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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性魔心 第二十四章 再臨蜀山

作者:孟自圓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04:08

祭奠過後,天虛大師帶著兩小往蜀山而來。既然到了此處,當然要去蜀山派拜訪,讓兩小到這千年傳承的修真大派中見識一番。

到了蜀山派,天虛大師報上名去,蜀山門主李修然帶著門人弟子迎了出來。十年光陰,對於修真之士來講並不算長,李修然絲毫未見蒼老,風采氣度愈見沉著,一派仙風道骨,浩然正氣。

李修然將天虛大師師徒三人讓到蜀山派大殿之中,道:“修然不知大師蒞臨蜀山,有失遠迎,這兩個孩子可是大師門下嗎?”

天虛大師合什:“李門主客氣了,這兩個孩子都是小徒,佛生、小嬋,快來與李門主見禮。”

佛生趕忙上來,跟李修然躬身施禮,小嬋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藏到了佛生身後。天虛大師道:“鄉野孩子,不知禮數,李門主勿怪。”

李修然被小嬋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道:“好可愛的孩子,不知大師何時收了這兩位高足?以前可未曾見過。”

天虛大師道:“門主,說來這個男娃子還曾與門主有過一麵之緣,他便是十年前繼承了我師兄元神本質的那個娃兒,我代師兄收了他為徒。如今正是他師父與母親故去十年之期,老衲帶了他來祭奠先人,順便來到蜀山拜訪,讓兩個娃兒見識一下千年門派的恢弘氣度,。”

“哦?這孩子便是當年的那個孩子嗎?長這麼大了,快讓我看看,當年我還抱過你來的。”一旁的李夫人也曾參與過十年前的那場往事,把佛生拉了過來,仔細打量,回首又對李修然道:“這孩子有十歲了吧,卻與我們宛兒差不多大小,當年那一場元神之戰,如今思來當真是驚心動魄,以天照大師的修為,竟也落得形神俱滅。好在這孩子繼承了天照大師的元神本質,又得天虛大師教誨,日後的成就定然非同小可。”

李修然嗬嗬笑道:“那是自然,這孩子一出生便得到了‘青木佛珠’的認可,有此強大的佛器護佑,日後成就定能超過當年的天照大師,成為我正道修真界的第一人。”

天虛大師道:“門主可莫要寵壞了孩子,修鍊一道不可過於憑藉外力,他日後成就如何,還要看他自身的努力和造化。‘青木佛珠’雖強,還是要靠自身的修為才能運用自如啊。”

李夫人又把小嬋拉了過去,問道:“這孩子這般玉雪可愛,也是日照寺的弟子嗎?”

“這是老衲在此來的路上遇到的一個娃兒,她父母有要事離去,便把她寄放在老衲身邊,讓老衲代為照看,老衲便收了她為徒,這可算得是我日照寺一派的第一個女弟子了。”天虛大師說道。

李夫人對李修然道:“門主,這兩個孩子與我們宛兒年紀相仿,不如將宛兒喚來,與他們一同玩耍。”又羞著臉對天虛大師道:“大師,我夫婦為老不尊,在數年前得了一個女兒,如今已有九歲了,待我喚來見過大師。”

李修然夫婦的實際年齡俱已經過了百歲,竟然有一個九歲的女兒,這可真是天下奇聞。他夫婦二人少年相識,情投意合,不過由於李夫人所修習的功法別具一格,不允許過早成親,李修然也是醉心於修鍊,心無旁騖,就把成親一事一直耽擱了下來。直到八十多歲時,李夫人所修鍊的功法趨於大成,李修然也接任了蜀山門主之位,二人方纔得以成親。雖然修真之士得天地靈氣滋養,八十歲的身體、筋骨還猶如壯年一般,但八十餘歲方纔成親,夫婦二人卻也不抱有生兒育女之唸了。不想直到百歲以後,也就是十年前的那場變故之後,李夫人竟然珠胎暗結,有了身孕。堂堂蜀山掌門竟然以一百二十餘歲高齡生兒育女,夫婦二人固然羞於對人啟齒,心中卻也欣喜不已。十月懷胎,李夫人老蚌生珠,以一百二十四歲的高齡產下了一女。此事在修真界一時傳為笑柄,李修然夫婦也不好意思大肆張揚,天虛大師又一直帶著佛生隱居於日照後山,竟一直不知此事。

李修然夫婦百餘歲方得一女,自是視若珍寶,此時見到了佛生和小嬋這兩個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自然便想到了自己的女兒。李夫人差人從後堂領了一個小女孩出來,這女娃兒明眸皓齒,一張小臉粉嫩白皙,項間掛著一串明珠,隨著腳步寶光流動。女孩兒快步跑到母親身邊,看見佛生和小嬋,也覺親近,問道:“娘,這是誰啊?”

李夫人笑道:“宛兒,快來與天虛大師見禮,這兩個都是日照寺天虛大師的高足,一併見禮。”

李宛兒頗知禮數,口稱大師、師兄、師姐,分別與天虛大師和佛生、小嬋見過了禮,小小一個人兒,舉止言談竟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天虛大師看著李宛兒項上的那串明珠,道:“不想一別十年,李門主竟得了掌上明珠,當真可喜可賀。這是‘皓月珠’吧,令千金可是投入了‘天薇宮’的門下嗎?”

“大師明鑒,這正是‘皓月珠’,我夫人本是‘天薇宮’弟子,小女便隨她母親拜入了‘天薇宮’門下。也是小女福氣,得蒙天薇宮宮主垂青,收做了關門弟子,授予了這串‘皓月珠’。”李修然道。

“想不到令千金竟有此福緣,得蒙‘天薇宮‘宮主收為弟子,這‘天薇宮’的功法最為適合女子修習,令千金聰慧靈秀,日後的修為、成就必然非同凡響。”天虛大師說道。一邊心中暗道:“這李修然怎麼讓自己的女兒進入了‘天薇宮’?要知道‘天薇宮’的修真功法適合女子修鍊不假,但‘天薇宮’的修真功法需要女子保持處子之身方可修習,而且在功法大成之前不能失了處子貞潔,否則便前功盡棄,修為盡喪。但這‘天薇宮’的功法固然威力奇大,卻也十分難練,便是天份極高之人,沒有幾十年的苦修,也休想達到大成。所以‘天薇宮’門下弟子,沒有一個是在六十歲以前嫁人成親的。難道李修然要他女兒也像他夫人一樣,直到八十歲才能嫁人嗎?”天虛大師見聞廣博,若是換做旁人,便是識得這“皓月珠”,也不會想到這一節。

在修真界,提起“天薇宮”倒是無人不曉。兩百年前的正、邪之戰成就了天照大師修真正道第一人之名,三百年前,蜀山派的赤陽真人威名顯赫,但五百年前的那一場人、妖之戰,至今日仍為修真之人津津樂道。

五百年前,被修真界一致認可為千年以來修為最高的“燃燈道人”證道坐化,他所用過的強**器卻遺留了下來,這件法器是一盞油燈,自燃燈道人坐化之後,這盞油燈便也自我封閉起來,再也沒人能使用它了。既然無人能用,燃燈道人的門人弟子,便把這盞油燈擺在香案上,當做師尊的靈位一般供奉了起來。

正如童謠所言“小老鼠,上燈台,偷油喝,下不來”,年深日久,燃燈道人的弟子疏於看守,夜間真的有一隻老鼠爬上了這盞油燈,偷喝了油燈裡的燈油。這盞油燈的核心能量正在這燈油之中,往日裏燃燈道人隻需點燃油燈,通過燈油中散發出來的能量施展功法,天下無人能敵。這隻老鼠偷喝了燈油,得到了蘊含在燈油中的能量,不但完善了元神化成了人形,更使得元神強度達到了修真六階水準。

這隻老鼠化為人形之後,不知如何,又得到了一本極為邪惡的修真秘法。這種秘法令它可以通過吞噬他人的元神提高自己的修為,不過通過吞噬得到的能量極為有限,僅僅能夠得到被吞噬者元神能量的一小部分。而這鼠妖已是六階修為,進階所需的能量又極為龐大,於是,一場人間殺戮開始了。

由於普通人類的元神能量本就不多,鼠妖通過吞噬得到的就更少了,從六階到七階這一階段,至少有數萬人因此喪命。在它達到了七階之後,為求快速進階,便專門尋找元神強大的修真之士下手,殺死他們之後,再吞噬其元神,鼠妖越鬧越大,修真界不管正道魔道,幾乎每一個門派,都有人命喪鼠口。

出了這麼一個煞星,修真界人人自危,無論正道魔道,無不欲殺之而後快。不過這鼠妖已經達到了七階修為,本性又極為姦猾,再加上鼠類本就善於藏匿、逃跑,各大修真門派組織了幾次圍剿,都被他逃了出去。又不斷被他從背後偷襲,損折了許多人手,反而助它提高了修為。等到它在深山之中吞噬了一隻也達到了七階修為的蛇妖之後,修為竟然提升到了八階。

這鼠妖在人間為禍數載,整個修真界莫可奈何。終於,在它吞噬了一名隻有六階修為的人類女子之後,引出了一直隱世修鍊的“天薇宮”宮主。

“天薇宮”本是一個隱世門派,由於其門派傳承的修真功法隻能由女子修鍊,所以宮中從宮主到門下弟子,沒有一個男人。不過“天薇宮”的修真之法也確有獨得之秘,但有大成,便可以達到六階以上的修為。要知道修真一道,自元神覺醒起始,剛開始的幾階還容易突破,但以後的修為便會越來越難。三階以後,每進一階都會萬分艱難,悟性、意誌、機緣缺一不可。最難的還是那份機緣,若是機緣不到,便是用功再勤、悟性再強、意誌再堅韌,終生困在進階瓶頸的修真之士也比比皆是。便如佛生才隻有十歲,修為已經達到了三階水準,在修真界也算得天才了,但若無機緣,恐怕終其一生也隻能是個三階的修真之士。“天薇宮”的這門功法可算逆天,根本不必苦求機緣,隻需勤修苦練,達到大成不過是早一日、晚一日的事。而且隻需功法大成,便可達到六階修真水準,這是其他修真門派望塵莫及的。

“天薇宮”宮主一直不問世事、隱世修鍊,更不參與正邪兩道之間的紛爭,便是鼠妖為禍,也未能引動”天薇宮“宮主出宮。不過這一次被鼠妖吞噬的那名女子是她的得意弟子,剛剛被確定為下一任宮主的繼承人,“天薇宮”宮主大怒之下,出宮尋鼠妖報仇。

那鼠妖已是八階的修為,在當時修真界也是巔峰的存在。“天薇宮”宮主在深山之中尋到了它,這本是鼠妖最為喜歡的戰鬥場所,便是不敵,逃跑卻是不難。那一戰細情如何無人知曉,但那一戰過後,周遭百裡之內的叢林盡毀,那座原本高插入雲的山峰更是不復存在,變成了一個幾達百丈的深淵。“天薇宮”宮主提著鼠妖的屍體出來,將它交給了當時崑崙派的掌門,說道:鼠患已平,隨後飄然而去。自此“天薇宮”之名響徹修真界。有人傳說,當時“天薇宮”宮主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九階,否則又焉能擊斃那修為已達到八階、又極其善於逃命的鼠妖。

這“皓月珠”是天薇宮特有之物,珠上刻有皓月當空的圖形,每一位天薇宮的弟子都會被授予一枚。據說此珠可以凝聚能量,有助於佩戴者修鍊,可算得是一件法器了。李婉兒項上的這一串珠鏈,竟然全是由“皓月珠”串成,“天薇宮”竟有如此之多的法器?雖然“天薇宮”歷來門下弟子不多,但每人一串這樣的法器,這手筆可也太大了。

天虛大師問道:“老衲聞得這‘皓月珠’可是一件寶物,對佩戴者的修鍊大有裨益。‘天薇宮’門下,都會被授予一枚‘皓月珠’以助修鍊,但令千金這串珠鏈,整串好像都是‘皓月珠’串成,莫非傳聞有誤?”

李夫人笑道:“大師,不是傳聞有誤,我當年入門時,也僅被授予了一枚‘皓月珠’,功法大成之後,便已將珠子交還宮中了。不過我家宛兒得宮主青睞,收她入門時,竟將十二枚‘皓月珠’以千年蛟筋串成一串,製成了這串珠串傳給了她,這珠串對於修鍊的助力可比一枚‘皓月珠’強得太多了,所以宛兒不會像我這當孃的一樣,要等到人老珠黃才能嫁人了。”

原來如此,天虛大師暗暗點頭,怪不得李修然以一派宗主身份,卻將女兒送入了“天薇宮”門下。要知道蜀山派歷來都是修真門派中的翹楚,千年傳承下來的修真功法又豈能比別的門派差了?李修然讓女兒拜在“天薇宮”門下,多半也是為了這串珠鏈之故。但修鍊一道,修的是自身,若是過多藉助外力,不免根基不牢。初始時進境雖快,卻往往欲速不達,到了後期不免會艱難萬分。

天虛大師又問道:“老衲聽聞這一枚‘皓月珠’便能讓佩戴者的修鍊速度倍增,令千金身佩十二枚‘皓月珠’,不知如今的修為到了何種程度了?”

李夫人道:“宛兒五歲便入了我‘天薇宮’門下,今年九歲,修為差不多達到了三階水準吧。以這速度,三十歲以前或能功法大成,到時嫁人生子也都還來得及。”神色間,頗為女兒自豪。

三階嗎?佛生也是五歲開始修鍊,未曾藉助任何外力,如今不也達到了三階水準?天虛大師眼角看著佛生,心中頗為自傲。

李修然察言觀色,問道:“這位小師父繼承了天照大師的元神本質,得到了‘青木佛珠’認可,又有天虛大師教誨,想來修為也不弱吧。”佛生也穿著僧衣,李修然以為他既是日照寺門下,自然也是個小和尚了。

“這孩子雖然繼承了師兄的衣缽,卻還未曾剃度,算作俗家弟子吧。他也是五歲開始修鍊的,比令千金多用了一年,前幾天剛剛突破了三階。”天虛大師道。

“也到了三階嗎?如今的孩子可真是了不得啊,十來歲便已達到了三階修為,日後要達到何種程度啊?難道還要突破十階不成?”李夫人讚歎道。

李修然嗬嗬笑道:“是啊,想我們這一輩,十歲還沒有開始修鍊呢,真是不能比啊。這女娃兒呢?難道也達到了三階?”

小嬋一直藏在佛生背後,不肯出來見人,聽見李修然說起她,探出頭來,奶聲奶氣的道:“我叫小嬋。”跟著忙又縮回身去。

天虛大師笑道:“這孩子一個多月前才剛剛拜入我門下,元神才覺醒不久。”

“一個多月便覺醒了元神!大師,這是真的嗎?”剛剛還是讚歎,現在已經變成驚嘆了,李修然夫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嗬嗬,這孩子天生元神強大,可算是得天獨厚吧。”天虛大師不願透露小嬋的身世,隨口應道。

“天才,真是天才。”

李宛兒九歲便達到了三階修為,雖說多半是那“皓月珠串”之功,卻也殊為不易。李修然夫婦本來頗以女兒為傲,喚女兒出來,也頗有當著天虛大師這位故人顯耀一番的意味。不想天虛大師的兩個弟子竟絲毫也不比自己的女兒差。佛生也還罷了,畢竟他繼承了天照大師的元神本質。可這個女孩甚至比自己的女兒還要強上三分,人家可沒有那“皓月珠串”的輔助啊,修鍊一個多月便覺醒了元神,要知道女兒就是在“皓月珠串”的輔助之下,也是用了近一年的時間才覺醒了元神的。

李夫人把小嬋拉了過來,仔細端詳,小嬋隨天虛大師一路行來,臉上頗有風塵之色。不過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清澈透明,分外可愛,便這幅小模樣也把女兒比了下去。李夫人道:“這孩子真是可愛,宛兒,來,跟這位小師姐多親近親近。”回頭又道:“大師,讓門主陪您敘話,我帶三個孩子到外麵玩兒,您能大駕光臨蜀山可當真不易,這一次多住幾天吧。”

天虛大師道:“好啊,這兩個孩子沒見過世麵,讓他們跟蜀山派的師兄、師姐多多學習。”

李夫人帶了三個孩子出去,天虛大師和李修然談起了方今修真界的大勢。

李修然道:“大師,自天照大師故去,我正道修真界一蹶不振,魔道愈發猖獗,眼見世間道消魔漲,一片烏煙瘴氣,不知日照寺有何打算?”

“哦?老衲近年來一直隱於日照後山,不問世事,難道魔道氣焰重又抬頭了嗎?”

“大師還不知道嗎?近年來魔道氣焰可是囂張得不得了。兩百年前的那一場大戰之後,魔道原本的三門四派幾乎死傷殆盡,剩下的也興不起什麼風浪了。不過近幾年又有幾個新的門派冒了出來,經過不斷整合、兼收並蓄,重又形成了全新的三門四派。上三門中,原本的‘天殘門’覆滅,被一個叫做‘九死門’的新興門派取代。血魔老祖所在的‘血魔門’雖也在兩百年前遭到了重創,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血魔門推舉出了新的血魔老祖,重整旗鼓,竟又重見興旺,仍然屹立於魔道上三門之中。而那場大戰中唯一得以逃脫的‘歡喜門’門主,由於帶了魔女回歸,在魔道中樹立了極大威望。雖然因為男門主身死,逃回去的女門主已無法提高修為,但這位女門主的修為本就不低,更培養出了幾個實力不俗的弟子,如今‘歡喜門’已經成為了整個魔道之首,取代血魔門,佔據了魔道聖地‘赤魔嶺’,她帶回去的魔女也供奉在歡喜門中。另有幾個門派用各種手段招攬了許多閑散的修真之士,組成了下四派。如今這三門四派不斷擴張,有些正道叛逆竟也投身其中,勢力越來越大。魔道中人為了修鍊魔功,肆虐人間、無惡不作。大師,我修真正道以維護天下能量平和為己任,怎能任魔道如此囂張?日照寺為我正道修真界之首,天虛大師應該登高一呼,率領我正道修真之士蕩平魔道,還我朗朗乾坤。”

“阿彌陀佛,老衲十年不問世事,如今這世上又有群魔亂舞了嗎?想當年我師兄在時,魔道宵小懾服、群邪辟易,不想隻短短十年光景,魔道餘孽竟又捲土重來。我師徒由日照寺而來,一路之上卻見世間能量還算均衡,不知這些魔道餘孽如何為惡?”

其實世間之事,有道必有魔,有正必有邪。正、邪皆為人性,便是聖人、君子,也難免會有心理陰暗的一麵,不過是控製得好,不為人知罷了。是以自有修真之人那一日起,便有了正、邪之分。修真正道注重自身修為,以維護天下能量均衡為己任,所修習的功法多是以錘鍊元神為根本,修身養性,循序漸進。不過修真之路又豈止一條?魔道的修真功法大多另闢蹊徑,從旁枝末節入手,以外力輔助自身,增強修為。更有甚者,為了自身修為,竟不惜破壞一方能量均衡,行事、手段,無所不用其極。自古正邪不兩立,便是由此而來。

李修然道:“魔道各派惡名昭著,大師怎會不知?魔道上三門中,那‘歡喜門’修的是男女雙修的魔功,門下淫邪放蕩、穢亂不堪。‘血魔門’魔功須以鮮血為引,吸人血液精華以為己用,兇殘血腥。那‘九死門’是新興門派,如何邪惡如今還不知曉,但以前的‘天殘門’更加殘忍,凡是拜入‘天殘門’的弟子,必須殘其一肢,方準入門。下四派則更為邪惡,四派中幾乎聚集了方今天下的所有惡人。這些人無惡不作,不為世人所容,便投入了這四派中,得這四派包庇、縱容,為惡更甚。我修真正道向來以日照寺馬首是瞻,如今天照大師故去,天虛大師理應擔負起這份責任,率領正道人士攻打魔道門派,踏平赤魔嶺。”

“阿彌陀佛”天虛大師又宣了一聲佛號,“門主所言極是,魔道三門四派邪惡殘暴,天理不容,早晚有惡貫滿盈的那一天。不過如今日照寺的住持方丈,乃是我師兄的弟子了緣,老衲隻是一個閑人,這正、邪之間的紛爭,門主還是跟我日照寺的方丈商議為好。”

天虛大師一推六二五,心下卻頗為不以為然。修真界正、邪之爭由來已久,近千年來更是紛爭不休。幾乎每隔百餘年,便會爆發一場相當規模的大戰,小規模的摩擦、爭鬥更是從不曾間斷。聽李修然的口氣,竟要再起戰端,還想讓日照寺帶頭髮起,天虛大師怎能輕易應承下來。

李修然聽天虛大師如此一說,知道無法再勸,隻好拿起茶碗,向天虛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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