部責任。”

“我明白。”路容說。

會議在壓抑的氣氛中繼續。其他人匯報工作時,都顯得格外小心,用詞謹慎,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質疑的表述。路容坐在角落裏,安靜地聽著,記錄著。她能感覺到王總監的敵意,像一層冰冷的霧氣籠罩著她。也能感覺到其他人對她的疏遠——沒有人看她,沒有人主動和她說話,她像被一道無形的牆隔開了。

這就是職場。當你成為焦點,當你觸及敏感問題,當你威脅到某些人的利益時,孤立是最自然的反應。

會議在四點半結束。人們匆匆離開會議室,像逃離什麽危險的地方。路容收拾東西,故意放慢速度。她需要時間觀察,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林曉在門口等她。“你剛才太敢說了,”她小聲說,眼睛亮晶晶的,“王總監臉都綠了。不過你要小心,她肯定會報複的。”

“我知道。”路容說。

她們一起走迴工位。下午的陽光斜照進來,在辦公區的地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空氣裏有下班前特有的躁動感——有人開始收拾東西,有人小聲約晚飯,有人對著手機螢幕傻笑。

路容坐迴自己的位置,繼續處理資料。但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觀察上。她注意到,頭頂的攝像頭在她坐下後,調整了角度,正好對準她的螢幕方向。她稍微側身,攝像頭也跟著微調。

實時監控,毫無疑問。

她繼續工作,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眼睛看著螢幕,但餘光始終注意著周圍。她看到王總監從辦公室出來,站在走廊裏打電話,表情嚴肅。她看到幾個老員工聚在茶水間,低聲交談,偶爾朝她的方向瞥一眼。她看到it部的一個技術人員推著裝置車經過,工牌上寫著“吳建國”——應該就是老吳。他大概五十歲左右,頭發花白,穿著皺巴巴的格子襯衫,戴著厚厚的眼鏡,走路時微微駝背。

老吳經過她的工位時,腳步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掃過路容的電腦螢幕,又掃過頭頂的攝像頭,然後什麽也沒說,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但路容注意到,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下班時間到了。同事們陸續離開,辦公室裏的燈光一盞盞熄滅,隻剩下應急照明燈發出幽綠的光。路容假裝還在加班,實際上她在等,等所有人都走光。

林曉是最後一個離開的鄰座。“若溪,你還不走啊?”

“還有點資料要處理,你先走吧。”路容說。

“好吧,明天見。”林曉揮揮手,背著粉色的小包離開了。

現在,整個資料分析部隻剩下路容一個人。應急照明燈的光線很暗,把辦公區照得像海底世界。遠處傳來電梯執行的嗡鳴聲,空調係統已經切換到夜間模式,出風口的風變得微弱而冰涼。

路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動作自然得像真的累了。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深港市的夜景。高樓大廈的燈光像繁星,車流像發光的河流。這座城市很美,也很殘酷。

她轉身,開始慢悠悠地整理桌麵。把檔案放進資料夾,把筆插進筆筒,把水杯洗幹淨。每一個動作都很自然,但她的眼睛在快速掃視整個辦公區。

明處的攝像頭,她早就記下了位置和角度。現在,她要找的是暗處的。

路容走到辦公區中央,假裝在找什麽東西,彎下腰看桌子底下。她用這個姿勢,用手機的廣角鏡頭,快速掃過幾個關鍵角落——王總監辦公室門口、財務總監辦公室門口、檔案櫃旁邊、消防通道的應急箱上方。

手機鏡頭裏,畫麵有些模糊,但足夠看清輪廓。

她保持彎腰的姿勢幾秒鍾,然後站起來,揉了揉腰,走迴自己的工位。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鍾,自然得像任何一個加班後整理東西的員工。

她坐迴椅子上,開啟手機相簿,調出剛才拍的照片。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放大,再放大。

第一張,王總監辦公室門口。除了明處的攝像頭,沒有異常。

第二張,檔案櫃旁邊。沒有異常。

第三張,消防通道。沒有異常。

第四張,財務總監辦公室門口。

路容的手指停住了。

財務總監辦公室的門是深棕色的實木門,門口擺著一盆綠蘿,長勢很好,葉片油綠。在綠蘿盆栽的土壤表麵,靠近盆沿的位置,有一個極微小的反光點。

非常微弱,如果不是用廣角鏡頭捕捉到那個角度,根本看不見。

路容把圖片放到最大。反光點很小,大概隻有針尖大小,但形狀很規則——圓形。而且反光的角度很特別,不是自然光反射,更像是玻璃或者鏡麵的反光。

隱藏攝像頭。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財務總監辦公室,為什麽要在那裏裝隱藏攝像頭?財務總監是孫明遠的人,還是李劍的人?或者,兩邊都在監控?

路容關掉手機螢幕,靠在椅背上。辦公室裏的冷氣吹在她的脖子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這不是普通的職場鬥爭。

這是戰爭。而戰場布滿了眼睛。

她站起來,關掉電腦,收拾好東西。揹包背在肩上時,她再次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像一隻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她。

路容轉身,走向電梯間。腳步聲在地毯上被吸收,幾乎聽不見。電梯從一樓上升,數字跳動,像倒計時。

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下b1層——地下停車場。電梯門緩緩關閉,鏡麵牆壁裏映出她的臉。蒼白,冷靜,眼神深處有一絲冰冷的火焰。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聲說: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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