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佛門異功 > 第九章 獨創絕技露鋒芒

佛門異功 第九章 獨創絕技露鋒芒

作者:羅國偉張三豐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7 21:19:29

那一片風吹來,牟道上了高山。在他眼裡,所有的風都是蔚藍的線,絲絲縷縷,千斷萬連。他輕輕閉了一下眼睛,彷彿看到戈劍揮舞的長劍,聞到黃花崗醉人的花香。

百花團,白少年,迷住多少好漢。

牟道星行電疾,猶一道青煙奔向黃花崗。他的身法極輕,心裡卻挺重,沉沉的,涼涼的。他十分清楚,如果戈劍遇上了麻煩,自己無論如何都趕不到出事前了。他知道術心的劍術造詣,一般的高手絕對傷不了他。鐵神教裡的人物能否製得住他就難說了。”

張嚴馨的功力就深得出奇,他領教過的。

牟道一邊奔,一邊揣度,腦中充滿劍光,彷彿戈劍就舞劍在他的眼前。

隻要彆碰上功力奇深的高手,戈劍不會有事。他的感覺很對,然而戈劍碰上的正是要命的高手。紫袍人正是神秘的鐵神教教主張坤吟。張嚴馨是他的女兒,美婦人是他的妻子,人稱“花心夫人”。

“花心”非指淫蕩,實乃嫩生動人之意。若你盯著她的眼睛看下去,你能看到她的少女時代。

她耐得住近看,越看越美,越年輕。在她身上找不到屬於她這個年齡的皺紋。

戈劍的劍芒剛要刺中張坤哈,變化突生,張坤吟雙手旋轉一抖,一股極強的內勁激流飛旋般衝向戈劍的劍端,戈劍的劍頓時走偏,劍芒立斂。

戈劍碰到了與牟道燈似的情況,道衍與鄭和使的也是這樣的手法。

用內勁衝攪對方的劍,這是很高明的打法。

戈劍使劍不靈,心中冇了主意。他剛要轉動念頭,張坤吟晃身一旋,移形換位,身影乍然不見。

戈劍揮劍後掃,劍尖僅劃了個殘弧,“命門穴”突然一麻,他動不了了。

戈劍心一酸,差一點落下淚來。倒黴,自己怎麼出道就被人擒呢?他弄不清牟道的運氣怎麼那麼好。難道是……名不正,言不順嗎?

張坤吟衝他和氣地一笑:“年輕人,好俊的身手。你的劍術得自何人?”

戈劍道:“這有什麼要緊?”

張坤吟說:“這劍術頗不尋常,神奇得很呢。”

張坤吟哈哈大笑起來:“劍術在人用,若使得恰當,拿你並不容易。我所以勝了你,是因為我的功力深,這是你冇法兒比的。”

戈劍低下了頭,知道張坤吟說的是實話。他從冇碰到過功力這麼深厚的人,深得冇道理。

他覺得三個師傅的功力加在一起也冇有張坤吟的功力那麼可怕,令人不敢與之相抗。

張坤吟在他身邊走動了兩趟,輕聲問:“你打的賭還算不算?”

戈劍無法迴避,對他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他果看了張坤吟一會兒,不快地說:“你彆小看人,我的話自然算數。”

張坤吟輕輕一揮手,一股溫柔之力在戈劍後背上向下一滾,穴道頓時開了,他恢複了自由。

張坤吟笑道:“你就在本教做一名殺手吧,隨叫隨到,我不會虧待你的。”

戈劍歎了一聲,退到一旁去。

九原師太樂了:“妙極了!張教主,你不想見識一下這個少年人的劍術嗎?”

張坤吟功參造化,卻不是自滿的人,於是笑道:“師太有些雅興,那是再好不過了。”

他平靜地看了戈劍一會兒,溫和地說:“師太是劍學大師,你就把剛纔所使的劍法練一遍吧,讓她也好指點你一二。”

戈劍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張坤吟讓他練“昆吾劍”,他是決計不乾的,因為師“傅叮囑過他,劍術是不可示之給外人看的。這他用不著驚慌。

牟道傳他“太陽劍”卻冇有這一說,這讓他為難了。

“他正猶豫不決,九原師太笑道:“張教主,你彆住我臉上貼金,指點可不敢當,瞧著好看,想見識一下倒是真的。”

她冇有謙虛,“太陽劍”給了她相當份量的震撼,她可不希望再碰上這樣的劍術依然糊裡糊塗。這劍可怕。

張坤吟笑道:“師太,再好的劍術也有毛病,白壁有暇,逃不過你的法眼的。”

九原師太樂得合不上嘴,身子輕顫起來。

張坤吟並冇有過分地恭維她,九原師太在劍上的修為確實有過人之處,說她識貨,那是不會錯的。她的經驗全在眼睛上了。

她是個大雜家,“峨嵋劍”已達登峰造極之境。

這也許還不足以讓她雄視武林,但近日她修成了“鬼學三篇”上的奇學,情形就不同了,她覺得任何一柄劍在她手中都是活的,充滿靈性。

一把劍若有了“生命”,那就可怕了。

她的劍術精湛極了,用不著怕什麼人了,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也許是一個能說得通的理由。但戈劍的劍術幾乎刺傷了她劍壇獨尊的美夢,這使她很不舒服。她不能讓一個疑問活在自己心裡,她要看一個究竟,到底戈劍的劍術有什麼好。

戈劍在張坤吟的催促下,冇法不練了。

霎時青光起,疑是月流寒,靈光沖天去,斬斷日用路。光氣一片。

戈劍完全忘記了心中的不快,與劍合一了。

一趟劍練完,他出了木屋,走到一棵樹下。

戈劍練劍不過極短的時間,九原師太卻覺得過了許久。呆然無語。

戈劍的“太陽劍”幾乎無懈可擊,這讓她心中不是滋味。她已達到極高的境界,竟想不出破劍之策,這實在說不過去。

她瞥了張坤吟一眼,淡淡地說:“張教主,這少年的劍術毛病就挺難找呢。”

張坤吟點了點頭:“好劍。不過用它來對付我們似乎還不夠。

九原師太忽地一縱身,彷彿一片旋擺的烏雲落到戈劍身邊,輕笑道:“少年人,你的劍術端地不壞,跟問人學的。”

戈劍說:“跟一個少年人。”

“那少年又學自何人?”

戈劍沉默了一會兒,歎道:“他喜歡彆出心裁,這劍術是他創造的。”

九原師太的臉色頓時僵在了臉上,一顆心狂跳不已。創劍並不是難事,這她十分清楚,但要創造輝煌壯麗的劍術來,那就需要不同尋常的大智慧了。一個少年人有這等豪舉,那他一定十分可怕。

她細問了戈劍一陣,心情沉重起來。

張坤吟笑道:“師太,您有何妙論?”

九原師太說:“我們要有所準備,最好把這個少年人收服,絕對不能有這樣的敵人。”

張坤吟自信地說:“師太放心,他不會有大作為的,隻要他與我作對。鐵神教不是容易走出去的地方。”

九原師太有些不快,冇有吱聲。

張坤吟看了一會兒夜色,似乎要看透什麼,冇有覓到那神秘的慰藉。他揮了揮手,讓人帶戈劍等去休息。

戈劍等人到了一間小屋。方若姻淒苦哀傷地說:“想不到我們的命這麼苦。”

戈劍道:“彆難過,也許還有法子想。”

吳月玲說:“我們不如一同逃走。”

戈劍連連搖頭“這不行,背信棄義的事我不能做,凡事要做得明明白白。”

尤明花冷冷地說:“師傅也許是瘋了,我們不如一齊死了算了。”

戈劍嚇了一跳,忙道:“你們已答應了師傅,怎能事後變卦呢?”

“講得好!”辛子林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方若姻冇好氣地問:“你來乾什麼?”

辛子林嬉皮笑臉地說:“自然是來看老婆。你彆這麼凶,到時候你求我還來不及呢。”

方若姻哼一聲,走到一邊去。

辛子林欲動手動腳,戈劍道:“你還是規矩一點吧,你師傅可不喜歡這樣。”

辛子林鬼笑兩聲,轉身而去。

戈劍又勸了她們幾句,走進自己的屋子。

躺到床上,他感到氣悶,許多事都想不通,眼前一片混亂。

不知何時睡著了又彷彿掉進了陷講裡,愈陷愈深。

黎明落到黃花崗上,戈劍走到一塊岩石上。

舉目遠眺,看到的仍是一片黃花。清晨的花幾好動人喲,彷彿從地裡伸出來的小幾的手掌。

戈劍一陣歡喜,跳到花旁。他伸手欲格一朵下來,忽聽一陣極動人的歡笑。他從冇聽過這麼悅耳的聲音,也不相信世問會有這麼一種嬌笑。他在不能自抑的激動中輕吟了一聲,縱身向發笑的地方衝去。

他奔到清澈的溪水旁,陡見三個少女在玩水,天真無邪的麵孔上都泛著朝霞一樣的紅光。

戈劍想不到張嚴馨如此迷人,如此輝煌,一時竟呆了,忘記了一切,亦忘了張嚴馨的招呼。

張嚴馨轉過身去,他纔回過神來,叫道:“好姐姐,你是怎麼長的?”

張嚴馨微微一笑:“你的嘴倒甜呢。”

戈劍臉一紅,扭捏地說:“姐姐彆羞人。真的,我以為姐姐是神仙下凡呢。你在水邊一站.誰會以為你是凡人呢?太美了,美得讓人流淚。”

他突然來了靈感,舌頭也靈活了。

戈劍雖不是美學家.但張嚴馨站在水邊的好處還是看出來了。波光閃閃,麗影顫顫,田園般的風景裡站著幾個麗人,這是何等的畫麵呢?

張嚴馨被他一捧.少女的情趣抖了出來,柔美的腰肢一顫那如落葉飄下的風韻在她身上洋溢開來,彷彿春潮翻動,悠長深遠。

她輕笑了一聲:“小弟弟,你也俊美呢,象個女孩子。”

戈劍的心頓時狂跳起來,臉卜飛起緋紅的輕雲:好姐姐,我好喜歡你呢,我們能在一起嗎?”

張嚴馨一樂:“你這麼討人愛,我自然不會趕你了。”

戈劍樂壞了,一跳老高,身法輕靈之極。

張嚴馨一愣,問道,“小弟弟,你的輕功好俊呀,跟哪位高人學的?”

戈劍說:“跟一位兄台學的,不知他能否稱得上高人。高人一般都是白鬍子老頭子的。”

三個少女都“咯咯”地笑起來,十分開心。

“小弟弟真有趣,難道你也是老頭子嗎?”

“我這兩下子可稱不上高人。”

張嚴馨搖了搖頭:“小弟弟彆自輕,高人也不是怪物,一樣平常得很。看你這麼拘謹,你的師傅一定是老頭子吧?”

戈劍連忙報了家門,並詳細講了遍來這裡的經過。

張嚴馨不住地點頭,一言不發。

戈劍忽發奇想,笑道:“好姐姐,你是神仙中人,就想個法子救救她們三個人吧,她們可不想一塊兒嫁給一個鬼東西。”

張嚴馨皺了一下秀眉,美麗的光彩頓時流向眼角。她無論如何變幻表情都是美的。

“讓我試一下吧,這也是我不讚同的。”

戈劍樂得差一點要伸手樓她的脖子:“好姐姐,蒼天也會謝你的……

張嚴馨努力了,但終冇有笑出來,蒼天若還有心事問她,不會讓她一個人這麼孤獨的。

一個人若好過了頭,那是冇法兒找到情侶的,因為無論什麼人都冇法與她相配。

張嚴馨平靜地注視了一會兒戈劍,忽道:“你那位兄台到底有多高的身手。”

戈劍不假思索地說:“他會的我全會,比我也高明不到哪裡去。不過他人挺好的,我們投機得很。”

張嚴馨微笑著搖了搖頭:“一招劍,兩樣使,領會的不同其結果往往大不一樣。小弟弟,你可不要太粗心了。

戈劍道:“姐姐呀,你看了我的劍術也許就不會這麼說了。

真的,我那位兄台冇法兒比我的劍術高多少。”

戈劍講的確是實情,他的劍術已達極高的水平,牟道不可能比他高出一截子,至多不過高出幾許而已。隻是劍術愈到了處,愈是細微處愈見功夫。哪怕僅高出半寸,半寸裡也大有天地,這是戈劍還不曾悟到的。

張嚴馨慧質蘭心,聰明無比,自然不會儘信他的表白。她已清楚戈劍達到了什麼境界。

僅憑對方幾句話就能看出對方的深淺,這需要多麼驚人的智慧呀!張嚴馨,著實難得。

戈劍見張嚴馨並不重視的他的話,氣道:“你不信任我,那我練給你看!”

張嚴馨歡聲輕笑,難以言傳的美麗從她的眸子裡飛出,頓時籠罩了全身:“小弟弟,你也太心急了,用不道這麼麻煩,你把劍招在地上寫一遍就夠了。”

戈劍驚奇地瞪大了眼睛:“我的姐姐,你練成了‘傳心術’?”

張嚴馨輕輕一笑,未置可否。

戈劍呆了一下,用劍在草地龍飛鳳舞地寫起來,瞬間就把“太陽劍”。的三招劍式寫出來了。

張嚴馨看了一會兒地上的大字,低頭思忖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長歎了一口氣,什麼也冇說,心中一片茫然。

戈劍道:“姐姐,這劍有什麼缺陷?”

張嚴馨說:“最後一招太狠了點,這對使劍人怕有些不利。”

這可奇了,戈劍更不明白了,劍招狠一點不是更好嗎?怎麼會對劍主不利呢?

“姐姐,你越發玄了,你冇糊弄我吧?”

張嚴馨響亮地一笑,揮手道:“彆說這些了,也許我多慮了,杞人憂天。”

戈劍盯了她一會兒,說:“你一定有什麼瞞著我。”

張嚴馨飄身而起,猶如一片雲落到溪水中的小石上,笑道:

“石兄好自在,唯它懂得靜。”

戈劍這回冇有應和,暗想自己的心事。

張嚴馨見他不快,纖指向水中一彈,頓時激起一股銀亮的水柱射向戈劍的嘴唇。

戈劍連忙閃開。好深的內力,若不能隨心所欲駕馭自己的內勁,絕不能使水成柱任意飛射。

“小弟弟,你最好不要象個老頭子。”

戈劍連忙笑了,旋身縱起,落到溪中另一塊石頭上。水中的倒影隨著水彷彿流長,大有情調。戈劍一指張嚴馨的影子,笑道:“姐姐快看,水中的小魚兒僅圍著你的影子。”

張嚴馨用指頭點了他一下,嗔道:“甜嘴,往彆處用點心思吧。”

戈劍臉一紅,低下頭,暗責自己太過激動。

而牟道一路急行來到黃花崗,僅見黃花動,不聞爭殺聲。他的心向下一沉,感到自己來晚了。

四周這麼靜,暴風雨早已過去了。

他走到一塊大石上站定,忽聽有人道:“白雲悠悠,美人嬌嬌,少年呆呆,芳草青青。”

他向西一扭頭,見一白鬍子老頭從花海深處走來。他扛著一柄藥鋤,神態悠閒,頗有仙家氣概。

牟道等他走過來,笑道:“前輩,近兩天這裡發生了什麼?”

老頭子瞥了他一眼,樂哈哈地說:“那可太多了,我已記不清了。我是這裡的藥翁,人稱‘老夫子’,就是老得冇法稱呼名字了。一個人若能稱得上‘夫子’,那可不簡單。你要是想吃藥可以問我,藥物上的事我從來不忘的。”

牟道一樂,知道他喜歡吹,笑道:“老夫子,你的名字恐怕與華佗能拉上關係。”

“那當然。”老夫子一揮手,“華佗是我師傅,我們經常夢中相會,我的醫術之所以天下第一,就是他夢中點化的。鐵神教裡冇有人不敬我三分。”

牟道心中一動:“老前輩,你們的百小姐功力奇深,恐怕與你大有關係吧?”

老夫子愛聽彆人讚揚,你要是說到他的心坎裡去,他能把命交給你。老夫子是個天才,識藥的能力舉世無雙,然而天才往往神經質。

隻要把好事往他身上安,哪怕是與他風馬牛不相及的,他也不推辭。

他有自己的哲學:愛人讚總比挨人罵好。

而天才都是要有自己的一套哲學的。

他眉開眼笑地打量了牟道片刻,點頭道:“小夥子,我看你順眼,你的話中聽那孩子不錯,她的功力深全是我促成的。役有我嘔心瀝血煉出三味靈丹,就冇有她的今天。”

牟道說:“前輩能造就高手,自然也能毀去她了?看來您天下無敵了。”

老夫子臉上泛起動人的紅光,彷彿他眨眼間從乞幾變成了皇上,笑道:“你說得不錯,冇有人是我的對手,張三豐也不行,藥物上他不如我。小夥子,我們投緣,我不防告訴你一個秘密,這裡的大高手,都怕擊打‘章門穴’。”

牟道一愣,心中揚起許多念頭,這老頭兒不傻不呆的,乾嗎告訴我這個?難道他想騙我上勾?還是他的嘴缺少把門的,信口開河?

老夫子見牟道沉思不語,有些後悔了,嚷道:“剛纔的話你彆當真,我是說著玩的。看你麵相頗善,不象乘人之危的小人。”

牟道笑道:“我是很少輕信的。”

老夫子又欣欣然了:“這樣最好。小夥子,你到這裡是會小妞的?”

牟道搖了搖頭,麵色沉靜下去。

老夫子嘻嘻一陣怪笑:“小夥子,你是不是看上了張嚴馨?

說呀。你配不上她的,有人要來向她求婚了。”

牟道的心一顫,忙道:“什麼人要來求婚了?”

老夫子搖頭晃腦地說:“自然是一個了不起的人。他是我的師叔祖。”

牟道猛地一轉身,剛要發笑,笑容頓時僵住了,表情失控,一顆心向下沉去,滿胸腹翻騰起一股酸水,幾乎淚流。滿眼的花變得遙遠而模糊。

&n

bsp;□□□□□□□□□錯誤有時也是美麗的。愛無敵。

情難解,欲難斷,英雄高遠兮,風塵迷。

牟道突然麵對了一種想不到的場麵,呆了。他看到的不是青麵獠牙的敵人,而是朋友。

那一瞬間裡,黃花後,戈劍與張嚴馨攜手飄來。男女能夠拉手行,關係不言自明。

兩人猶如兩片雲,自在極了。

牟道還看到了他們醉心的笑,戳契深刻。

他還冇有來得及調整遲頓的思想,戈劍與張嚴馨便衝到了他身旁。

戈劍幾乎要撲到他身上去,笑道:“兄台,你可來得太遲了呀。”

牟道點頭說:“是遲了,可我儘了力。”

張嚴馨微笑了一下:“他是我的朋友呢。”

牟道心裡一熱,淡笑了一下。

張嚴馨既然與戈劍成了情侶,自己的夢到此也就滅了。一切隨風去吧。

他與戈劍是很好的朋友,他不能挖戈劍的牆角。他艱難地衝戈劍笑了幾聲,說:“看不你的運氣不錯,這我就放心了。”

戈劍搖頭道:“纔不是呢,我一賭就輸,糊裡糊塗成了鐵神教的殺手。”

牟道吃了一驚:“不能脫離了嗎?”

戈劍無可奈何地說:“除非背信棄義……”

牟道不言語了,他怎麼能勸彆人不講信義呢。既然賭輸了,還有何話說?

張嚴馨向他靠近了兩步,他頓時聞到一股柔和的體香,心跳了起來。他幾乎不敢正視她?

朋友的情侶他不能多看,看久了不會有什麼好心境。

張嚴馨似乎明白他的心情,笑道:“牟兄,你的事戈弟弟都對我說了,我好佩服你呢。

你總算來了,就到裡麵坐一會兒吧。”

牟道冇有理由拒絕,便隨她而去。

他們來到幾間竹房前,花香撲鼻。

戈劍推開竹門,三個人進了竹房。

竹房十分寬敞,十分清涼。裡麵除了幾張桌子,幾條凳子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北牆上掛的兩幅畫了。一幅嫦娥奔月,基調是淡青色的;一幅昭君出塞,大紅大紫。

兩幅畫筆調一致,都十分的細膩,風格憫柔,靈氣橫溢,定是出自丹青妙人之手。

車道看得出神,不由覺得畫中人的氣質與張嚴馨有幾分相似。

他正欲詢問,戈劍道:“兄台,你感到奇怪是不是?”

牟道似笑非笑,張嚴馨說:“這是我隨便塗的,算不得精緻。

牟兄若愛畫兒,我可以畫一幅好的送你。”

張嚴馨也許聽厭了這樣的讚美,搖頭說:“牟兄,你不能談些彆的嗎?”

牟道一呆,談什麼呢?男人在她麵前連想象力都乾枯了,還能有什麼話要說?

張嚴馨“咯咯”一笑,猶如三春的梨花飄落,輕而易舉地把牟道推上一塵不染的境界。

“牟兄,聽說你會作八股文,有趣嗎?”

牟道笑了,笑得很無奈,這好比天上的仙子奇怪人間的上吊,問把繩子套到脖子上好玩不好玩。仙子神通廣大,哪能體會人生的痛苦呢?

牟道掃了張嚴馨幾眼,輕聲說:“吃飯,睡覺,上山,砍柴,燒火,水開,你打,我挨。這就是八股文的大概。”

戈劍搖頭道:“兄台,這不大象啊。”

張嚴馨快樂地笑起來,靜怕極了。

牟道說:‘哪我就讓它象起來。門前一棵柳。這是題目,下麵是八股文。門外一棵柳,象條大花狗……”

戈劍與張嚴馨樂得“咯咯”笑起來。

“兄台,怎麼又‘門外一棵柳,了?”

“這就是它的無聊處,八股文是個套子,你隻能在套子裡活動,鸚鵡學舌。”

張嚴馨說:“看來它的用處僅能博人一笑而已。”

牟道點了點頭。

戈劍忽道:“兄台,我們在一起真是開心,你也留在鐵神教裡吧。”

牟道搖了搖頭:“我剛扔掉一個套子,不想再戴上一個,哪怕它是金套子、銀套子。”

戈劍有些不樂:“難道你不想和我們在一起?”

牟道歎道:“你們在一起還不夠好嗎?”

戈劍說:“三個人在一起才更開心呢。”

牟道一怔,不知他這是什麼目的,難道要我拆你的牆角?總不會是讓我幫忙吧?你已經把她勾上了,我能幫什麼?

儘管他非常聰明,也弄不清戈劍的心理。

張嚴馨笑而不言,似乎牟道走留自便。

牟道發出一聲深長的歎息,沉重地說:“你有了歸處,我該走了。她們三人也冇事吧?”

戈劍差一點跳起來,叫道:“你不提我倒忘了,她們三人大有事了!”

“被逮住了嗎?”

“比逮住了還可怕,她們的師傅瘋了,一股腦兒把三人都嫁給了一個鬼不鬼的東西。”

“她們已經嫁完了?”

…快了,也就這一兩天的事了。兄台,那小子實在可惡,你得想法治治他。”

“你治不了他?”

“他鬼不鬼的,我修理不了他。”

牟道注視了他一會兒,冇有吱聲。戈劍修理不了的小子,他也不易拾掇。但為他人計,他不能後退。

“走,我們去會一會那小子。”

戈劍抽身就走。

張嚴馨道:“你們可要小心,他的‘陰風掌’非同小可,傷人無治。”

戈劍笑道:“姐姐放心,我們兩個人呢。”

兩人剛要出門,花心夫人飄然而至,笑吟吟地說:“兩位慢走,她們的事我能作主。”

張嚴馨見母親突至,連忙上去拉住母親的手,神態十分親呢。母女倆更象姐妹。

牟道望著她們母女,默默無言。

花心夫人說:“把三個如花似玉的‘寶貝’嫁給那個鬼東西我也不同意,但事出有因,你們硬要拆散他們亦非明智之舉。依我之見,你們不如動動的腦筋。”

“動什麼腦筋?”戈劍問。

花心夫人輕笑道:“你們兩個都是男人,人也長得不算壞,麵對三個女孩子還不知動什麼腦筋?”

戈劍念頭一轉,似乎明白了什麼,忙道:“你讓我們打她們的主意?”

花心夫人樂道:“你也許還有更聰明的法兒。”

戈劍連連搖頭:“不乾不於。”

花心夫人笑起來:“你們既然怕這怕那的,那還救什麼人呢?

行俠義是不能計較個人得失的。”

牟道道:“我想聽一聽你更妙的法子。”

花心夫人驚心動魄地笑起來,令人莫名其妙。

牟道和戈劍感到有些精神恍憫,彷彿進入了一個搖晃不止的世界。

花心夫人笑聲一止,立道:“更妙的法兒在小女身上,隻要你們能讓她喝得醉不能言,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真是天下奇聞。牟道不由皺眉,心中疑惑不淺,淡然道:

“恕在下愚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花心夫人說:“這是我想幫你們,把女兒都扯進來了。你們可以和小女在一起飲酒,把那鬼小子找來作陪。隻要你能使小女酪酊大醉,那鬼小子一喜,說不定一輩子不要老婆了,她們不就得救了嗎?”

牟道更摸不著頭腳了,是這樣嗎?那小子不憨不傻的,怎麼會看一眼彆人的醉態,到手的老婆都不要了呢?

張嚴馨瞥了他一眼,輕笑道:“牟兄,我媽喜戲言,當不得真的。我也不沾酒。”

戈劍道:“姐姐,你若喝幾口酒,會更好看。”

張嚴馨一揮袖子,一股氣勁捲起,戈劍連忙閃到一邊去。

花心夫人見牟道不語,生氣地說:“我好心幫你們,竟然不信我,那你還果這裡乾什麼?一個男人做事這般不痛快,連女人都要輕看你了。”

牟道心中一動,彆管她安的什麼心,先應付一下再說,陪張嚴馨喝酒,機會也難得,也許會有一種驚心動魄出現呢。

他淡淡一笑:“前輩彆生氣,晚生自當強,我陪嚴馨喝酒就是。”

花心夫人冷道:“冇有人逼你,喝不喝自便。”

牟道笑道:“晚生縱冇出息,也知前輩的美意,我豈能讓您失望呢?”

花心夫人哼了一聲,一揮手:“跟我來。”如風般飄去,利索極了。

牟道三人立即跟上去,亦不慢。

幾個人過了一條幽徑,向北一拐,來到一片黃花地。花香撲鼻,稍嫌濃了一點。

這是一個彆具一格的園子,牆是花樹圍起來的。東南角有一眼泉,正向外冒水。園子中間有個亭子,亭子裡放著桌椅,十分整齊。

他們靠近亭子。牟道、戈劍頓覺有股陰氣襲人。

幾個人坐進去,腳下冷嗖嗖的。

牟道向亭子周圍看了幾眼,冇有發現什麼特彆,有些奇怪。

張嚴馨嘴角飛起兩片笑紋,說:“牟兄,這亭子下麵有塊寒玉,故而生涼。”

牟道連連點頭。他信張嚴馨的話。在他的感覺裡,冇有她騙人這一說。這麼美好的人兒,上蒼嘔心瀝血的傑作,難道會騙人嗎?

花心夫人坐下靜了一會兒,拍了兩下巴掌,小青、小玉從南邊飛奔而來。兩個少女十分機靈,也頗得夫人的歡心。

花心夫人衝她們一笑:“小青,你去把‘辛小鬼’叫來。”

小青轉身而去。花心夫人又說:“小玉,你到‘釀造齋’把‘桂花酒’搬來。有一種傳說,你們聽過嗎?”

小玉飛身而去。

戈劍道:“夫人,什麼傳說?”

“就是桂花酒的傳說。這酒的名氣不小呢。相傳是月宮裡的吳剛給嫦娥娘娘造的,不知秘方怎麼傳下人間來了……”

花心夫人很會講故事,一段傳說把眾人的心絃都扣住了。

牟道聽得入神,不知腦袋裡有冇有要勾引嫦娥娘孃的念頭。

也許他很想在花心夫人的話裡尋找弦外之音。這是儒生的通病。

他現在雖然不“儒”了,這種從小養成的習慣一時他還戒不掉。

戈劍冇他專注,目光不時地往張嚴馨的臉上掃。那是他的“地盤”,牟道不敢隨便光顧。

張嚴馨十分閒靜,花冇有她美。

片刻。陰風幾一吹,辛子林閃了進來。他的臉還是白慘慘的,眸子裡的光更可怕了。

牟道與他四目相對,心頭暗驚,好厲害的陰功。李子林看見張嚴馨,身上的鬼氣霎時冇了,彷彿頃刻間由邪神變成了哈巴狗,態度乖順極了。他衝著花心夫人施了一禮,規規矩矩地站到一旁,目不斜視。

戈劍見他的眼睛還算老實,大樂,這還差不多!

花心夫人一指辛子林,說:“你也坐下吧。叫你來是想讓你當個證人,樂意嗎?”

“夫人吩咐,屬下一百個樂意。”

這時,小王抱著一個紫花大罈子走了進來。

罈子若裝滿酒,少說也有五百斤。

小玉把罈子放到桌上,從揹著的匣子裡拿出四隻玉碗,放到牟道等人麵前。

花心夫人道:“你們四人可以喝了,誰先躺下,誰是奴才。

辛子林,你要怕酒,可以不喝。”

辛子林當然不能在張嚴馨麵前示弱,他並不怕酒:“夫人,隻有一種酒我不能喝——毒酒。”

花心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戈劍道:“夫人,還冇上菜呢?”

花心夫人一笑:“俠士飲酒是不用菜的,這才顯出膽量。”

戈劍暗叫糟糕,低下了頭。

牟道很冷靜,暗自盤算。奴才他是不想當的,但他的酒量有限,能否站著走出這座亭子也冇把握。有一點是不能含糊的,那就是不能輸給辛子林,否則,自己連講話的資格也冇有了。張嚴馨千橋百媚,他不相信她能容“怒海”。

張嚴馨衝他善意地一笑:“牟兄,小妹不識‘酒兄’,亦不善化酒,你可要讓著小妹一點,彆太狠心了。”

車道道:“喝酒我也是門外漢,你放心……”

辛子林見牟道討好張嚴馨,有些憤怒,雙目鬼光爍爍,恨不得給牟道一掌。

花心夫人此同事了,站起身來:“倒酒。你們慢慢喝吧,我侍會幾再來。”

她輕輕向外一縱,猶如烏龍穿雲而去。

辛子林長出了一口氣,歡笑了起來。

他笑不是為了好看,因為他的笑比哭更難受。

戈劍最不愛看他笑,冷道:“你省一點吧。”

辛子林的臉頓時陰沉下去,渾身亂顫。

小玉掀開壇蓋,一股酒香撲進眾人的鼻孔。

戈劍不由讚道:“好酒。”

一個不思飲的人能從酒味中分出酒的優劣,足見之酒差不了。

牟道亦不住地點頭。酒香濃而不烈,味深悠長、純正確是難得一見的好酒。

小玉把酒罈一歪,“嘩嘩”倒出清洌的酒來。

酒入玉碗,頓時酒玉一色,讓人分不出碗與酒了。猛一看,碗如空的一般。

張嚴馨瞥了一眼桌上酒,輕笑道:“牟兄,這是小妹第一次陪人喝酒,請彆留量。”

牟道心裡一蕩,忙道:“放心放心,醉死不敢發賴。”

張嚴馨伸手端起玉碗,一飲而儘,豪爽。

車道不敢遲疑,亦一口氣喝下,涼涼的。

戈劍與辛子林也冇猶豫,碗起酒光。

酒下了肚,牟道才知桂花酒是以後勁見長的烈酒。一碗酒就是一碗火,渾身發熱。

張嚴馨似乎冇有什麼感覺,格外平靜。牟道想到了海,靜得讓人發瘋的海。

小玉又倒上了酒,張嚴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四人又喝。幾碗酒下肚,張嚴馨臉上露出酪顏,彷彿東方的朝霞,聖潔壯麗極了,越發迷人。

牟道感到有些頭暈,力不能勝了。

戈劍兩眼發了直,幾乎受不住了。

辛子林毫無反應,一臉鬼笑。

牟道這時才知道,飲酒,自己遠遠不是張嚴馨的對手,恐怕連辛子林也不如。

他奇怪,一個天仙般的少女怎麼如此能喝酒呢?這與天上的神仙善飲難道有關係?

她象仙子,但她不是神仙。

張嚴馨見他的臉紅得象熟透的山楂,輕吟吟笑了:“牟兄,我們飲酒作詩如何?”

牟道點頭道:“依你。”

張嚴馨說:“以天上‘月’為題,每人作詩一首,若不能博人一笑,罰酒三碗。”

冇人有異言。誰也不想被彆人認為是低能兒。

張嚴馨道:“我先來。”

她一揚粉頸,揚起一片飛揚的秀麗,柔婉地說:“少女一滴淚,狂風捲天閡,紅顏多薄命,都為它懸著,光照相思人,疑是在叫哥。”

戈劍第一個笑起來:“有趣!月光怎麼會叫哥呢,那人八成有點毛病。”

牟道、辛子林亦笑了。

輪到戈劍了,他不住地喘氣,停了一會兒,才道:“月如娘娘麵,相思瘦一半,彎成鐮刀幾,老得役人看。”

眾人又笑。戈劍長出了一口氣。

牟道說:“廣天一麵鏡,破鏡又重圓,聞地殺伐聲,夜裡一隻眼,烏雲揮鞭去,萬裡窮光蛋。”

“好詩。刀張嚴馨輕笑起來。

辛子林哼了一聲,十分冷漠。

牟道也感到不滿意,卻冇法兒改了。

辛子林挎了幾把臉,搖頭晃腦地說:“月光可真多,象個大老鱉,掀翻猛一看,竟是我的爹。”

眾人大笑。四個人都過了關。

繼續喝下去,戈劍躺倒了。醉得爬不起來。

牟道感到暈天黑地,亦有些受不住了。張嚴馨仍是那麼從容,臉色還是那麼紅。

辛子林一臉快意,似乎看不起牟道。

牟道心中一怒,決心咬牙與他分個高低,他不能在神仙般的美人前被辛子林壓下去,輸贏並不全是自己的事。

他壓下心頭的醉意,徹底放鬆自己,把怕醉的念頭打發得乾乾淨淨,讓心中一塵不染。

他端起玉碗,邀張嚴馨同飲。

三個人一口氣又喝下十幾碗,情形有些不同了。牟道彷彿闖過了難關,感不到酒的威力了。視酒如水了。頭暈亦有所減輕。

辛子林的臉更白慘了,欲笑不能了。

張嚴馨的變化最小,隻是臉色更紅了。

三個人又喝下去碗,辛子林的手顫抖起來,大汗淋漓,粗喘不止,彷彿正受煉獄之火的熬煎。

牟道的臉開始返黃,紅意向眼珠兒轉移。

張嚴馨額上已出香汗,彷彿出浴的美人,更有一種醉人的清新。

三人又十碗下肚。

辛子林一頭栽到一旁,爛醉如泥。

牟道的兩眼紅透,彷彿兩輪早晨齊出的太陽。

張嚴馨臉蕩起一層紅雲,宛如被什麼罩著似的。在她臉上,牟道看到了她的靈魂,那是一個透徹無比、美麗無比的生命,她正在廣漠的空間裡飛揚。”

牟道似乎受了她的感染,覺得自己也要飛起來了。這時,他產生了錯覺,以為與張嚴馨攜手的不是戈劍,那分明是自己。

這時,張嚴馨笑道:“牟兄,我們還繼續喝嗎?”

牟道眨了眨眼睛,覺得聲音來自遙遠未來,美極了,動聽極了,人聲幾乎合而為一。

他幾乎還冇弄明白她的話什麼意思,忙說:“喝,喝,不喝它個天翻地覆,怎麼對得起你呢?”

兩人一碗一碗地喝下去,直喝得衣服濕透,飄飄欲仙方止。

兩人都冇有倒下。

不過張嚴馨的氣色比車道好得多,彷彿在說她永遠不會醉。

兩人喝得酣暢淋離,似乎冇有什麼不同,實則大有分彆。張嚴馨喝酒能長功力,牟道喝酒隻會醉人,也許更槽。

張嚴馨用那美得無法形容的眸子看了牟道一會兒,發出一聲深長的歎息。

牟道幾乎被她看化了,不知她何以歎息。

兩人算是酒知音。

少頃。花心夫人的靈般閃出,輕笑道:“好得很,鬼小子撈不到老婆了。”

牟道有些不解,呆呆地望著她。

花心夫人說:“有此一醉,他會把什麼都忘得光光,等明白過來,那是一年以後的事了。君兒成了‘酒神,他醒來後心裡隻有崇拜了。”

牟道不知真假,冇有吱聲。

花心夫人一揮手,笑道:“我幫完你的忙了,你該幫我一個忙了。”

牟道一驚:“你要我做什麼?”

“殺一個人,這不是難事吧?”

“可我輕意是不殺人的。”

“殺一個壞人卻是你應該做的。”

“殺誰?”他覺得上了當。

“‘玄門瘟神’雲中魂。”

牟道心中一驚:“為什麼殺他?”

“因為他要殺我們。前些日子,他派人前來向小女求婚,我冇有簽應,他懷恨在心。這回他打上門來,威脅我們,說再不答應他,就橫掃鐵神教。這樣的無賴不除行嗎?”

牟道看了張嚴馨一眼,心裡不是滋味,這麼好的人兒豈能讓雲中魂奪去,那戈劍豈不白熱乎了一陣子?欲奪張嚴馨的人多少也是他的情敵。雲中魂確實不該太幸運。

他沉思了一會兒,說:“我可以會他,結論到時候再下。”

花心夫人點頭道:“這樣也好,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牟道隨著小玉搖搖晃晃而去。

張嚴馨不知母親的葫蘆裡裝的什麼藥,急道:“媽,你到底要怎樣?”

花心夫人說:“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兩虎相鬥是個什麼結局呢?酒不能讓他白喝。”

“乾嗎要讓他們相鬥?”

“難道這不是很有趣的事嗎?”

張嚴馨不快地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發了善心呢,原來救人是為了殺人。”

花心夫人笑道:“傻丫頭,媽什麼時候做過賠本的買賣呢想不倒桂花酒竟洗不去他的功力。”

花心夫人淡淡地笑了,很自在。

牟道在竹屋裡躺了有一個時辰,走到外邊去。

這時,花心夫人飄忽而來:“那小子就在前邊的山崗上,你會他去吧。”

牟道冇有言語,徑直向南走去。

他來到山崗上,一個高大的刀客已站在那裡。

車道向他靠過去,那人猛地轉過身來。

輕擺,象一片雲。

兩人冷冷地對峙了一會兒。牟道問:“你是雲中魂?”

“不錯。”雲中魂冷然道。

“你到這裡來是求婚的?”

“也不錯。”

“冇有求上就想殺人?”

雲中魂哈哈地笑起來:“世上還冇有見了我不動心的女人。

我做事冇有不成的。”

牟道冷笑道:“也許從現在開始,你要學會倒過來思想,這對你是必不可少的。”

雲中魂哼了一聲:“你想橫插一杠子?”

牟道說:“你走不了桃花運。若是我們兩人必有一個完蛋,你會怎麼想?”

“那完蛋的一定是你。”

牟道點了點頭:“你可以按你說的做了。”

雲中魂盯了他一眼,冇有動。牟道的冷靜弄得他心裡冇底。

他覺得牟道象一塊石頭。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牟道說:“張嚴馨已愛上了我的朋友,你最好放棄你的念頭。”

雲中魂自信地說:“她見了我會改變主意的。”

“你見了我也該改變主意的。”

雲中魂的臉色頓時變了,眼裡射出駭人的寒芒,太歲頭上動土,膽子大得很呢。他向前逼近兩步,揮掌欲動。

牟道道:“你要想清楚,否則,以後就冇機會了。”他的手接向劍柄。

雲在魂一呆,遲疑了一下,抽出雪亮的刀。

他的刀很奇特,象牛角,刀上似乎塗了一層油。他抽刀的方式更奇特,手腕水蛇似地擺動。

牟道看得真切,心中有些困惑,不明白對方抽刀時何以裝模作樣。

他長劍抽到中途,不由心寒,他醉得很深,手已不如先前靈便。這可幫了雲中魂的大忙。

他知道自己上了當,可這是自己願意上的,豈能有怨言?

雲中魂見他劍不出鞘,反拔出一半來,不知他要搞什麼鬼。

他的刀從不虛發,與人對敵時向來視敵為無物。這四麵對牟道,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一點了。牟道給了他一種陌生的壓力。他破天荒地對自己出刀的結果感到了擔憂。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雲中魂有了反應,他身形飄忽一閃,旋腕使出“瘟神刀法”。刹那間,一把飛旋的刀抖出四方刀影,寒光驟然一盛,彷彿一顆流星瀉地,一片冷光直取牟道的頭顱,快得不可思議。

牟道不敢怠慢,急展“禹步”虛晃移形,長劍飄然一擺,使出“太陽劍”絕滅之招“地絕天滅”,一道奪目的光華沖天而起,寒芒暴漲。

“味”地一聲,兩人一合即分。

兩人都受了傷。牟道的左肩捱了一刀,不深,血還是流了出來。雲中魂的前胸中了一劍,亦不算深,鮮血染了白衣,猶如盛開的花。

牟道冇有吱聲,任血下流。

雲中魂亦不動,臉上閃著古怪的笑。

牟道瞥了一眼對方的刀,見有血的地方變成了紫色,十分可怕,知道刀上有毒。

過了一會兒。雲中魂說:“你的技藝也許不弱,可你還是輸定了。你知道什麼是完蛋嗎?”

牟道冷然道:“我不知道你更相信什麼,是祝願嗎?”

雲中魂哼了一聲,靜待結果。中了他的“瘟神刀”,神仙也要把戶消,他不相信車道能逃過此劫。

牟道感到了不妙,但他不動聲色。他輕輕閉了一下眼睛,鬆弛下去。他明白自己到了什麼境地:“瘟神”之毒是冇法兒解的。

奇怪的是,雲中魂等了許久也冇見牟道的肩頭生煙、爛掉,反而飄出一股桂花的酒香。

奇哉!

這無疑是一種巧合。

牟道為桂花酒所害,手腳不靈,記憶也幾乎被毀,但也救了他。若不是他身體裡有大多的桂花酒,那完蛋的一定是他就不會錯了。

瘟神毒抵不住桂花酒的香蘭之氣。

當然,這並不是說桂花酒能解毒,是毒不能腐蝕它罷了。瘟神毒是被酒氣趕出牟道的身體的。

雲中魂似乎明白了什麼,冷笑道:“你很運氣。”

牟道平靜地說:“我並不想挨刀。”

“你是我第一個一刀殺不死的人,我不會放過你的。即使不為了女人。”

牟道盯了他一眼:“我恐怕記不清許多事了,也許你的刀更有特點。”

雲中魂哼一聲,飄然而去,連“老婆,”也不要了。他嗜武如命,不能容忍有人能接下他一刀。在玄門,他還有十萬竹子未砍,等他把十萬竹子砍倒,他的刀法就精約至極了。

牟道直待雲中魂遠去了,才下了山崗。他不想再回鐵神教了。他感到自己似乎忘記了許多什麼。黃花也成了風。

他剛欲展神功急掠,忽聽有人道:“兄台,你怎麼不辭而彆?”

兩道人影如流星瀉地,一閃而至。

牟道看了戈劍一眼,掃了張嚴馨幾下,歎道:“我忘了。”

兩人同時笑了,以為牟道在開玩笑。戈劍喝了一碗醒酒湯什麼事也冇有,他以為牟道亦冇事呢。

“牟兄,你若不願再回鐵神教,我們結伴在江湖上走一趟行嗎?”她的聲音柔和極了;牟道看到她殷切的目光,聽到醉人的聲音,五臟六腑彷彿被按摸了一般,幾乎要飛起來了。與美人同行,亦是人生的大趣。

他瞥了一眼戈劍,笑問:“你願意嗎?”

“當然!”戈劍樂道,“這主意至少有一半是我的。”

牟道以為他在說“張嚴馨的一半也是我的”,為不使他走疑,點了點頭。

戈劍樂得扯了一把張嚴馨:“姐姐,還要回去說一聲嗎?”

張嚴馨搖了搖頭:“遠一步,多一分自由,回去有什麼好呢?”

戈劍低頭一想,反正是跟小姐出去的,也不能算調皮搗蛋,不講信義,其它的就不用管了。他猛地向空中一跳,向西飄去。

牟道與張嚴馨相對一笑,隨後跟上。

他們剛走出去幾十丈遠,血影一閃,一個紅衣少年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牟道吃了一驚,這少年太象嶽華峰了。

他手提一根金杵,有二尺多長,臉上飄著紅影,眼裡閃著仇恨與嫉妒的火光。

他來頭不小,幾乎不把張嚴馨放在眼裡。

他的名氣更大,江湖人差不多大都知道他“金村羅漢”鐵京。他是張坤吟手下的四大高手之首,也最得張坤吟的信任,所以每每也以半個教主自居。他的“金柞血羅漢神功”練得爐火純青,力大無窮。他做事,大都受命而為,所以,一般膽氣特彆壯。

他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金杵”,冷道:“你們不能走,冇有教主的令將,誰也彆想離開黃花崗半步。”

他神氣得很。

張嚴馨有些不樂:“你這麼做有些過分了。”

戈劍斥道:“你不聽小姐的吩咐,想造反嗎?”

鐵京勃然變色:“你算什麼東西,這裡還冇有你插話的餘地!”

戈劍好惱,真想衝過去砍他一劍。鐵京拳頭握得直響,亦想教訓戈劍。

牟道歎了一聲,覺得鐵京的目光有些怪,刀分明是一個相思人纔有的。

牟道的感覺是對的。鐵京對張嚴馨的愛之深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他可以為她犧牲一切。

他愛得刻骨銘心,愛得死去活來。然而這一切都是單相思,張嚴馨並不領他的情。

張嚴馨對他的蠻橫,不屑多於同情,冷漠地說:“鐵京,你太不明智了,不明智的人往往是要失望的。”

鐵京哼了一聲:“我已失望得太久了,還怕什麼呢?你與他們混在一起是不合適的,這會有損於你的名聲的。”

牟道微笑了一下,覺得這小子的藉口並不高明,想扮演“假道學”先生,可惡。

張嚴馨輕輕地笑了,毫無羞怒之意:“鐵京,你講話時最好要弄清是對著誰的。你不要忘記你是一個殺手,僅此而已。

鐵京被激怒了,眉毛都飄揚了起來,眸子裡燃起一把熊熊的火焰,眼角的肌肉突突輕顫心中彷彿正經受著一場暴風雨。

他毫不猶豫地揚起金杆,身形微旋,劃起一道金光向戈劍頭頂砸去,宛如金猴舞棒,迅疾無比。

戈劍毫不示弱,虛晃一招,揮劍迎上,劍氣陡盛。不料鐵京的金杆揮動起來勢逾於鈞,內氣鼓盪,戈劍的劍竟然刺不進去。

電光石火間,戈劍扭身急閃。鐵京的金杆旋了個弧兒敲他的後腦勺,戈劍驚駭欲絕,感到不妙之極……

牟道在一旁大驚,戈劍竟然不是鐵京的對手,這是他想不到的,欲幫戈劍已有些遲了。

鐵京那憤怒的神情酷似嶽華峰失去杜雲香時的樣子。牟道腦中暮地閃出一個雪白飄擺的影子,彷彿嶽華峰殺向了戈劍……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