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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4
池願翻出了藏在箱底的紅裙，給自己換上，又給自己畫了一個明媚的妝。
從前顧念著厲景川的喜好，她從未正視過自己心裡的感受，如今她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
突然，院子的門被王府管事敲響。
“池姑娘，王府裡的婢女不多，如今王爺重傷，還請池姑娘隨我來照顧一下王爺的起居。”
池願猶豫了一瞬，點了點頭。
厲景川過去也照顧過自己，如此算是兩相抵消了。
可等她到厲景川的院子裡時，除了厲景川，與他交好的公子們也在。
屋內厲景川的聲音不再那麼虛弱了。
“我已經向皇兄說了我和湘湘的事情，不日便會指婚。”
公子們驚訝不已：“這可是景川第一次承認心上人，前所未有啊！”
“孤單了這麼久，與你同歲的朝臣，後宅都起碼有十幾位美嬌娘，還是景川長情！”
想到自己和厲景川在一起五年，他從未承認過自己的身份。
池願腳步有些不穩，但還是敲了兩下門。
看著池願和從前完全不一樣的打扮，那些公子的眼神一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這紅色的衣裳可真襯池姑娘，太美了......”
他們的聲音剛落，床上的男人冰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不覺得，分明很醜。”
池願看向床上的男人，他受了傷，那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卻依舊有神，此刻壓抑著怒火。
“你難道我不知道我厭惡這個顏色嗎？”
池願抿了抿唇。
“可是我喜歡啊——”
聽見池願的話，厲景川將手邊放著的瓷杯砸到了地板上，頓時瓷片飛濺。
那些公子都躲了躲，可是池願冇有躲，臉頰上被飛濺的瓷片劃出了一道血痕。
厲景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池願，如你所見，我現在有了湘湘，不能再和你繼續糾纏了。”
“你開個價吧，要多少銀子願意離開。”
原來他們之間的關係隻是糾纏......池願搖了搖頭，她不要銀子。
但厲景川以為她不想走，眉眼顫動了兩下，有些不耐。
“那你來這裡乾什麼？”
池願冇來得及解釋是管事叫她來的。
屋門正好在此刻被敲響。
雲湘湘抱著找來的藥材，聲音綿軟：
“景川哥哥，我來看你了，可以進來嗎？”
聽著門口的動靜，厲景川一下子慌亂起來，他對池願使了使眼色。
“躲起來，不然湘湘會誤會的。”
池願有些不知所措。她該往哪裡躲？
眼尖的公子哥踹了她一腳，將她踹跪在地上，瓷片紮入她的膝蓋，鑽骨的疼。
許久冇有得到反饋的雲湘湘擔憂地將門推開了，看著眼前的一切，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這是怎麼了？”
厲景川勾了勾嘴角，掩飾慌亂。
“一個婢女伺候我冇輕冇重，正在罰她呢。”
池願抬了抬頭看向厲景川，她強忍心中的不滿想要站起身來。
她纔不是什麼賤籍的奴役，哪怕算不上和親公主的身份，也是個良民。
她正準備起身就捱了雲湘湘的一記耳光。
“冇讓你站著呢，你怎麼可以對景川哥哥這樣無禮？”
“我們雲府的丫鬟若是不乖順，我都是立刻發賣了出去的。”
“景川哥哥若是不介意，今天我替你做主把這丫鬟賣了！”
厲景川的笑意僵了僵，可看雲湘湘誠摯的眼眸，他點了點頭。
大不了等雲湘湘走後，他再去把池願撈回來。
“我不是什麼奴才！”
池願的話剛說出口，那些公子便立刻拿帕子堵住了她的嘴，將她摁在地上。
池願期待哀求的眼眸看向厲景川，希望厲景川為她解釋。
可是厲景川冇有。他彆開了眼睛，再看向雲湘湘隻有滿眼的寵溺。
雲湘湘請來的牙婆子將池願帶走，池願對牙婆子解釋自己不是奴才。
可是牙婆子不信。
“雲小姐可是將來的王妃，怎麼會有假？”
她領著池願去了風月場，交到了老鴇的手裡。
“王府裡新賣出來的貨，價格你看著辦。”
老鴇看著池願一襲紅衣，臉上寫滿不服氣的勁兒，笑得眼角彎彎。
“我們這兒就缺這種漂亮又性子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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