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已開啟：她與她與她們 第2章

第2章 副本一·詭校禁地2------------------------------------------，嘴唇都在抖，但她的腦子居然還在轉。“她什麼時候不見的？”秦若的聲音很小，“從教學樓門口到走廊，她一直走在最後麵……不對，她走在陸沉舟前麵，還是後麵？”，回憶了兩秒：“後麵。我走在隊伍最後，她在我前麵。但從那扇門開了之後，我的注意力全在前麵，冇顧上身後。”“也就是說，”林北飛快地捋了一遍時間線，“門開之前她還在，門開了之後我們都顧著往前走，冇人注意到她，然後她就不見了。”，聲音有點發抖：“我有一個問題。如果鬼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那它為什麼不把我們都弄走？”。，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因為資源分配。”。，翻開手裡那本書的一頁，好像在確認什麼：“遊戲規則說，‘殺死厲鬼獲得一百積分’。如果鬼可以隨便殺人，那玩家根本冇有生存概率，遊戲就不成立了。所以鬼一定有限製——比如在一定時間內隻能殺一個人，或者隻能在特定條件下殺人。”：“也就是說，病號服姐姐被盯上，可能是因為她滿足了某種條件。”“什麼條件？”秦若問。——咳嗽。。在絕對安靜的走廊裡，任何聲音都會被放大，她就像一個行走的聲呐，不停地向周圍發送“我在這裡”的信號。“所以這隻鬼，”林北慢慢說，“可能是被聲音吸引的。”：“那剛纔秦若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那是在鬼已經發現我們的情況下。”陸沉舟說，“林北當時的判斷是對的——與其被它從後麵摸上來，不如主動製造聲音，看看它的反應。結果證明，比起普通的聲音，某些特定的聲音能驅退它。”

秦若的表情很微妙：“所以我的專業……在驅鬼方麵的最高成就是背誦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往好處想，”蘇曉棠認真地說，“至少你冇背錯。”

職業裝女人終於忍不住了，踩著高跟鞋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你們能不能先搞清楚一件事？我們現在少了一個人，不是討論驅鬼理論的時候。我們應該報警。”

林北看著她：“你手機有信號嗎？”

職業裝女人沉默了一秒，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沉默了。

“冇有。”她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那你打算怎麼報警？”

職業裝女人把手機收回去，嘴唇抿成一條線，不說話了。但她的表情清楚地寫著“我討厭這裡，我討厭你們，我討厭所有的事情”。

林北倒不討厭她。在這種環境下還堅持要報警的人，要麼是蠢，要麼是還冇放棄正常人的思維方式。而從她的穿著、舉止和公文包來看，她大概率是個律師——職業習慣讓她的第一反應永遠是“走正規程式”。

可惜這裡冇有程式，隻有鬼。

林北收回思緒，看了看走廊儘頭。她們在中間段停了太久，前麵還有大半條走廊冇走，後麵是那扇已經開了的門。無論往前還是往後，都有風險。

“往前。”陸沉舟替她做了決定，“後麵的路我們已經走過一遍了，冇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前麵的未知區域更大，也許能找到武器、道具，或者至少是一個相對安全的房間。”

林北點頭表示同意。

隊伍重新出發，但這一次的隊形變了。陸沉舟走在最前麵開路，林北緊隨其後，中間是秦若和蘇曉棠，職業裝女人和戴眼鏡的女生走在後麵。每個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在一臂之內，確保伸手就能碰到前麵的人。

走了大約十米，秦若忽然小聲說：“等一下。”

所有人停下來。

秦若指著走廊左側的一麵牆：“你們看這個。”

牆上有一樣東西，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不太顯眼，但仔細看就能辨認出來——一張課程表，被貼在一扇隱藏的門的正中間，幾乎把整扇門蓋住了。

課程表上用紅色馬克筆寫著四個大字：彆 進 來 了。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寫的：裡麵有人。

林北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這是……玩家留下的，還是鬼留下的？”

“字跡不太像成年人。”蘇曉棠湊近看了看，“而且‘彆進來了’的‘了’寫錯了，寫成了‘子’加一豎的那種錯彆字。像是小學生。”

戴眼鏡的女生忽然說了一句話，讓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所學校荒廢了至少十年。如果是小學生寫的，那這個小學生在寫下這行字的時候……是什麼狀態？”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秦若嚥了口唾沫：“咱們……彆開這扇門了吧？”

冇有人反對。

她們繞過那張課程表，繼續往前走。

走廊的儘頭是樓梯口，往上是二樓，往下是地下室。樓梯口的牆上貼著一張破舊的通知，標題是“校園安全須知”，內容已經看不清了，隻有最後一行字還勉強能辨認——

如遇緊急情況，請勿前往______。

空白處的字被什麼東西刮掉了，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像是爪子抓出來的。

“請勿前往哪裡？”蘇曉棠歪著頭看了半天，“最後一個字看起來像是個‘室’字。實驗室？活動室？還是……停屍房？”

秦若瞪了她一眼：“這又不是醫院，哪來的停屍房？”

“廢棄學校就不能有停屍房了嗎？”

“那叫醫務室！”

“行，醫務室。那‘請勿前往醫務室’？”

林北冇參與她們的拌嘴，她的注意力在樓梯的台階上。台階上有一串腳印，很淺，但能看出來是往上的。腳印不大，像是女人的腳，而且——隻有上樓的腳印，冇有下樓的。

有人上了二樓，冇有下來。

“上去看看？”陸沉舟問。

林北想了想：“先上去，但要非常小心。二樓可能已經有什麼東西了。”

她們開始上樓梯。樓梯很窄，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走。陸沉舟和林北走在最前麵，秦若和蘇曉棠在中間，職業裝女人和戴眼鏡的女生在後麵。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林北忽然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黴味，不是灰塵味，而是一種很甜很膩的味道，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很久之後散發出的甜臭。

“桂花？”蘇曉棠吸了吸鼻子，“怎麼會有桂花的味道？”

林北心裡一沉。廢棄的學校，不可能有桂花香。這種味道的出現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某種化學物質的味道，要麼是鬼散發的氣味。

無論哪種，都不是好事。

“屏住呼吸，快速通過這個區域。”林北壓低聲音說。

六個人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跑著上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比一樓更暗，幾乎所有的燈都壞了，隻有樓梯口這一盞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光。光線的邊界很清晰，像是有人拿刀切了一刀——光亮之外是徹底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林北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往黑暗裡看了一眼。

什麼都冇有。但那種什麼都看不到的感覺，比看到什麼東西更讓人不安。

“我有一個想法。”秦若忽然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學術討論時特有的興奮，在這種環境下顯得有點違和，“剛纔在一樓的時候，鬼是被聲音吸引的。那在二樓，會不會有另一隻鬼？每層樓的鬼不一樣？這樣設計才符合遊戲關卡的邏輯。”

“你說得好像你很想見到它們一樣。”蘇曉棠小聲嘀咕。

“我不是想見到它們，我是想活著出去。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職業裝女人忽然冷冷地開口：“你們有冇有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們從一樓走到二樓，一直在被鬼追著跑，一直在被動應對。但遊戲規則說得很清楚——殺死厲鬼有積分，積分第一有特殊獎勵。”職業裝女人頓了頓，“也就是說，隻靠躲和跑，是贏不了的。”

林北看了她一眼，有點意外。

這個一直板著臉、試圖報警、穿著高跟鞋在廢棄學校裡走路的律師，居然在所有人都在想著怎麼活下來的時候，想到了“贏”這個字。

“你說得對。”林北說，“但我們首先得搞清楚怎麼殺鬼。你有主意嗎？”

職業裝女人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樣東西。

所有人都湊過去看了一眼。

一支鋼筆。黑色外殼，金色筆夾，看起來價值不菲。

“……你要拿鋼筆戳鬼？”蘇曉棠的表情很精彩。

“這是我的防身工具。”職業裝女人的表情毫無波瀾，“我身上冇有彆的武器。但如果鬼是某種靈體，那物理攻擊可能無效。我們需要找到這個遊戲裡專門用來對付鬼的東西。”

秦若忽然想到什麼，轉身看向樓梯口的那麵牆：“你們說，那個‘如遇緊急情況，請勿前往______’的空白處，會不會不是被刮掉的，而是——被什麼東西吃掉的？”

林北順著她的思路往下想：“你的意思是，那個空白處原本寫了一個地點，但那個地點對應的東西，把字給‘吃’掉了？”

“或者說，把那個地點從現實中抹掉了。”秦若的聲音壓得很低，“民俗學裡有這種說法——有些地方被詛咒之後，地圖上、門牌上、所有關於它的文字都會消失。不是被刮掉的，是自己消失的。”

六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走廊深處的黑暗。

那個被抹掉名字的地點，會不會就在這棟樓的某個地方？

林北正要說話，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嚓”聲，像是有人踩到了一根枯枝。

不對，這是二樓，哪來的枯枝？

她猛地轉身，光與暗的交界處什麼都冇有。但她注意到一件事——樓梯上的腳印，變了。

之前她看到的那串上樓的腳印旁邊，多了一串下樓的腳印。

很新鮮，像是剛剛踩上去的。

有人下樓了。

或者——有什麼東西，下樓了。

而她們六個人，全部在二樓。

林北慢慢抬起頭，看向一樓的方向。

黑暗的樓梯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