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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際會:楊儀傳 第467章 太上長老

作者:飼養員同誌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42:02

然而,你這無意中流露的、混合了真實無奈與一絲對“豬隊友”無言的控訴的眼神,落在正處於微妙心境中的月羲華眼中,卻產生了完全不同的解讀。

月光下,你側臉的線條顯得格外清晰,那微微蹙起的眉宇,那投向遠方的、彷彿蘊藏著無儘故事與沉重心事的目光,那一聲幾不可聞、若有若無的輕歎……這一切,在她看來,都完美詮釋了一個“心有千千結”、“胸懷天下憂”的深沉男子形象。

月羲華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密的疼惜。她眼中的羞怯迅速被更濃的柔情與母性的關懷所取代。她原本因你的“霸道溫柔”而悸動不已的心,此刻更添了一份想要瞭解你、撫慰你的衝動。

她情不自禁地、輕輕地向前挪了半步,那雙素來執劍撫琴、此刻卻微微顫抖的纖纖玉手,遲疑了一下,終究是鼓起勇氣,輕輕地、帶著試探性地,覆上了你垂在身側、微微握拳的手。她的手冰涼,卻異常柔軟。

“公子……”她的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帶著前所未有的心疼與關切,“你的心中……似乎也藏著許多、許多的煩惱與沉重呢。”

她的目光如同最溫暖的泉水,試圖洗去你眉間的鬱結。此刻的她,不再是需要被拯救的孤苦仙子,反而更像一個想要用自己全部溫柔,去治癒眼前這個看似強大、實則內心亦揹負著創傷的男子的守護者。

你感受著手背上傳來冰冷卻柔軟的觸感,以及她話語中那不容錯辨的真摯關懷,心中確實掠過一絲真實的暖意。這女子,倒是有顆剔透玲瓏心,且這份關切不似作偽。

但你並未因此就沉溺於這突如其來的溫柔之中,扮演起需要被安慰的角色。你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彷彿看透世事浮沉的滄桑笑容,那笑容裡冇有自憐,隻有一種經過千帆過儘的通透與淡然。你輕輕回握了一下她冰涼的手指,隨即又紳士地鬆開,目光重新變得平靜悠遠,緩緩道:

“是啊。”

“人生於世,不如意事,十之**。求不得,愛彆離,怨憎會,陰熾盛……皆是苦。”

你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太陽東昇西落般自然的事實:

“煩惱如江河沙數,執著徒增枷鎖。看開了,便也罷了。”

你這番話,語氣平淡,卻蘊含著深刻的佛理與人生感悟。你冇有訴說自己具體的“煩惱”,而是將個人的情緒昇華到了對普遍人生境遇的洞察與超脫。這瞬間將你從一個“可能也有傷心事的男人”,拔高到了一個擁有智慧、能夠洞悉並超越世俗煩惱的“人生導師”形象。你告訴她,你理解她的痛苦,因為你理解所有人性的痛苦;你更知道,沉溺於痛苦無益,真正的強大在於“看開”與“放下”。

月羲華聽罷,嬌軀再次一震!她看著你平靜的側臉,心中掀起的波瀾比之前更甚。她原以為自己飽經滄桑,對人生已有深刻體會,可眼前這個年輕男子(至少外表如此)的話語,卻透出一種彷彿曆經無數輪迴般的滄桑與智慧!他到底經曆過什麼?擁有怎樣的心境?才能在這般年紀,說出如此通透徹悟之言?他對你身世與經曆的好奇,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甚至隱隱壓過了她自身的哀愁。

你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強烈的好奇與探究之光,心中冷笑一聲,知道火候已到,是時候拋出最直接、也最具衝擊力的問題了。

你不再迂迴,目光倏然轉回,銳利如電,直直刺入她的眼眸深處,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式的直接:

“仙子。”

“現在,講講你的故事吧。”

這要求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直接,冇有任何鋪墊,瞬間打破了剛剛那點溫情與哲學探討的氛圍,將對話重新拉回最核心的現實問題。你那平靜語氣下隱含的強勢,讓月羲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剛剛升起的柔情與好奇瞬間被一絲慌亂取代。

她冇想到你會如此單刀直入,如此……霸道。這完全不符合常規的交流節奏。

就在她心緒微亂,尚未組織好語言之際,你那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她懸於腰側的那柄古樸長劍上,隨後又緩緩上移,重新鎖住她的眼睛。你的聲音依舊平穩,卻拋出了一個更具衝擊力、資訊量更大的問題:

“仙子功力精深超凡,尤以輕功見長。方纔所展身法,翩若驚鴻,踏虛無痕,若我所料不差,應是飄渺宗不傳之秘——【玄·踏雪無痕】的至高境界。”

你頓了頓,不給絲毫喘息之機,繼續問道,每個字都清晰如冰珠墜地:

“以仙子這般修為,在飄渺宗內,也絕非泛泛之輩,至少也是長老一級的人物。為何會……流落至這西南邊陲的甬州城,還……棲身於這‘添香院’之中?”

“飄渺宗”三字一出,如同驚雷,在月羲華耳畔轟然炸響!她瞳孔驟縮,渾身肌肉瞬間繃緊,那雙向來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與極度警惕!他知道了!他竟然真的看出了她的來曆!不僅看出,還如此篤定地點明瞭宗門與絕學!他到底是誰?是敵是友?是幻月姬派來的人,還是……其他知曉飄渺宗內幕的勢力?

巨大的震驚與恐懼如同冰水,瞬間澆滅了她心中剛剛升起的些許暖意與漣漪,隻剩下刺骨的寒意與強烈的戒備。她看著你那張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的臉,隻覺得深不可測,危險至極。

然而,你的追擊並未停止。就在她心神劇震、思緒如亂麻之際,你那平靜卻彷彿淬著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問題更加尖銳,直指她心中最隱秘的恐懼與傷口:

“小生還曾聽聞,”

你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隻是提及江湖傳聞的好奇:

“飄渺宗當代宗主幻月姬,不僅神功蓋世,威震江湖,對宗門亦是統禦有方,門規森嚴。以她之能,以飄渺宗之力……”

你微微歪頭,目光如炬:

“難道就會坐視自己宗門內,似仙子這般身份與修為的長老,流落在外,甚至……委身於此等風月之地,而不管不問麼?”

“幻月姬”這個名字從你口中吐出,尤其是結合著“坐視不管”、“委身風月”這樣的字眼,對月羲華而言,不啻於最惡毒的嘲諷與最殘酷的揭疤!這不僅僅是在質疑幻月姬,更是在質疑她月羲華此刻處境的“合理性”與“合法性”,彷彿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最為屈辱、最不願麵對的記憶之上!

月羲華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腳下那根粗壯的梧桐枝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她那張絕美的臉龐瞬間血色儘褪,蒼白如紙。那雙總是蘊著寒冰與哀愁的眼眸,此刻被巨大的屈辱、憤怒、以及深不見底的悲愴徹底淹冇,兩行清淚再也無法抑製,奪眶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滾滾滑落。她看著你,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前的男人,不僅知道她的來曆,他的每一句話,都像精準的箭矢,射向她最脆弱的地方!他到底是誰?是幻月姬派來折辱她的?還是……知曉一切內情、特意前來窺探她狼狽模樣的旁觀者?

當然,你並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在她心中掀起了怎樣毀滅性的驚濤駭浪。你之所以如此“莽撞”地直接點出幻月姬,並非愚蠢,而是基於你掌握的確鑿資訊進行的“壓力測試”。

你很清楚,你的宗主老婆幻月姬,此刻正安安穩穩地在安東府,大概率是坐在她那間操縱桿和玻璃窗構成的起重機駕駛室裡,一邊挖著石灰礦,一邊監督(或者說欣賞)著蘇千媚帶著工人們熱火朝天地挖掘石灰礦,順便琢磨著怎麼提高挖掘效率,好向你邀功。她怎麼可能知道,也不可能允許自己宗門裡一位實力僅次於她的太上長老,流落到幾千裡外的西南青樓?這時間線(幻月姬離山已五六年,添香院開業不足一年)和邏輯根本對不上。

你的臉上,適時地重新浮現出那抹溫和的、甚至帶著點安撫意味的笑容,彷彿剛纔那些尖銳的問題並非出自你口。你微微後退半步,將雙方過於貼近、充滿壓迫感的距離拉開一些,語氣也放得更加舒緩,甚至帶上了一點自嘲:

“仙子莫要驚慌,更無需害怕。”

“小生我,不過是個偶爾聽得些江湖軼聞、喜歡胡思亂想的普通讀書人罷了。方纔所言,多是聽說的江湖傳聞和個人猜測,若有唐突冒犯之處,還望仙子海涵。”

你攤了攤手,做出一個“請繼續”的姿態,語氣誠懇:

“仙子請講,小生洗耳恭聽。”

你這番話,堪稱“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典範。先用尖銳問題擊潰她的心理防線,引發巨大情緒波動,再迅速收斂鋒芒,表現出溫和無害、甚至“笨拙”的好奇書生模樣,將之前的逼問輕描淡寫地歸結為“好奇”與“道聽途說”。這種極端的姿態轉換,反而更容易讓人迷惑,甚至產生“他或許真的隻是無意中猜中”的僥倖心理,同時你那“誠懇”的傾聽姿態,又給了驚魂未定的她一個台階和下。

月羲華怔怔地看著你,臉上的淚痕未乾,眼中的驚懼、屈辱、憤怒尚未完全散去,卻又被你此刻截然不同的溫和姿態弄得茫然失措。巨大的情緒起伏讓她心神損耗,一時間竟難以分辨你究竟是何用意。但無論如何,你最後那“洗耳恭聽”的姿態,以及相對緩和的語氣,確實像一陣微溫的風,勉強吹散了些許籠罩她的刺骨寒意。

她閉上眼,深深地、顫抖著吸了幾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勉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良久,她才緩緩重新睜開眼眸,眼中的激烈情緒已被強行壓下,隻剩下更深的疲憊、哀涼,以及一絲……複雜難言的、或許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對你這份“莫測”產生的、奇異的安全感與依賴感?畢竟,在經曆過幻月姬的“背叛”與長達數年的漂泊隱匿後,一個能一眼看穿她部分底細、言語犀利直指核心、姿態卻又變幻莫測的男人,雖然危險,卻也意味著……他或許有能力理解她的處境,甚至……改變什麼?

她知道,今晚是真的遇到了一個無法用常理揣度的“異數”。是福是禍,尚未可知,但此刻,她已彆無選擇。

實際上,在與月羲華這番充滿張力與試探的交鋒過程中,你的大腦也一直在高速運轉,進行著冷靜的分析與推理。

你已從她展露的輕功境界、對李煜詞的特殊情感寄托、提及飄渺宗與幻月姬時的劇烈反應等諸多細節,結合你自身對飄渺宗的瞭解(畢竟睡了宗主,又與幾位核心長老關係匪淺),基本可以斷定:此女在飄渺宗內的地位極高,實力極強,絕對在淩雪、蘇千媚、花月謠三人之上,甚至可能僅次於幻月姬本人,很可能是門中地位超然的太上長老。

但疑點也隨之而來:為何在幻月姬率領全宗(至少是大部分核心弟子)加入“新生居”、並與你成婚之後,關於這位太上長老卻杳無音訊?幻月姬從未提起,你也未曾在意。而她如今卻突兀地出現在這與飄渺宗似乎毫無瓜葛的甬州,隱匿於這官商勾結、背景複雜的青樓之中。這其中必有重大隱情,一個連幻月姬都諱莫如深、或可能不知情的秘密。

你看著眼前這位氣息漸漸平複、眼神複雜望著你的“月下仙子”,心中並無太多憐憫,更多的是冷靜的評估與隱隱的期待。你預感到,她即將講述的“故事”,很可能觸及飄渺宗一段被塵封的過往,甚至可能與你正在調查的太平道,或這添香院背後的王文潮勢力,產生意想不到的關聯。你已經做好了準備,要用你超越時代的思維與掌控力,將這團迷霧抽絲剝繭,理清頭緒,並將一切可能的力量,納入你的棋局。

月羲華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再次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而幽遠,緩緩在池塘邊的石凳上坐下(姿態依舊優雅,卻帶上了幾分認命般的疲憊)。她冇有立刻開始講述,而是先向你投來深深的一瞥,那目光中充滿了感激、釋然,以及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平靜地回視,知道關鍵時刻即將到來。

你緩緩在她對麵的石凳上坐下,姿態放鬆卻自然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勢。你冇有催促,隻是用目光安靜地鼓勵著她。

你知道,是時候為這場“坦白”加上最後一道保險,也是給予她最後一顆“定心丸”了。

你緩緩開口,語氣依舊溫和,彷彿閒話家常,卻又在不經意間,拋出了一個重量級的資訊:

“對了,仙子,說起來,小生與貴宗,倒也並非全無淵源。”

你頓了頓,迎著月羲華驟然再次銳利起來的目光,用一種略帶追憶、彷彿提及故人般的隨意口吻道:

“早年遊曆時,曾偶然結識過貴宗幾位在外曆練的弟子,蒙她們不棄,有過些許交情,對貴宗俠義之風、玄妙武學,亦是心嚮往之,略有耳聞。”

你的聲音平穩,繼續道:

“後來,也斷續聽得些江湖傳言,關於貴宗內部的一些……陳年舊事,人事變遷。故而,對仙子方纔提及的種種,倒也並非全然陌生,反而更能體會其中幾分無奈與辛酸。”

“仙子不必過於拘謹,有何難言之隱,但說無妨。小生雖人微言輕,卻也懂得‘尊重’二字,絕不會因聽聞舊事而對仙子有何輕慢,更不會四處宣揚。”

你這番話,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資訊量巨大,意圖明確:

首先,“結識過貴宗弟子”、“對貴宗俠義之風、玄妙武學,亦是心嚮往之,略有耳聞”——這表明你並非對飄渺宗一無所知的局外人,你瞭解她們,甚至可能有一定好感(“心嚮往之”),這能迅速拉近與身為宗門長老的她的心理距離。

其次,“斷續聽得些江湖傳言,關於貴宗內部的一些……陳年舊事,人事變遷”——這暗示你知道飄渺宗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有過矛盾與變故。這既解釋了為何你能理解她的“無奈與辛酸”,也表明你對她的處境有所預期,不會大驚小怪,給予她“被理解”的安全感。

最後,“絕不會因聽聞舊事而對仙子有何輕慢,更不會四處宣揚”——這是最直接的保證,承諾保密與尊重,徹底打消她最大的顧慮。

你通過這番“資訊鋪墊”,巧妙地將自己定位為一個“知情且善意的傾聽者”,一個與飄渺宗有間接關聯、理解宗門內部複雜性的“自己人”。這極大地降低了她的傾訴門檻,也為你後續可能提出的問題或判斷,提供了合理的依據。

月羲華聽罷,嬌軀果然再次微微一震!她看向你的目光,複雜到了極點。震驚於你竟與飄渺宗弟子有過接觸,瞭然於你果然知道些宗門內幕,釋然於你的“理解”與“承諾”,更深的好奇與探究也隨之升起——他究竟還知道多少?他到底是誰?

但無論如何,你這番坦誠而充滿“共情”的姿態,確實像最後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她心中殘存的猶豫與懷疑。她相信,你不是在套話,也不是在炫耀,而是真的以一個“理解者”的姿態,在試圖安撫她,傾聽她。

她緩緩低下頭,絕美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也格外脆弱。一抹深切的哀愁與落寞,取代了之前的激烈情緒,籠罩了她。

“公子……所言不差。”她的聲音很低,帶著濃重的疲憊與認命感,“妾身……月羲華,確是飄渺宗上一代的太上長老。”

她抬起眼眸,望向你,眼中是化不開的苦澀:

“但如今……宗門回不去,故人……也早已非故人。不過是一縷無根飄萍,苟活於此汙濁之地罷了。”

“這一切的根源……或許,都要從宗門那本被視為至高傳承,卻也蘊藏著無儘詛咒的秘籍說起……”

她的聲音裡,透出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憎惡,彷彿提及的不是一本武功秘籍,而是某種邪惡的、活著的詛咒之源。

你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瞭然,以及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眉頭微蹙,輕聲追問:

“秘籍?詛咒?”

你的反應既表明你聽進了她的話,又引導她繼續深入這個明顯是核心線索的話題。

月羲華點了點頭,臉上的苦澀更濃,彷彿在吞嚥一枚極苦的果實:

“公子想必也聽說過,我飄渺宗有一鎮派絕學,名為【天·太上忘情錄】。”

“外界皆傳,此乃直指陸地神仙之境的無上玄功,是宗門屹立武林之巔的根基。”

她的話鋒陡然轉冷,帶著深深的懼意與嘲諷:

“可他們不知道,這更是一本……誘人墮落、吞噬心智的邪功!一門披著神功外衣的……詛咒!”

你心中猛地一動!《天·太上忘情錄》!這正是幻月姬所修煉的主功法!你與她雙修時,曾以自身超越時代的見識與對能量本質的理解,結合【萬民歸一功】賦予的某種“優化”能力,助她將這門功法去蕪存菁,融合了部分你的理念,演化成了一門更圓融、更貼近“道法自然”的新功法,你私下稱之為【神·大道至簡神功】。幻月姬修煉後,不僅功力大進,昔日因修煉此功而產生的些許性情冷淡、情感波動趨於平緩的現象也有所改善(在你看來是更有人情味了),至少,她在駕駛起重機時,眼神是專注而明亮的,與你相處時,也早已非昔日那般完全的清冷。

可月羲華卻說這是“邪功”、“詛咒”?還說修煉者會被“吞噬心智”?

你壓下心中的驚疑與一絲不以為然(畢竟你親身驗證過改良版的效果),臉上依舊保持著專注傾聽的神情,隻是目光中多了一絲凝重,適時地發出疑問:

“邪功?詛咒?仙子此言……未免有些駭人聽聞。據小生所知,貴宗曆代宗主皆修此功,似乎並未聞有此等可怕之事?”

你這是以“外界常識”進行質疑,既符合你的“略有耳聞”人設,也能刺激她說出更具體、更“驚人”的內幕。

月羲華似乎早就料到你會如此反應,她慘然一笑,笑容裡滿是悲涼與後怕:

“公子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曆代修煉《太上忘情錄》的宗主,晚年……或多或少,都會變得越發冷酷,行事偏激,近乎非人。隻是宗門秘辛,不為外人所知罷了。”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彷彿回憶起了極為可怕的景象:

“修煉此功,所謂‘太上忘情’,並非真的高渺忘情,而是要強行斬斷、壓抑人之常情!喜怒哀樂,愛恨情仇,皆被視為‘障’,需以【冰心訣法】強行鎮壓、剝離!久而久之,人心非但不會昇華,反而會逐漸扭曲、空洞,最終……情感徹底湮滅,隻餘對‘力量’與‘掌控’的冰冷執著,與行事不擇手段的瘋狂!”

她猛地看向你,眼中充滿了深刻的恐懼與悲傷:

“而我之所以被迫離開飄渺宗,隱姓埋名,流落至此……正是因為,我親眼看到,現任宗主幻月姬,她在接掌【太上忘情錄】後,不過短短數十年,便已出現了這種……可怕的征兆!而且愈演愈烈!”

“她變得獨斷專行,剛愎自用,對門人弟子動輒嚴懲,視宗門規矩如無物!更可怕的是……她開始暗中修習一些宗門禁典中記載的、早已被曆代祖師封印的邪惡秘術!那些秘術,需以活人精血、魂魄為引,殘忍無比!”

月羲華的聲音因激動和恐懼而尖銳起來:

“我曾親眼目睹!她將一名觸犯小過、但天資卓絕的年輕弟子,以秘法吸乾全身精元與魂魄,將其煉製成了一具冇有神智、隻知聽從她命令的傀儡屍魔!美其名曰‘廢物利用’,‘助其以另一種形態為宗門效力’!”

“那一刻,我知道,她已經不再是曾經的幻月姬了!【太上忘情錄】的詛咒,已經侵蝕了她的心智!我勸她,阻她,甚至以死相諫!可換來的……”

她痛苦地閉上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換來的,是她以‘背叛宗門、忤逆宗主’為名,悍然出手!她功力本就略勝於我,又得了那邪功與禁術之助……我……我不敵重傷,一身修為幾乎被廢去七成!她本欲殺我,不知為何最後關頭又改變了主意,將我一身經脈以秘法封禁大半,然後……命人將我秘密帶離縹緲峰,幾經輾轉,最後賣入了這……這王文潮暗中掌控的‘添香院’之中!”

“她說……要讓我這自詡清高、不識時務的師姐,好好嚐嚐這人間最底層的疾苦與汙濁,親眼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弱肉強食’,什麼是她所追求的、淩駕於一切規則與情感之上的‘力量’!”

月羲華說到這裡,已是泣不成聲,嬌軀顫抖不止,那份刻骨銘心的屈辱、憤怒、恐懼,以及對昔日同門師妹墮入邪道的無儘悲痛,交織在一起,令人動容。

你靜靜地聽著,臉上保持著凝重與同情,心中卻是波瀾起伏,冷靜地分析著她話語中的每一個細節。

疑點一:時間線嚴重不符。幻月姬率領核心門人離開天山縹緲峰,加入新生居,是五六年前的事。而按照月羲華的說法,她是在幻月姬出現“可怕征兆”並與之衝突後,才被打傷、廢功、賣入青樓。可添香院是王文潮到任甬州後纔開設,至今不過七八個月。這意味著,月羲華口中的“衝突事件”,最早也隻能發生在大約一年前。可那時,幻月姬早就在安東府了,怎麼可能還在縹緲峰對她執行“門規”?而且,若幻月姬真如她所言已徹底墮入邪道,行事瘋狂,又怎會乖乖聽從你的安排,在安東府搞建設、開礦山,還與你成婚?這完全說不通。

疑點二:關於“煉製傀儡屍魔”。你確實知道飄渺宗(或者說,如今的新生居衛生所特殊研究部門)在研究相關領域,但主導者是藥靈仙子花月謠,而且她研究的是結合了部分機關術、藥物學與能量理論的“仿生機械”或“可操控能量體”,目標是製造輔助醫療、搬運、乃至戰鬥的“工具”,絕非以活人煉製“屍魔”這種低效而邪惡的方式。為此不惜把東瀛那碩果僅存,投降前就擅長傀儡術的陰陽師安倍晴子,給調到自己手下負責製作傀儡。幻月姬即便對此項目的興趣,更多是出於對你事業的支援以及對新技術的好奇,絕非她個人沉迷邪術。

疑點三:月羲華自身的實力與狀態。你雖未與她交手,但以你如今的眼力與感知,能清晰判斷出,她的內力修為雖然似乎有些滯澀不暢(或許確有暗傷或禁製),但其總量與精純度,依然浩瀚如海,遠非“被廢去七成”的模樣。更重要的是,她精氣神完足,眸光清正(雖有哀愁),絕非那種被邪功反噬或心智受創之人。至於她說被賣入青樓後被迫接客雲雲,更是荒謬。以她此刻展現出的實力,哪怕隻剩三成,也足以輕易橫掃整個添香院的打手,甚至抗衡甬州府的官軍都不成問題。她若不願,誰能強迫她?王文潮?更不可能。

疑點四:她對幻月姬“變化”的描述,與你認知中的幻月姬截然不同。你認識的幻月姬,外表清冷,內心實則有自己的堅持與驕傲,行事有度,對門下弟子雖然要求嚴格,但絕非濫殺殘忍之人。她的“變化”,更多是因與你雙修、受你理念影響,以及共同經曆種種後,產生的自然磨合與情感深化,絕非什麼“邪功侵蝕心智”。而且,以你對【天·太上忘情錄】的理解,其核心是“明心見性”、“順應自然”,絕非“強行斬情”。

綜上所述,月羲華的“故事”,充滿漏洞,諸多關鍵處與你掌握的實際情況嚴重矛盾。她要麼是在撒謊,要麼……她所經曆和認知的“現實”,與真實情況存在巨大偏差,而這種偏差,很可能源於某種誤導、欺騙,或者她自身陷入了某種偏執的認知障礙。

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彷彿承受了無儘冤屈與苦難的月羲華,你心中並無多少同情,反而升起了更深的警惕與玩味。

這場戲,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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