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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天才少女畫家謝縈暗戀了沈嘉序九年。
她從無人知曉的暗戀者,一步步走到了他未婚妻的位置,其間用儘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可就在結婚照拍完的第二天,謝縈決定離開他了。
“你說什麼?!你要出國?你不是馬上要和沈嘉序結婚了嗎?謝縈,你走了九年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電話那頭的閨蜜音量陡然拔高。
過去九年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閃過,謝縈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她強壓下心間翻湧的酸澀,再開口時,語氣格外堅定。
“你幫我問問那個導師,我還有冇有機會,我…決定好了…”
九年。
這九年來,全京市都知道,風流多情,桀驁不馴的沈家大少沈嘉序背後有一條叫“謝縈”的小尾巴。
沈嘉序說他喜歡明媚張揚,離經叛道的女孩子。
一向溫婉端莊、克己複禮的謝縈就換下穿了十幾年的旗袍,逼著自己穿鮮豔的裙子,笨拙地去學自己並不喜歡的東西,隻為了沈嘉序能夠看她一眼。
她去學賽車,卻在震耳欲聾的引擎聲裡哇哇大吐。
去跳傘,卻在教練倒數時癱坐在地。
去毫無顧忌地開懷大笑,卻被人私下嘲笑滑稽......
而這樣笨拙的模仿和追逐,浸透了她九年的光陰。
就連那份人人豔羨的國外學府錄取通知書,在得知沈嘉序並不會出國後,也被她鎖進了抽屜裡。
謝縈忽然想起兩人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好朋友沈嘉寧的生日會上。
沈嘉序嘴裡叼著煙,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來,他身姿挺拔,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
謝縈不會喝酒,便一個人獨自坐在角落裡喝果汁。
就在這時,一個二世祖不懷好意的起鬨,要她喝酒,杯子直接遞到了她的麵前。
正當謝縈左右為難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替她擋了下來。
——是沈嘉序。
“彆鬨,這是我妹妹的好朋友,也是我沈嘉序的妹妹。她的酒,我替了。”
沈嘉序挑了挑眉,撥出最後一口煙,將那杯酒一飲而儘。
謝縈呆呆的看著他,一瞬間,心跳亂了節拍。
可沈嘉序卻隻把她當作妹妹來看待。
他會在酒局上無比自然的替她擋酒,會記得她海鮮過敏點菜時特意叮囑,會在她感冒時差人送來溫熱的粥......
這種哥哥對妹妹的保護,無微不至,卻又坦蕩周全,冇有絲毫曖昧。
為了擺脫這個身份,謝縈做了無數努力。
可沈嘉序依舊笑著喊她妹妹。
直到,沈嘉序身邊多了另一個女人——沈家保姆的女兒寧熙然。
倆人如膠似漆,寧熙然不拘禮數,最愛在大庭廣眾下當著媒體的麵跟沈嘉序十指緊扣,宣誓主權。
沈嘉序渾不在意,甚至多次深情表白想跟她共度餘生......
謝縈不會插足彆人感情,本以為這場暗戀註定無疾於終,直到上個月——她聽說沈嘉序分了手!
沉寂許久的心再次躁動......可還冇等到她行動。
一天夜裡,沈嘉序突然找到了她。
“要不要跟我結婚?”
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謝縈激動得眼淚直掉。
來不及問清楚為什麼會選擇她,就聽男人暗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給你時間考慮,放心,以前那些事情全都不作數。”
沈嘉序輕輕笑了下,輕柔的為她擦去眼淚,燈光明滅下,他嘴角掛著的笑容溫柔又縱容。
“彆哭。”
“你穿那些淡雅的衣服也很好看,謝縈,你冇必要刻意為難自己,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兩人的婚事就這樣定下來。
可就在謝縈滿心歡喜的期待訂婚時,卻意外聽到了沈嘉序跟彆人交談。
“嘉序,你真放下熙然了,怎麼會突然選擇跟謝家的小姑娘結婚?”
沈嘉序語氣薄涼,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
“老爺子不會同意,熙然已經被送到了國外,隻有跟謝縈結婚,我才能接她回來......”
“至於謝縈,她最合適!夠聽話,家世體麵,絕對是符合老爺子心意的孫媳,帶出去不會丟麵子。”
陽台上,沈嘉序冷漠的嗓音像是刀子,一下又一下,將謝縈的心紮的鮮血淋漓。
“最關鍵,她愛我,長得有幾分像熙然。”
緊接著就是對麵的笑罵,帶著點調侃。
“你他媽......有點太傷人了吧,對她是不是不太公平?”
沈嘉序輕笑了一下,眼眸裡毫無溫度。
“各取所需罷了,謝縈暗戀了我九年,不就是為了爬床?”
“我給她這個機會,她希望她識趣點,彆為難熙然,沈太太的名分跟地位我會給她!”
謝縈站在原地,如遭雷擊。
原來,她這九年的付出,他全都看得見。
原來,她滿心歡喜的期待著明天時,他卻隻把她當作給另一個女人鋪路的墊腳石。
一陣激烈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縈縈!導師說,讓你十天後,去倫敦報道。”
“...好。”她輕輕笑了一下。
這場長達九年的鬨劇,是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