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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序簡直要被她這副模樣氣笑了。
那麼多年的感情?那麼多年的感情她就拿他當槍使?當提款機用?
就是有那麼多年感情,他才能讓眼前的女人如此得寸進尺!
“一筆勾銷?開什麼玩笑。”他抬起眼,那雙黑眸從她臉上劃過,帶著一絲似笑非笑地意味。“我要你把縈縈經曆的所有痛苦都經曆一遍!”
話音落下的瞬間,幾個黑衣保鏢走了進來。他們一左一右,將寧熙然死死的控製住。
“什麼意思!沈嘉序!你什麼意思?”寧熙然被迫跪下,她仰起臉,眸子裡充斥著不可置信。“你真的愛上謝縈了?”
沈嘉序居高臨下的俯視她,冇有說話,但他那毫無溫度的眼神,足以說明一切。
他不是開玩笑!
寧熙然終於感覺到怕了。
恐懼如同潮水湧上她的心頭,她感到呼吸發冷,脊梁一陣發涼。
寧熙然努力的控製著自己的呼吸,但仍然感覺喘不過氣來。
她都對謝縈做了哪些事......開車撞她,踩斷她的手......
“不要,不要,嘉序。”
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崩塌,寧熙然哭得可憐,斷斷續續地哀求著。
“嘉序......不要這麼對我,不要這麼對我,我去給她道歉好不好,你放過我......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了,我去給她磕頭道歉......”
“遲了。”沈嘉序淡淡道,衝那邊的保鏢揚了揚下巴。“小五,帶下去,按我說的做。”
十分鐘後,寧熙然眼淚都要流乾了,她把所有能說的話都說編了,可男人依舊冇有絲毫心軟,反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寧熙然終於崩潰了。
“沈嘉序,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著我來,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放過我是不是!把我當小醜一樣耍!”
她猛地抬頭,露出那張遍佈淚痕的臉,眉眼掠過一絲瞭然和諷刺。
“對。”沈嘉序聲音很冷。
“嗬,你知道嗎?你就算把我弄死了!謝縈也不會原諒你的!”
“因為,你纔是那個傷害她最深的人!”
寧熙然破罐子破摔,她冷冷一笑,聲嘶力竭地呐喊著。
“難道隻有我一個人有錯,你就冇錯嗎?要不是你從始至終對她冇有一點信任,你以為我會進行的這麼順利嗎?”
“沈嘉序,最該被折磨的人,是你!”
......
寧熙然被保鏢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尖利的聲音迴盪在走廊。
沈嘉序疲憊的靠在椅子上,腦海中迴盪著她剛剛說的話,有些煩躁的按了按眉心。
寧熙然的話道破了他最不願意麪對的、也是最殘忍的真相,每一個字的落下,就像是拿著小刀,一刀一刀的往他的心上紮。
謝縈真的不會......原諒他了嗎?
隻是想到這句話,沈嘉序的心臟就開始隱隱作痛。
“還冇找到嗎?”沈嘉序拿起電話打給助理,語氣微微沉了下去。
“抱歉,沈總......謝小姐恐怕不在境內,她的行蹤被用特殊手段做了遮蓋,我們還需要一段時間......”電話那頭的助理戰戰兢兢道。
“還需要多久?”沈嘉序皺了皺眉。
“十天!十天後,一定給你找到關於謝小姐的所有資料!”
“知道了。”說完,他毫不猶豫的掛斷電話。
時間轉瞬即逝,十天後,沈嘉序終於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謝縈的資訊。
“沈總,據資料所顯示,謝縈小姐正在倫敦美術學院,居住地址為......她離開的時間為......”
她離開的時間,居然在那天…
聽完助理的一番話,沈嘉序腦子中迅速冒出了那天的場景。
在寧熙然用手撫上他的胸膛時,門外傳來的,幾乎要被音樂聲掩蓋過去的細小的哢噠聲。
那是門關上的聲音。
他當時隻是以為自己聽錯了,併爲多想。
冇想到,那是謝縈迴來了......
如果他早點發現,是不是就能早點把她留到身邊?
沈嘉序嘴角扯出一抹悔恨的笑容,那股熟悉的鈍痛感,再次從心臟處傳來。
他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拿出手機,訂了一張前往倫敦的機票。
訂完票後,他眼中劃過一絲眷戀和濃重的思念。
......他終於要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