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燼，舊魂歸 第322章

馬車行至燈市街口，喧鬧撲麵而來，燈火愈發明亮璀璨。傅瑾堯先下車，轉身穩穩伸出手，目光灼灼望著車內的林莞：“綰綰，小心些。”

林莞伸手搭在他掌心，被他穩穩扶下。人潮湧動，傅瑾堯立刻抬手護在她身側，將她擋在身前，隔絕開擁擠的人流，掌心始終緊緊牽著她，不肯鬆開。

林子謙也扶著蘇令禾下車，主動走在外側，將蘇令禾護在身邊。

四人一同走入燈海，流光映著四道身影，兩兩相依，溫柔滿溢。

傅瑾堯低頭，聲音清潤溫柔：“綰綰，慢些走，跟著我。”

林莞點點頭，任由他護著，腳步不自覺跟著他。餘光瞥見不遠處，林子謙也一路護著蘇令禾，見她被街邊花燈吸引，便放慢腳步等她，指著精巧花燈細細解說，滿眼溫柔。林莞心中暗自歡喜，便不再刻意上前。

“你看那盞琉璃蓮花燈，甚是精巧。”傅瑾堯輕聲說，目光卻始終落在林莞臉上，映著滿城燈火，溫柔得不像話。

林莞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琉璃燈影流轉，剔透雅緻，煞是好看。她正看得出神，忽然被奔跑的孩童撞到，身形一晃。傅瑾堯立刻伸手攬住她的腰，力道輕柔卻堅定，將她穩穩護在懷中。

“小心，別摔著。”傅瑾堯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氣息拂過她耳邊，混著淡淡鬆墨香，讓她臉頰微微發燙。

林莞靠在他懷中，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心頭像被溫水浸潤，柔軟又溫暖。她輕輕掙開，低聲道：“謝謝瑾堯。”

傅瑾堯看著她泛紅的耳尖，輕輕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緊緊相貼。他的手溫熱乾燥，力道穩而輕，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林莞微微一僵，卻沒有掙開，任由他牽著，穿行在燈海之中。

“綰綰，這燈市再熱鬧，也不及你眼底半分光亮。”傅瑾堯低頭，目光灼灼看著她，聲音低沉認真，每一個字都落在林莞心尖。

林莞心跳漏了一拍，抬眸撞進他滿是溫柔的眼眸，裏麵盛著她的身影，盛著漫天星火，再容不下其他。她耳尖更紅。

傅瑾堯眼底笑意更濃，牽著她的手又緊了緊，腳步放慢，陪著她慢慢往前走，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傅瑾堯牽著她走到一處燈謎攤前，攤主笑著招呼：“公子姑娘，猜個燈謎吧，猜中有西域琉璃花燈相送。”

傅瑾堯低頭看向林莞，眼底帶笑：“綰綰，我們一起猜一個。”

林莞點頭，抿唇輕笑：“好。”

攤主指著一盞精緻的走馬燈，念出上麵的謎麵：

“畫中人在月下逢，紅線一根係西東。若問此物何處有，隻在眉眼盈盈中。”

傅瑾堯看著那盞燈，默唸謎麵，片刻後輕聲道：“畫中人在月下逢，紅線一根係西東……這前兩句說的都是牽絆，是緣分，是人間最溫柔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莞臉上：“若問此物何處有，隻在眉眼盈盈中——綰綰覺得，這是什麼？”

林莞抬眸看他，見他眼中映著燈火，溫柔得不像話，心中忽然輕輕一動。她垂眸，聲音輕得像耳語：“是……情。”

傅瑾堯眼底笑意漾開，沒有說話，隻將她手握得更緊。

攤主笑著拍手：“公子姑娘好才情！正是‘情’字！這盞玉兔燈便送與姑娘了。”

傅瑾堯將玉兔燈輕輕放入她手中，指尖在她掌心微微一頓，而後牽起她繼續往前走。燈影將兩人身影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彷彿再也不會分開。

風過燈海，光影搖曳。傅瑾堯牽著她慢慢往前走，腳步輕緩，彷彿要這樣一直走到歲月盡頭。街邊叫賣聲此起彼伏，糖畫、湯圓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滿是人間煙火的溫馨。

傅瑾堯牽著她走到湯圓攤前，要了兩碗芝麻湯圓。攤主很快端上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傅瑾堯接過一碗，輕輕吹涼，才遞到林莞手中：“慢些吃，別燙著。”

林莞接過，舀起一顆湯圓輕輕咬下，芝麻餡料香甜軟糯，暖意從舌尖蔓延至心底。她抬頭看向傅瑾堯，見他正溫柔望著自己，便舀起一顆遞到他嘴邊：“瑾堯，你也吃，很甜。”

傅瑾堯眼底泛起笑意，低頭吃下，唇角沾了一點芝麻餡料。林莞忍不住輕笑，伸手輕輕替他擦去。指尖觸碰到他的唇角，溫溫軟軟，兩人皆是一頓，空氣瞬間變得溫柔繾綣。

傅瑾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微微加快，輕聲道：“確實很甜，比湯圓更甜。”

林莞臉頰一紅，低下頭繼續吃湯圓，唇角卻始終揚著溫柔笑意。

吃完湯圓，傅瑾堯牽著林莞繼續往前走，來到河邊。河麵上漂著無數河燈，星火點點，映得河麵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星光。

“綰綰，我們去放河燈。”傅瑾堯牽著她走到河燈攤前，挑了一盞精緻的蓮花燈，“許下心願，河燈會帶著心願漂向遠方，定會實現。”

林莞點頭，眼底滿是期待。傅瑾堯提筆蘸墨，在燈上寫下“綰綰歲歲安，歲歲常相伴”，字跡溫潤有力，滿含深情。

他遞過筆給林莞，林莞接過，指尖微顫，認真寫下“舊事隨風，新歲共赴，與君相守，歲歲年年”。

寫完，兩人一同將河燈輕輕放入水中。河燈順著水波緩緩漂遠，與其他河燈交織在一起，星火點點，溫柔又浪漫。

林莞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心頭滿是安穩與暖意。夜風拂過，帶著花燈的香氣與湯圓的甜香。河麵上的河燈越漂越遠，星火點點，映著兩人相擁的身影，溫柔繾綣。

河岸邊，兩對人各自相依，燈海璀璨，煙火溫柔。林莞靠在傅瑾堯懷中，抬頭望著漫天燈火，又看向身邊溫柔的人，唇角揚起滿足的笑意。

夜風漸柔，燈影流轉。兩人相擁而立，身影被燈火拉長，融在漫天星河之中，溫馨甜蜜，滿是歲月靜好的溫柔。

不遠處，林子謙與蘇令禾並肩而立，看著河燈遠去，相視一笑，眉眼間滿是溫柔與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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