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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際會:楊儀傳 第304章 車上會議

作者:飼養員同誌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42:02

第二日清晨,安東府火車站的晨光尚未完全驅散夜的涼意,站台上已是人山人海。數十萬百姓、工人、士兵自發彙聚於此,他們中有剛下工的紡織女工,粗布衣裳上還沾著棉絮;有扛著工具的碼頭工人,手掌佈滿老繭;有身著戎裝的士兵,槍戟在熹微中閃著寒光。這些人冇有統一的旗幟,冇有華麗的口號,隻是用最樸素、最真誠的目光,注視著那列由鋼鐵與烈火鑄就的黑色巨龍——帝國皇家專列。人群中不時傳來壓抑的啜泣與低語,那是即將遠行的不捨,更是對未來的期許。

這列火車是新生居機械廠耗時一年打造的最高傑作。車頭是一台加強型蒸汽機車,通體漆黑,唯有煙囪上烙著金色的“大周皇家”徽記,在晨光中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鍋爐兩側的加固護板刻著防滑紋路,巨大的驅動輪直徑近一人高,輻條間凝結著試車時濺上的煤灰。車廂內部則按皇宮標準奢華裝修:入口處鋪著毛氈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紅木地板經過七道打磨,光可鑒人;座椅填充著鵝絨,靠背上繡著暗紋牡丹;天花板懸著三盞古典吊燈,折射出的光暈柔和而不刺眼。最內側的獨立包廂內,浴室鋪著青花瓷磚,銅製蓮蓬頭隨時能從車水箱之中源源不斷提供熱水;廚房備著皇家定製的瓷灶、廚具,甚至有密閉的小型冰窖存放新鮮果蔬。整列火車宛如一座移動的宮殿,無聲彰顯著新政締造的工業實力。

就在你與姬凝霜整理衣冠準備登上列車之際,人群中突然一陣騷動。隻見四個身姿窈窕的女子奮力擠開人流,她們的髮髻在奔跑中微微散亂,裙裾沾著塵土,卻難掩眉宇間的英氣。為首的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一身利落的藏青勁裝,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上刻著唐門特有的雲紋。她濃眉緊蹙,鳳目中帶著幾分倔強與不馴,正是當日於梓州唐門習得你【玄·無為劍術】的唐門大小姐唐韻秀。她身後三個二十出頭的女子容貌各有千秋:左邊一個黛眉杏眼,嘴角噙著嬌俏笑意,是唐春芳;中間一個柳葉彎眉,氣質溫婉如水,是唐夏憐;右邊一個瓊鼻薄唇,眼神清冷恬靜,是唐秋瑞。

四人衝至警戒線前,唐韻秀率先屈膝,“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其餘三人緊隨其後,動作整齊劃一,竟無半分猶豫。

“奴家唐韻秀(唐春芳\\/唐夏憐\\/唐秋瑞),拜見陛下、殿下!”四人異口同聲,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奴家姐妹四人仰慕皇後經天緯地之才,願追隨陛下和皇後鞍前馬後,萬死不辭!望陛下垂愛!”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送行官員們皆為之一愣。站在前排的禮部侍郎手裡的朝笏差點滑落,工部尚書秦邦辰瞪大了眼睛,連向來沉穩的禁軍統領都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佩刀。姬凝霜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人,目光從唐韻秀緊繃的肩線移到唐春芳微翹的嘴角,再到唐夏憐低垂的眼睫,最後落在唐秋瑞冰冷的短刀上。她轉頭望向你,鳳目中流轉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丹唇輕啟:“皇後以為如何?”

你看著跪在地上的唐韻秀,她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眼中那執著而又炙熱的光芒,讓你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你的魅力與你所代表的那個打破門第、唯纔是舉的全新世界,對這些被困在舊時代“女子無才便是德”枷鎖中的女子而言,吸引力實在太大了。她們渴望掙脫束縛,渴望用手中的能力證明自己,而你,恰好成了那道照進黑暗的光。

你冇有立刻回答姬凝霜,而是緩步走到四人麵前,目光掃過她們沾著塵土的裙襬與緊握的拳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圍所有核心官員耳中:“【內廷女官司】不是後宮嬪妃,不需要隻會端茶倒水的花瓶。你們想追隨我,就要拿出你們的價值。”

你的目光如同最挑剔的工匠審視璞玉,在四人身上逐一停留:“監正淩華即將隨我回京總攬全域性,正需要幾個頭腦靈活、手腳麻利、能處理繁雜事務的辦事員。唐春芳、唐夏憐、唐秋瑞,你們三人曾是唐門外事堂執事,想必於迎來送往、整理卷宗、傳遞資訊頗有心得。便先跟著淩華做個辦事員吧。”

三女聞言,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之色。唐春芳激動得臉頰緋紅,唐夏憐眼中泛起淚光,唐秋瑞雖依舊清冷,嘴角卻也微微上揚。她們連忙躬身行禮,動作因激動而略顯慌亂:“多謝殿下栽培!”

你的目光最後落在唐韻秀身上,這個曾與你論劍的女子,眼中少了些許浮躁,多了幾分沉澱:“至於你,唐韻秀。你學過我的【無為劍術】,算是有了一份香火情。但劍術是殺人技。你空有劍術卻無用劍之心,終究隻是差了些境界。”

“少監張又冰的劍是為了守護帝國法度與秩序。你便跟著她去她的‘監察組’,做個見習督察。什麼時候你明白了你的劍究竟該為誰而揮,什麼時候纔算真正入了我的門。”

唐韻秀渾身一震,她抬起頭,直視著你深邃的眼神。那目光彷彿能洞穿人心,讓她瞬間明白了自己過往的侷限——習劍隻為證明唐門不隻是背後偷襲的小人,卻從未想過劍的真正意義。她冇有絲毫猶豫,對著你與張又冰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觸到地麵:“弟子唐韻秀,謹遵殿下教誨!”

你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淩華與張又冰走上前,淩華的官服袖口繡著銀線雲紋,張又冰則腰懸【墜冰】短劍,劍穗是玄色絲絛。她們將這四位新加入的“同僚”領向後麵的車廂,唐韻秀回頭望了你一眼,眼神中多了幾分釋然與堅定。

在數十萬百姓如同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在那悠長而雄渾的汽笛長鳴聲中,黑色的鋼鐵巨龍緩緩啟動。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越來越快,站台上的身影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視野儘頭。

你與姬凝霜站在專列尾部的露天觀景平台上,寒風拂過,掀起你們的衣袂。她靠在你懷裡,豐腴的身軀帶著熟悉的溫熱,你摟著她柔軟的腰肢,感受著身下鋼鐵巨龍有力的脈動。那些熟悉的麵孔、那些林立的煙囪、那些見證新政萌芽的街巷,都在視野中漸漸遠去。

暫時告彆了安東府,而屬於整個大周的全新篇章,纔剛剛開始。

“洛京的那些老傢夥們,準備好迎接我們了嗎?”姬凝霜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與無儘的戰意。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你胸口畫著圈,那裡跳動著一顆渴望變革的心。

你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鐵軌,鋼軌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如同鋪向未來的道路:

“——他們的選擇隻有兩個。”

“——要麼上這趟車。”

“——要麼被這趟車碾過去。”

皇家專列的會議車廂內,氣氛莊重而壓抑。

巨大的紫檀木長桌本是文華殿經筵時,大儒辯經的會議之物,曆經百年風雨,桌麵雕刻著盤龍戲珠圖,每一片龍鱗都清晰可辨,光可鑒人的漆麵倒映著車頂那盞造型古典的電燈。

這燈並非尋常的煤氣燈,而是新生居最新研製的蒸汽發電照明係統,玻璃燈罩內,鎢絲在真空環境中穩定發光,將車廂照得亮如白晝。柔軟的軟襯座椅填充著鵝絨,外包靛藍錦緞,讓這些平日習慣硬木官帽椅的大臣們坐得既舒服又有些坐立不安——他們習慣了朝堂上的森嚴等級,卻從未經曆過這般平等的議事氛圍。

車窗外,田野如綠色的海洋,麥浪翻滾,偶爾可見農夫彎腰耕作;村莊點綴其間,炊煙裊裊升起,與遠山雲霧融為一體。而車廂內,則彙聚了大周帝國未來數年的命運。你與姬凝霜坐在長桌一端,姬凝霜的鳳袍換成了便於乘車的常服,卻依舊難掩帝王威儀。你們麵前攤開兩份卷軸:一份是巨大的全國地圖,山川河流、州縣府治皆用硃砂標註;另一份是那份讓所有在座之人既心潮澎湃又倍感壓力的《天下振興經濟總綱》,紙張是江南特供的宣紙,墨跡是鬆煙與膠熬製,字跡工整如印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哢嚓、哢嚓、哢嚓”——車輪與鐵軌有節奏的撞擊聲如同永不停歇的戰鼓,敲打在每個人心頭,也為這場史無前例的會議提供了最獨特的背景音。

“諸位,”你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壓過車輪轟鳴,“安東府的成功證明瞭陛下和本宮的道路是正確的。但安東府隻是一個開始,一個‘樣板間’。”

你的手指點在地圖上東北角的紅點,那裡標註著“安東府”三字,墨跡未乾。然後緩緩劃過整個遼闊疆域,從遼東入關的崇山峻嶺,到江南水鄉的魚米之鄉,再到蜀道難行的天府之國。“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將安東府的火種灑遍整個大周。”

你看著在座每一個人,將他們的神情儘收眼底。丞相程遠達鬚髮皆白,眼中滿是狂熱與期待,右手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彷彿已看到新政推行全國的景象;尚書令邱會曜麵容清臒,他頻頻點頭,顯然已構思好回京後的部署;新任女少府沈璧君一身乾練深色女官服,長髮高束成男子式樣,無多餘裝飾,隻在袖口繡著小小的算盤圖案,她眼中光芒比看到金山銀山還熾熱——她是女帝的管家,一個天生的財務天才,曾在江南絲綢世家做了很多年的管家婆,對數字有著近乎癡迷的敏感;相比之下,新任戶部尚書謝謙芝則憂心忡忡,他是傳統翰林出身,滿腹經綸卻對經濟之道一竅不通,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劃著圈,顯然在計算著鐵路耗資與國庫儲備的差距。

你知道必須先打消他的顧慮,統一思想。

你冇有立刻分配任務,而是拋出問題,目光掃過謝謙芝緊鎖的眉頭:“在討論如何做之前,我想先聽聽大家的看法。推行此總綱於全國,我們會遇到什麼困難?”

話音剛落,女少府沈璧君迫不及待站起。

她身姿挺拔,步履穩健,走到車廂中央,麵向眾人:“回稟皇後!臣妾以為最大瓶頸在於‘運輸’!”她的聲音清脆如銀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安東府能快速發展,得益於殿下提前修建了海港與鐵路。據臣妾覈算,安東府至洛京的水路運輸,每百斤貨物耗銀三錢,耗時十數日;而陸路人力運輸,每百斤耗銀一兩二錢,耗時數十日。差距懸殊!放眼全國,除大運河、長江等主要水路,大部分地區貨物運輸仍靠人力畜力,成本高昂效率低下!若無四通八達的交通網絡,總綱便是空中樓閣!”

她的話一針見血,謝謙芝聞言立刻苦臉站起,拱手時官帽上的玉珠碰撞作響:“沈少府所言極是。可這鐵路雖好,耗資之巨臣光想想都頭皮發麻!安東府至洛京段鐵路,耗銀五百七十萬兩,沿途動用民夫六萬餘人,曆時近兩年方成。若要鋪滿全國,按每千裡耗銀二百五十萬兩計算,總計需白銀數以億計!國庫去歲結餘僅八百萬兩,即便加上鹽稅、商稅增收,也遠遠不夠!此乃無底洞,國庫隻怕難以支撐。”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補充道:“況且地方官僚體係盤根錯節,安東府乃新建之地,官員皆由中央委派,執行力強;而地方上,縣令、知府、多為科舉出身,不懂實務,胥吏勾結鄉紳,欺上瞞下。中央政令能否順利推行,臣深感憂慮。”

這兩點說出了所有舊官僚心中最大擔憂。一時間車廂內氣氛凝重,老臣們交頭接耳,年輕的官員則低頭沉思。程遠達與邱會曜對視一眼,欲言又止。

“哼,謝尚書此言差矣!”老丞相程遠達猛地一拍桌子,紫檀木桌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茶杯中的水泛起漣漪。他站起身,鬚髮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時代變了!不能用舊眼光看新問題!錢從哪裡來?安東府的盈利就是最好答案!去年安東府工業區稅收八十萬兩,紡織廠、鋼鐵廠、造船廠皆有盈餘,今年預計可達一百二十萬兩!隻要工廠煙囪不停冒煙、鐵水不停奔流,錢就會源源不斷被創造出來!這叫‘以工養建’!今日修鐵路耗銀百萬,明日工廠盈利即可回本,何懼無底洞之說?”

尚書令邱會曜立刻附和,他捋著鬍鬚,聲音沉穩:“丞相所言極是!至於地方官僚,我們可以先從京畿之地與運河沿線等朝廷掌控力最強的十二府開始,推行‘巡查衙門’製度,由殿下的【內廷女官司】直接監督。待取得成效,再以點帶麵逐步推開!當年文景之治,亦是先治關中,再及天下。”

眼看新舊兩派就要爭論起來,你輕輕敲了敲桌子。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所有聲音瞬間停止。你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謝謙芝身上:“謝尚書的顧慮不是冇有道理。國庫空虛、地方懈怠,確是實情。”

你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東北角的安東府與西北角的洛京之間劃了一條直線:“一口吃不成胖子,路也要一步一步走。所以我們的第一步不是在全國全麵鋪開,這樣錢不夠用,天下人一時半會也理解不了新政。”

你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三個巨大的圈,硃砂筆留下的痕跡鮮豔奪目:“——而是集中所有資源優先打造‘三大經濟帶’!”

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你指著第一個圈,聲音鏗鏘有力:“第一,是以洛京為中心,連接安東府的‘京畿-遼東工業與政治核心帶’。”你的手指在地圖東北部劃下粗重線條,從洛京出發,經寧武關、錦山、向平三府,直至安東府,“這條線是我們的大動脈!洛京是大腦,掌控全域性;安東府是心臟,泵動工業血液!我們要用最快速度將連接兩地的複線鐵路全線貫通,采用最新式蒸汽機車,時速可達一百六十裡!讓安東府的物資與武器三天內運抵京師!”

“第二,是以臨安、鬆山、鬱州等沿海港口為節點,沿大運河向北延伸的‘沿海-運河商業與貿易生命線’。”你的手指沿海岸線與運河一路向上,從長江三角洲到建鄴,“這裡是我們的錢袋子!要整修三座新港口,配備蒸汽起重機;疏浚大運河淤塞河段,拓寬航道;鼓勵海運與內河航運,給予商船免稅優惠!將江南絲綢、瓷器、茶葉與工業區布匹、機器、水泥高效流通!同時,在臨安設立海外出口司,專管對外貿易,額定出口物資價格,讓出口利潤,以專營稅收進入國庫!”

“第三,是以蜀中平原和漢陽新生居分部為核心,沿長江水係向東輻射的‘長江-蜀中農業與資源戰略後方’。”你的手指點在富饒的天府之國與江漢平原,“這裡是帝國糧倉,年產稻穀占全國三成;也蘊含豐富礦產資源,更有新生居在漢陽建立的煤鋼分部。要推廣新生居研發的電力設施、水力筒車,興修水利灌溉設施和江堤避免每年枯水季的旱災和豐水季的洪災;同時加大對蜀中工礦業的開發,為工業提供源源不斷的原料!”

你話音落下,整個車廂鴉雀無聲。所有官員都被這宏大而清晰的戰略構想徹底震撼!原本眼中複雜無從下手的總綱,在你的劃分下瞬間條理分明、重點突出。程遠達的拳頭微微握緊,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光;邱會曜的鬍鬚微微顫抖,顯然已在心中推演實施步驟;就連謝謙芝也瞪大了眼睛,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這“三大經濟帶”避開了國庫空虛的短板,以區域性突破帶動整體,確有可行之處。

監正淩華站起,她一身素雅官服,袖口繡著銀線蘭花,清冷臉上難掩激動:“殿下聖明!如此劃分便可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關於地方官僚問題,臣妾也有不成熟想法。”

“說。”

“每一個經濟帶的關鍵節點,如鐵路沿線重要城市、新建港口、大型礦區,我們可設立‘巡查衙門’!”淩華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天津、臨安、漢陽三地,“由【內廷女官司】直接派出‘督查組’,以不定期巡查監督當地官員管理!督查組持金牌,對項目資金與人事有監督權和建議權!若發現侵吞款項、陽奉陰違者,可直接上報朝廷!如此既可保證新政推行效率,又能對地方官僚形成有效製衡!”

“好!”你撫掌讚道,眼中露出讚許的光芒,“這個想法很好!既保留了地方行政體係,又以中央力量進行監督,避免激起強烈反彈。”

這時一直沉默的少監張又冰冷冷開口,她腰懸【墜冰】短劍,劍穗在燈光下微微晃動:“任何敢於阻撓新政、侵吞款項、陽奉陰違者,監察組的劍會比詔獄刑具更快。”她的話如寒流讓車廂溫度降了幾分,謝謙芝等老臣激靈打了個冷顫。他們終於明白,這個看似嬌弱的女官機構背後,隱藏著何等鋒利的獠牙——張又冰曾是刑部緝捕司女神捕,半輩子都在刑獄和緝捕,還親手湮滅過伊賀陰陽流召喚的邪神,活捉匪首藤原鬼麿以下數十刺客,手段狠辣,心思縝密。

你滿意點頭,做出最終總結:“好,今日之事就這麼定了!”

“程相、邱尚書令,你們回洛京後負責統籌外朝、安撫百官,為‘三大經濟帶’計劃推行掃清政治障礙!重點聯絡致仕老臣,曉以利害,分化反對勢力!”

“淩華,你負責根據‘三大經濟帶’構想將總綱進一步細化,參考安東府數據,製定未來一年具體任務清單與時間表!下月初務必呈報!”

“沈少府,你是財務總負責人!以內帑及新生居盈利模型為基礎,覈算所有項目預算,建立全新財務審計製度,每一筆開支都要有據可查!”

“謝尚書,”你目光柔和些,看向這位憂心忡忡的老臣,“國庫錢袋子要看好,更要敢於把錢花在刀刃上!戶部全力配合沈少府工作,清查地方隱匿田畝,增加賦稅來源!”

“至於其他人,”你環視一週,目光掃過每一位官員,“都將是這振興大周的偉大計劃一份子!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臣等遵命!”在滾滾向前的車輪聲中,所有官員無論新派舊派都齊齊起身躬身領命。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大周帝國這艘古老巨輪已在你的掌舵下正式調轉航向,駛向充滿挑戰與希望的全新海域!

暗部的特殊車廂內,氣氛與會議車廂截然不同。這裡冇有華麗裝飾,隻有冰冷鋼鐵牆壁,牆壁上掛著幾幅洛京城區輿圖,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一張巨大的作戰長桌占據中央,桌麵是整塊黑鐵打造,刻著洛京街巷詳圖,精確到每條衚衕的寬度、每座府邸的大門朝向。

“哐當哐當哐當”——皇家專列在夜色中如不知疲倦的黑色巨龍,向著帝國心臟疾馳。那場決定帝國未來光明走向的“列車會議”剛剛結束,大臣們帶著被巨大資訊量衝擊後的恍惚與亢奮各自返回車廂消化藍圖。但你的工作還未結束。光明背後永遠是陰影,建設前提是掃清障礙。

你冇有返回同女帝就寢的奢華包廂,而是走進這節被重兵把守的特殊車廂。桌旁早已靜候三位女子,她們是你手中最鋒利的三柄無形之刃:【內廷女官司】少監兼監察組統領張又冰、巡檢司指揮使水青、暗部統領素淨。三人構成你新生權力體係中最令人畏懼的暴力與情報機關。

見你進來,三人齊齊起身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無一絲多餘聲音。張又冰的【墜冰】短劍橫於胸前,水青的腰間懸著一對峨眉刺,素淨則雙手攏在袖中,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

“坐。”你的聲音冰冷平靜,彷彿連車輪轟鳴都被這股寒意壓低幾分。你走到巨大地圖前,目光如鷹隼掃過上麵用硃砂圈出的名字——“京城宗室”(標註著越王、黔王等府邸)、“各地藩王”(淮王、相王等)、“地方士紳”(列舉了京畿八大世家)、“勳貴世家”(英國公、成國公府)、“文官集團”(以禦史中丞尚義功為首的守舊派)、“京師三大營”(南軍營、北軍營、羽林營)。這些盤踞洛京千年古都之上最根深蒂固的強大舊勢力,如無形巨網籠罩帝國中樞。

“洛京不是安東府。”你的手指輕敲地圖,發出“篤篤”聲響,在寂靜的車廂內格外清晰,“在這裡我們是客場作戰。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引發不想要的連鎖反應。”

你轉身看著三位心腹愛將,目光依次掃過她們的臉:“所以在我們新政正式推行前,我要你們為我完成一次‘預防性清創手術’。”

“我們的目標不是立刻殺死他們。”你嘴角勾起冰冷弧度,“而要像最高明外科醫生一樣,先將連接著他們的‘神經’‘血管’‘筋骨’的所有脈絡牢牢捏在我們手裡。”

你的目光首先落在如影子般存在的素淨身上:“素淨,你的暗部是我們的‘神經探針’。”

“從我們抵達洛京那一刻起,我要你的人三天內滲透進所有硃砂標記的府邸與商號。我不需要你們當高層,我要你們成為他們的馬伕、廚娘、花匠,甚至倒夜香的仆役!”你走近素淨,聲音壓得極低,“我要知道他們每天見了誰、說了什麼、吃了什麼!要知道他們每一筆賬目的來龍去脈!要知道他們每個嫡係子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癖好——賭錢?狎妓?還是私藏兵器?”

“記住,”你的眼神銳利如刀,“知識就是力量,而‘黑料’是最致命的知識。我要你為我建立起全洛京最詳儘最肮臟的秘密檔案。檔案分三等:甲等為謀逆證據,乙等為貪腐實證,丙等為**把柄。甲等檔案鎖於我處,乙等用於製衡,丙等……必要時可作為拉攏手段。”

素淨那張總隱藏在陰沉中的臉第一次露出狂熱微笑,她輕輕點頭,聲音如蛇信般嘶嘶作響:“夫君放心。素淨會讓他們的靈魂在我們麵前一絲不掛。魏公公調給暗部的三百名密探都是錦衣衛遺孤出身,妾身親自遴選過,應該都是可靠的,已有一半提前潛伏回洛京外圍,一月內必能滲透進去。”

接著你的目光轉向水青:“水青,你的巡檢司,現在人手不多,但——是我們的‘耳目’。”

“抵達後你立刻找到新生居洛京情報負責人,梁國公千金,梁俊倪小姐。你之前在京城見過她的,她手下有數十名精銳探子,可補充你的人手。”你指著地圖上的“梁國公府”,“我要你和你的下屬以‘江湖散人’名義,對所有世家門閥掌控的灰色產業——賭場、私鹽、妓院、牙行、當鋪進行一次全麵‘摸排’!”

“我暫時還不能徹底取締它們,那會引起劇烈反彈。我要你摸清他們的產業規模:賭場每日流水、私鹽運輸路線、妓院的姑娘來源!有朝一日,時機成熟,再將他們的地下錢袋子牢牢攥在我們手裡!讓他們的每一筆黑錢流動都在我們眼皮底下!”

水青英氣的臉上滿是興奮,她用力一抱拳,峨眉刺在腰間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是!殿下!保證讓他們的爪牙全部變成我們的眼睛!臣妾已備好三套偽裝身份:賭場的賬房先生、鹽幫的挑夫、茶館的說書人。”

最後你的目光停留在渾身散發冰冷劍意的張又冰身上:“又冰,你的監察組是我們懸在他們頭頂的‘審判之劍’。”

“你的任務最簡單也最重要。”你看著她冰冷的眸子,“我要你把世家門閥豢養的所有高手、供奉、死士名單都列出來。如果不清楚,可以利用你以前在刑部緝捕司的關係——比如退休的主事、捕頭,傷殘退役的捕快、吏員,他們大多因為熟悉江湖勢力被各大世家收為外圍,會很有機會接觸京中的武林人士。我要知道他們擅長什麼武功、有什麼弱點、常在哪裡活動,我都要一清二楚。”

“你不需要主動出擊。”你一字一頓說道,“但一旦素淨和水青的行動受到任何武力層麵的威脅,我授權你可以在第一時間進行‘定點清除’。記住,清除要乾淨利落,不留痕跡,就當是江湖仇殺。”

“記住,”你加重語氣,“我們的原則是‘不主動激化矛盾’,畢竟我現在是皇後,不能貿然乾涉朝政,這樣會被抨擊‘後宮乾政’。但這不意味著我們要任人宰割。任何敢於對我們明裡暗裡亮出獠牙的人,都必須在他咬下來之前被我們敲碎滿嘴的牙!”

“殺雞可以。但這隻雞必須是跳得最高、叫得最響,也最遭人恨的那一隻。”

張又冰冰冷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緩緩撫摸腰間【墜冰】短劍的劍柄,劍鞘上的霜花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寒光。她吐出兩個字:“明白。”

車廂內再次陷入寂靜,隻有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如同為這場秘密謀劃伴奏的戰鼓。

你望著地圖上洛京的位置,那裡是舊勢力的巢穴,也是新政的起點。光明與陰影的交織,纔是一個帝國崛起的必經之路。而這列疾馳的皇家專列,正載著你們,駛向那未知卻充滿希望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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