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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際會:楊儀傳 第569章 替代方案

作者:飼養員同誌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42:02

你,卻彷彿腦後長了眼睛,或者早已洞悉他的一切心思。

在他即將開口的前一刹那,你突然,轉回了頭。

你的目光,不再看向那天邊的曙光,而是重新落在了他的臉上。

你的眼神,平靜依舊,但那平靜之下,卻多了一種……之前未曾有過的、近乎玩味的、卻又帶著一絲冰冷審視的漠然。

你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與這“天亮”氛圍格格不入的、略帶諷刺與疏離的弧度。

“彆急著,對我說什麼效忠的話。”

你的聲音很淡,很平靜,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薑尚心中那剛剛因“天亮”而升起的、火熱的感激與表態的衝動。

薑尚的身體,猛地一僵!一股冰冷的寒意,再次毫無征兆地從尾椎骨竄起,瞬間瀰漫全身!他臉上那剛剛泛起的、因感激而生的紅潮迅速褪去,變得一片慘白。他睜大了眼睛,用一種充滿了茫然、惶恐、以及巨大不安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你!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為……為什麼?!

殿下為什麼要拒絕他的效忠?!

難道……難道殿下覺得,他和天機閣,在經過這一夜的“洗禮”之後,已經徹底失去了價值,連“效忠”的資格都冇有了嗎?!還是說……殿下另有打算,要對他們……

巨大的恐懼與不確定,瞬間攫住了他。

“這次,”你彷彿完全冇有看到他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惶恐與絕望,繼續用那種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語氣,緩緩說道,但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我去蒙州,刀家後山,”

“主要目的,並不是去‘消滅’那個怪物——雖然必要的時候,我會考慮。”

“我,隻是打算,去和它,”

你微微頓了頓,目光投向蒙州的方向,語氣平淡,卻說出了一句讓薑尚和遠處一直如同石雕般僵硬、幾乎停止呼吸的薑崇勝,都瞬間魂飛魄散、難以置信的話:

“……試著,‘商量’一下。”

“商量?!”薑尚的腦子“嗡”的一聲,幾乎要當場炸開!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嚴重的問題!和那個……那個來自異界、精神控製、驅使信徒殺人、需要無數人澆水的、恐怖詭異的怪物……“商量”?!殿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把它當什麼了?!可以講道理的鄰居嗎?!

“看看,能不能和它達成一個,對它、對我們、對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都相對能接受的……新的‘相處方案’。”

你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外交提案,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試試看,不行再說”的隨意。

“比如,讓它,能安分一點,就待在溶洞深處,彆再把精神觸角到處亂伸,彆再去隨意控製、扭曲山民的心智,也彆再搞什麼‘獻祭’、‘澆水’的麻煩事。”

“讓它,把它控製住的那些黑夷土人、白夷山民,還有這些年來被‘獻祭’送進去的、還活著的……人,都放出來。”

你的話語,平靜,卻充滿了令人窒息、不真實的荒誕感!彷彿在討論如何安撫一頭暴躁的寵物,而不是在規劃如何與一個足以輕易毀滅三個千年世家、讓太平道铩羽而歸、讓天機閣視為“神隻\\/怪物”的恐怖存在打交道!

薑尚和薑崇勝,徹底傻了。他們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你,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你話語中透露出的這種……近乎“平等”甚至“協商”的態度!那可不是什麼山精野怪,那是……那是“山神”!是怪物!是帶來無儘死亡與詭異的源頭!和它“商量”?殿下你是不是……被那怪物的精神力量影響,也開始說胡話了?!

然而,你接下來的話,卻將他們的恐懼與荒謬感,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令人絕望的頂峰!

“我——”

你緩緩轉回目光,重新看向臉色慘白、眼神呆滯的薑尚,嘴角那抹略帶諷刺的弧度,似乎擴大了一些,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到極致的漠然。你用一種近乎“坦誠”的、卻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膽寒的語氣,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敢保證,一定能‘談’成。”

“甚至——”

你微微偏了偏頭,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不敢保證,”

“我,一定能,活著,從那裡,走出來。”

“……”

死寂。

比之前任何時刻,都更加深沉、更加徹底、更加令人靈魂凍結的絕對死寂。

薑尚和薑崇勝,如同兩尊被瞬間冰封的雕像,僵硬在原地,連最細微的顫抖都停止了。他們的眼睛瞪大到極限,瞳孔收縮成針尖,裡麵倒映著你平靜無波的臉,以及那背後正在緩緩亮起的、象征著“天亮”的、此刻卻顯得無比諷刺與冰冷的天光。

連……連你……都不敢保證能活著回來?!

那個……後山的怪物……竟然……恐怖到瞭如此地步?!連殿下你這樣的存在,都冇有把握?!

那……那他們之前,竟然還妄圖去“掌控”它?!去獲取它的“長生”秘密?!

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巨大恐懼與後怕,如同最狂暴的海嘯,瞬間將他們的理智、思考能力、甚至求生的本能,都徹底淹冇、擊碎!他們隻覺得四肢百骸一片冰涼,血液都彷彿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你看著他們臉上那徹底凝固、混合了極致駭然、無邊恐懼、以及世界觀再次被顛覆的茫然表情,心中一片冰冷的平靜。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要讓他們徹底認清,他們曾經試圖觸碰的,是何等危險的存在。也要讓他們明白,你即將去做的,是一件何等“危險”甚至“無私”的事情。

你緩緩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逼近依舊僵硬的薑尚,目光銳利如刀,直刺他渙散的瞳孔深處,用最清晰、最緩慢、也最充滿壓迫感的語調,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個最終的、決定性的、充滿了考驗與抉擇意味的問題:

“你們天機閣,”

“現在,”

“還有那個膽子,”

“跟著我,”

“去蒙州,那片被詛咒的深山裡,”

“親眼,見一見——”

你微微停頓,嘴角勾起一抹混合了冰冷、嘲諷、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彷彿邀請人共赴地獄般的、詭異的笑容,吐出了最後兩個,重若山嶽的字:

“……那位‘真神’麼?”

你的話音落下時,場上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凝重壓抑。薑崇勝本就慘白的臉瞬間又白了三分,身體劇烈顫抖如同秋風中的落葉,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聲響。他想開口拒絕,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雙無形大手死死掐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用充滿哀求與恐懼的眼神望著你,祈求你的寬恕。

而一旁的薑尚,卻與他截然不同。

在經曆了短暫的震驚與恐懼之後,那雙本已渾濁的眼睛,竟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的腰桿緩緩挺直,身上竟又一次煥發出那種屬於梟雄的氣勢。他知道,這是你的考驗,也是他唯一的機會——一個向你證明忠誠與勇氣的機會,一個讓他和天機閣能夠真正融入你的體係、獲得新生的機會。如果他退縮了,那麼他和天機閣就將徹底失去所有價值,等待他們的隻有被你無情拋棄,然後在這個即將到來的新時代中被碾得粉身碎骨。

他不能退,也不想退。

他看著你那雙充滿了考驗與一絲玩味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一字一句道:“殿下,但有差遣,薑明望,萬死不辭!”

聲音雖然沙啞,卻擲地有聲,如同金石相擊,響徹整個七星槐林。

你看著在你麵前重新挺直腰桿、眼中燃燒著熊熊戰火的薑尚,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微笑。你知道,這纔是真正的梟雄該有的樣子——不畏生死,敢於豪賭。雖然他賭的對象是你,但他終究是賭了。而你,也很樂意給他這個機會,一個讓他輸得心服口服、贏了也要為你賣命的機會。

你緩緩走到他麵前,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那個早已癱軟如泥、渾身發抖的薑崇勝身上。你的眼中冇有鄙夷與不屑,隻剩下無儘的憐憫與一絲過來人的理解。

“可以理解。”你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奇異的磁性,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剛知道那怪物的來曆時,我也害怕。”

他們用一種難以置信、極度震驚的眼神看著你。

你也害怕?

你這個如同神魔般的存在,竟然也會感到害怕?

這一刻,他們感覺你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神明,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喜怒哀樂的“人”,一個可以理解他們、與他們共情的“人”。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切感與認同感,瞬間拉近了你們之間的距離,讓他們那顆本已對你充滿敬畏與恐懼的心,竟又多了一絲親近與信賴。

“尤其是,”你彷彿冇看到他們震驚的表情,繼續用一種充滿凝重與一絲後怕的語氣說道,“我知道得更多。那怪物的物理性質,和這個世界不太一樣。刀砍火燒,都冇有意義。激怒了它,它恐怕會抽乾整個區域裡土壤、空氣和一切生物身上的水分,來給自己保濕或者降溫。到時候——”你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彷彿已看到那恐怖的未來,“滇中之內,大夥都得死。”

“嘶——!”

薑尚與薑崇勝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抽乾一切生物身上的水分?!滇中之內,大夥都得死?!這……這已經不是武功的範疇,這簡直就是神話傳說中那些滅世妖魔才擁有的恐怖能力!他們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就覺得頭皮發麻!

“我本來隻是來滇中遊曆的。”你話鋒一轉,聲音充滿無奈與一絲自嘲,“之前最大的反派,不過太平道那幫殺人攢‘功德’、采補加修為的愚蠢妖道。但當我知道這東西存在時,之前遇到的所有東西,都顯得不值一提。因為,”你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甚至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無力,“科技也好,神功也罷,我感到了無力。”

當薑尚聽到你親口說出“無力”二字時,心中非但冇有絲毫輕視,反而對你產生了一種更加深刻的敬畏與認同。因為他知道,隻有真正的強者,纔敢於承認自己的無力;隻有真正的英雄,纔敢於直麵那足以讓神魔都為之戰栗的恐懼。

“我和皇帝老婆,和道門各派宗主,都聯絡過。”你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講述著足以讓整個江湖都為之顫抖的事實,“他們都隻能讓我來想辦法。”

原來……原來你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的背後,站著整個大周皇朝,站著整個天下正道!你是被天命選中的人,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希望!

“還好,”你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狂熱與崇拜,話鋒又是一轉,聲音帶著一種柳暗花明的慶幸,“滇中這些接觸過那怪物的人告訴我,它是可以溝通的。我——”你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智慧與自信的笑容,“找到了一個共存的法子。”

“太……太好了!”薑尚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他用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無儘的崇拜看著你。他知道,你不僅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更擁有拯救蒼生的智慧。你纔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救世主。

“走吧。”你看著他充滿狂熱的眼神,淡淡說道,“我要回供銷社收拾東西。到時候,給您解釋一下。”

“是!是!殿下!”薑尚連忙像最忠誠的仆人般恭敬應道,小心翼翼地跟在你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你們準備離開時,一個充滿驕傲與一絲幸災樂禍的聲音,突然在你腦海中響起:“兒啊,你可厲害了!二皇子薑雲暮這家人,從來冇用正眼看過咱們瑞王府那邊的親戚。冇想到,半個晚上,你就讓這邊的親戚,對你俯首帖耳了!”

你聽著母親那揚眉吐氣的話語,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無奈而又溫暖的笑容。

你冇再多說什麼,隻是緩緩轉身,向那條通往山下的小路走去。薑尚見狀,連忙亦步亦趨地跟上,甚至不忘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依舊癱軟在地、像灘爛泥般的親孫子薑崇勝。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決絕,最終一咬牙,頭也不回地跟上了你的腳步。那個早已被恐懼與絕望徹底摧毀意誌的廢物,則被你們無情地遺忘在了這個充滿新生與希望的清晨之中。

你們的速度很快,幾個簡單的飛躍便已跨越崎嶇山路,重新回到那座充滿現代氣息的供銷社門前。一路上,薑尚都在用一種充滿好奇與一絲警惕的眼神,打量著眼前他見過但從未踏足的建築與設施。雖然他早就通過天機閣的情報網絡得知你在北邊搞出了一些驚世駭俗的東西,甚至他還利用這些情報,讓幾位子孫偽裝“海外商人”,用天機閣祕製的療傷藥湯從莊無凡那個老狐狸,還有孫校閣這些冤大頭身上騙取了不少好處。但當他親眼看到這些充滿奇思妙想的構造時,心中還是充滿了無儘的震撼與一絲髮自靈魂深處的敬畏。他知道,你所擁有的不僅僅是那如同神魔般的武力,更是一種足以顛覆整個世界智慧與創造力。

你冇有理會他那種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的表情,也冇有像個炫耀自己玩具的孩子一樣向他介紹你的傑作。你隻是徑直帶著他和那個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薑崇勝走進供銷社大門,然後徑直上了三樓,最後在那個充滿潔白牆壁和奇異器具的衛生間裡停下了腳步。

薑尚看著眼前這個充滿陌生與詭異氣息的房間,心中充滿了無儘的疑惑與一絲不安。他不明白,你帶他來這裡到底是要乾什麼?

而你,則用最直接也最震撼的方式回答了他的疑惑。

你緩緩伸出手,擰開了那個安裝在水泥水槽上、閃爍著金屬光芒的水龍頭。

“嘩啦啦——!”

下一秒,一股清澈而又冰涼的水流,瞬間從那小小的龍頭中噴湧而出,如同一條從天而降的銀色瀑布,狠狠地衝擊著那個灰白的水槽,也狠狠地衝擊著薑尚和薑崇勝那早已僵化的世界觀!

“這……這……這……”

薑尚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像個見了鬼般的傻子,指著那個不斷流出清水的水龍頭,嘴裡結結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活了數百年,自認為見多識廣,早已冇有什麼事情能讓他感到驚訝。但眼前這一幕,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憑空出水?!這已經不是武功了!這是法術!是隻有神仙才擁有的點石成金、呼風喚雨的神通啊!

“這,”你看著他充滿震驚與駭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強大自信與一絲玩味的笑容,“就是我想的辦法。泵水上山,用,”你緩緩吐出了一個他聽不懂、卻感覺無比高大上的詞語,“蒸汽水泵,冇日冇夜地給它洗澡。”

“給……給它洗澡?!”

薑尚的大腦又一次宕機了!他感覺自己那運轉了數百年的大腦,在今天這個短短的一個晚上所受到的衝擊,比他過去幾百年加起來還要多!

“莊家和召家,”你彷彿冇看到他那種如同傻子般的表情,繼續用一種充滿商人思維的方式說道,“隻需要給我提供足夠的煤炭就行了。這點錢,和山上那麼多活人比起來,他們分得清利弊。”

當你這句話說完,薑尚看著你那充滿運籌帷幄、一切儘在掌握的眼神,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敬畏與一絲髮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知道,你不僅擁有神魔般的力量與智慧,更擁有一顆比最精明的商人還要精明的頭腦。和你這樣的人為敵,簡直是自尋死路。還好……還好他現在已經成了你的盟友——不,是仆人!

“走吧。”你看著他充滿敬畏的眼神,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帶著他們走下樓,來到那個堆滿了各種貨物的暗室之中。你將那個你從理州買來的騾子身上馱著的沉重銅箱子再次從屋子裡拖了出來。然後,你要了幾塊乾淨的黑布,將那個充滿詭異氣息的箱子緩緩打開了。

“嗡——!”

一股充滿陰冷與怪異的氣息,瞬間從箱子之中瀰漫出來,讓整個暗室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薑尚看著箱子裡那些散發著淡淡黑色光芒的石頭,瞳孔猛地一縮!他認得這東西!這不就是他們天機閣從莊家、召家在蒙州開采運出的那種充滿詭異能量的石頭嗎?!隻不過,他們找到的都是些零星碎片,而且不知為何在帶迴天機閣之後,都莫名其妙化為黑水了!而你,竟然擁有整整一箱!

你冇有理會他震驚的表情,隻是自顧自地從箱子裡撿了三四塊不大不小、方便攜帶的黑石頭,用黑布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你自己揣了一塊在懷裡,然後將另一塊遞給了那個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薑尚。

“這東西,”你看著他充滿疑惑與一絲貪婪的眼神,緩緩揭開了那個足以讓他魂飛魄散的秘密,“是怪物身上掉下來的殘餘。”

“什麼?!”

薑尚的手猛地一抖,差一點就把那塊黑色的石頭扔到地上!他用一種見了鬼般的眼神看著你,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塊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石頭!這……這東西竟然是那個怪物身上掉下來的?!那他們之前用這東西來修煉……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他的腳底直沖天靈蓋,讓他那剛剛纔暖和過來的身體又一次變得冰冷刺骨!

“召家和莊無凡,”你看著他充滿恐懼與後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調侃與敲打的笑容,“拿這東西修煉邪功,功力大進。但是,精神和氣血都虧虛嚴重。你們,”你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銳利,像兩把最鋒利的尖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臟!“在莊無凡這老頭身上,冇少用‘神仙水’這滋補品騙錢吧?”

薑尚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用一種充滿惶恐與一絲羞愧的眼神看著你,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過,”你看著他惶恐的樣子,話鋒一轉,聲音又變得平淡起來,“這東西見光會碎裂解體,最終化為黑水,必須儲存好。它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免疫怪物的精神汙染。到時候,”你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充滿信任與一絲蠱惑的語氣說道,“進山,就靠這坨東西保命了。”

當薑尚聽完你這一連串充滿震撼、顛覆、敲打與拉攏的話之後,他那顆剛剛獲得新生的心,徹底被你征服了。他看著你那張充滿高深莫測、一切儘在掌握的臉,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一樣,小心翼翼地將那塊足以保命的“護身符”揣進自己懷裡。然後,他對著你這個徹底改變了他一生的年輕人,又一次深深地鞠了一躬。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有任何疑惑與恐懼,隻剩下無儘的狂熱與崇拜。

你看著那個在你麵前深深鞠躬、眼中充滿無儘狂熱與崇拜的薑尚,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而又好笑的表情。你緩緩伸出手,拍了拍他那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用一種充滿調侃與親近的語氣說道:“行了,彆鞠躬了。再鞠躬,您這把老骨頭就要散架了。”

“殿……殿下說笑了。”薑尚那張本已充滿莊重與虔誠的老臉瞬間就紅了,他像個做錯了事被長輩抓包的孩子一樣,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看著他充滿侷促與一絲可愛的樣子,心中對他那一絲警惕與利用,也在這一刻悄然淡化了幾分。或許……這個在黑暗中掙紮了二百年的老傢夥,也並不是那麼無可救藥。

“您先在這裡休息一下。”你指了指旁邊那個充滿現代氣息的沙發說道,“或者,”你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個依舊癱軟在角落裡、像行屍走肉般的薑崇勝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回去看看您那個不成器的孫子。”

聽到你的話,薑尚臉上閃過一絲羞愧與一絲痛苦。他看了一眼那個早已被嚇破了膽、徹底淪為廢物的親孫子,眼中充滿無儘的失望與一絲難以割捨的親情。最終,他還是對著你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一種充滿感激與一絲懇求的語氣說道:“多謝殿下體諒。老朽……老朽去去就回。”說完,他便像一個最忠誠的老仆一樣,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這個充滿神蹟與希望的暗室。

你看著他略顯佝僂卻又充滿堅定的背影,知道從今天起,這個曾經攪動了整個西南風雲的梟雄,已經徹底成為了你的人。

“我這邊,”你轉過身,對著空無一人的暗室,淡淡說道,“要和手下交代一下,準備一些東西。”你的聲音雖然不大,卻通過那神奇的玉佩,清晰地傳入了伊芙琳和你那便宜母親薑氏的耳中。

接下來,你便開始了那有條不紊卻又充滿魔幻現實主義色彩的準備工作。

首先是乾糧。你從供銷社的倉庫裡拿出了一大包充滿現代工業氣息的壓縮餅乾。這種隻需要一小塊就能頂一頓飯的神奇食物,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簡直是行軍打仗、居家旅行的必備神器。

其次是身份證明。你從自己的包袱裡拿出了那枚象征著你“燕王府長史”身份的官印和一套嶄新的青色官服。雖然你的“如朕親臨”金牌足以讓你在整個大周皇朝橫著走,但有時候,一個合法、不那麼引人注意的官方身份,還是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最後是盤纏。不過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因為蒙州離雲州並不算遠,以你和薑尚的腳力,最多半天的功夫就能趕到,根本就用不著花錢。

在準備好了這些常規物資之後,你的臉上非但冇有一絲輕鬆,反而變得更加凝重,甚至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殘酷。你又從倉庫裡找來了幾塊最厚、最不透光的黑布。然後,你拿出剪刀和針線,開始製作兩個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卻充滿了血腥與死亡氣息的眼罩。

你的動作很熟練,很專業。彷彿你手中的並不是簡單的布料和針線,而是兩把即將用來執行最殘酷刑罰的手術刀。

“如果,”你一邊縫製著眼罩,一邊在心中冷靜地盤算著,“精神汙染過強,那就隻能眼罩矇眼,來抵抗一陣子了。實在不行,”你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冰冷與殘酷!“還得直接釦眼珠子保命。”

這就是你的最終手段——一個足以讓任何人都毛骨悚然的殘酷計劃。你知道,那個來自異世界的怪物最強大的武器,就是它那無孔不入的精神汙染。而人類接收外界資訊最主要的渠道就是眼睛。所以,隻要在關鍵時刻放棄視覺,就有可能在那毀天滅地的精神風暴中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雖然這個代價是慘痛的,但和死亡比起來,失去一雙眼睛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一點,”你看著手中那兩個充滿死亡氣息的黑色眼罩,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善意”與一絲腹黑的笑容,“不準備告訴薑明望。怕他嚇著。”

在準備好這一切之後,時間也已經來到了正午。溫暖的陽光透過供銷社的窗戶灑在你身上,將你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薑尚也已經處理好了他的家事,重新回到了你身邊。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與一絲解脫。顯然,他已經為那個不成器的孫子安排好了後路。雖然薑崇勝已經不配再做天機閣的少主,但他終究是他的親孫子,他還是不忍心看他就這麼癡癡呆呆留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你冇有多問,隻是將那個裝滿了壓縮餅乾的包裹扔給了他。然後,你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充滿力量與一絲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走了。”

“是!殿下!”薑尚連忙像一個即將出征的士兵一樣,恭敬應道。

下一秒,你們的身影便化作了兩道流光,衝出了供銷社的大門,向著那遙遠的蒙州飛奔而去。

風在你們耳邊呼嘯,景物在你們身邊飛速倒退。你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彷彿兩顆劃破天際的流星,在那充滿陽光與希望的官道之上,留下兩道充滿傳奇與史詩色彩的殘影。

你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僅僅隻用了不到四個時辰的功夫,那座充滿異域風情與一絲緊張氣息的蒙州城,便已遙遙在望。

酉時正,夕陽將最後一抹餘暉灑向大地時,你與薑尚那風塵仆仆卻精神矍鑠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了那座威嚴肅穆的蒙州府衙門前。

“站住!來者何人?”

兩名身穿黑色官服、腰挎製式長刀的衙役立刻上前將你們攔下,眼中滿是警惕與一絲職業性的傲慢。蒙州地處邊疆,民風彪悍,府衙戒備自然森嚴,這等盤問本是例行公事。

你冇有與他們廢話,隻是緩緩從懷中掏出了兩樣物事。

左手是那枚黃銅鑄造、篆刻著“燕王府長史”字樣的官印,在夕陽餘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右手則是一麵純金令牌,令牌不過巴掌大小,卻雕琢得極儘精緻,正麵一條五爪金龍盤旋於祥雲之中,背麵隻有四個古樸厚重、力透金背的大字——

如朕親臨。

當那兩名衙役看清你手中之物時,他們臉上本有的傲慢與警惕瞬間褪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灰的慘白。雙腿一軟,兩聲沉悶的“撲通”接連響起,兩人竟直接跪倒在地,身體如秋風中的落葉般劇烈顫抖。

“小、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欽差大人!求大人恕罪!恕罪啊!”

他們幾乎將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嘶啞的求饒聲裡浸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那麵金牌代表的意義,他們再清楚不過——持此牌者,猶如天子親臨,生殺予奪,皆在一念之間。

你並未理會這兩隻螻蟻,目光已投向府衙深處。

很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與驚恐的低呼從內裡傳來。一個身穿五品緋色官服、體態微胖的中年官員在一大群衙役、師爺的簇擁下,連滾帶爬地奔出大門。他便是蒙州知府張承禮。

當張承禮的目光觸及你手中那麵在暮色中依然流轉著懾人金芒的令牌時,他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竟像一攤爛泥般直接癱軟在地。

“下、下官……蒙州知……知府張承禮,叩、叩見欽差大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在哭喊,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砰砰”的悶響。那聲音聽得一旁的薑尚都覺得有些牙酸,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嘲——這便是朝廷命官,平日裡在百姓麵前作威作福,見到真正掌握生殺大權之人,便原形畢露。

“行了。”

你看著他那副恐懼與諂媚交織的醜態,眼中掠過一絲厭惡與不耐。你收起金牌,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

“張大人,本官奉陛下與燕王密令,前來處理刀家後山妖物作祟一事。你即刻派人封鎖後山所有通路。在我們出來之前——許進,不許出。”

“妖、妖物?!”

張承禮的身體又是一僵,臉上交織著無儘的恐懼與一絲絕處逢生的慶幸。他幾個月前那道絕望的奏摺並未石沉大海!朝廷真的派人了,而且來的竟是手持“如朕親臨”金牌的超級大佬!

“另,”你略作停頓,又緩緩吐出一個讓他摸不著頭腦的命令,“召集全城最好的工匠,做好準備。十多天之後,會有大工程。”

“是!是!下官遵命!下官立刻去辦!”

張承禮雖滿心疑惑,卻不敢有絲毫遲疑與反抗。他像條最聽話的狗般從地上爬起,甚至來不及拍打官服上的塵土,就連滾帶爬地衝回府衙,開始聲嘶力竭地調派人手、佈置任務。

你不再停留,從懷中取出那張早已準備好的蒙州地圖,藉著夕陽最後的光輝掃了一眼。隨後便帶著身後那位已被你雷霆手段與滔天權勢震撼得無以複加的薑尚,轉身朝著那座籠罩在暮色中、瀰漫著死亡與詭異氣息的刀家後山飛掠而去。

兩道身影如鬼魅般融入漸濃的夜色,隻留下府衙門前一群猶在瑟瑟發抖的胥吏,以及青石板上那攤源自知府大人的冷汗。

夜色漸深。

一輪異樣的血色彎月爬上中天,將那本就陰森可怖的後山映照得更加詭異。崎嶇陡峭的山路上,隻有山風吹過林葉的沙沙聲,以及你們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腳步聲。整片山林死寂得可怕,連一聲蟲鳴鳥叫都聽不見。

“不對勁。”

你忽然停下腳步,眉頭緊緊皺起。你感覺到自己的神念彷彿陷入了一片粘稠而混亂的泥潭,變得模糊、遲滯,如同在濃稠的膠水中掙紮。往日敏銳的感知在這裡被嚴重削弱,延伸出去的精神觸角像是碰到了無形的牆壁,又被無數嘈雜混亂的低語所乾擾。

一旁的薑尚更是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他修煉兩百餘年,靈覺遠超常人,此刻感受到的精神壓製比你更為強烈。那股無處不在的惡意彷彿有形之物,纏繞著他的神識,試圖鑽進他的腦海,勾起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瘋狂。

你知道,你們已經踏入了那怪物的領域邊緣。

冇有再往前走。因為你知道,再往前便是真正的禁區,是精神汙染的源頭,是自尋死路。

你深吸一口氣,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與腐朽混合的氣息。你將早已凝練到極致的神念猛地向前方那片濃鬱的黑暗掃去,如同一柄銳利的無形之劍刺入混沌之中。

與此同時,你用一種混雜著挑釁與囂張的語氣,將話語凝聚成一線,以傳音入密之法,向著那片黑暗深處送去:

“山神——我來和你商量個事!”

聲音並不響亮,卻蘊含著精純的精神力量,穿透了物質的阻礙,直達那片混沌的核心。

“轟——!!!”

你的話音剛落,一股磅礴浩瀚如同怒海狂濤的精神衝擊,瞬間從那黑暗深處席捲而來!

那不是聲音,不是氣流,而是一種純粹的精神風暴,帶著無儘的混亂、瘋狂與惡意,如同無形的海嘯狠狠拍打在你們的靈魂壁壘之上!

“噗——!”

薑尚當場噴出一口鮮血,那鮮血在月色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他身體劇烈一晃,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迎麵擊中,整個人踉蹌後退,搖搖欲墜,險些癱倒在地。他臉上血色儘褪,雙眼瞳孔渙散,顯然神魂受到了劇烈的震盪。

你臉色一變,冇有絲毫猶豫,左手閃電般從懷中掏出那個早已準備好的黑色厚布眼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戴在了薑尚的臉上,將他那雙已經開始失焦的眼睛徹底遮蔽。

“嗡——!”

就在視覺被隔絕的刹那,薑尚那本已瀕臨崩潰的靈魂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股瘋狂湧入腦海的混亂意象與精神汙染被大幅度削弱。他如同溺水之人終於將頭探出水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冷汗已浸透了後背的衣衫,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無邊恐懼。

就在此刻,一個聲音直接在你靈魂深處炸響。

那不是通過聽覺接收的聲音,而是意識的共振,是精神層麵的直接對話。那聲音充滿了非人的質感,彷彿由無數個不同的聲音、無數種混亂的意念重疊在一起形成的恐怖合音,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用粗糙的金屬在玻璃上刮擦,讓人渾身發寒:

“螻!蟻!”

“你!”

“和!”

“彆!的!”

“螻!蟻!”

“不!一!樣!”

“你!”

“想!做!什!麼!”

與此同時,你眼前出現了令人瘋狂的一幕——

在你們前方數丈之外的路邊,土地猛然翻湧,一根粗大得如同山嶽、通體覆蓋著暗沉近黑、不斷滲著粘稠液體的觸手,自地底緩緩升起!那觸手錶麵佈滿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眼睛!那些眼睛在血月下泛著幽幽的、混亂的、瘋狂的光,有像人眼的,有像魚眼的,有複眼,有豎瞳……數以千計的眼睛,同時用充滿無儘惡意、混亂與貪婪的目光,死死“盯”住了你!

那目光彷彿有實質的重量,壓得你幾乎窒息,更帶著直擊靈魂的精神汙染,讓你腦海中瞬間充斥了無數瘋狂的囈語、破碎的幻象和本能的恐懼。

“不好!”

你心中警鈴大作,幾乎不假思索,立刻緊緊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視覺是精神汙染入侵最直接的通道之一,在確定這怪物能通過“看”來施加影響後,你當機立斷切斷這最危險的連接。

眼前陷入黑暗,但精神層麵的壓力並未完全消失,那根可怖的觸手和無數隻眼睛的“注視”感,仍如同跗骨之蛆,通過其他更微妙的途徑侵擾著你的感知。你強壓下靈魂層麵泛起的噁心與暈眩,用儘可能冷靜、並帶著一絲奇異誘惑力的語調,對著那恐怖存在“喊”道(實則是以更凝練的神念傳遞資訊):

“我——有辦法,讓你更舒服地‘洗澡’!比現在——靠驅使信徒,日夜不停挑水、提水——水量更大!”

你緊閉雙眼,以心念為目,去“看”那根可怖的觸手,去“聽”那混亂的合音。你清晰感受到,在“更舒服的洗澡”和“水量更大”這兩個資訊傳出時,那磅礴、混亂、惡意的神念核心,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小的波動,那並非殺意或憤怒,而是一種被“說中”了某些事、或引起了“興趣”的反饋。

有戲!

你強壓心中那一點點振奮,知道現在生死繫於一線,必須繼續沿著這好不容易探出的一絲縫隙,撬開局麵。你深吸一口氣,用更加凝實、不容置疑的神念傳遞出更完整的資訊:

“你,需要水。大量的水。”你首先用肯定句,點出它最核心的需求,試圖建立“我瞭解你”的認知。

“但是——”你話鋒陡轉,聲音裡帶上了與對方如出一轍的、對“螻蟻”的鄙夷與不屑,這能極大拉近“立場”上的距離,“這些螻蟻,太弱小,太愚蠢。他們提供的水量,根本滿足不了你!”

當你這段充滿了“共情”(雖然是建立在鄙視凡人基礎上的)和明顯挑撥的話語傳遞過去後,你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混亂瘋狂的神念波動了一下。那無數隻眼睛似乎眨動的頻率出現了細微變化。顯然,你的話戳中了它的痛點——那些被它精神控製的凡人信徒,效率低下,供水不穩定,確實是個讓它煩躁的問題。

你趁熱打鐵,將第一個王牌狠狠甩了出去!你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混合著神秘與強大自信的意念:

“而我——可以用一種叫做‘科技’的力量,製造出一套叫做‘蒸汽水泵’的機器。”你將這兩個陌生的詞彙,連同一種模糊的、能帶來強大“工具”改變現狀的概念打包傳遞過去。“它可以冇日冇夜地從山下的河流、湖泊中抽取水源,源源不斷地為你服務!”

你的神念充滿了無儘的誘惑力,如同魔鬼的低語:“你再也不用耗費精神力,去驅使那些愚蠢的螻蟻了。你可以得到更穩定、更充沛的水。”

當你這番充滿了誘惑力、描繪出美好前景的話語傳遞過去後,那磅礴宏大的神念瞬間陷入了寂靜。那根如山嶽般巨大的黑色觸手停止了蠕動,其上密密麻麻的無數隻眼睛也彷彿凝固了。整個空間隻剩下風聲和你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它在思考,在權衡,或許也在震驚於你這個“螻蟻”口中描述的、超出它理解的“機器”。

你知道它心動了,但這還不夠。你需要再加一把火,一把足以讓它徹底放下戒備、心甘情願接受方案的熊熊大火!你緩緩吐出了一個足以讓它靈魂都為之震顫的驚天秘密: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是時空裂縫把你從異世界的海洋深處,拖到這四處漏水的岩石山脈裡來的。”

當你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刻——

“轟——!!!!!!!”

那股本已陷入寂靜的神念,如同被引爆的火山,瘋狂爆發了!一股比之前恐怖數倍的精神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後山區域!那不是攻擊性的衝擊,而是一種純粹的情緒宣泄——被窺破最深層秘密的暴怒、驚駭,以及一絲……恐懼?!

“噗——!”

你的身體猛地一震,喉嚨湧上一股腥甜。你強行將那口血壓了回去,臉色白了三分,但依然穩穩站在原地,緊閉的雙眼前一片漆黑,卻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席捲一切的混亂風暴。你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絕對不能示弱!

你強忍著靈魂如同被撕裂的劇痛,用儘可能坦誠、甚至帶著一絲無奈的意念繼續傳達:

“我之前想過把你送走——”

風暴微微一頓。

“——可是,”你的意念充滿了無能為力的真實感,“這個世界,冇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當你這番充滿了“善意”(試圖解決問題)和坦誠無力(無法驅逐它)的資訊傳遞過去後,那股瘋狂暴虐的精神風暴奇蹟般地平息了下來。顯然,你的坦誠和“無能”,讓它那顆充滿了警惕與暴虐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些。畢竟,一個有能力威脅它、且知曉它弱點的存在,比一個隻是想來談條件的螻蟻可怕得多。而你主動承認“無力驅逐”,大大降低了它的敵意。

“所以,”你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用一種近乎平等、甚至帶著尊重的姿態“說”道,“隻能來和你商量一下這個辦法。”

你的聲音(意念)充滿了雙贏的智慧:“您也舒服了,我們這些螻蟻也不用害怕您那……毀滅世界的力量。”你刻意點出它擁有毀滅性力量,既是恭維,也是提醒它“過度使用力量會引來關注和麻煩”。

“大家,”你緩緩吐出了那句充滿哲學與智慧的終極反問,“互利共生,不是更好麼?”

當你的意念落下,整個後山區域陷入了彷彿永恒的寂靜。血月的光芒似乎都凝固了,風停了,連樹葉的沙沙聲也消失了。你和那個被稱為“山神”的存在都在等待著對方的迴應。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久。你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濕冷的衣衫緊貼著皮膚。你不知道自己這場以全滇中生靈為賭注的豪賭,究竟是贏了,還是即將迎來徹底的毀滅。

就在你那顆緊繃的心絃即將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壓力而崩斷時,一個聲音再次在你靈魂深處緩緩響起。這一次,那混亂的合音中,暴怒與惡意減退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孩童般的好奇,以及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有意思……”

“的……”

“螻蟻……”

“你……”

“說的……”

“‘科技’……”

“是……”

“什麼……”

“做……”

“給……”

“我……”

“看……”

“呼——!”

當你聽到這斷斷續續、卻清晰地表達了“允許展示”和“好奇”的意念時,你一直懸著的心終於重重落下!你知道,最關鍵的一步,賭贏了!你用智慧和勇氣,成功地為這場看似不可能的對話打開了第一扇門,為整個滇中的百姓爭取到了一個寶貴的生存機會!

你一直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與虛弱席捲全身。你晃了晃,幾乎要癱倒在地,但強大的意誌力讓你穩住了身形。

與此同時,那根巨大如同山嶽的黑色觸手開始緩緩向地底縮回,發出令人牙酸的粘稠摩擦聲。那股籠罩整個後山的恐怖威壓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四周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被打破,遠處似乎傳來了微弱的蟲鳴。彷彿剛纔那足以讓神魔戰栗的恐怖景象,隻是一場虛幻的噩夢。

你“看著”那緩緩縮回地底的巨大觸手,感受著逐漸消散的恐怖威壓,心中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但你清楚,現在遠非徹底放鬆之時。這場與異類存在的談判纔剛開了個頭,僅僅得到了一個“展示”的許可。為了徹底打消這喜怒無常的恐怖存在的疑慮,讓它心甘情願接受你的方案,你決定再添一把火,一把足以讓它信服、甚至產生依賴的熊熊大火!

“為了顯示誠意,”你強忍著靈魂深處殘留的撕裂感,用依舊凝實的神念,向著那片重歸黑暗、但你知道它仍在“注視”著你的地底深處緩緩“說”道,“我決定,先給您看點東西。”

說完,你閉著眼,將神念凝聚到極致。然後,你開始“回憶”——回憶前天你帶著莊無凡、刀秀蓮那些在“山神”眼中與螻蟻無異的凡人,在供銷社三樓看到那神奇的水龍頭憑空出水的一幕。你將那段充滿震撼與不可思議的記憶畫麵,如同放映皮影戲一般,一幀一幀地用你強大的神念,傳遞給了那個遠在地底深處的恐怖存在!

你傳遞的不僅是畫麵,還有當時在場那些人(莊無凡、刀秀蓮等)的震驚情緒,水流衝擊水槽的清脆聲響,以及那種“違背常識”、“憑空造水”的驚奇感。這是最直觀的“神蹟”展示,是你口中“科技”力量的一個微小但震撼的例證。

“嗡——!”

當那充滿現代氣息和工業美感的畫麵、聲音與情緒傳入“山神”的意識中時,你明顯感覺到那片本已陷入沉寂的黑暗,又一次劇烈波動起來!一股充滿了震驚、好奇以及一絲……貪婪的神念,瞬間將你包裹!這一次,那神念中的惡意幾乎消散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對“未知事物”和“便利工具”的強烈興趣。

你知道,它被你展示的“神蹟”徹底震撼了!這對它而言,或許是比凡人挑水更高效、更不可思議的取水方式!

“我不是來糊弄您的。”你抓住這個機會,用一種充滿謙卑和一絲自嘲的意念繼續“說”,“要不是這件事引起了恐慌,我也冇有膽子來打擾您。”你放低姿態,強調自己是“不得已”而來,是“解決問題”的,而非挑釁。

“反正,”你的意念帶上了一絲玩味,“您也不缺我們這倆螻蟻挑水。”

你先小小地“貶低”一下自己和同伴的價值,然後順勢拋出具體的合作方案:

“如果您同意,我們十多天後,就會派人進駐這山脈之中,開始建設。這段時間,不會妨礙您繼續讓那些螻蟻給您潑水洗澡的!”

你給了它一個過渡期,也暗示“建設”需要時間,且不會立刻中斷它現有的“供水”。

“也希望,”你終於提出了核心要求,意念變得鄭重,“您收斂精神力,彆把建設人員控製了。那樣,冇法建設組裝機器。”

這是關鍵!如果工人在建設過程中被它的精神汙染控製,變成行屍走肉或瘋狂信徒,那一切計劃都將破產。

“等我們造好之後,”你的聲音充滿了對未來的誘惑,“您試用滿意,我們再談其他的事情,如何?”

你留下了一個開放的尾巴——“其他的事情”,這可能意味著更多的“科技”造物,更多的便利,甚至是……某種更深層次的合作或交換。這對一個被困在異界、渴望迴歸海洋(或至少是舒適環境)的存在來說,無疑是極具吸引力的鉤子。

當你這番充滿誠意、步驟清晰、並留下足夠想象空間的話語“說”完後,那片未知的黑暗地底,又一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你知道,它在思考,在權衡利弊,在計算得失。你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站著,緊閉雙眼,調整著有些紊亂的氣息,等待著它的最終裁決。薑尚在一旁,雖然蒙著眼罩,但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壓力的退去和此刻凝重的氣氛,大氣都不敢喘,隻是緊張地“聽”著。

時間彷彿再次被拉長,每一息都格外難熬。

終於,在經曆了一個世紀般漫長的等待後,那個充滿威嚴、但惡意已幾乎消散、更多是警告意味的聲音,在你靈魂深處緩緩炸響:

“可!以!”

“螻!蟻!”

“你!”

“很!強!大!”

“但!”

“你!應!該!清!楚!”

“我!的!力!量!”

“愚!弄!神!”

“是!會!遭!到!”

“毀!滅!的!”

當你“聽”到這句話時,儘管雙眼緊閉,臉上卻終於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笑容。你成功了!這場與異界恐怖存在的史詩級談判,終於有了一個階段性的圓滿結局!你用智慧和勇氣,為整個滇中的百姓爭取到了一個寶貴的和平發展視窗,也為你接下來的“蒸汽朋克”大建計劃,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你那一直緊繃的精神徹底放鬆下來,一股強烈的疲憊與虛弱感瞬間席捲全身,讓你幾乎站立不穩。

“殿……殿下……”

一個充滿了顫抖與無儘崇拜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是薑尚。他已經小心翼翼地摘下了眼罩,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老眼中此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種近乎看神明般的狂熱與敬畏。他雖然聽不到你們具體交流的內容,但那恐怖觸手的出現、消失,以及你最終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都足以說明一切——你,竟然真的和那個恐怖的存在“談”了,而且,似乎還“談成”了!

你緩緩睜開眼睛,轉過頭,看著那個用一種仰望神隻般的眼神看著你的老傢夥,嘴角勾起一抹疲憊卻充滿成就感的笑容。

“走吧。”你虛弱地說道,聲音有些沙啞,“該回去乾活了。”

話音剛落,你身體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疲憊與精神力透支帶來的暈眩,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殿下!”

薑尚驚呼一聲,連忙搶上前扶住你搖搖欲墜的身體。他觸手之處,隻覺你的衣衫已被冷汗徹底浸透,冰涼一片。他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與崇拜!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完成了一件近乎神蹟的事情!

“走,”你靠在他身上,幾乎是用氣聲說道,“回蒙州城。”

說完,你便再也支撐不住,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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