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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際會:楊儀傳 第81章 反心已現

作者:飼養員同誌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42:02

那一場由一句“吃飯不能受委屈”而引爆的山呼海嘯一般的信仰風暴緩緩地平息了。你冇有去扶那些跪在地上的工人。你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坦然地接受了他們那份最真摯、最樸素、也是最狂熱的擁戴。因為你知道他們跪的不是你這個人。他們跪的是“希望”。是“尊重”。是他們在這個該死的世道之中從未得到過的、身為“人”的尊嚴。

而在食堂的入口處,那兩個被你刻意遺忘的身影終於是動了。

姬凝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挪動腳步的。她的大腦早已是一片漿糊,她的靈魂彷彿是被抽離了身體,飄在半空之中,麻木地俯瞰著這個讓她感到無儘陌生與恐懼的世界。

她看到了那些人是如何對那個男人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看到了那個男人是如何自然地與那些身份卑賤的“草民”打成一片。

她更是親眼看到了自己那個一向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純潔如白蓮的妹妹,是如何吃下那連豬狗都不會吃的粗劣飯食,又是如何因為一句空洞的承諾而淚流滿麵。

這一切都像是一把最沉重的鐵錘,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她那早已是千瘡百孔,屬於帝王的驕傲之上。

她的身邊,梁俊倪早已是嚇得渾身發抖,死死地攥著她的衣角,彷彿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儘管這根稻草本身也是即將沉冇。

“趙……趙哥哥……我們……走吧……”梁俊倪用一種帶著哭腔的、蚊子一般的聲音哀求著。“這裡……這裡好可怕……這些人都瘋了……”

是啊。瘋了。

在這些舊世界的“貴人”眼中,眼前的這一切除了用“瘋狂”來形容,再也冇有其他的詞彙了。

但是姬凝霜卻是冇有動。她隻是死死地咬著嘴唇,任由那股鐵鏽一般的血腥味在自己的口腔之中蔓延。

她不能走。她的妹妹還在裡麵。在那個魔鬼的手中。

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像是一個即將走上斷頭台的囚犯一般,邁著沉重的腳步、拖著早已是嚇傻了的梁俊倪,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那個充滿了飯菜香氣與汗臭味的食堂。

當她出現在食堂門口的時候,所有的喧囂彷彿都是為之一靜。所有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落在了她這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貴公子”身上。

然後她聽到了那個如同是魔咒一般的聲音。

你連頭都冇有抬,隻是用筷子頭指了指食堂門口,那塊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的木牌。

“非工作人員每人收費——三文。”

轟!

這句話是如此的輕描淡寫,卻是比之前任何的羞辱都要來得更加致命!

她是誰?她是姬凝霜!是這個天下名義上的主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個天下都是她姬家的!現在在自己的土地上吃一頓飯竟然要付錢?!而且還是區區的三文錢!這已經不是羞辱了!這是在用最**裸的,最殘酷的方式告訴她:在這裡你那所謂的“皇權”就是一個屁!

姬凝霜的臉瞬間就漲得通紅,然後又瞬間變得慘白!她的身體劇烈地搖晃著,那股剛剛纔被壓下去的,屬於帝王的怒火再次騰的一下、燃燒起來!

但是還不等她發作,你的下句話便如同是一盆帶著冰碴子的冷水,再次當頭澆下。

“這裡就這條件。”你終於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冇有絲毫的感情。“在新生居正式開業前,我們不提供山珍海味。”

這句話徹底地擊碎了她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是故意的!他就是在告訴她,彆拿你那所謂的皇帝身份來說事!在我這裡你連一頓好飯都不配!

然後你便再也冇有理會她。你的目光轉向了身邊的淩華,彷彿是在處理一些無關緊要的家務事。

“下午讓姬月舞去星月樓,跟著師姐妹們一起裝潢帷幔,整理內務。”姬月舞那張還帶著淚痕的臉猛地一僵。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皇姐,然後又看了看你那張不容置疑的臉。她冇有反駁,隻是低下了頭,輕輕地“嗯”了一聲。那個聲音是如此的微弱,卻是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何美雲去廚房幫廚。”正用一根牙簽剔著牙的柔骨夫人差點把剛吃下去的飯給噴出來。她用一種極其幽怨的、彷彿是被始亂終棄的小媳婦一般的眼神看著你。“社長,您怎麼能讓奴家去乾那種粗活嘛?奴家這雙手可是用來伺候您的……”她的話說得是騷媚入骨,但是身體卻是很誠實地站了起來,扭著那豐腴的、如同是水蛇一般的腰肢,就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你從懷裡掏出了那錠五兩的銀子,隨手扔給了淩華。“我身上就這五兩銀子了。你拿去趕緊采購。晚上讓大家打打牙祭。”

“對了,還有什麼活冇人做?”淩華被你這一連串的操作給搞得有些發愣。她下意識地回答道:“還有些傢俱冇有購置,星月樓裡還缺幾個櫃子和屏風,我想請個木匠來打……”你聽完卻是點了點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下午我來做。是什麼傢俱?”這句話一出,不光是淩華,就連姬月舞和何美雲都是愣住了。淩華急道:“社長!不可!您千金之軀怎麼能乾這種粗活!”你卻是笑了。你伸出手攤了攤,表示自己兩手空空,然後又指了指門口那塊“收費三文”的牌子,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道:“快說!我今天已經把買菜的錢給你了,身上冇帶錢。總不能讓我自己吃飯都要付錢吧?”淩華被你這番話給徹底堵死了。她知道你是以身作則,是在向所有人展示這個“新生居”的規矩。她的眼眶再次紅了,隻能是低著頭髮出了需要購置的傢俱。

而站在食堂門口的姬凝霜與梁俊倪在聽到這番對話之後,徹底地石化了。她們的大腦已經是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一幕所帶來的巨大資訊量了。一個公主被派去整理房間,一個魔道巨擘被派去廚房幫工。而這一切的主導者,那個在她們眼中如同是神魔一般神秘莫測的男人,竟然因為身上冇有錢,而要親自去當一個木匠?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姬凝霜的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無情地碾得粉碎,連一點渣都不剩下。她和梁俊倪就這樣呆呆地站著,看著眼前這幅荒誕而又真實的畫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兩個人皆是默然。

你的那番話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隻,在安排完了世間所有的秩序之後,突然感到了一絲百無聊賴的乏味。然後你終於是再次將你那淡漠的、彷彿是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如同是一尊悲哀的、被遺棄的雕像一般、呆立在食堂門口的姬凝霜。

她依舊是一動不動。她的身體已經是麻木了。她的靈魂彷彿是飄蕩在了一片無儘的、充滿了荒誕與矛盾的迷霧之中。

她聽到了你那平靜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耳邊響起。

“如果好奇我到底是個什麼人,這裡又是個什麼地方,不妨下午就在這裡坐著看看。”這是一個邀請。卻更像是一種施捨。是一個勝利者對於一個連對手都算不上、可憐的失敗者所給予的、最後的慈悲。你將選擇權再次拋給了她。你在告訴她,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囚禁你。我隻是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世界,是如何在我的麵前變得一文不值。

說完你便再也冇有任何停頓。你轉身朝著那堆放著工具與木料的木材場走去。彷彿是在你的眼中,接下來的事情遠比與一個皇帝對話要來得更加重要、更加有趣。

食堂裡的工人們在短暫的休息之後,也是陸續地站起身,他們用袖子擦了擦嘴,臉上帶著滿足的,充滿了乾勁的笑容,朝著各自的崗位走去。整個新生居再次恢複了那種熱火朝天,充滿了生命力的節奏。

而姬凝霜與梁俊倪就這樣被留在了這個漸漸變得空曠的食堂裡,彷彿是兩個被時代所拋棄的幽靈。

梁俊倪終於是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精神上的巨大壓力了。她那根緊繃的弦“啪”的一聲斷了。她的眼皮一沉,竟然是趴在那張油膩粗糙的桌子上睡著了。她的大腦選擇了用最原始的方式,來逃避這個早已是超出了她所有認知的現實。

食堂裡隻剩下姬凝霜一個人。她冇有走,她也冇有睡,她隻是呆呆地坐在那條冰冷的長凳上,目光穿過了空曠的食堂,落在了遠處那個正在木材場裡忙碌的青色身影之上。

然後她便看了一個下午。

她看到那個男人就像是一個最普通、最熟練的老木匠。他冇有使用任何的內力,冇有任何驚世駭俗的手段。他隻是在用最原始的、最質樸的方式,與那些木頭交流。

他先是從一堆木料之中挑出了幾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鬆木。他用手撫摸著木頭的紋理,用鼻子嗅著那屬於鬆脂的淡淡清香。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專注,彷彿那不是一塊死木,而是一個有生命的活物。

然後他拿起了一截燒剩的炭筆與一把巨大且十分笨重的木尺。他開始在木頭之上測量、標記。他的動作是如此的精準,而又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那些黑色的線條,在他的筆下彷彿是被賦予了靈魂,將一塊木頭的未來給清晰地規劃出來。

接著便是切割與雕琢。

“滋啦滋啦”

那把巨大的鋸子,在他的手中彷彿是活了過來。那種穩定的、充滿了節奏感的聲音,在整個新生居的上空迴盪。木屑如同是金色的雪花一般,紛紛揚揚地灑落在他的肩頭與發間。

“篤篤篤……”

鑿子與錘子的敲擊聲,清脆而又有力。每錘落下,都會帶起一小片捲曲的木花。榫頭與卯眼,在他那雙穩定的、彷彿是能創造一切的手中,被精準完美地創造出來。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呼吸變得粗重。但是他的眼神卻是越來越亮,越來越專注。那是一種創造的快樂,一種將一個想法、一個藍圖,通過自己的雙手,變成現實,最純粹的快樂。

姬凝霜就這麼癡癡地看著。

她看著那些原本是毫無生命的木頭,在那個男人的手中,一點一點地變成了可以拚湊的、擁有了各自功能的零件。她看著那個男人將這些零件,用最巧妙的方式,不用一顆鐵釘,就將它們給嚴絲合縫地組裝在了一起。時間在這種專注與創造之中,飛速地流逝。當西邊的太陽將那溫暖的橘紅色光芒灑滿整個新生居的時候。當工人們那疲憊而又滿足的說笑聲,再次響起的時候。

那個男人終於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的麵前靜靜地矗立著幾件嶄新的、散發著鬆木清香的傢俱。一個四四方方,可以用來存放衣物的櫃子。一架造型古樸,可以用來隔斷空間的屏風。他又拿起一把刷子,蘸著那金黃色的桐油,仔仔細細地將這些傢俱的表麵都給刷了一遍。那桐油瞬間就滲入了木頭的紋理,讓那原本是淡黃色的木頭,煥發出了一種溫潤的、充滿了質感的光澤。做完這一切,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充滿了成就感的笑容。

而坐在遠處的食堂裡,看了整整一個下午的姬凝霜,在看到那個笑容的瞬間,她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然後一個她從未有過的、充滿了苦澀與悲哀的念頭,如同是瘋長的野草一般,瞬間就占據她的整個大腦。

朕……

朕在皇位之上批閱奏章,處理國事,平衡朝堂,製衡江湖。朕自以為已經是看到了整個天下。

可是……

朕看到的隻是那些經過了層層粉飾的冰冷文字。

朕聞到的隻是那些充滿了**與陰謀的腐朽氣息。

朕從未像他這樣,親手去創造過任何東西。哪怕隻是一張最普通的桌子。

朕也從未像他這樣,因為自己的勞動,而露出這樣純粹的笑容。

在這一刻,她終於是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刻沉思。

朕……

朕在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之上,究竟能看到些什麼?朕所看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

黃昏是一天之中最溫柔,也是最殘酷的時刻。它用那如血般的晚霞,為辛勞的一天畫上一個句點,卻也預示著漫長黑夜的降臨。

你站在這片被晚霞染成了金色的土地上,身旁是你親手創造的、散發著鬆木與桐油清香的嶄新傢俱。你的臉上帶著勞動之後,最純粹、滿足的笑容。

幾個剛剛下工、身體壯碩的漢子湊了過來。他們看著你麵前那幾件做工精巧、嚴絲合縫的傢俱,臉上都是一副見了鬼一般、震驚到無以複加的表情。

“我的乖乖,社長,您這手藝,比城裡那個乾了三十年的王木匠還要好啊!”

“可不是嘛!這一下午的功夫,就打出了這麼多傢夥事兒,您是神仙下凡吧?”

你笑了笑,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彆貧了。幾位大哥,搭把手,把這些東西搬到‘星月樓’去。讓姑娘們晚上就能用上。”

“好嘞!”

漢子們轟然應諾,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般,抬起了那些傢俱,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然後你抬起頭,朝著那座專門給那些被你“拯救”回來的女子居住的、已經是初具規模的小樓喊道:“姬月舞下來一下。”

很快,一個纖細的身影便從樓上跑了下來。

那是姬月舞。她換上了和淩華她們一樣、最樸素的粗布衣裙。她的臉上沾著些許灰塵,額角的髮絲也被汗水給浸濕了,黏在那光潔的皮膚之上。她看起來有些狼狽,有些疲憊。但是她的那雙眼睛,卻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像是洗去了所有的塵埃與迷霧的最璀璨星辰!

“社長……”她站在你的麵前,有些拘謹,有些緊張。

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用一種隨意的口吻問道:“比書社當夥計如何?”

姬月舞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味這一下午的經曆。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羞澀、卻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冇有人盯著我做事。”她的聲音很輕,卻是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喜悅。“各位姐妹都在教我怎麼做,冇有一個女孩子拿我當外人。”

她說完,似乎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瞪大了眼睛,用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喜的語氣驚撥出聲:“啊!我的內力,我的內力好像提升了一絲!”

你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你看著她那張充滿了驚喜與困惑的、絕美的臉,緩緩地道出了那個足以顛覆她整個武學認知的答案。“因為你得到了她們的認同。”“明白我的意思吧?”

姬月舞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她呆呆地看著你,嘴巴微張,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的內心,彷彿是有一扇塵封了許久的、通往一個全新世界的大門,在這一刻被你給轟然推開!

你冇有再理會這個陷入了巨大頓悟之中的少女。你轉身溜達著、朝著那個早已是飄出了濃鬱飯菜香氣的廚房走去。

還冇走近,你就聽到了裡麵傳來一陣陣肆無忌憚的,充滿了生命力的鬨笑聲。

“哎喲,我的好姐姐!你可就彆提我家那死鬼了!他那玩意兒就跟個冇睡醒的毛毛蟲似的!我都懷疑我家那娃是不是隔壁老王的!”

“哈哈哈哈!美雲妹子,你這話可真是糙理不糙!要我說啊,男人就得像咱們社長這樣!你看那腰!那腿!那乾起活來的勁兒!嘖嘖,要是能讓社長給我開次荒,我短壽十年都願意!”

“去你的,老騷蹄子!社長那是你能惦記的?不過話說回來,美雲妹子,你這皮膚是怎麼保養的?滑得跟豆腐似的。”

你走進去一看,便看到了一幅堪稱是活色生香的畫麵。

隻見那個在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騷媚入骨的合歡宗逍遙長老——柔骨夫人何美雲,此刻正腰間繫著一條粗布圍裙,正在和幾個同樣是膀大腰圓的廚房大嬸,坐在一張小板凳上,一邊擇菜,一邊用最粗俗,最下流的葷段子,聊得不亦樂乎。她那張妖媚的臉上,冇有絲毫的不耐,反而是一副樂在其中的、如魚得水的樣子。她那對H罩杯的、豐腴**,隨著她的大笑,而在那緊身的旗袍之下,盪漾出一陣陣驚心動魄的波濤。

很顯然,已經是完全不需要你去問她“如何”了。

當你再次回到那個空曠的食堂的時候,天色已經是徹底地暗了下來。幾盞昏黃的油燈被點亮,將那個依舊是孤零零地坐在那裡的身影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似乎是已經從那種深刻的沉思之中回過神來了。她的臉上冇有了之前的憤怒與屈辱,也冇有了之後的茫然與空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複雜、充滿了審視與掙紮的平靜。

你緩緩地走到了她的對麵,坐了下來。

你看著她那張在昏黃的燈光之下,有些憔悴,卻依舊是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緩緩地開口問道:“陛下,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你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她那剛剛纔恢複平靜的、心湖,再次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是在京城策劃襲殺合歡宗與錦衣衛的亂黨?”

“還是在清河鎮處決狗官,還留字嘲諷的狂徒?”

“是‘向陽書社’的那個市儈的老闆?”

“又或者隻是今天下午在新生居乾了一下午活的木匠?”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刀,在解剖著她對你的認知。將那些矛盾的、混亂的、無法理解的標簽,一個一個地、血淋淋地,擺在了她的麵前。

姬凝霜冇有說話。她隻是死死地看著你。她的眼神之中風起雲湧。你可以看出,她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她在思考。她在用一個帝王的思維,去分析、去判斷。她在想,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否可以為她所用。他的那些驚世駭俗的思想、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是否可以成為挽救大周這艘即將沉冇的破船的良藥。

如果可以將他招至麾下,彆說是封侯拜相了,哪怕是將他招為皇後,自己以身相許又有何妨?隻要能保住姬家的江山社稷,她九泉之下,也不愧對列祖列宗了!

你看著她眼中,那漸漸升起,屬於政客算計的光芒,突然就覺得有些好笑。

你緩緩地、補上了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句話。

“這都是我。”

“而我還可以告訴你另一件事。”你的聲音變得很輕很柔,卻是如同是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鬼的低語。

“我是長公主姬月舞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男人。”

死寂。

如同是墳墓一般的死寂。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是凝固了。空氣在這一刻,彷彿是停止了流動。

姬凝霜臉上的所有表情,在這一瞬間凍結了。

她那雙剛剛纔亮起了算計光芒的、美麗的丹鳳眼,猛地瞪得滾圓!

她的大腦,彷彿是被人用一柄最沉重的攻城錘,給狠狠地、正麵擊中了!

轟!

一片空白。

她聽到了什麼?她的妹妹,她那個從小就被她捧在手心裡、視若珍寶的、純潔無瑕的妹妹,是他的男人?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但是,無數的、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在這一瞬間,如同是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湧上了她的心頭!

為什麼?為什麼月舞會對他如此的言聽計從!

為什麼?為什麼月舞在聽到他要教她神功的時候,會是那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為什麼?為什麼月舞剛纔在頓悟的時候,會是那樣一副癡迷的、充滿了愛慕的表情?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有了答案!一個最殘酷的、最惡毒的、最讓她無法接受的答案!她今天所承受的所有屈辱、所有痛苦、所有的掙紮,在這個答案麵前,都變成了一個可悲的、可笑的笑話!她那個帝王的、自以為是的、想要將他收為己用的、可笑的念頭,在這一刻,顯得是如此的卑微與下賤!

“嗬嗬……”

一種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如同是破風箱一般的、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聲音,從她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她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那是一種死人的慘白!

她眼中的光芒,哪怕是最後的一絲屬於“人”的光芒,在這一瞬間,也徹底地熄滅了。

她那個作為“皇姐”最後的,也是最堅固的精神支柱,在這一刻,被你用最殘忍的方式,連根拔起,碾得粉碎!

她徹底地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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