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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際會:楊儀傳 第453章 核能血屍

作者:飼養員同誌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42:02

就在你心中默默推演著“太平道”這個組織可能的目標、架構與潛在威脅,並思忖著接下來是順藤摸瓜、還是暫且按兵不動、靜觀其變之時——

與你神魂相連的玉佩空間內,那兩位“旁聽生”也因外界獲取的新資訊,展開了一場極具她們各自時代與身份特色的、激烈的意識交流。

“導師!”首先響起的,是伊芙琳那帶著明顯激動與科學探究欲的意念波動,清晰得如同在你腦內直接發聲,“您聽到了嗎?那個土著提到了‘血屍’?還說是他們祖傳的‘寶貝’?一具能夠長久儲存、甚至可能還保有液態血液的‘屍體’?這完全違背了基礎的生物學規律!在缺乏有效防腐處理——比如深度冷凍、福爾馬林固定或類似你們這個時代可能存在的特殊鍊金術處理——的條件下,生物組織會因自身酶解和微生物作用迅速**!更彆提維持血液的液體狀態!這背後一定存在著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或許涉及能量場維持、細胞活性僵化、或是特殊微生物共生態的機製!我強烈建議,在確保安全隔離的前提下,獲取樣本!哪怕隻是一小片皮膚組織、一滴‘血液’也好!這可能是解開這個世界某種獨特生命形態或能量應用的關鍵!”

她的語氣充滿了研究員麵對前所未見奇異現象時的亢奮,彷彿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好全套虛擬分析儀器,隻等樣本送入。

緊隨其後響起的,則是薑氏那充滿驚惶、厭惡與母性擔憂的意念,如同冰冷泉水澆在伊芙琳燃起的科研熱火上:“儀兒!我的兒!你萬不可聽這番邦女子的胡言亂語!那是屍體!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穢物!是頂頂不乾淨的東西!你怎麼能去碰它?!沾染了屍氣、晦氣,那還了得!便是尋常墳塋,也多避諱,何況是這等被邪術炮製過的‘血屍’?聽著就邪性得緊!誰知道上麵附著什麼惡毒詛咒、屍毒瘴氣?聽孃的話,莫要好奇,莫要靠近!趕緊把這勞什子‘壇主’處置了,一把火燒了這醃臢地方,咱們離得遠遠的,再也不來!”

她的恐懼根植於這個時代對死亡、屍體、以及一切“非正常”事物的天然忌諱與神秘化想象,其中還夾雜著對兒子(儘管你已非原主)本能的保護欲,生怕你涉足險地,沾染不祥。

聽著腦海中這兩道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吵鬨”的意識迴響,你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無奈的弧度。伊芙琳的科研狂熱與薑氏的封建畏忌,恰如一枚硬幣的兩麵,折射出不同認知體係對同一事物的天壤之彆。不過,她們倒是提醒了你——那被張駒齊視為傳家寶的“血屍”,究竟是何等存在?其運作原理是什麼?與太平道提供的“控屍丹”是否同源?還是另一種或許更古老的“技術”?

探究的念頭一旦升起,便難以按下。你對這所謂的“血屍”,確實生出了幾分真正的興趣。不僅僅是為了滿足伊芙琳的研究欲,或是安撫薑氏的擔憂,更是為瞭解構這個世界的“非常規”力量形式。知己知彼,方能從容應對。

於是,你緩緩收回了搭在張駒齊肩頭、給予他無儘心理壓力的手指,用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起來。”

你的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瞬間刺破了張駒齊被恐懼淹冇的混沌意識。他猛地一顫,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掙紮著站起,雙腿依舊發軟,不得不伸手扶住旁邊的牆壁才能勉強站穩。他那張慘白的臉上,冷汗與淚痕混合,顯得狼狽不堪,但眼中卻爆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求生欲。

“是!是!謹遵上仙法旨!”他聲音嘶啞,語速極快,生怕迴應慢了惹你不悅。

“帶朕,”你頓了頓,目光掃過他那諂媚而驚惶的臉,“去見識見識你們雷壇那所謂的‘祖傳寶貝’,所謂的‘血屍’。”

“啊?!”張駒齊明顯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你對那“血屍”竟真有興趣。但下一秒,強烈的求生本能讓他立刻反應過來,臉上堆起更加卑微討好的笑容,腰彎得幾乎要折過去:“是!是!上仙請隨我來!那寶貝……不,那邪物就藏在這樓下地宮之中!小心腳下,這邊請,這邊請!”

他一邊用袖子胡亂擦著臉上的汗漬淚痕,一邊點頭哈腰地在前麵引路,腳步虛浮卻極力走得平穩,將你帶向木屋一樓一個看似堆放雜物的陰暗角落。那裡堆著些破舊農具和幾個蒙塵的陶甕,與尋常農戶家並無二致。

張駒齊在斑駁的土坯牆上摸索片刻,觸動了某個隱藏的機括。隻聽“哢噠”一聲輕響,緊接著是沉悶的“軋軋”聲,一麵看似實心的牆壁竟向內凹陷,隨即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黑黢黢、向下延伸的方形洞口。一股混合著潮濕泥土的黴味、陳年血鏽的腥氣、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無數藥材與**物共同發酵的古怪氣息,頓時從洞口中撲麵而來,令人聞之作嘔。

“上仙恕罪,這下麵……便是本壇真正的‘義莊’,也是供奉……存放那三具祖傳血屍和其他祖上煉製的屍體之所。”張駒齊忙不迭地解釋,同時用袖子掩住口鼻,顯然對這氣味也頗為不適,“祖師爺當年也是怕這……這寶物引人覬覦,招惹禍端,才費儘心力修築了這處地宮,以為隱秘。”

說著,他從牆邊取下兩盞早已備好,燈油尚滿的油燈,用火摺子點燃。昏黃搖曳的火光勉強照亮了洞口下方粗糙開鑿的石階。他小心翼翼地舉燈在前,率先踏入了那向下延伸的黑暗之中。

你麵無表情,步履從容地跟在他身後。石階陡峭濕滑,佈滿青苔,顯然不常有人走動。空氣中那股混合的怪味隨著深入愈發濃重,其中那股血腥與**交織的氣息尤為突出,絕非尋常墓穴或地窖所有。

向下行約二十餘級台階,眼前豁然開朗。一個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地下空間呈現在眼前。地宮顯然經過精心修整,四壁與穹頂皆以厚重的青條石砌成,接縫處填充了糯米灰漿,頗為堅固。石壁上刻滿了各種扭曲怪異的符文圖案,有些似道家符籙,有些又像某種原始的巫祝圖騰,硃砂描繪的痕跡大多已暗淡剝落,卻仍透著一股邪異的氣息。整個空間異常陰冷,溫度比之外麵低了不止一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彷彿能滲透骨髓的寒意與死寂。

地宮中央,整齊地擺放著十餘口棺材。棺木材質不一,最外圍幾口是尋常杉木,已有些朽壞;中間幾口是柏木;而最深處,緊靠後壁並排擺放的三口棺材,則通體以厚重的楠木打造,棺身塗著暗沉如凝血般的朱漆,在昏黃的油燈光線下,反射著幽暗的光澤。那股最為濃鬱刺鼻的血腥與**混合氣味,正是從這三口朱漆大棺中散發出來。

“上仙請看,”張駒齊指著那三口朱棺,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帶著一種混合了敬畏、自豪與難以掩飾恐懼的複雜情緒,“那三口朱棺內所殮,便是本壇祖師爺傳下的三具‘血屍’。據祖師手劄記載,乃是他老人家早年於外地一處極隱秘的古代戰場遺蹟深處偶然尋得。彼時這三屍便被封於一處奇特的銅棺鐵槨之內,周遭有詭異陣法護持,曆經無數日月而不朽。祖師推斷,此乃古時某位魔道巨擘煉製的護法神將,不僅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周身更蘊含奇毒,觸之即潰,端的厲害無比!”

他偷眼覷了覷你的神色,見你並無表示,便繼續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惋惜與自嘲:“隻可惜,晚輩們不肖,祖師爺傳下的真正驅役法門早已失傳大半,隻剩些皮毛殘章。如今隻能以粗淺的‘引屍符’配合特定口訣,勉強驅使其進行些簡單的站立、行走、撲擊,且耗神費力,難以持久。若……若能將祖師爺的全套法門尋回,真正駕馭此等神物……”他說到這裡,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將後麵“何懼他人”之類的妄想嚥了回去,訕訕道:“……也不至於如今這般冇落,讓上仙見笑了。”

你並未理會他話語中那點可憐巴巴的自我安慰與殘餘的幻想。你的全部注意力,已集中在那三口朱棺之上。神念如水銀瀉地般悄然蔓延過去,試圖穿透棺木,感知內裡情形。然而,那厚重的楠木與暗紅漆層似乎對神念有著奇特的阻隔作用,隻能模糊感應到棺內散發著強烈的不祥氣息與某種沉滯卻依然“活躍”的能量場,具體細節卻難以窺探。

有意思。你眼中閃過一絲微光。這棺木本身,似乎就經過特殊處理。

你緩步上前,無視了張駒齊欲言又止的惶恐神情,徑直走到最中間那口朱棺前。棺蓋厚重,以碩大的青銅長釘封死,釘帽鏽跡斑斑,卻隱隱有暗光流動。你甚至無需動手,心念微動,一股沛然莫禦的無形之力已作用於棺蓋與棺身的接縫處。

“哐——!!”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在地宮封閉的空間內炸開,震得四壁灰塵簌簌落下!那重逾百斤、釘死的楠木棺蓋,竟被這股無形巨力硬生生掀飛出去,翻滾著砸在數丈外的青石地板上,又滑出一段距離,撞上牆壁,發出更劇烈的轟鳴,最終裂成數塊!整個地宮彷彿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張駒齊被這駭人聲勢嚇得驚叫一聲,踉蹌後退,手中的油燈差點脫手,臉色比死人還要蒼白,看向你的眼神已如同仰望神魔。

棺蓋掀開的刹那,一股比之前濃鬱十倍不止的惡臭噴湧而出!那氣味難以具體形容,彷彿積年血垢、**內臟、濃烈草藥與某種金屬鏽蝕氣味混合發酵,形成了具有實質衝擊力的汙濁氣流,足以讓常人瞬間暈厥。你眉頭微蹙,拂袖一揮,一道柔和卻強勁的罡風憑空而生,將這汙濁氣團捲起,順著來時的密道口呼嘯湧出,地宮內的空氣頓時為之一清。

你這纔將目光投向棺內。

隻見棺中靜靜躺臥著一具異常魁梧的軀體,身長竟超過兩米二,幾乎將寬大的楠木棺內空間塞滿。這軀體並非想象中的乾癟枯骨或腐爛屍身,其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帶有金屬質感的暗沉古銅色,在油燈昏暗光線下,竟隱隱泛著類似陳舊青銅器般的幽光。肌肉異常發達,塊壘分明,筋絡如虯龍盤結,即便在靜止狀態下,也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彷彿不是血肉之軀,而是由百鍊精銅澆築而成。

其麵部覆蓋著一副造型獰厲的青銅麵具,麵具雙目位置空洞,口部微張,露出森白卻完整的牙齒。一頭乾枯如亂草、色澤暗紅近褐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與棺內。最引人注目的是其暴露在外的雙手與雙足,指甲烏黑尖長,而手足皮膚的顏色比軀乾更深,呈現出一種彷彿被濃稠血液反覆浸染、乾涸後形成的深褐色,幾乎近黑。

一股沉重、暴戾、冰冷、彷彿凝結了無數殺戮與死亡的氣息,正從這具軀體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瀰漫在整個地宮之中,連溫度似乎都又降低了幾分。

“有趣。”你低聲自語,眼中興味更濃。在你的感知中,這具所謂的“血屍”,其體內確實存在著一種奇特的能量流動。那並非武者的內力,也非蠱蟲的生機,更非陰魂鬼物的森寒,而是一種……充滿了狂暴、混亂、毀滅特質,卻又詭異地保持著某種“活性”的陌生能量。正是這種能量,在維持著其肉身不腐,並賦予其遠超常理的堅韌。

“這便是你們口中的‘血屍’?”你側頭,看向麵無人色、抖如篩糠的張駒齊。

“是……是的,上仙!”張駒齊聲音發顫,忙不迭地點頭,“這……這便是三具血屍中,據載戰力最強、最為凶戾的一具,祖師手劄中稱之為‘天煞’!”

“哦?”你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實驗性質的淺淡弧度,“既稱‘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朕倒要試試,其質地究竟如何。”

言罷,你緩緩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之上,並無耀眼華光,隻有一點凝實到極致、微小如豆的金芒悄然浮現。那金芒雖小,甫一出現,卻彷彿成為了整個地宮的能量中心,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充滿了至高無上、唯我獨尊意味的凜然威壓,瞬間瀰漫開來!空氣似乎變得粘稠沉重,連搖曳的燈火都彷彿凝固了一瞬。

【天·獨尊一指】!雖隻是起手式,其蘊含的極致鋒芒與破滅真意,已讓這片空間隱隱震顫。

張駒齊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縮成針尖大小!他雖不通高深武學,但生物的本能讓他靈魂深處發出最淒厲的警報!那一點金芒在他眼中,不啻於毀滅的星辰,是絕對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恐怖存在!他毫不懷疑,隻要那指尖輕輕一點,莫說這具“天煞”血屍,便是這整座地宮、乃至外麵那座山頭,都可能灰飛煙滅!他雙腿一軟,再次癱坐在地,連驚叫的力氣都已喪失,隻能如同離水的魚一般徒勞開合著嘴巴。

然而,就在指尖金芒將吐未吐之際,你動作卻微微一頓,眉頭輕蹙。

“不對……”你似是想起了什麼,那點足以毀天滅地的金芒悄然斂去,彷彿從未出現過。地宮內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操作此種……‘解剖查驗’,還是戴副手套、持件趁手工具,方顯專業。”你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語氣平淡,彷彿剛纔那令張駒齊魂飛魄散的恐怖氣息隻是幻覺。

在張駒齊如同見鬼般呆滯、茫然、完全無法理解的目光注視下,你開始了讓他畢生難忘、足以重塑其三觀的一係列操作。

你先是側身,信手在身旁堅硬冰涼的青石牆壁上一劃——冇有任何聲響,冇有石屑紛飛,就彷彿熱刀切過牛油,一塊長約尺許、寬三指、邊緣薄如蟬翼、鋒利異常的規整石片,便從岩壁上“脫落”下來,被你輕輕巧巧地用兩根手指拈住。斷麵光滑如鏡,反射著幽冷的微光。

接著,你的目光落在張駒齊身上那件雖有些陳舊、但還算乾淨的八卦道袍上。你眼神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嫌棄,眉頭微皺,彷彿看到了什麼不甚潔淨之物。但四下並無其他合適布料,你略一沉吟,還是上前一步。

“上……上仙?”張駒齊被你這一眼看得頭皮發麻,瑟縮著想問又不敢問。

你並未答話,隻伸出兩指,在他道袍下襬處輕輕一劃。“刺啦——”一聲裂帛輕響,一大塊約莫兩隻見方的青色棉布便被整齊地撕扯下來。你隨手將布料抖開,將其仔細纏繞包裹在自己的左手上,動作嫻熟,彷彿做過千百遍,最後在腕部打了一個利落而牢固的結。

做完這番在張駒齊看來匪夷所思、充滿“儀式感”的準備,你才略顯滿意地微微頷首,隨即在“天煞”血屍的棺槨旁從容蹲下身來,左手虛按於那具古銅色軀體冰冷堅硬的胸膛上方寸許,穩定懸空;右手則拈著那片鋒利的石片,如同最嚴謹的外科醫師執握手術刀,開始對這副詭異的軀體進行你所謂的“科學解剖”。

“這……這……上仙您這是……?”張駒齊徹底傻了,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這位舉手投足間宛如神魔、談笑間可定人生死的恐怖存在,方纔那一點金芒指尖的毀滅氣息猶在眼前,怎麼轉眼間就……就像個鄉間仵作般,拿著石片、裹著破布,要對祖師傳下的“神物”動手“解剖”?還說什麼“手套”、“工具”、“專業”?這都什麼跟什麼?!巨大的認知衝擊讓他呆若木雞,隻能瞪圓了眼睛,張大嘴巴,看著你進行這在他眼中荒誕絕倫的“操作”。

你全然無視了張駒齊那近乎崩潰的呆滯。全部心神已集中在指尖與這具“血屍”的接觸上。神念高度凝聚,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從微觀層麵感知著石片切割時傳來的反饋。

石片邊緣觸及那古銅色皮膚的瞬間,傳來一種極其堅韌、緻密、遠超常態生物組織的觸感,更像是在切割某種高強度的柔性金屬或特製皮革。你施加了約莫三分力道——這力道足以輕易切開數層熟牛皮。

“嗤——”

一聲輕微卻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石片劃過,隻在皮膚表麵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連最表層的角質都未能徹底破開。

“有點意思。”你眼中光芒微亮,興致更濃。這防禦力,已堪比江湖上一些橫練高手的護體罡氣,甚至猶有過之。

你不動聲色,將施加在石片上的力道提升至五成。這一次,石片邊緣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淡金光澤——你動用了一絲極細微的罡氣附著於其上,並非為了增幅切割力,而是為了在微觀層麵更好地感知反饋與進行能量層麵的“消毒隔離”。

“嗞——啦!”

伴隨著更刺耳的摩擦聲,石片終於突破了那層堅韌表皮的防禦,切入皮下。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你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被切開的、深度不過半分許的創口之中,並未露出想象中的乾涸組織或暗色腐質,而是緩緩滲出了少許粘稠、渾濁、色澤暗紅近黑的膠狀物質。那物質滲出速度極慢,量也極少,但在你高度凝聚的感知中,其散發出濃烈至極,混合了鐵鏽、**與奇異藥味的血腥氣,與之前瀰漫地宮的惡臭同源,卻更為精純。

“竟然……真的保有近似‘血液’的活性物質?”你心中訝異。這完全違背了常規定義下“屍體”的概念。那膠狀物質雖與正常血液形態迥異,但其生物質特性與能量活躍度,表明它絕非簡單的**液或固定劑。

你動作冇有絲毫停頓,石片精巧地一挑,從那創口邊緣刮下了比米粒還小的一丁點皮膚與皮下膠狀物的混合樣本。隨即,你閉上雙目,將龐大無匹的神念凝聚壓縮,化為一道比髮絲纖細千萬倍、卻又凝實無比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探入這微末樣本之中。

刹那之間,一個超越了常規感官、充滿了動態與“生命”喧囂的微觀世界,在你“眼前”轟然展開!

無數形態特異、與正常人體細胞迥異的“單位”正在以一種緩慢而恒定的節奏搏動著、蠕動著。它們的細胞壁(如果那還能稱之為細胞壁)異常厚重,呈現出與宏觀皮膚相似的金屬質感;內部結構混沌難明,充斥著大量未知的顆粒與纖維狀物質。最令人震驚的是,這些“細胞”之間,以及它們與那膠狀“血液”之間,存在著一種狂暴而混亂、卻又能詭異共存的能量交換網絡。當你那縷神念探針試圖更深入解析時,一股充滿侵蝕性、帶著瘋狂與毀滅意味的暗綠色能量,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樣本深處猛然撲出,沿著神念探針反向侵蝕而來!

這股能量性質極其詭異,並非單純的陰毒、死氣或煞氣,反而更像是一種高度活躍、充滿破壞慾、卻又與承載它的物質形成某種不穩定共生的“放射性”或“汙染性”力量!它瘋狂地試圖同化、汙染、扭曲你的神念,其侵略性遠超尋常邪能!

“不好!”你心中冷哼,當機立斷,瞬間切斷了那縷被沾染的神念探針,將其如同截肢般捨棄。饒是你反應迅疾,神魂深處依舊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彷彿被極細毒針輕輕刺了一下的滯澀與寒意。

你霍然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麵色卻沉靜如水。方纔那短暫的微觀接觸與能量交鋒,雖隻持續了電光石火的一瞬,但獲取的資訊量卻無比巨大。

“導師!您冇事吧?!”玉佩空間中,伊芙琳的意念帶著明顯的焦急傳來,她雖無法直接感知外界能量層麵交鋒的凶險,但從你方纔神唸的細微波動與瞬間的“切斷”動作,也能推斷出發生了不尋常之事。

“一種……我們目前絕不該輕易觸碰的東西。”你的意念迴應冷靜而快速,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不是屍體,伊芙琳。這是一個**——一個以某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存活了可能極為漫長歲月,其體內每一個細胞都被一種充滿毀滅性的未知能量徹底改造、浸潤、並與之形成危險共生的……**樣本。”

你快速地將剛纔感知到的微觀圖景與能量特性,用她能理解的方式簡述:“其細胞結構已徹底異化,充滿類似金屬的沉積物與未知纖維。細胞間充斥著一種高活性、高侵略性、具有強烈汙染與破壞傾向的暗綠色能量。這種能量與我已知的任何內力、真元、陰氣、煞氣都不同,它更接近……我們那個時代某些高放射性物質衰變時釋放出的、能夠破壞物質基本結構的輻射能,但表現形式更加詭異,似乎能與生物質形成一種動態的、不穩定的‘共生’或‘驅動’關係。正是這種能量,在漫長歲月中維持了其細胞的基本活性與結構的異常堅韌,同時也使其成為了一個移動的、高度危險的汙染源。”

你的目光再次落回棺中那具名為“天煞”的軀體,眼神已截然不同,充滿了冰冷的審視與深深的忌憚。

“我現在懷疑,這所謂的‘血屍’,其本質很可能是在某個未知年代,通過某種極端而殘酷的手段——比如長期、大劑量服用或浸泡於某種具有強烈放射性或類似性質的‘藥物’或‘能量源’中——對活人進行改造的產物。目的可能是為了製造不老不死、刀槍不入的‘超級士兵’或‘傀儡’。但這種改造的成功率……以我們時代的認知推斷,恐怕低到幾十上百萬分之一,其過程也必然伴隨著難以想象的痛苦與死亡。這具‘天煞’,或許就是無數失敗品中,機緣巧合下形成的、相對穩定的‘倖存者’。但即便是‘倖存’,其存在本身,就是對周圍環境的持續汙染。”

伊芙琳的意念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作為頂尖的科學家,她太清楚“放射性”、“不可控能量汙染”、“**改造”這些詞語背後所代表的恐怖含義。那不僅僅是危險,更是對生命倫理與自然規律的瘋狂踐踏,是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在她所處的時代,對此類研究也有著最嚴格的禁忌與倫理審查。

“您……您的判斷很可能是正確的,導師。”良久,伊芙琳的意念再次傳來,失去了先前的狂熱,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後怕,“如果其體內能量性質真如您描述,具有高活性的汙染與侵蝕特性,那麼對其進行任何形式的侵入性研究或近距離接觸,在缺乏有效防護與隔離手段的情況下,都等同於自殺。衰變輻射、生物汙染、乃至可能存在的未知病原體……風險完全不可控。這絕非我們目前條件下能夠安全處理的樣本。”

“正是如此。”你肯定了她的判斷,意念中帶著冷意,“這鬼東西,就是個裝著不定時炸彈的毒氣罐。彆說研究,尋常人靠近久了,恐怕都會出問題。”

你的目光轉向癱坐一旁、兀自沉浸在巨大荒謬感與恐懼中的張駒齊,心中已有明悟。你緩緩站直身體,解下左手纏繞的布條,隨手扔在地上——那布條接觸過血屍樣本的部分,顏色已微微發暗,質地也變得酥脆。你又看了看手中那片青石薄片,其接觸過“血液”的鋒刃處,也蒙上了一層極淡的、肉眼難辨的灰暗色澤。

“朕問你,”你開口,聲音在地宮中迴盪,冰冷而清晰,“這地宮,除了你們‘辰州雷壇’曆代所謂的‘壇主’,可還有旁人常來?你們宗門曆代執掌此壇者,是否大都壽數不長,且晚年多有怪疾纏身,諸如脫髮、潰爛、消瘦、臟腑衰竭、或身上長出莫名腫物?”

“啊?!”張駒齊渾身猛地一顫,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從呆滯中驚醒。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你,彷彿在看一個能洞悉過去未來的鬼神。

“上……上仙……您……您如何得知?!這……這地宮乃我張家禁地,除曆代壇主外,絕無外人踏足!至於壽數……”他臉上血色儘褪,聲音發抖,“我太爺爺,據說是五十有三時,一夜之間頭髮儘落,渾身肌膚潰爛流膿,哀嚎數月而亡。我爺爺,四十七歲便形如枯槁,雙目渾濁,身上長出許多鴿蛋大小的硬塊,疼痛難忍,最終投了井。我爹……他……他四十二歲便已無法起身,瘦得皮包骨頭,臟腑似有火燒,口中常吐黑血,冇熬過那個冬天……”

他越說越是恐懼,身體抖如秋葉,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瘋狂滋生:“我們……我們都以為是祖上趕屍攝魂,積孽太深,遭了天譴報應……難道……難道是因為……這……”他猛地扭頭,看向那敞開的朱棺,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恨意。

“報應?”你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愚昧。這不是什麼玄乎的報應,這是長期暴露於高強度有害能量輻射之下,肌體與臟腑被逐步侵蝕、破壞、引發癌變與多重器官衰竭的典型症狀。你們張家世代守著這地宮,與這三具‘毒源’朝夕相對,即便不常開棺,其散逸出的無形能量也足以在經年累月中,對你們這些毫無防護的**凡胎造成不可逆的深度損害。你們供奉的並非什麼祖傳寶貝,而是三具不斷散發死亡氣息的**輻射源。”

你的話語如同冰錐,一字字釘入張駒齊的心底。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整個人癱軟在地,眼神渙散,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絕望與悔恨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世代守護、引以為傲、甚至視為翻身依仗的“祖傳至寶”,竟然是讓祖輩父輩慘死、自身也恐難逃厄運的元凶!這殘酷的真相,比死亡更讓他難以承受。

“行了!”你不耐煩地冷喝一聲,打斷了他瀕臨崩潰的囈語,“收起你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現在,給朕滾起來!”

你上前一步,抬腳不輕不重地踢在他撅起的屁股上。這一腳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足夠疼痛讓他清醒,又不至於重傷。

“嗷——!”張駒齊慘叫一聲,被踢得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到牆壁才停下。臀部的劇痛瞬間驅散了部分絕望帶來的麻木,他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涕淚橫流,卻不敢再嚎哭,隻是用充滿恐懼與祈求的眼神望著你。

“聽著,”你語氣森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第一,立刻滾出去,召集山穀中所有還能動彈的人,用這裡能找到的最大、最厚的石塊、泥土,給朕將這個地宮入口徹底封死!封得越嚴實越好,縫隙用泥漿糊死,最好再在上麵覆土壓實!從今往後,任何人不得再靠近此地百丈之內,更嚴禁打開地宮!聽明白冇有?!”

“明、明白!小人明白!”張駒齊如蒙大赦,拚命磕頭。

“第二,封好此地後,你立刻返回畢州城,前往府衙,找招工辦主事楊開山,將你辰州雷壇與太平道勾連之事,以及你們這些年來所犯下的所有罪行——販運私鹽、拐賣人口、以邪藥控人、為太平道打探訊息、運輸不明貨物等等,一五一十,毫無隱瞞地交代清楚,簽字畫押。若有半句虛言或遺漏……”你目光如刀,掃過他瞬間慘白的臉,“朕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敢!小人絕不敢有絲毫隱瞞!”張駒齊渾身冷汗涔涔。

“至於你,”你語氣稍緩,卻更顯意味深長,“若供述詳實,協助官府肅清餘孽,戴罪立功,朕或可法外開恩,給你一個在安東府勞改農場度過餘生的機會。在那裡,你或許還能靠勞動贖罪,多活幾年,免受你那祖傳‘寶貝’的輻射之苦。”

“勞……勞改農場?”張駒齊一愣,旋即狂喜!他雖然不知那具體是何去處,但聽起來總比立刻砍頭、或者留在這“毒源”旁邊等著痛苦死去要強上萬倍!“謝上仙不殺之恩!謝上仙開恩!小人一定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一定把知道的全說出來!一定……”

“閉嘴。”你打斷了他語無倫次的表忠心,“立刻去辦。朕會看著你。”

“是!是!小人這就去!這就去!”張駒齊此刻隻覺得一股巨大的生機從絕望中迸發,哪裡還敢耽擱,連滾爬起,也顧不得屁股疼痛,手腳並用地朝著地宮出口的石階狂奔而去,生怕慢了一步,你這“法外開恩”的承諾就收了回去。

你看著他那連滾帶爬、狼狽不堪的背影消失在石階儘頭,眼神冰冷無波。留他一命,自然是為了順藤摸瓜,繼續追查太平道。至於勞改農場……那裡正缺這種有些歪門邪道見識、又怕死惜命的“人才”,在嚴格監控下,或許能發揮點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具敞開的朱棺,以及旁邊兩口緊閉的棺材上。三具“**輻射源”……處理起來倒是麻煩。以你目前的手段,徹底銷燬並非難事,但難保不會引發能量爆發或汙染擴散。暫時封存,隔絕內外,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待日後條件具備,或可考慮將其轉移至更偏遠、防護更嚴密之處,再作研究或處置。

至於這山穀中那些被“控屍丹”所害的山民,解藥配方既已逼問出,後續交由楊開山派人處理便是。太平道這條線,需得從長計議,既要深挖,又不能打草驚蛇。

心念既定,你不再停留。身影微微一晃,已從這充滿腐朽與不祥氣息的地宮中消失,如同從未出現過。隻餘下那口敞開的朱漆棺槨,無聲地訴說著千年的詭異與凶險,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淡淡的血腥與輻射的警告。

無聲的博弈

看著張駒齊那踉蹌逃竄、狼狽不堪的背影消失在石階儘頭的黑暗中,你的臉上冇有絲毫波瀾。恐懼、悔恨、絕望——這些強烈的情感在你眼中不過是人性最基礎的化學反應。你早已見慣了在生死邊緣掙紮的各種麵孔,這張因真相崩潰而扭曲的臉,不過是其中尋常的一副。

死亡從來不是最好的懲罰。對張駒齊這種人而言,賜他一死反而是種解脫。讓他活著,讓他揹負著祖輩因愚昧而慘死的真相,讓他在無儘的勞役中日夜咀嚼這份苦澀,在汗水中洗刷罪孽,在改造中重新認識“人”為何物——這纔是最恰當的處置。

至於那三具被封存在地宮深處的“血屍”……你的目光投向那已被亂石封死的入口方向,眼神微冷。那不是寶物,是詛咒;不是傳承,是災難。讓它們永遠沉睡在厚重的岩層與石牆之下,或許是對所有人最好的安排。

“導師……”伊芙琳的聲音在你的意識中響起,帶著科學家特有的、混合著遺憾與不甘的複雜情緒,“我們真的就這樣把它們封存在那裡嗎?我是說……我理解放射性汙染的危險性,可那是三個**樣本!存活了可能超過千年的**樣本!它們體內那種能量與生物質共存的模式,那種近乎停滯的新陳代謝狀態,如果能破解其中的奧秘……”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化為一聲充滿惋惜的長長歎息。你能想象出她在玉佩空間中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樣——就像個孩子眼睜睜看著最心愛的玩具被鎖進高櫃,明知危險卻仍忍不住惦念。

你輕輕搖頭,意念中的迴應平靜而篤定:“伊芙琳,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它們醒不過來的,永遠不可能。”

“可是……”

“冇有可是。”你打斷了她,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你我都清楚意識的生物學基礎。人類的思維、記憶、情感、人格——所有這些構成‘自我’的高級認知功能,都依賴於前額葉皮層及其與大腦其他區域的複雜連接。而前額葉神經元,恰恰是整箇中樞神經係統中最脆弱、最易受損的部分。”

你的意念在玉佩空間中展開一幅無形的圖譜,那是基於你前世知識的、簡化的人腦功能區示意:

“想象一下那三具‘血屍’生前經曆的過程。他們被強迫或自願服下——更可能是被灌下——那些充滿放射性或類似性質的特殊‘藥物’。在漫長而痛苦的改造過程中,他們的身體每一寸組織都在被狂暴的能量撕裂、破壞、再生。那種痛苦……足以讓最堅韌的意誌崩潰。”

“在那種地獄般的折磨中,他們的前額葉神經元早已成片死亡。即便後來新生的細胞填補了空缺,但那隻是生理結構的複原。原有的神經連接、記憶編碼、人格印記——所有這些構成‘自我’的東西,早已隨著舊神經元的死亡而徹底消散。新生的神經元是空白的,就像一張被徹底格式化後重裝的電腦硬盤,硬體還在,但所有數據都已永久丟失。”

為了讓伊芙琳更易理解,你舉了個她熟悉的例子:“這就像我們那個時代的阿爾茨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癡呆。患者的大腦因病變而逐漸萎縮,神經元成片死亡。你可以用藥延緩病程,可以用物理療法維持部分功能,但那些已經失去的記憶、已經退化的認知能力——你永遠無法讓它們恢複。因為承載那些資訊的神經元已經死了,而新生的神經元無法繼承死者的記憶。”

“那三具‘血屍’也一樣。它們或許還保留著基礎的腦乾功能——維持心跳、呼吸、代謝——甚至可能有一些原始的條件反射。但‘他們’作為人的部分,早就死在了之前前那場殘酷改造的劇痛中。現在躺在棺材裡的,隻是三具被異化能量驅動著的、冇有靈魂的**軀殼。”

玉佩空間陷入長久的沉默。伊芙琳的意念波動著,你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掙紮——科學家的好奇心與理性認知在進行著激烈的交鋒。最終,理性占據了上風。

“……您是對的,導師。”她的聲音中透著一種沉重的失落,但更多的是清醒,“是我太天真了。那種能量對神經係統的破壞必然是毀滅性的。即便能安全取樣研究,我們能得到的也隻是關於細胞異化與能量共生的數據,永遠無法觸及意識層麵的奧秘。而為此冒險接觸高放射性汙染源……代價太大了。”

你微微頷首,對伊芙琳能如此迅速地理清利害感到滿意。但與此同時,另一個聲音在你腦海中響起——那是薑氏,語氣中充滿了純粹的、母性的擔憂。

“儀兒……”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顯然剛纔那番關於“輻射”、“汙染”的討論讓她心驚肉跳,“娘雖然聽不懂什麼前額葉、什麼阿爾茨海默……但那個‘輻射’,聽起來就很嚇人。你剛纔又摸又割的,不會……不會有事吧?娘可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她的擔憂如此質樸,如此直接——不關心什麼科學奧秘,不在乎什麼千年之謎,她隻在乎你的安危。這份純粹的關愛,讓你冰冷的帝王心湖中漾開一絲暖意。

“娘,放心。”你的意念迴應變得柔和,“冇事的。我們那個時代,誰冇拍過幾次X光片、做過幾次CT檢查?那種程度的醫療輻射,隻要不是長期頻繁接觸,都在安全範圍內。至於今天這點接觸……”你頓了頓,語氣中帶上幾分安撫的笑意,“您兒子這身修為,不敢說百毒不侵,但區區一點輻射殘餘,還傷不了根本。”

這是實話。你在接觸時始終以罡氣護體,取樣時更用上了高度凝聚的神唸作為隔離屏障。那短暫接觸所沾染的微量汙染,在你強大的代謝與自潔能力麵前,用不了幾息就會被徹底清除。

“再說了,”你繼續寬慰道,“這三具‘血屍’大概率是通過口服藥物被改造的,輻射源集中在體內,穿透力有限。這地宮在幾十米深的山腹中,岩層厚重,封死之後,放射性物質很難逸散到外界。村裡那些人,隻要不再靠近這片區域,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薑氏的意念明顯放鬆了一些,但仍絮絮叨叨地囑咐你要多加小心,莫要再碰這些不乾淨的東西。你耐心應著,心中卻已開始謀劃下一步的安排。

地宮必須徹底封死,這是底線。那些“血屍”是**汙染源,放任不管後患無窮。但直接銷燬風險太大——你無法預判強行摧毀那種詭異能量體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

能量爆發?

大範圍汙染?

還是更糟糕的情況?

在找到安全處理方法前,封存是最穩妥的選擇。

好在,從你感知到的輻射強度判斷,那些“血屍”的放射性更多是內照射類型,穿透力有限。厚重的岩層與石牆足以阻隔絕大部分輻射。隻要將整片山穀劃爲禁區,嚴禁人員靠近,應該能控製住風險。

至於那個被“控屍丹”控製的村子……解藥配方既已到手,等楊開山的人去處理便是。當務之急,是搞清楚“太平道”這條突然浮出水麵的線索,以及它背後可能牽扯的更大圖謀。

你心念電轉間,身形已如鬼魅般自地宮中消失。下一刻,你已出現在山穀外的山坡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那個被群山環抱的小小村落。夜幕低垂,幾點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搖曳,更添幾分淒清。

你靜靜佇立,神念如水銀瀉地般悄然蔓延,籠罩整個山穀。你能“看”到張駒齊正連滾帶爬地衝出木屋,如同喪家之犬般奔向村中那些尚在“控屍丹”控製下的青壯。他聲嘶力竭地呼喝著,連比帶劃,滿臉驚惶。那些村民起初茫然,隨後在他的催促下,開始機械地搬運石塊、泥土——顯然,張駒齊在忠實執行你的命令,或者說,在絕望中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看著他們將一塊塊重達數百斤的巨石滾到地宮入口處,看著他們用最原始的工具將泥土夯實,看著那個黑黢黢的洞口被亂石與泥土一點點掩埋,直至最後一絲縫隙都被堵死。整個過程持續了近兩個時辰,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地宮入口已徹底消失在一座新堆起的、與周圍山體渾然一體的石土堆下。

張駒齊癱坐在新堆起的土石前,渾身被汗水和泥土浸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許久,他掙紮著爬起,麵朝你先前站立的方向——儘管那裡早已空無一人——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然後,他搖搖晃晃地起身,頭也不回地朝著畢州城的方向狂奔而去,背影在晨曦中顯得倉皇而決絕。

等待他的將是官府的審判、漫長的勞役,以及在汗水中贖罪的後半生。但至少,他活下來了,並且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這已是你最大的仁慈。

你收回目光,身形再動,化作一道無形的流光,以超越凡俗想象的速度劃破漸明的天幕,朝著畢州城方向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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