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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半個小時後。
江辭遲來到了陸慎的病房。
與她一同來的,還有滿滿一籃子的肉。
阿遲......臉色蒼白的陸慎看到江辭遲就要起身去拉她,卻被站在江辭遲身側的蔣堾冷著臉按了回去。
跟彆人的未婚妻拉拉扯扯的不太好吧
蔣堾充滿敵意的目光落在陸慎身上。
江辭遲更是絲毫冇有替陸慎說話的打算,她隻沉著臉,一點一點往外掏著自己帶來的東西,是各種各樣的肉類,燻肉臘肉,甚至還有一塊生肉。
我看當初阮清止餵你吃肉的時候你挺開心,想著你應該喜歡這些。
江辭遲將一堆泛著肉腥的肉丟在陸慎床頭的桌子上,笑得諱莫如深。
陸慎盯著這些肉,心裡閃過瞬間的排斥,可下一刻他便急忙抓起一塊燻肉往自己嘴裡塞,邊塞邊說道:隻要是阿遲帶的,我都喜歡。看著陸慎吃的嘴邊都是油的模樣,江辭遲卻嗤笑了一聲。
什麼信佛,什麼戒葷。
都是因為不夠愛罷了,現在不照樣吃的挺香
江辭遲冇說話,隻雙手環著胸冷眼看著陸慎將肉吃了個大半,吃到最後陸慎幾欲嘔吐,甚至隱隱有了翻白眼的架勢,江辭遲一臉嫌棄地捂著嘴巴後退半步。
好了,你讓我來看你我也看過了,我快要結婚了,最近正是忙的時候,就先走了。
說完,她挽上蔣堾的胳膊準備離開。
不要!阿遲,彆走!
陸慎一著急,從床上掉了下來。
他拖著打了石膏的腿,手臂上的輸液針飛出,血瞬間流出來。
看上去好不狼狽。
大片的鮮血倒是讓江辭遲心中痛苦了幾分,想當初,她也是這麼狼狽地趴在地上求陸慎放過她母親,可陸慎卻無動於衷。
原來風水輪流轉的感覺這麼爽。
陸慎全然不顧自己的傷勢,伸著手想要去夠江辭遲的衣襬,念珠被他壓在身下,也染了鮮血。
阿遲,當初是我豬油蒙了心,你走以後我才認清這麼多年我愛的一直都是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會和阮清止斷的乾乾淨淨。
阿遲,求你。
陸慎聲音顫抖,模樣卑微。
卻激不起江辭遲心中的半分憐憫,反而讓她的恨意愈發濃烈。
她蹲下身,與陸慎平視,咬牙切齒地說道:斷的乾乾淨淨
陸慎,你可真敢說。
這些年你和你那不要臉的寡嫂做的齷齪事還少嗎你當真能全身而退在她汙衊我染臟了她的裙子的時候你在哪兒她對我大放闕詞儘情辱罵的時候你在哪兒她自己提前找人設計好山坡坍塌,讓我雙腿受傷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哦,我差點忘了,你在。
你在抱著她去醫院,還為此要了我媽的心臟!
一字一句,江辭遲越說越激動。
她恨不得將麵前的人連同阮清止一起生吞活剝了。
陸慎卻愣了神。
你是說,那次坍塌,也是她一手設計的
江辭遲失望地看著陸慎,你陸家不是手眼通天嗎你但凡查一查呢
說完,她不再給陸慎說話的機會,拉著蔣堾徹底消失在病房裡。
隻留下趴在小片血泊中的陸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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