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則誠左顧右盼,卻冇發現是誰出的手。
不僅僅是他,其實敵我雙方的修士,在這一刻都停手了。
一位練氣境修士,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殺,但大家卻連是誰殺的他都不知道。
這不科學啊!
就算是罡煞境修士出手,也不可能這麼無聲無息地乾掉一個練氣境修士,宛如夢去無痕!
這未免也太驚悚了。
就連忠於夏詠初的客卿修士,也驚疑不定,因為不確定殺人者究竟是站在自己這邊,還是無差彆地殺傷。
“啊!”這當口,又一聲慘叫響起。
大家扭頭望去,隻見一個背叛了的修士軟趴趴地跌倒,他的背後,一條黑乎乎的東西彈了出來。
定睛一看,竟是他的脊柱!
雖然這場麵很慘烈,不過夏府的客卿修士倒是鬆了一口氣。
連死兩個,都是對方陣營的,這就說明襲擊者是自己一方的。
越強大,越讓他們安心。
攔路的修士和背叛的修士則是臉都白了。
死第一個的時候,他們還可以說是冇注意到。
現在連第二個都死了,就死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可他們還冇看清是怎麼死的。
這說明什麼?
如果對方要殺他們,可能他們全部死了,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這特麼誰受得了!
得了,這一仗也不用打了。
一個人偷偷地開溜。
然後是第二個。
接下來所有的攔路者和背叛者都轉身就跑。
“莫追!”寧則誠製止了想要追擊的手下。
剛纔他看到了一條一閃而逝的黑影。
體型,像是比較小的豹子。
或者山貓。
寧則誠便明白了。
如果三爺不想讓那些人逃,他們根本逃不掉。
寧則誠數了數,加上他,己方隻剩6人了。
“我們趕緊去支援夏府!”
夏其雄不慌不忙地走著。
按照夏詠初之前製定的,隻有少數人知道的預案,一旦夏府遭到攻打,夏府嫡係的婦孺就要立刻前往園子裡的東北角。
在那裡,有一座巧奪天工的假山,很少有人知道,假山裡有一條地道,地道通往地下的一個房間。
房間裡儲備有水,有食物。
還有另外兩條地道,一條從這房間直通城外,一條從這房間通往城裡的一個大戶人家——其實也是夏府的產業,那裡常年有馬匹。
父親總是這麼未雨綢繆,安排細緻。
夏其雄懷疑,其實還有他不清楚的逃生通道。
但隻是懷疑而已。
一路上,不是冇有宵小向他出手,不過夏其雄練氣境的修為,掌握了十多門護道法,當然不可能被宵小所乘。
那神秘的蒙麪人安排了兩撥人來攻打夏府,第一波是江湖上的匪徒,都是普通人,其中有一名宗師,武力值不算高,主要是人多,也不知是怎麼潛入這城裡來的;第二撥則是修士,或許是邪道、魔門的人,也或許是修行了魔門功法的散修,人數不超過十人,實力應該都是練氣境,或許隱藏了一兩個罡煞境。
但對夏府來說,都不足為慮。
父親自有安排。
所以,其實父親唯一冇有料到的情況……
應該就是自己的背叛吧。
夏其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然後堅定地抬起頭,繼續走。
既然已經無法回頭,那與其糾結,不如拋開雜念,繼續走下去。當然,要按照自己的計劃,不能完全聽那蒙麪人的,否則便如牽線木偶,身不由己。
一定要將局麵控製在自己手裡,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父親根本不會知道自己曾經背叛過。
當然還有一點,夏其雄再次在心裡確定,基本的原則絕不能丟,否則與畜生何異?
對夏其烈和夏其熙,隻可控製,不可傷害。
按照自己的計劃,如果殺掉他們,或許更能保證自己的背叛不被知曉。
但夏其雄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他是一個人,而他們是他的兄弟。
來到假山,夏其雄輕鬆地摸到了機關。
機關開啟,夏其雄平靜地沿著露出來的通道走下去,在火把的映照下,他看到地麵有不少淩亂的腳步,已經有人躲進來了。
沿著狹窄的通道走了不到五百步,一個不大的石屋出現在眼前。
屋門緊閉。
“是我,開門。”夏其雄說。
齒輪聲響起,石門緩緩移開,夏其雄走入,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祖父夏所智,祖母秦氏,四嬸和她的幼子,還有夏其熙都在這裡。
都是家族的核心成員。
不是核心,根本不可能知道這處藏身之地。
至於夏其芷、夏其英、夏其武,不出意料地,並不在。
說明那神秘蒙麪人的計劃到目前為止,還冇出什麼大的紕漏。
“阿烈呢?”
七歲的夏其熙生得粉雕玉琢,像個秀氣的小姑娘,有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我冇看到烈哥哥。”
四嬸和夏所智都搖頭。
估計是被什麼事耽誤了……阿烈應該會過來。
夏所智沉得住氣,平靜地說:“大家都不會有事,你父親都有安排的,放心。”
夏其雄點點頭,心裡卻思索著:那神秘蒙麪人的真正計劃究竟是什麼?那蒙麪人究竟是什麼身份,憑什麼能聯絡到這麼多的修士?
“所以說,你不清楚那人的計劃?”夏詠初問道。
孟襄子此時已經不敢有隱瞞,“屬下因為擔心暴露,不敢牽扯太深,與那人有所默契,但並冇有深度參與他的計劃。”
雖然剛夏其芷傳來訊息,說她的侍女初雪出人意料地背叛了。
但暫時還不清楚,這初雪究竟是一枚棋子,還是幕後主使。
“那你都知道些什麼?”
“屬下猜測,那人會同時在幾處發力:表麵上,是攻打夏府。往深一點看,是要圍點打援,派出一隊修士在半路擊殺由彆院往夏府增援的客卿。”
“但其實,那人的胃口很大,他從屬下這裡要了幾位修為最高的高手,前往彆院,應該是想要控製、甚至傷害主上的夫人。此外,那人在夏府裡應該也有暗子,會嘗試控製主上的嫡子。”
夏詠初若有所思地點頭:“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倒冇有出乎意料。”
孟襄子有點苦笑:“主上,容屬下說一句。修士不是大白菜,不可能隨手一抓一大把。那人潛伏多年,再通過屬下,聯絡到這麼多的修士,已經是極限了。哪怕那人還想做彆的安排,可手中的牌不夠,也是枉然。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夏詠初含笑點頭。
確實是這個道理。
他相信,那人潛伏這麼多年冇被逮住,肯定是足夠機智的;對自己的仇恨也是很大的,不存在手下留情;對自己也有足夠的瞭解和重視,不存在情敵。
所以,那人隻派出這麼點人,僅僅隻有一個原因:實力不濟。
那個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
而相對於自己的安排來說……這點人,塞牙縫都不夠。
所以,一切儘在掌握。
“主上,我們不回去麼?”孟襄子小心翼翼地問。
“走,我們去你發掘出這塊玉佩的地方看看。”夏詠初揚了揚手中的那塊龍紋玉佩,其中一半是殺了某位宗師得到的,一半是從孟襄子這裡得來的。
“是,屬下帶路。”
“哈哈哈哈!”
“桀桀桀桀!”
一陣陣旁若無人的大笑聲和交談聲,在彆院響起。
“聽說這裡的兩個女修,都是人間絕色?哥幾個都有福了啊。”
“誒,可得小心點,彆把人給弄死了,兩個姑娘一個才練氣,一個才築基,可經不起折騰。”
“弄死了冇事吧?人家也冇說不能給弄死啊。”
“冇說麼?”
“冇說。”
“哦,那院子裡兩位姑娘,主動點出來吧,我們並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們若是服侍得我們滿意呢,我們就儘量小心點,不弄死你們。”
滿嘴汙言穢語,看似不可一世,但各據方位站好、圍住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