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三十分,調查組的各個分工小組陸續回到了辦案點,李深淵主持召開了調查組的日常例會。
陳飛龍與劉華兩人在會上作了彙報,他倆將在遠水縣以及沿溪鎮對任衛風的相關調查筆錄,一一分發給了調查組的其他成員閱覽。
陳飛龍總結了一下:“我們從大量的人證物證來看,任衛風無論是從各方麵來說,都不存在有貪汙受賄的可能,關於舉報他以權謀私將白少奎的磚窯廠收歸已有的事冇有任何證據,那裡現在仍在正常的生產,所有人仍然是白少奎,僅憑錄音是無法取信的,以上的疑點現在可以完全排除。
這時,他又談到了任衛風與村民購買老木屋一事。
“至於他與村民簽的買賣合同純屬私人商業行為,後續購房款並未付清是事實。並且從任衛風的動機上來看,確實應該是屬於為了從保護具有曆史文化價值的出發點才提前簽的這些合同。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到時候付不清尾款,他也可以選擇放棄購買呀!那些村民得到了定金,誰還願意去向他再要違約金呢?即便是有人要去向他索取違約金,那也僅僅是他們私人之間的違約官司而已。”
這時,陳飛龍讓身旁的劉華談到了去刑偵隊得到的一些情況。
“至於說趙得勝的案件,大家也看了我們去刑偵隊得到的調查報告,那些說法更是無稽之談,就連他們自己也冇有調查清楚。另外關於孫克明的事就更不用說了,現在那邊的調查已經結束,證明瞭冇有任何問題。”
李深淵聽完他們的工作彙報後,微笑地點點頭,他說道:
“我們提前讓任衛風回去,這也體現了辦案人員違規辦案對他失去幾天自由的一種歉意。曾主任,你作為調查組的副組長,任衛風的案子是你和小陳、小劉來經辦的,就由你來宣佈對任衛風的處理結果吧!”
曾平凡點點頭,他嚴肅地在會上宣佈說道:
“通過大量的人證和物證說明瞭任衛風同誌是被誣陷的,現在我宣佈解除高山市紀委對任衛風同誌作出的留置決定,馬上恢複他的一切職務。”
說到這裡,曾平凡看了大家幾眼,接著又說:
“從高山市紀委辦案人員交代的口供以及行為來看,對了……還包括這起舉報人的誣告來看,一係列證據顯示,我與小陳及小劉都認為這是一起有預謀、有計劃來針對任衛風同誌實施的一起報複行為。在此我建議,必須要對這件事一查到底,堅決打擊違紀違法的行為。”
隨後,會上也征求了大家各自的意見。
曾平凡接著說:“我們明天去送解除通知單並通報給遠水縣委,順便也把舉報人白少奎帶回來進行隔離審查。”
李深淵點頭同意了曾平凡的安排,接著嚴肅地說道:
“對於白少奎這位舉報人,我們必須要一追到底。舉報必須要有實質性的證據,否則就存在著誣告的嫌疑,用見不得人的手段讓我們這些乾部受到不白之冤。如果這次不是我們調查組的進入,任衛風會是什麼後果可想而知,像這樣的行為必須徹查到底,這也是柳書記讓我們成立這個調查組來此的目的。”
另外一組的秦大海也通報了對呂成功及周浩等三人的審訊結果。
他打開麵前的案卷,然後說道:“經過對呂成功及兩名副手的審問,他們很快交代了是受到韓曉兵的指使,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要讓任衛風招供,不過最終他們也冇有下此狠手。”
說完,秦大海說出了自己的疑心。
“我與小王在辦案的過程中有一種直覺,韓曉兵為何要執著地違規辦理任衛風的舉報案呢?這裡麵一定有問題,我建議對韓曉兵進行深查,要想查出來,我認為很簡單。”
李深淵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對,秦大海與小王分析得對,我也認為必須要去深查,挖出幕後的黑手。否則今後勢必會留下隱患,保不準還會有第二個任衛風同誌倒在他們的手上,像這種人,我們堅決不能讓他留在乾部隊伍中。”
曾平凡表示了讚同,他說道:“鑒於有關任衛風的舉報案已經終結,我們可以重新進行分工,陳飛龍和劉華二人負責舉報人白少奎的事,我帶其他人明天就去高山市紀委,搜查韓曉兵的辦公室。”
……………………………
第二天上午,大家在白江市臨近高速公路收費站附近的辦案點統一集中。
李深淵對調查組的幾名成員宣佈道:“今天,我們的任務是搜查韓曉兵的辦公室,出發!”
就當他們來到高山市紀委時,季飛翔看到這些人,頭皮又是一陣發麻,這兩天搞得他是心煩意亂。
隨後,李深淵向他出示了搜查韓曉兵辦公室的搜查令。
之後,就在市紀委工作人員的配合下,他們進了韓曉兵的辦公室,四處開始蒐集關於他的相關違法證據。
從最終搜查的結果來看,平時的韓曉兵基本上冇有任何的警戒心。
調查組從他辦公桌鎖著的抽屜中搜出了裝在信封裡的八萬元現金,還有一塊價值數萬元的歐米茄進口手錶,並且在鐵皮檔案櫃裡找到了四塊裝在方盒裡的五十克小金條,其他還搜出了二十多條高檔香菸以及他車上的三箱茅台酒,
這些價值二十來萬的物品明顯與韓曉兵的收入不符,李深淵讓調查組的成員將這些錢物進行了登記。
然後全部拿回到樓下調查組的車上,大家隨後下樓跟著就上了車,一行八人回到了白江市位於高速公路收費站附近幾公裡遠的辦案點。
大家到了辦案點,然後就讓人去把韓曉兵帶過來問話。
很快,韓曉兵就在幾個人的陪同下來到訊問室。
韓曉兵坐在了矮一些的那張桌子旁的椅子上開始接受問話,小魯在一旁準備開始記錄。
李深淵淩厲的眼神中透出威嚴,他正在緊盯著麵前的韓曉兵。
而此時的韓曉兵卻是略微地低著頭,視線放於桌麵上。
自從他被調查組宣佈雙規後,至今冇人問過他。不過他自己也知道,一旦被雙規,自己肯定是出不去了。
紀委辦案過程他心裡最清楚,巧語狡辯、負隅頑抗隻是徒增自己煩惱而已。調查組要想掌握他的證據非常容易。即使自己咬口不交代,辦案人員也會從很多地方找到自己違法犯罪的證據,況且自己辦公室裡就有不少的錢物。
此時,他早已開始後悔。
如果不是因為想保留那僅有的一點顏麵,或許不用辦案人員開口,他就已經想主動招了。
畢意身為紀委副書記的韓曉兵心裡非常清楚,早招總會比晚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