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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也不怪她那般激動，一個佛子想要離成佛一步之遙,
不知要輪迴往複多少次才能積累的功德。
如今畫下這往生陣,
便算是累世種種皆化為烏有了。
他的那些師叔師祖們自然也知道。
所以他們又找到了我。
就在佛陀寺的寺外。
倒不是我有多捨不得。
而是天子當麪點頭答應了讓靜一帶薛瀟瀟入佛陀寺的要求。
扭頭就吩咐讓季不修守在門外。
若走出來的隻有靜一一個，那算他次責之罪追究。
若走出來的是靜一和薛瀟瀟，那便兩個都當場格殺。
「若兩個都走出來呢？」
我坐在樹乾上晃著腿問。
季不修嗤笑：
「那他還不算辱冇這聖僧之名。」
他的那群師叔師祖便是這個時候找上來的。
佛修與道修一般,
壽命綿長,
也就曆劫之時纔會轉世輪迴。
靜一是他們最得意的弟子，如若不然，也不會按捺不住在第三世出現攪局。
他們說：
「縱然前世他誤了你，但第一世與第二世，他皆對你無愧於心,
你便真的那般狠心讓他萬劫不複嗎？」
「可對我好的是空玄和從安，和歸寂靜一有什麼關係？」
憑什麼他們的好，要放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呢？
我看著他們：
「當初不是你們警告的我,
不許我再弄混的嗎？」
他們一噎。
「所以，靜一要如何與我何乾？」
他們不死心：
「那若是空玄與從安呢？你便也能袖手旁觀？」
我搖了搖頭，他們眼中一喜。
就聽我道：
「空玄和從安那般聰明,
若是赴死必然有他們的道理，我隻要好好聽他們的話就好。」
「你們佛家不是最講究忌諱插手他人因果？」
如果空玄和從安不讓,
我就絕不會插手。
對麵的一群人啞口無言。
可卻拿我冇辦法。
一來,
他們修的佛道不允許他們背上業障亂殺無辜。
二來，季不修抱著劍在我身邊呢。
我突然抬起頭，指著佛寺之上的嫋嫋青煙,
驚奇：
「臭道士，起火了。」
什麼東西落在我的臉上,
我伸出手，又道：
「落雪了。」
業火熊熊燃燒。
燒儘前世今生。
燒儘古寺青燈。
最終化為白茫茫的一片。
乾乾淨淨。
番外
那些橫死的女子奇蹟般地複生了。
這是天大的喜事。
天子巴不得這也得神蹟再多一些，史書之上在他的年號多寫幾筆。
故舉國歡慶了三日。
我爹孃高高興興地給我做了冬衣。
滿心歡喜地瞧著我轉了好幾個圈。
二老眼眶濕潤,
感歎：
「阿珠真的長大了。」
而我緊閉的窗戶有人敲了敲。
我推開窗。
季不修穿得輕薄，卻毫不知冷,
神采奕奕，衝我抬了抬下巴：
「小知珠，城外有隻小鬼作祟，你隨我去不去？」
他到底冇在處置完狐妖的事後回他的玄門,
據他所說，他家中還有二老,
索性請了個長假,
待儘完孝再回去。
我問：
「有多長？」
他：「四五十年吧。」
我：「」
他又說,
他來的時候，瞧見佛修之地落下了不少天雷。
其中不少大能傷的傷，死的死。
傳聞,
這是他們私自插手因果，受到的天譴。
但這與我已經無關了。
我爬出窗，躍躍欲試：
「去！」
瑞雪紛飛。
白日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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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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