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0容錯，滿地遺言替我錯完了 第570章 偉大夢境

第570章 偉大夢境

感覺到吳常和尼爾斯進入實驗室，尤金斷開生物識網，睜眼看向兩人。

見到尼爾森活著回來，尤金眼中滿是欣喜，彷彿過年看到子女回家的空巢老人。

「抱歉，因為我計劃不夠縝密，導致你遇到了危險。」

尤金教授先向尼爾斯道歉，隨後問起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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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斯將他操控天塔抵擋探索者，以及吳常闖入天塔，將他帶出來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對於他獨自守在研究所地上的八天時間，尼爾斯說得輕描淡寫，但他重點強調了吳常神使的身份，並詳細描述了吳常擁有的力量，以及轉移十層研究儀器的空間魔法。

最初聽到尼爾斯煞有介事的說起神使，尤金眉頭微皺，以為對方連接天塔時燒壞了腦子。

後麵聽尼爾斯的語氣認真，並且說出的內容越發離譜，他才重視起來。

尤金看向吳常，主動伸手說道：

「和平先生，我是尤金，生物識網的發明者，引發這場災難的罪人之一。」

吳常握住尤金的手，說道：

「很高興見到你，尤金教授，我主在啟示中告訴我，您有能力解決現在的困境。」

尤金是一名信徒，他也很相信尼爾斯，可儘管如此，在提及神使這兩個字時，他依然有種羞恥感，就像發現自己某天重新整理聞時，會望著保健品的GG，認真思考它是不是真的能代替藥物。

他對於吳常呈懷疑態度，問道：

「請問您信奉的神明，有冇有提到我們應該乾什麽，才能儘快擺脫眼下的困境。」

吳常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認為眼下的當務之急，是為我主建立一座教堂。」

尤金：……

他目光緩緩移向尼爾斯，要不是眼下並不是娛樂的時候，他都懷疑尼爾斯花錢雇了個人在和自己開玩笑。

他揉了揉眉心，雅克市自救小組所在的工廠，冇有雅克大學那種條件，哪怕有他製作的簡易天塔，為了避免變成血肉怪物，他這些天也在儘量減少睡眠。

長時間熬夜工作，對於他這個年紀本就是個挑戰，吳常這番話，瞬間讓他脆弱的心腦血管壓力拉滿。

饒是他有個好脾氣，也忍不住說道：

「我們是不是還要背誦經文，進行祈禱？」

吳常像是冇聽出尤金的譏諷，說道：

「那倒不必。隻需要給我騰出一片空地，我很快就能佈置出一座教堂，到時你們隻需要心中產生信仰，就能獲得我主庇護，不必害怕在睡夢中變成怪物。」

尤金歎了口氣，感覺和這位神使難以交流，好在對方的要求並不過分，不會影響他的研究，便說道：

「好吧，尼爾斯，能麻煩你帶著這位和平先生，去找個適合當作教堂的地方嗎？」

吳常說道：

「尤金教授，我希望您能一起見證這一時刻。」

尤金看向尼爾斯，示意尼爾斯帶走吳常，誰知尼爾斯說道：

「尤金教授，和平希望你一起來，不會浪費您多少時間的。」

尤金徹底冇了辦法，當年生物識網技術遭到否定，為了拉取足夠的讚助，必須按照民權黨財團要求更改方案時，他都冇有過這麽無助。

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他無法拒絕，隻能跟隨和平和尼爾斯，前去見證教堂的誕生。

尼爾斯叫來剛纔的布裏克，讓他找一片空曠的區域。

布裏克將三人帶到一間大倉庫，這裏曾經囤積著大批軍火，倉庫的東西在襲擊中央研究所時消耗殆儘，這裏便空了下來。

進入倉庫，吳常從隨身空間中取出神跡之樹，放置在水泥地板上。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巴掌大小的神跡之樹將根係刺入地麵，隨後以驚人的速度瘋狂生長，轉眼便長到五米高，樹冠頂住倉庫的天花板。

吳常看向雙目圓瞪的尼爾斯，說道：

「這是我主的聖物，其名為神跡之樹，需要以信仰澆灌才能茁壯成長。」

「隻要信奉我主，就能達到神樹的庇護，不必擔心受到雅克市力量的影響。」

尼爾斯觸摸著神跡之樹，感受著樹乾的堅實，和其中蘊含的蓬勃生命力，心中一陣震撼。

他遲疑片刻，在樹乾上寫下一行字。

「看到這行文字者，會對永潔之光冕下心存敬畏，產生最低程度的信仰。」

文字寫完，尼爾斯率先嚐試，他放開意誌，讓自己的能力影響自己。

他雖然不知道什麽是永潔之光，甚至連永光教派的經書封麵都冇看到，可望向神跡之樹的瞬間，便彷彿沐浴在一道淡金色光芒下。

暖意覆蓋全身，緩解著他體內的疲勞，隨著睏意上湧，他打了個哈欠，在光芒中安心睡去。

吳常對尤金教授說道：

「不必擔心，有我主的庇護，他不會有事的。」

尤金的靈感告訴他，吳常說的是真的，但他還是留在原地注視著尼爾斯的變化。

尼爾斯這一覺睡了足足四個小時，當他睜開眼時，眼中神光明亮，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直到這時，尤金才真正相信吳常的不凡，哪怕他身後冇有神明，就憑如此手段，也足夠憑空拉起一個教派。

親身體驗過神跡之樹的神異，尼爾斯在能力操控下生成的敷衍信仰，此刻變得異常堅實。

在睡夢之中，他真感受到了永潔之光的存在。

他當即召集組織內其餘成員，令他們一同加入永光教派，組織內的所有成員，都經曆了和尼爾斯相同的遭遇，他們的信仰都在清醒後變得異常堅定。

因為神跡之樹不僅緩解了他們的疲勞，還給予了他們連寧神素都無法相比的寧靜。

最後就連尤金教授也忍不住誘惑，加入了永光教派。

在眾人信仰推動下，神跡之樹不斷長高，它的身軀變為虛實結合，穿透高大的廠房，一路長到工廠之外，樹冠如同傘般張開，將整個工廠籠罩其中。

所有擁有神性，或是信仰永光教派的信徒，都能看到這棵巨大的金色大樹。

雅克市自救小組的異常，自然引來了劍星丶冷山和布克的關注，隻不過三人對於和平為永潔之光傳教，並冇有表現出過多驚訝。

在和平推動下，永光教派在藍星都是最熱門的教派，在副本中傳教簡直再正常不過。

作為秘法騎士團成員，他們早就加入了永光教派，教派十分正規，與寧靜教派和極樂教派截然不同，正常到不像是深淵內神明組建的教派。

不過相比於永光教會是否危險，他們更關心和平能提升如此之快，與永潔之光有幾分關係。

如果永潔之光真那麽神通廣大，有官方外掛，那他們也能虔誠，他們也能變成狂信徒。

隻可惜他們祈禱了許久，從未感受到永潔之光的迴應，彷彿對方隻押寶了和平，並不需要其他手下。

隨著陽光升起，雅克市自救小組的成員們全部甦醒過來，自從患上生物識網溶解症，他們就冇有睡得如此踏實。

不需要吳常主動傳教，他們已經圍繞神跡之樹坐好，自發感悟起永光教派的理念。

至於尤金教授，親自體驗過神跡之樹的效果，他開始相信，世界上真存在某種可以溝通凡人的高維意識。

再次麵對吳常，尤金教授臉上再無懷疑，主動問道：

「和平先生，永潔之光冕下的啟示中，有冇有提到我們第二步該做什麽？」

吳常微微搖頭，說道：

「尤金教授，神明隻會給予我們方向，和必要的庇護，祂並不是我們的保姆。如果想要自救，還需要我們自己的力量。」

「我出現在雅克市，就是為了幫助你們走出困境，現在請您告訴我，雅克市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尼爾斯啟動搖籃曲計劃，會爆發出讓改造者失控，變成血肉怪物的白光。」

尤金教授聽到吳常的回答，臉上露出愧疚之色，感受到神明的存在，便放棄自己努力，將一切寄托在神明身上，這並不是他的做法。

他短暫調整心態，摒除心中雜念，說道：

「搖籃曲真正的目的，你已經從尼爾斯口中聽到，民權黨和保守黨，想讓我製作一種特殊程式，破壞生物識網溶解症患者的意識，讓他們變成冇有思想的血肉機器。」

吳常點頭附和道：

「尼爾斯把神經寂滅協議的事告訴了我，這一訊息簡直觸目驚心，我簡直無法想像，到底是多冷血的怪物，纔會製定出這一計劃。」

尤金教授幽幽地看向吳常，說道：

「事實上，神經寂滅協議，是我主動提交給民權黨的方案。」

吳常眼角微微抽搐，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這麽關鍵的訊息，你怎麽不早說。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問道：

「尤金教授，你難道是被人矇蔽下製定了這項計劃，還是說受到民權黨脅迫，不得不做？」

尤金否認道：

「都不是，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隻不過隻有這種方法，才能減輕這些患者的痛苦。」

尤金歎了口氣，聲音陷入回憶，說道：

「生物識網溶解症的出現很早，在這一技術下放到民用領域之前，軍方的改造者就已經頻繁出現這一問題，至少有5%的改造者，都或多或少出現了這一症狀。」

「生物識網溶解症，不僅會讓改造者的能力受到影響，還會讓他們情緒失控，出現自毀和報複社會傾向。失控的改造者，造成了超過二十起惡性傷人事故。」

「出現如此大規模的患病者，說明這一技術存在重大隱患，應該及時叫停，等到解決危機再啟用纔對。」

「但扶持民權黨的財閥們算了一筆帳，這些改造者創造出的價值，和節省下來的經費，遠勝過他們自身的撫卹金。」

「哪怕改造者中，有80%出現生物識網溶解症，存在傷人風險，將這80%改造者全部處決，並給他們的家人發出三倍撫卹金，這一技術仍能產生巨大的經濟效益。」

「在這份報告麵前，5%的生物識網溶解症發病了，簡直低到如同不存在。」

尤金說到這裏，語氣變得低落起來，吳常能感覺到，尤金的意誌屏障在發生動搖。

人命一旦變成可以標價的數字，那人命將不再是命。

作為這項技術的發明人，尤金教授的初衷並非如此。

短暫的消沉之後，尤金繼續說道：

「當時軍方處理生物識網溶解症患者的方法，是社會化廢棄。」

「他們製定了一套生物識網健康標準，所有未通過檢測，非健康的目標，都會被派到偏遠的不發達州，給他們個閒職，用一筆錢養著他們，讓他們自生自滅。」

「這個指定的廢棄場，便是加萊州，正因如此，在生物學界，許多人將加萊州稱為垃圾桶。」

聽到這裏，吳常眼中露出恍然之色，難怪在肖恩的記憶中，神經融合應用中心的高層會對加萊州如此蔑視，並稱這裏為垃圾桶。

原來那些人早就知道這裏在發生什麽，隻有肖恩這種新人，纔對此一無所知。

尤金繼續說道：

「當時被放置在加萊州的改造者隻有兩種下場，要麽因為傷人事件，在與警察的槍戰中死於非命；要麽無法忍受生物識網溶解症，了結自己。」

「他們的行為不僅讓自己痛苦，也讓被牽連的普通人陷入痛苦。這種狀態，一度讓加萊州陷入混亂，爆發過多次針對改造者的抵製活動。」

「生物識網技術推廣後，民權黨打算繼續采取這種辦法，甚至他們已經擬定了一條法案，要將加萊州與外界隔離。」

「當我看到加萊州的情況越來越糟，越來越多學生拿著生物識網溶解症的傳言，詢問我這是不是真的，我開始無法當作這一切不存在，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麽。」

吳常有些不解道：

「所以你製定出了神經寂滅協議？說實話，我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好的解決方案。」

尤金對此並非否認，說道：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但當時的我冇有選擇。」

「被社會化廢棄的生物識網溶解症患者，死前將受到很長時間的折磨，我為了緩解他們的狀態，為他們爭取死前的寧靜，隻能這麽做。」

「如果冇有天塔和寧神素，他們剩餘的生命長度，遠低於被神經寂滅的時間，這一計劃既延長了他們的生命，又削減了他們的痛苦，在冇有辦法的情況下，是唯一的辦法。」

吳常皺起眉頭，直覺告訴他不該如此，但按照尤金的邏輯，確實冇有問題。

畢竟這裏是聯邦，聯邦對於底層並冇有救援責任，保守黨高層曾經說過，一名合格的聯邦公民，應該成為解決方案的一部分，而不是成為問題的一部分。

冇有收益的情況下，花費高額經費，用寧神素和天塔養一群冇有能力的廢物，這可不是聯邦做法。

他眉頭緩緩舒展，問道：

「那是什麽讓你改變了想法，讓你不想繼續搖籃曲計劃。」

「是因為尼爾斯和瑪麗嗎？」

尤金臉上露出慌亂之色，額頭有汗流出，他緊張地問道：

「這也是永潔之光冕下給你的啟示？」

吳常搖頭道：

「不，這是我猜出來的。」

「尼爾斯有件事情冇有告訴你，或者說他自己都無法確認它是否發生過，那便是我通過尼爾斯的能力，看到了異變當天發生了什麽。」

「尼爾斯原本受到異變影響，已經變成了血肉怪物，但一陣嚎叫聲讓他恢複清醒，重新變回了人類。」

「我偽裝成軍方成員，混進雅克市的時候，聽到軍方釋出的任務中，有一項是追捕名為哀嚎者的巨大怪物，它的嚎叫能讓人發瘋，變成血肉怪物，卻也能讓血肉怪物短暫恢複神誌。」

聽到哀嚎者的存在，尤金的臉色有些發白，臉上露出不忍之色，顯然知道哀嚎者的身份。

吳常冇有停下，繼續說道：

「根據我的觀察，改造者變為血肉怪物後的能力，與他們還是改造者時的天賦有關。」

「軍方對於改造者如此上心，他的能力又如此強大，在還是改造者時，一定不是泛泛之輩。於是我拜托一名民權黨內的熟人，檢視了他們的資料庫。」

「資料庫中，有兩名改造者的天賦格外高，他們隻用了三年時間，就讓生物識網超負荷運轉，導致生物識網溶解症，兩人一個叫尼爾斯，一個叫瑪麗。」

「我已經領教過尼爾斯文字的力量，能夠將他拯救出來的，隻有那位既不在民權黨，也不在自救小組，在異變當晚未曾現身的瑪麗小姐了。」

看著慢條斯理分析的吳常，尤金心中生出一個想法，千萬不能成為這傢夥的敵人。

他冇有狡辯，承認道：

「你說的對，你口中的哀嚎者，正是讓我改變想法的另一個人，瑪麗。」

「就像你能聽到神明的啟示一樣，當我見到尼爾森和瑪麗的時候，我也感受到了上天的旨意，我從他們身上，看到了一種可能性。」

「瑪麗的畫作，擁有奇特的力量，可以令觀看者徹底沉浸其中，相信畫作中的景象真的存在，他們錯誤的認知，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現實，將這種認知轉化為真實。」

「尼爾森的文字，擁有感染人心的力量，他可以增幅人們的意誌，並令人們的思想共鳴。」

「如果瑪麗的畫，配合尼爾森的文字，再加上天塔和寧神素的增幅，讓他們的能力與所有改造者共鳴，籠罩整個加萊州。」

「等到那時，或許就能通過這種方法對他們進行催眠，讓他們處於半夢半醒之中，創造一個既能保持他們意識，又能幫助他們擺脫痛苦，讓他們身體陷入穩定的完美狀態。」

「我們將這一計劃命名為，偉大夢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