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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際會:楊儀傳 第465章 花酒添香

作者:飼養員同誌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42:02

一離開衙門範圍,你那“揚眉吐氣”的姿態似乎更加放飛。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宵禁雖嚴,但對剛從知府衙門出來、且有意避開巡更人的你而言,並非難事),你的腳步愈發輕快,到後來,甚至開始一蹦一跳起來,像個突然撿到金元寶的頑童。你嘴裡還哼起了一些曲調古怪、節奏歡快、與此世任何流行小調都迥異的小曲,聲音在寂靜的街巷中幽幽迴盪。

你彷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時而對著虛空手舞足蹈,時而對著手中玉佩傻笑,時而仰頭對著星空無聲大笑。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瘋瘋癲癲、難以捉摸的氣息,與這寂靜清冷的夜晚格格不入,若是此刻有巡夜人看見,多半會以為是個醉鬼或失心瘋之人。

你很清楚,你這番極其反常、充滿迷惑性的行為,極大概率早已落入暗中跟蹤監視你的韓宇師兄弟眼中。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要讓他們猜,讓他們疑,讓他們對你身份、目的、此刻狀態的判斷徹底混亂。在懷疑與猜測的拉鋸中,他們的注意力會被牢牢吸引,心神也會不自覺地更加向你傾斜。

果不其然。

當你終於結束這番“表演”,帶著一身夜露寒氣,推開了所住客棧那間簡陋客房木門的一刹那——

房內,油燈早已被點亮。昏黃的光線下,韓宇與他的那位沉默寡言的師兄,並未在各自床上安寢,而是正襟危坐於房內唯一那張方桌兩側。兩人的坐姿挺拔如鬆,臉色凝重,四道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在你推門而入的瞬間,便牢牢鎖定在你身上,銳利,專注,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探究,彷彿兩尊等待審訊犯人的神像。

屋內的空氣,因他們的存在而顯得凝滯、緊繃。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尋常人心虛膽怯的壓迫性氣場,你恍若未覺。你臉上那副“瘋癲得意”的笑容絲毫未減,反手關上房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你隨手將手中那兩枚玉佩“啪”地一聲丟在桌上,彷彿那是兩件無關緊要的玩物。然後,你大馬金刀地、帶著一身“酒氣”(實則你滴酒未沾)和“喜氣”,一屁股坐在他們對麵的床沿上,身體微微後仰,雙手撐在身後,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神秘、興奮與戲謔的笑容,搶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喲!”

“兩位小哥,這麼晚了還冇睡啊?”你的語調拉長,帶著點誇張的驚訝,“怎麼?是在等我回來,請你們吃宵夜嗎?”

你這番玩世不恭、避重就輕的開場白,配上你那與“潛入知府衙門良久”這一行為嚴重不符的輕鬆狀態,瞬間將韓宇師兄弟醞釀了半天的嚴肅質問氣氛攪得稀碎。兩人被你噎得一滯,準備好的詰問堵在喉嚨口,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隻有油燈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劈啪聲。韓宇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他那耿直(或者說,被好奇心與責任感煎熬)的性子占了上風。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定你的眼睛,試圖從你那看似迷離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麼,用一種極力保持平靜、卻仍透出緊繃的嚴肅語氣,一字一句地問道:

“楊……楊大哥。”

“你,到底是什麼人?”

來了。你心中暗笑。這正是你期待的問題,也是將這場心理博弈推向新階段的關鍵一步。

你冇有立刻回答。反而慢悠悠地從床沿上站起身,開始在狹小的客房內緩緩踱步。你的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仰頭,目光似乎落在屋頂的橫梁上,臉上露出一種故作深沉、彷彿在醞釀什麼驚天秘密的表情。你的步態從容,甚至帶著點賣關子的意味。

你踱了兩圈,在韓宇和他師兄的耐心(或者說,繃緊的神經)即將耗儘之前,你猛地停步,轉身,正麵迎著他們那兩雙充滿緊張、期待、疑惑與一絲不安的眼睛。你嘴角勾起一抹極具誘惑力和挑逗性的弧度,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耳語、卻又清晰無比的語調,緩緩反問道:

“你們……”

“真的想知道?”

這充滿神秘感的反問,配合你驟然轉變的神情和語氣,瞬間將房間裡的緊張氣氛推向了頂點!韓宇和他的師兄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肌肉都繃緊了。他們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狂跳的聲音。漫長的等待,詭異的行蹤,莫測的舉止……一切似乎都將在下一句話中揭曉!他們預感到,接下來聽到的,可能會是一個顛覆他們所有猜測、甚至可能帶來巨大沖擊的秘密!

然而——

就在他們全神貫注,準備迎接那“石破天驚”的真相時——

你臉上的深沉與神秘如同潮水般褪去,驟然換上了一種混合著極致得意、亢奮、甚至有點“小人得誌”的狂喜表情!你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然後,你用一種近乎歡呼、充滿了炫耀意味的洪亮聲音,對著他們大聲宣佈:

“哈哈哈哈!”

“告訴你們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你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他們臉上因極度期待而略顯扭曲的表情,然後才用更加得意、更加響亮的嗓音喊道:

“今夜之後!”

“小生我,就是這甬州知府衙門的書辦了!”

你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興奮與驕傲,彷彿這不是一個區區未入流的胥吏職位,而是金榜題名、瓊林賜宴一般!你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麵兩人臉上,活脫脫一個剛中了頭彩、迫不及待要向全世界宣佈的市井之徒。

“哎!不對不對!”你像是突然意識到“口誤”,猛地搖了搖頭,臉上得意之色更濃,用一種更加誇張、彷彿已然身居高位的語氣糾正道:“瞧我這嘴!是明日之後!明日之後,你們就該稱呼我為——‘楊大人’了!”

“哈哈哈哈!”

你放聲大笑,笑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震得房梁上的灰塵似乎都簌簌落下。

你這番突如其來的、充滿戲劇性的“宣佈”,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澆在了韓宇師兄弟那被吊到半空、灼熱期待的心上!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極度的緊張、期待,迅速轉變為錯愕、茫然,最後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混合著失望與荒謬的呆滯。

書……書辦?!

就這?!

他們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微服私訪的皇室貴胄?身負秘密使命的朝廷欽差?遊戲人間的絕世高手?甚至是某個隱秘組織的首領……結果,折騰了大半夜,神神秘秘,瘋瘋癲癲,拜訪知府衙門如入無人之境,最後就為了……謀一個區區知府書辦的差事?!

這落差,簡直如同從九霄雲外直接摔進了爛泥塘!巨大的失望和一種被戲弄的荒謬感,讓他們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隻是呆呆地看著你,彷彿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你心中暗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用最荒誕、最“掉價”的答案,去迴應他們最嚴肅、最深沉的疑問。這種強烈的反差,足以進一步擾亂他們的判斷,讓他們對你更加捉摸不透。是真是假?是偽裝還是本性?是另有深意還是純粹瘋癲?懷疑的種子會因此種得更深。

你絲毫不理會他們臉上那幾乎實質化的失落與無語,依舊沉浸在你自己營造的、“小人得誌”的狂喜氛圍中。你猛地衝上前,不由分說,一手一個,緊緊挽住他們兩人的肩膀(韓宇身體一僵,李默則眉頭微蹙,但都未立刻掙脫),用一種充滿“豪邁”與不容置疑的熱情口氣,對著他們大聲說道:

“走!走!走!”

“今天我高興!天大的喜事!”

“咱們哥仨,必須得去慶祝慶祝!就去這甬州城裡最有名、最氣派的那個——‘添香院’!好好樂嗬樂嗬!”

你故意將“添香院”三個字咬得極重,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聽說那裡麵的姑娘,個頂個的水靈!唱曲跳舞,那是一絕!咱們去開開眼,找幾個最漂亮的花魁,喝一頓最美的花酒!”

你拍了拍自己腰間那個內藏著在畢州賣馬剩下那五十兩銀子的錢袋,發出“啪”的輕響,用一種豁出去的口氣宣佈:“今天晚上所有的開銷,都包在楊大人我身上了!我豁出去了!高興!”

說完,你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拒絕、思考、甚至反應的機會,雙臂用力,連拖帶拽,就將這兩個尚且處於“書辦衝擊”和“逛青樓提議”雙重震撼中的年輕人,向房門外推去。你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或者說,他們此刻心神震動,抵抗力驟降),加上你那不容分說的熱情架勢,韓宇師兄弟竟真的被你半推半就地弄出了房間,踉蹌著下了樓梯,出了客棧大門。

深夜的寒意撲麵而來,讓韓宇激靈靈打了個冷顫,稍微清醒了些。他試圖掙紮,低聲道:“楊大哥,這……這不好吧?我們乃名門正派弟子,豈可涉足那等煙花之地?而且師父交代……”

“誒!什麼煙花之地!那是欣賞藝術!體驗民生!”你立刻打斷他,義正辭嚴,手上力道卻絲毫不減,“再說了,今天你楊大哥我高升……呃,即將高升!這麼大的喜事,你們兩個做兄弟的,不陪我慶祝慶祝,說得過去嗎?走走走,彆掃興!”

你那師兄眉頭皺得更緊,眼神銳利地掃過你的側臉,似乎想從你癲狂的表情下看出些什麼。但他終究冇有強行掙脫,或許是想看看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或許是被你那“書辦”的荒謬答案和此刻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就這樣,你們三人以一種怪異的姿態——你熱情洋溢地“挾持”著兩位麵色尷尬、步伐僵硬的年輕道士——走在深夜寂靜無人的甬州街道上,朝著城中最為燈火輝煌、笙歌飄揚的那個方向而去。

而你心中的冷笑,則如同冰麵下的暗流,緩緩湧動。

去添香院,自然不是為了什麼“慶祝高升”或“喝花酒”。那不過是個順水推舟、且能極大掩飾你真實意圖的絕佳藉口。

你在查閱賬冊時,就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關鍵資訊——這甬州城最大、最奢華的青樓“添香院”,其背後若隱若現的陰影,竟與那位在你麵前表現得卑微惶恐、痛哭流涕的知府王文潮密切相關!

你實在很好奇,也很不悅。一個曾經以“清流”、“骨鯁”自詡的言官,是如何在短短七八個月內,就在這遠離京城的貶所,經營起如此規模的一座銷金窟?這其中有多少權錢交易,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更重要的是,這座青樓,是否與你正在追查的太平道有關?或者,它本身就是王文潮為自己鋪設的一條灰色後路?

無論答案是什麼,你都有必要親自去看一看,敲打敲打這位新收的、似乎並不那麼“老實”的“小弟”。你要讓他知道,你的眼睛看得見,你的耳朵聽得到,任何試圖在你麵前陽奉陰違、耍弄小聰明的行徑,都需付出代價。同時,這座青樓本身,也是一個極好的探查場所,魚龍混雜,資訊流通,或許能發現些賬冊上看不到的線索。

這纔是你今夜“興致勃勃”要去“添香院”的真正目的。韓宇師兄弟,不過是恰逢其會的掩護與觀眾,甚至可能是你計劃中,用來攪動這潭水、觀察各方反應的“石子”。

很快,你們便來到了“添香院”所在的街巷。尚未走近,喧囂聲、絲竹聲、調笑聲便隱隱傳來,與周圍沉睡的街區形成鮮明對比。及至近前,更是燈火輝煌,恍如白晝。

隻見一座氣派非凡的三層樓宇拔地而起,飛簷鬥拱,雕梁畫棟,在無數大紅燈籠的映照下,顯得金碧輝煌,流光溢彩。門前車馬雖已不多,但仍有裝飾華麗的馬車停留。朱漆大門敞開,內裡錦繡成堆,香氣混合著酒氣脂粉味,暖洋洋地撲麵而來。門楣上“添香院”三個鎏金大字,在燈下熠熠生輝。門前數名衣著鮮亮、體態豐腴、濃妝豔抹的女子,正鶯聲燕語地招攬著偶爾路過的行人,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一位身著絳紫色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髮髻高綰、插滿珠翠、徐娘半老卻風韻猶存的老鴇,眼尖地看到了你們三人(尤其是被你在中間、衣著相對最“體麵”的你),立刻堆起滿臉職業化的燦爛笑容,扭著水蛇腰迎了上來,人未至,香風先到。

“哎喲!三位公子爺!稀客稀客!這麼晚了還來照顧我們添香院的生意,真是讓咱們這兒蓬蓽生輝呀!”她的聲音甜得發膩,目光快速在你們三人身上掃過,尤其在韓宇師兄弟那雖然窘迫卻難掩清正之氣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瞬,笑容更深,“看三位麵生得緊,想必是頭一回來咱們這兒吧?儘管放心!咱們添香院的姑娘,那可是整個甬州城都數得著的!模樣好,身段好,曲兒唱得更好!保準讓三位爺乘興而來,儘興而歸!”

你鬆開了挽著韓宇師兄弟的手,上前一步,昂首挺胸,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標準的、帶著暴發戶氣息的倨傲與挑剔神情。你故意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那奢華的門麵,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用一種刻意拔高、充滿囂張與不耐的語調說道:“少來這些虛頭巴腦的!爺們兒是來尋開心的,不是來聽你唱讚的!”

你猛地一甩那寒酸的衣袖(動作誇張),聲音洪亮,引得門口幾位姑娘和零星客人都側目看來:

“去!把你們這兒最漂亮的、唱曲最動聽的、跳舞最勾人的姑娘,都給爺叫出來!要最好的!聽見冇有?”

你說著,似乎嫌不夠,又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五十兩銀子,沉甸甸的錢袋,在手裡掂了掂,發出銀子碰撞特有的輕微嗒嗒聲,然後用帶著警告和炫耀的眼神,斜睨著那老鴇:

“本公子和我這兩位兄弟,眼光可高得很!那些庸脂俗粉、濫竽充數的,就彆拿出來現眼了!爺的銀子,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賺的!要是敢拿次貨來糊弄……”

你故意拉長聲調,冷哼一聲:“哼哼,有你好果子吃!”

那老鴇久經風月,何等眼力。你雖衣著普通,但氣度不凡(哪怕是裝出來的囂張),言語間對“銀子”的底氣,尤其是旁邊那兩位雖然窘迫但明顯不是尋常百姓的年輕同伴,都讓她迅速判斷出這是一樁“值得下本錢”的生意。她臉上的笑容不僅冇因你的“無禮”而減少,反而更加燦爛殷切,彷彿遇到了財神爺。

“哎喲!我的爺!您這說的是哪裡話!”她拍著手,語氣誇張,“咱們添香院開門做生意,講的就是一個‘誠’字!童叟無欺,貨真價實!您三位儘管放心,保管把咱們院裡頂尖的姑娘都請來,讓您三位賓至如歸,滿意而歸!”

說完,她不再廢話,親自側身引路,腰肢扭動,殷勤地將你們三人迎了進去。穿過一道珠簾錦繡的影壁,裡麵更是彆有洞天。大廳內溫暖如春,熏香馥鬱,裝飾極儘奢華,紅氈鋪地,輕紗幔帳,處處透著靡靡之音。雖是深夜,仍有不少客人散坐各處,或聽曲,或飲酒,或與身旁女子調笑。老鴇並未在大廳停留,徑直引著你們登上鋪著厚絨地毯的樓梯,來到二樓一間頗為雅緻的包廂。

包廂內陳設精巧,書畫瓶爐點綴其間,一張圓桌,幾把交椅,臨窗還有一張軟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高級的甜香。很快,便有清秀的小廝奉上香茗、四色精緻果點。

不多時,包廂門被再次推開。一陣香風率先湧入,隨後,五六位身著各色輕薄紗裙、體態婀娜、容顏姣好的年輕女子,魚貫而入。她們姿色確實上乘,或明媚,或清麗,或妖嬈,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職業笑容,眼波流轉間,媚意自成。身上的香氣也與老鴇不同,更為清雅誘人。

她們一進來,目光迅速在你們三人身上一轉,旋即如同見了蜜糖的蝴蝶,嬌笑著紛紛湧上前來。目標明確——韓宇和他那位師兄李默,雖然衣著樸素,但年輕俊朗,氣質獨特,且一看便是未經世事的“雛兒”,在風月場中老手眼中,正是最好拿捏、也最有趣的“肥羊”。

“哎呀,好俊俏的兩位公子!”“公子是第一次來咱們這兒吧?讓奴家好好陪陪您~”“公子,嚐嚐這酒,可是陳年的佳釀呢~”

鶯聲燕語瞬間將韓宇師兄弟包圍。有女子執壺斟酒,軟語勸飲;有女子挨挨蹭蹭,試圖依偎入懷;更有大膽的,纖纖玉指似不經意地拂過他們的手臂、胸膛,甚至……

韓宇哪裡見過這等陣仗?瞬間麵紅耳赤,如同煮熟的河蝦,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隻能拚命向後縮,結結巴巴地拒絕:

“姑、姑娘……請、請自重……”

“不、不必斟酒,我自己來……”

“彆、彆這樣……”

他那師兄李默情況稍好,臉色雖也泛紅,但眼神更冷,眉頭緊鎖,身體坐得筆直,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寒氣,每當有女子試圖靠近,他便冷冷一眼掃去,目光如刀,竟也讓那些久經風月的女子一時不敢太過放肆,隻圍著他軟語嬌嗔,卻不敢真的貼上去。

包廂內一時間“熱鬨”非常。勸酒聲、嬌笑聲、韓宇窘迫的推拒聲混雜在一起。

而你,則彷彿置身事外。你自在地坐在圓桌另一側,自顧自地斟了一杯酒,淺酌慢飲,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眼前的“活色生香”,實則冷靜如冰,細緻地觀察著一切。

你的注意力,很快便從韓宇師兄弟的窘態,轉移到了這些“花魁”身上。她們的外表無疑極富魅力,一顰一笑都經過訓練,足以撩動尋常男人的心絃。但你看的,是表象之下的東西。

你的目光銳利如鷹,迅速捕捉到了一些尋常尋歡客絕不會注意、甚至無法察覺的細節:

這些女子的手臂、小腿,在薄紗下若隱若現的輪廓,並非純粹的纖細柔軟,而是隱現出流暢而富有彈性的肌肉線條。尤其當其中一名綠衣女子起身,嬌笑著要為眾人獻舞助興時,她的步態、轉身、下腰、舒臂……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然,看似柔美,實則隱隱透出一種協調性與控製力,絕非普通青樓女子那種隻追求姿態嫵媚、實則筋骨綿軟的舞蹈。那是一種經過係統訓練後形成的,近乎條件反射的發力習慣與身體協調。

再看她們的皮膚,在燈光下光澤健康,並非長期依賴脂粉的蒼白或晦暗。皮下脂肪飽滿,身形勻稱,絕非那些被過度壓榨、營養不良的可憐女子所能擁有。這意味著她們飲食精良,且很可能有規律的鍛鍊或……訓練。

“有趣。”你心中冷笑更甚。這絕非普通青樓培養“瘦馬”、“姑子”的路數。這更像是在培養某種……兼具色相與某種實用技能的女子。是保鏢?是探子?還是彆的什麼?

你暗中評估著她們的實力。從氣息、步伐、眼神等方麵綜合判斷,她們顯然都身負武功,而且根基不弱。單論內力修為與實戰可能不及韓宇師兄弟這等正派名門的嫡傳弟子,但比起一般的江湖把式、護院武師,恐怕要強上不止一籌。更關鍵的是,她們將這份“武”隱藏得極好,若非你刻意觀察且眼力毒辣,幾乎難以察覺。

看著韓宇和他師兄在脂粉陣中左支右絀、麵紅耳赤的狼狽模樣,你心中那個狡黠的念頭愈發清晰。是時候了。

你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臉上適時地堆起一絲“酒意”和“急切”,對著那群正圍著韓宇師兄弟“努力”的花魁們擺了擺手,大聲道:“你們!好好陪著我這兩位小兄弟!務必讓他們喝好、玩好!儘興!銀子,不是問題!”

然後,你轉向滿臉通紅、幾乎要奪門而出的韓宇,以及臉色冰冷、眼神警告的李默,擠了擠眼睛,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二位賢弟,你們先玩著,為兄我之前在衙門陪恩師多喝了幾杯……嘿嘿,內急,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說完,不等他們反應(他們此刻也無力反應),你便哈哈一笑,轉身拉開包廂門,快步走了出去,反手將門帶上,將那滿室的鶯聲燕語與兩位年輕道士的窘境,暫時關在了身後。

門外走廊,燈火稍暗,靡靡之音變得隱約。你臉上那副急色與醉意瞬間收斂,眼神恢複清明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

尿遁,隻是個藉口。你要藉著這個無人注意的間隙,好好探索一下這座“添香院”,看看這金玉其外、溫柔鄉的皮囊之下,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又與那位王知府,乃至你追索的“太平道”,有著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絡。

你藉著“尿遁”的名義,離開了那間被鶯聲燕語填滿的雅室。房門在你身後合攏,將韓宇師兄弟窘迫的推拒與女子們嬌柔的笑語隔絕開來。走廊上鋪著厚實的地毯,兩側牆壁懸掛著意境曖昧的春宮圖或名家仿作,空氣中浮動著濃鬱的甜香,與後堂隱約傳來的絲竹管絃之聲交織,共同構築著這溫柔鄉醉生夢死的幻境。你臉上那副急不可耐的“內急”神情瞬間消散無蹤,眼神恢複清明,步伐也變得沉穩而無聲,如同一條融入暗影的遊魚,在這座奢華建築的內部悄然穿行。

你冇有刻意隱藏行蹤,卻也絕非大張旗鼓。你隻是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帶著些許“酒後隨意逛逛”姿態的閒適步伐,穿過仍有些許喧囂餘韻的大堂側廊,繞過幾處掛著厚重帷幔的拱門,信步朝著燈火相對黯淡、人聲漸稀的後院方向走去。你的神情坦然,甚至帶著點好奇的張望,彷彿隻是一位被這青樓內部精巧佈置吸引了目光、趁著酒意隨意探索的豪客。

你知道,在這種地方,過分鬼祟反而惹眼,適當的“坦蕩”纔是最好的掩護。你就是要用這番“理直氣壯”的閒逛,向任何可能暗中注視的目光宣告:你就是個有錢、有閒、得了勢便忘形、想要探索這銷金窟每一個角落的“俗人”。

穿過一道繪著喜鵲登梅的月亮門,周遭的聲浪與暖香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你步入了一處與前麵燈火輝煌、靡靡之音迥然相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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