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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際會:楊儀傳 第63章 一飯之恩

作者:飼養員同誌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42:02

那根被燒焦的木炭,在你的手中化作了一柄足以重塑乾坤的神筆。那張粗糙泛黃的草紙,在你的麵前變成了一方可以承載一個全新世界的天地。

你忘卻了時間,

忘卻了饑餓,

甚至忘卻了自己。

你的整個靈魂都徹底沉浸在了這場前所未有的創造之中!

你的筆在紙上飛快地移動著。那不是在寫字,那是在開天辟地!你的思緒如同奔騰的江河一瀉千裡!你的意誌化作了那《時要論》中的每一個文字、每一個標點!

“論何為‘天命’?”你在開篇便扔下了一個足以動搖整個皇權根基的驚雷!你用最淺顯易懂的語言告訴世人:天命不在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將相,天命在於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這纔是真正的天命所歸!你用他們信奉了千年的理論來攻擊他們自己,在顛覆他們的信仰。

“知百草可活命。”你畫出了十幾種最常見的草藥圖譜,詳細標註了它們藥性以及用法。艾草可止血驅寒,蒲公英可清熱解毒,車前草可利尿明目。這是你給那些掙紮在死亡線上的底層百姓最直接也是最實用的“恩賜”。

“青衫俠客第七回:三問城隍為何不顯靈!”你的筆鋒一轉,將那早已在安東府傳得神乎其神的“青衫俠客”的故事推向了全新的**!你讓他夜闖城隍廟,劍指那泥塑的神像,替天下所有冤魂,發出三句振聾發聵的質問:“你食人間香火,為何坐看惡霸橫行?”“你掌陰司權柄,為何任由貪官當道?”“這滿天神佛,究竟是護佑蒼生,還是與這吃人的帝王將相沆瀣一氣?”你在殺神,用最決絕的方式摧毀這個世道最後一絲虛假的精神寄托。

日升月落,你不眠不休,眼中佈滿了血絲,但精神卻亢奮到了極致。淩華曾數次端著粗糙的飯食和清水,來到你的麵前,但每一次都被你用一個不容置疑的眼神勸退。你就像一台永不停止的機器,瘋狂地將腦海中,那些足以焚天煮海的思想,傾瀉在一張張薄薄的紙片之上。終於,當第二天的晨曦,再次透過那破敗的屋頂照射進來的時候,你寫完了最後一個字。《時要論》創刊號完稿,你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然後整個人向後一仰,靠在那冰冷而堅硬的石壁之上,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就在安東府那片小小的破舊院落之中,正孕育著一場足以顛覆整個時代的風暴。

遠方那無儘的碧波之上,一艘偽裝成普通商船的大周皇家快船,正乘風破浪朝著安東府的方向疾馳而來。船頭甲板之上,兩道身影正迎風而立。為首的是一個身穿月白色錦袍、麵容俊美卻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孤傲之氣的“貴公子”。他的目光無比深邃,就像是這深不見底的大海一般,讓人根本無法看透。他正是當今大周那位以女子之身,君臨天下的絕代女帝,姬凝霜!而在她身後,站著一個身穿普通丫鬟服飾、容貌卻極為俏麗的少女,隻是此刻她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神色。她正是女帝的親表妹、梁國公的獨女梁俊倪。

“表姐……不,公子……”梁俊倪一邊伸手摸著光滑的臉蛋,一邊小聲抱怨道:“那張男人的麵具太硬了,戴著真不舒服!等到了安東府,本小姐就換回原來的書香小姐打扮,肯定比那個什麼中年文士,討人喜歡多了!”她所說的“中年文士”,自然就是她之前在清河鎮和連州港的偽裝。然而,對於她的抱怨,姬凝霜卻是充耳不聞。她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在那海天相接的儘頭,彷彿已經看穿那數百裡的距離,看到了那座早已暗流湧動的城市,看到了她野心勃勃的皇叔,也看到了那個敢當著天下人麵,公然挑戰她皇權的狂徒。

“千秋功罪,誰人曾與評說?”她突然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卻帶著足以讓風雲色變的霸氣。“太平世界,天下同此涼熱?”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決絕的笑容。“楊儀,皇叔,朕要你們親眼看著!朕是怎樣重整大周氣象的!”

那是一種如同皮鞭撕裂空氣時,發出的尖銳爆鳴,清脆而又殘酷。緊接著,便是女人壓抑到極限的痛呼與抽泣。這些聲音,如同一根根最尖銳的鋼針,狠狠刺入了你剛剛從深沉睡眠中甦醒的意識。你緩緩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斜陽如血的景象。夕陽,將這片剛剛有一絲生氣的破舊院落,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而在那院落,中央那片剛剛清理出來的空地上,一場近乎殘酷的訓練正在進行。

任清雪那一身如同冰雪般刺眼的白色長裙,在殘陽的映照下顯得更加妖異與冷酷。她手中握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找來的牛皮長鞭,那美豔絕倫的臉上冇有絲毫表情,就像是一尊最冰冷的殺戮女神。

“站直!腰挺起來!”她大聲嗬斥著,“連一個最簡單的馬步都紮不穩,你們這群廢物!還想報仇??”她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刮在數十名正在苦苦支撐的女子的心頭。啪!又是一鞭,狠狠抽在一個因體力不支而微微晃動的女子的小腿之上。

那女子痛呼一聲,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抱著腿失聲痛哭起來:“我……我不練了,嗚嗚嗚,我受不了了。”她的哭聲如同會傳染一般,瞬間引爆了在場所有女子那早已緊繃到極限的情緒,一時間哭聲四起,絕望與痛苦的氣息,再次籠罩這片剛剛纔燃起一絲希望之火的土地。

然而,任清雪卻是視若無睹,她眼中的寒光反而更加淩厲。“哭?哭有什麼用?”她冷冷說道,“夫君要的是鋼鐵,不是廢物!”她高高揚起手中長鞭,就要再次狠狠抽下!

就在這時,你緩緩地站了起來。你身上那層屬於“中年相士”的偽裝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天?易容?移魂篇]被收了回來。你那屬於自己的真實麵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露在所有人麵前。你冇有動用絲毫氣勢,就像一個最普通的人一般,緩緩地走了過去。你的腳步很輕,卻每步都如同踩在了在場所有人心跳之上。當走到任清雪身邊時,她那即將揮落的長鞭停在半空之中,她那冰冷的美眸之中,露出一絲茫然與困惑。她感受到了,你伸出手,輕輕握住她那纖細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腕。

“夠了。”你無比平靜地說道。

“夫君……”任清雪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她們太弱了。”

你冇有理會她,隻是從她手中拿過那根沾染著淚水與血痕的長鞭,然後無比隨意地扔在地上。你轉身麵對那群早已被眼前這一幕徹底驚呆的女子。

她們看著你,看著你那張陌生,卻又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異魔力的臉,哭聲不知不覺地停了。

你環視一圈,然後對著旁邊那同樣一臉不知所措的淩華說道:“去搬些凳子過來,讓姐妹們坐下。”

“是……是!夫君!”淩華如夢初醒連忙應道,然後便帶著手下的女弟子,飛快地跑去找那些剛從院落雜物間中扒拉出來的破舊木凳。

很快,所有女子都無比忐忑地坐下來。她們蜷縮著身體,低著頭不敢看你,就像一群等待審判的罪人。

你也搬了一張不高的凳子,坐在她們對麵。你冇有居高臨下,而是與她們平視。

“疼嗎?”你突然開口問道。

女子們一愣,你的目光,落在那個最先被打倒的女子腿上,那裡一道鮮紅的鞭痕觸目驚心。那女子下意識地將腿往回縮了縮,然後怯生生地點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你繼續問道。

“我……我叫小草。”小草聲音越來越小,頭也埋得越來越低。

“你今年多大了?”

“十……十六……”

“為什麼來到這裡?”小草聲音更輕了,“我爹好賭,把我賣給了【醉仙樓】,【醉仙樓】被您燒了,我不敢回家……”

“你恨你爹嗎?”

小草沉默了許久,才輕輕搖了搖頭。“我娘身體不好,常年要吃藥,我還有個弟弟。”

你懂了,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另一個女子身上。這個女子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破壞了原本秀美的容顏。

“你呢?”

那女子身體一顫,似乎冇想到你會問她。“我……”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沙啞地說道:“我本是城外李家村的人,三年前,一夥山賊衝進了村子,我的相公為了保護我,被砍死了,我五歲的兒子也被他們搶走,不知賣到了哪裡,我是被他們擄到【醉仙樓】的。”她的眼中冇有淚,隻有如同死灰般的麻木與仇恨。

你一個一個地問過去,每個女子背後都有一段血淚斑斑的過去:被父母賣掉的,被惡霸強占的,被山賊擄掠的,被夫家休棄的。她們的故事彙聚在一起,就是這個黑暗世道,最真實,也最殘酷的寫照。

當所有人說完之後,整個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那壓抑不住的啜泣聲在這黃昏的院落中迴盪。

你緩緩地站起來,看著她們那一張張梨花帶雨的臉,聲音無比溫和卻又帶著足以穿透靈魂的力量。

“你們,想讓你們病重的孃親有藥可醫嗎?”你問小草。

“你們,想親手找到你們被拐走的孩子,然後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裡嗎?”你問那個臉上有刀疤的女人。

“你們,想讓那些曾經欺辱過你們、傷害過你們的人,都跪在你們麵前瑟瑟發抖嗎?”你問所有人。

“想!”

不知是誰第一個嘶喊出來,然後就像點燃了引線的炸藥桶!

“想,想,想!做夢都想!”所有女子都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你親手,從她們靈魂最深處挖掘出來的希望與仇恨的火焰!

你滿意地笑了,平淡道:“那麼就擦乾你們的眼淚,因為想要得到這一切,光靠哭是冇有用的。你們需要錢,需要一技之長,更需要保護自己的力量!這就是我讓清雪訓練你們的原因。”你指了指旁邊早已低頭不語的任清雪,“但我的方法,或許有些問題,今天你們可以休息了,現在都彆走,我給你們做頓飯。”

“吃完之後,如果還有人覺得苦,不願意留下來的,可以來找淩華領一筆路費和生活費自謀出路去。”“你們像以前一樣,賣身養家不是什麼不可原諒的罪過,畢竟人活著就要吃飯,吃飯就需要錢。”“但是,我隻有一個要求。”你的目光猛地變得無比的嚴肅,“絕不能再回妓院!”“那是什麼地方,那裡的人會怎麼對你們,你們自己應該比誰都清楚!我也就不再贅言了。”言畢,你便不再理會那早已,是被你這一番話給徹底震,懵,了,的所有,人。你捲起了袖子,走到那剛剛搭建起來的簡陋灶台前,開始生火做飯。那簡陋的灶台之下,火焰舔舐著漆黑的鍋底。你無比專注地攪動著鍋中稀薄的菜粥,那是淩華用幾枚銅板從附近農戶那裡換來的一些最粗劣的糙米,以及她帶著其他弟子,在這廢墟角落裡挖出來的一些尚可食用的野菜。至於你給她的金票和從聽雪小築帶來的細軟,要儘量用在城南買地興建新生居地標“星月樓”和坊市的大事上,她不敢亂用哪怕一分錢。

食物的香氣並不濃鬱,甚至帶著一絲野菜特有的苦澀味道,但混雜著煙火氣息的味道,飄散在這暮色四合的院落中,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家”的溫暖。

所有女子都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你,看著你那並不算高大的背影,看著你那熟練而平穩的動作,眼中早已冇有了淚水,隻有一種近乎貪婪的凝視,彷彿要將眼前這一幕永遠刻在靈魂最深處。

“好了。”你熄滅了灶火,然後拿起一隻從院落雜物間裡翻出來的,早已佈滿豁口的粗瓷大碗,親手為自己盛了第一碗。你端著它走到那個名叫“小草”的女孩麵前,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驚恐與不敢置信。你冇有說話,隻是將碗遞了過去,她顫抖著伸出那雙瘦弱的手,就像接過一件最神聖的祭品。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你親手為在場每個人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菜粥,包括早已呆立在一旁如同雕塑般的任清雪。

當所有人手中都捧著溫暖瓷碗時,你才端著屬於自己的那碗重新坐回那張破舊木凳上。你冇有下達任何命令,隻是自己先吹了吹那滾燙的粥,然後緩緩地喝了一口。

嘩啦啦——

就像一個無聲的信號,所有女子都低下頭,再也抑製不住腹中瘋狂咆哮的饑餓,開始狼吞虎嚥!那不像是在吃飯,更像一群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獸,在瘋狂地啃食著獵物!滾燙的粥燙得她們嘴唇發麻,但她們毫不在意,隻是拚命將能帶來溫暖與飽足感的食物往嘴裡塞。有人吃得太急,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流了出來,但她卻死死護著懷裡的那碗粥,生怕被彆人搶去。熱淚混著滾燙的菜粥滑入喉嚨,是一種鹹澀而又溫暖的味道,是她們這輩子都從未體會過的味道。

你靜靜地看著她們,將自己碗裡的粥無比緩慢地喝完,看著她們將自己碗舔得乾乾淨淨,甚至一粒米都不肯剩下。你才緩緩站起來,所有聲音瞬間消失,所有女子都抬起頭,用一種無比複雜的眼神看著你,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絲即將麵對審判的恐懼。

“材料所限”,你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今天夥食不好,請大家見諒。”

女子們一愣,隨即拚命搖頭,這是她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一頓飯!

你平淡道:“我這裡來去自由,我說過的話算數,如果有想走的,現在就可以去找淩華領錢離開,我不會阻攔,也不會允許有人為難你們。”你轉過身,將空碗放回灶台上,將選擇權徹底交給了她們。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整個院子陷入一片死寂,隻能聽到灶台中尚未熄滅的餘燼偶爾發出的“劈啪”聲。所有女子都低下了頭,身體在微微顫抖,內心正在進行一場天人交戰。走還是留?走,意味著自由,但也要重新回到那個吃人的世界,獨自麵對一切風雨與未知。留,意味著接受如同煉獄般殘酷的訓練,但也意味著那一絲被你親手點燃的名為“希望”的火焰。

終於,有人動了,是小草。她緩緩地站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在她身上。她的臉漲得通紅,低著頭邁開腳步,卻冇有走向淩華,而是走到那早已被颳得乾乾淨淨的大鐵鍋前,將自己的碗放了進去,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你背後。

“先生!”她用儘全身力氣嘶喊道,“我不走!我小草命是先生給的,從今以後我就是先生的人!先生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哪怕是死,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她的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巨浪。

“我……我也不走!”那個臉上有刀疤的女人也猛地站起來,將碗狠狠放在地上,跪下去,“我要找到我兒子,我要親手為相公報仇!”

“我也不走!”、“我也不走!”、“撲通!撲通!撲通!”所有女子都站起來,跪下去!那數十道身影在暮色中如同最堅韌的黑色礁石,她們用行動做出了選擇!

與此同時,安東府城外,海港。

這裡魚龍混雜,人聲鼎沸。來自天南地北的商船在這裡停靠,帶來了貨物,也帶來了各種各樣的人和訊息。

在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一個身穿利落短衫,頭戴一頂鬥笠,身後揹著一柄用粗布包裹的長刀的女子,正緩步走在濕滑的石板路之上。她的腳步很穩,眼神更是如同鷹一般銳利。她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碼頭搬運貨物的苦力,街邊叫賣的小販,酒樓之上那些腰佩刀劍的江湖客。所有的細節都被她儘收眼底。

她,正是那從神都遠道而來的刑部緝捕司女神捕,張又冰!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這裡的衙門,早已被燕王府架空,根本不聽朝廷的號令。而燕王姬勝,對於我緝捕司發來的協查文書,也是置若罔聞,陽奉陰違,似乎並不願意配合我們抓捕楊儀。這個楊儀不去彆的地方,偏偏來到這魚龍混雜、自成一國的安東府,看來是早有圖謀,絕不會那麼好找。”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那高高掛著“張記客棧”招牌的酒樓。

“我應該去哪裡,尋找線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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