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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際會:楊儀傳 第3章 生死義莊

作者:飼養員同誌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42:02

你站在陰影之中,冰冷的目光掃過懸賞榜上那一行行刺眼的血字,又掠過周圍那些貪婪而狂熱的眼神。撕掉懸賞令?當眾挑釁?那是匹夫之勇。在這種敵眾我寡、環境不明的情況下,將自己徹底暴露在所有獵人的視野裡,無異於自殺。

你從來都不是一個靠熱血行事的人。五六年的刀口舔血生涯,早已將你磨礪成了一塊最堅硬、最冰冷的頑石。憤怒和殺意是催動你前進的燃料,但理智和謹慎,纔是讓你活到今天的韁繩。

硬拚不如智取。

你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轉身融入了廣場邊緣更加昏暗的角落。你的目標不再是懸賞榜,而是那些像蒼蠅一樣附著在資訊周圍的“知更鳥”——情報販子。

在龍蛇窟這種地方,總有那麼一些人,他們不靠武力,而是靠販賣訊息為生。他們或許手無縛雞之力,但他們的耳朵和眼睛,卻能伸到神都的每一個角落。

你的目光開始在人群中搜尋。很快,你鎖定了一個目標。

在廣場角落一個賣狗皮膏藥的破爛攤位後麵,坐著一個瘦小枯乾的中年男人。他留著一撮猥瑣的山羊鬍,一雙綠豆小眼滴溜溜地亂轉,片刻不停地觀察著來往的每一個人。他的攤位上擺著幾張發黃的膏藥和幾瓶顏色可疑的藥酒,但半天也冇做成一單生意。可他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時不時地有人湊到他跟前,低聲交談幾句,然後塞給他一些碎銀,再匆匆離去。

就是他了。

你整理了一下思緒,邁步走了過去。

你走到攤位前,並未立刻開口。

你拿起一瓶貼著“虎骨酒”標簽的陶瓶,湊近鼻尖輕嗅。

劣質燒酒的辛辣裹挾著不知名草藥的苦澀,像被雨水泡爛的舊藥渣,渾濁且沖鼻——冇有半分虎骨應有的醇厚腥膻。

“客官好眼力!”山羊鬍攤主瞬間從躺椅彈起,佝僂的腰背繃得筆直,臉上的褶子擠成諂媚的笑,枯瘦手指指著陶瓶,聲音刻意拔高八度。

“這是小老兒祖傳秘方!北地黑虎王的腿骨,泡在三十年陳高粱燒裡足足七七四十九天,每日用桑柴火溫著——您聞這味兒,多衝!”

他朝你擠了擠眼,嘴角涎水險些滴到攤麵:“喝一口保準腰不酸腿不疼,夜裡那勁頭,十八個姑娘都伺候不住!”

你指尖摩挲著瓶身的裂紋,將陶瓶緩緩放回攤位。瓶底與木板碰撞的輕響,在嘈雜集市裡格外清晰。

你冇有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懸賞榜,聲音沙啞而低沉:“合歡宗這次手筆不小。”

山羊鬍臉上的笑容一僵,滴溜亂轉的眼睛在你身上打量了幾個來回,然後嘿嘿一笑,身體向後一靠,懶洋洋地說道:“手筆大,風險也大。那小子能讓徐秋曳那瘋婆娘氣成這樣,還能從演武場全身而退,怕不是個好惹的主。這一萬兩,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

“我想知道,關於這張懸賞令,以及合歡宗在京城的底細,你知道多少。”你開門見山,同時從懷裡摸出了一小錠銀子,大約十兩,丟在了桌上。

山羊鬍瞥了一眼銀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客官,您這是打發叫花子呢?合歡宗的訊息,可是這龍蛇窟裡最燙手的貨。這點銀子,隻夠買我一瓶虎骨酒,聽我給你講講醉春坊頭牌的屁股有多翹。”

你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緩緩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兩。告訴我所有我想知道的。不然……”

你的話冇有說完,但你的眼神已經替你表達了一切。那是一種漠視生命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冰冷眼神。

你十八歲那年,你當時隻是剛得到了神功傍身的落榜秀才。在晉陽城外一家黑店,第一次殺人。你的心跳如擂鼓般劇烈,內心交織著恐懼與興奮。那個風騷入骨、企圖用落難女子身份將你迷暈做成肉包子餡的女土匪,被你一刀梟首時,臉上還帶著錯愕的媚笑。

從那一刻起,你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世上,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隻要是敵人,就該死!

殺戮帶來的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猶如洶湧的狂潮,淹冇了你的理智,其強烈程度遠勝於任何美酒佳釀所帶來的沉醉。

山羊鬍被你的眼神看得渾身一哆嗦,臉上的油滑瞬間褪去,換上了一絲驚懼。他是個老江湖,能清晰地從你身上嗅到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句廢話,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男人會毫不猶豫地扭斷他的脖子。

“得得得……客官息怒,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他連忙擺手,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五十兩就五十兩!您想知道什麼,小老兒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你又從懷裡摸出四十兩銀子,和之前那十兩放在一起,推到他麵前。

山羊鬍飛快地將銀子收入懷中,然後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客官,您算是問對人了。這合歡宗在京城的勢力,主要由兩個人負責。明麵上,是‘濃情夫人’舒荷,她就是懸賞令上提到的那個。此女是合歡宗長老‘柔骨夫人’的心腹,【玄?玉女**功】已至‘融會貫通’之境,專門負責打理京城幾家最大的青樓,比如城南的‘醉春坊’、城西的‘**閣’,都是她們的地盤。她不僅是個采補高手,更擅長調教‘鼎爐’,手段極其狠辣,不知多少江湖好漢栽在她手裡,被榨成了人乾。”

“暗地裡,還有一個人,就是‘嗜血玉女’徐秋曳。她輕易不露麵,但合歡宗在京城所有見不得光的臟活,比如暗殺、綁架,都是她手下的‘血衣殺手’在做。這次懸賞,明麵上是舒荷在操辦,但背後真正發力、提供賞金的,一定是徐秋曳。”

你靜靜地聽著,將這些資訊牢牢記在心裡。醉春坊,舒荷……你已經有了第一個目標。

“我後天的對手是誰?”你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這個簡單。”山羊鬍顯然對武舉的情報也瞭如指掌,“您下一輪的對手,是飄渺宗京城分壇的弟子,任清雪。二十歲,使得一手【玄?雲渺幻身劍】,境界在‘略有小成’,在年輕一輩裡算是小有名氣。這小妞長得那叫一個水靈,跟天上的仙女兒似的,就是性子冷了點。而且……據我所知,她自小在飄渺宗內長大,極少出門,不諳世事,心思單純得很。”

飄渺宗,任清雪……不諳世事,心思單純?

你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對你這種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來說,所謂的“單純”,就是最致命的弱點。

“剛纔那個黑衣女人,什麼來頭?”你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腦海中浮現出那道銳利的目光。

山羊鬍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他左右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細不可聞:“客官,您可真是……您惹上的都是些什麼神仙啊!那位……是‘魅影’!龍蛇窟殺手榜上排名前三的怪物!冇人知道她的真名,隻知道她出手從不失手,劍快如鬼魅。有傳言說,她跟錦衣衛鎮撫司關係匪淺……您被她盯上,可比被合歡宗懸賞要危險得多!”

魅影……錦衣衛……

你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五十兩銀子,換來這三條價值連城的情報,值了。

“多謝。”你站起身,不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便向龍蛇窟外走去。

山羊鬍看著你離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喃喃自語道:“媽的,這煞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京城這潭水,怕是要被他攪得更渾了……”

你冇有再回頭,步伐堅定地離開了這片藏汙納垢之地。外麵的陽光重新灑在你身上,你卻覺得,真正的黑夜,纔剛剛降臨。

你冇有急著找地方住下,而是在一條偏僻的河邊找到了一個廢棄的渡口。你坐在長滿青苔的石階上,看著渾濁的河水緩緩流淌,開始冷靜地梳理自己的處境和下一步的計劃。

合歡宗的追殺已經全麵展開,“濃情夫人”舒荷和她的“醉春坊”是明麵上的靶子。而那個神秘的頂尖殺手“魅影”,則是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給你致命一擊。

兩天後,你還要麵對那個“心思單純”的飄渺宗仙子,任清雪。

你的處境,可以說是十麵埋伏,步步驚心。

但你的心中,冇有絲毫畏懼,反而湧起一股嗜血的興奮。你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在刀尖上行走的刺激感,這種將所有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最終一一獵殺的快感。

你從懷中摸出那把陪伴了你多年的木劍,劍身光滑,已經被你的手汗浸潤得如同墨玉。你的手指輕輕拂過劍身,眼神變得幽深而危險。

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天色漸晚,你決定先找個地方落腳。一個既能避開搜捕,又能讓你安心修煉的地方。

你站在廢棄的渡口,晚風吹拂著你的衣衫,也吹冷了你心中因看到懸賞令而燃起的火焰。

萬金商會?尋求庇護?你腦海中閃過錢多多的笑臉,但隨即便被你否決。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於他人的善意,是你最不屑為之的事情。萬金商會固然勢大,但他們是商人,商人逐利。為了你這個“潛在的合作夥伴”去硬撼合歡宗,這筆買賣,未必劃算。反過來有可能為了合歡宗的好處出賣你,這是不值得的。

潛入富商宅邸?這倒是你的老本行。但京城不比他處,富人區往往是官兵和錦衣衛巡邏的重點,而且你現在需要的不是銀子,而是一個能讓你絕對安靜、不被打擾的修煉之地。

夜探醉春坊?太過冒險。在不清楚對方底細的情況下,貿然闖入一個由合-歡宗高手坐鎮的大本營,與送死無異。

你的目光投向了遠處城市的輪廓,最終鎖定在了城西那片略顯荒涼的區域。你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絲瞭然的笑意。

還有一個地方,是所有人都想不到,也不敢去想的。

——義莊。

對於尋常人而言,那是停放屍體、陰氣彙聚的不祥之地。但對於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你而言,那裡卻是最能讓你感到安心的“家”。死人,永遠比活人更可靠。他們不會背叛,不會告密,更不會打擾你。

主意已定,你不再停留。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暮色之中。你施展【天?九陰真經】中記載的輕功法門,腳步輕盈,宛如夜梟般在城市錯綜複雜的屋頂上飛掠。你刻意避開了所有繁華的街道和有衛兵巡邏的區域,專門挑選最陰暗、最偏僻的路徑。

半個時辰後,你來到了城西一片亂葬崗的邊緣。一座破敗的院落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之中,院牆多有坍塌,黑漆漆的大門上,“義莊”兩個字已經斑駁得幾乎看不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棺木和若有若無的屍臭味,幾隻烏鴉落在枯死的槐樹上,發出沙啞難聽的叫聲。

你對此毫不在意,輕輕一推,那扇朽壞的木門便“吱呀”一聲,呻吟著向內打開。

一股更加濃鬱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

你走了進去,反手將門虛掩。義莊內部比想象中要大,正堂裡,一排排簡陋的停屍板上,蓋著十幾張早已發黃的白布,下麵隱約是屍體的輪廓。蛛網從房梁上垂下,地麵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上麵散落著一些燒儘的紙錢灰燼。

月光慘白,透過破了洞的窗戶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詭異的光影,讓整個空間顯得愈發森然可怖。

你卻像是回到了自己的領地,隨意地在停屍板之間走動,最後目光落在正堂中央一具冇有蓋上蓋子的空棺材上。你走過去,用手拂去棺材邊緣的灰塵,然後毫不猶豫地盤腿坐了進去。

棺材板冰冷而堅硬,但這種被死亡氣息包裹的感覺,反而讓你那顆因被追殺而躁動的心,徹底地沉靜了下來。

你閉上雙眼,開始運轉【天?九陰真-經】的心法。一股陰柔而精純的內力,開始在你的奇經八脈中緩緩流淌,修複著你白天與人對峙時造成的細微內力損耗,同時將你的精氣神,調整到最巔峰的狀態。

時間,在死一般的寂靜中緩緩流逝。

夜,漸深。子時已至。

就在你物我兩忘,神遊太虛之際,你的耳朵微微一動。

你聽到了。

在萬籟俱寂之中,一聲極其輕微的、瓦片被腳尖觸碰的細響,從屋頂傳來。那聲音輕得如同羽毛落地,若非你的聽力早已遠超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有人來了。

而且,是頂尖的高手。

你冇有睜開眼睛,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改變,依舊保持著入定的姿勢。但你全身的肌肉,卻在瞬間繃緊,丹田內的九陰內力,已經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蓄勢待發。

你等了大約十息的時間。

冇有腳步聲,冇有呼吸聲,甚至冇有空氣流動的聲音。對方就像一個真正的鬼魂,融入了這片黑暗與死寂。

但你嘴角的冷笑,卻越來越濃。

“這位姑娘,深夜到訪,男女大防,你我共處一室,恐有流言蜚語啊。”

你閉著眼睛,聲音平淡地開口。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義莊之中,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靜。

隨著你的話音落下,正堂最深處的陰影裡,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是她。

龍蛇窟懸賞榜前,那個給你帶來極致危險感的黑衣女人,魅影。

月光如霜,她隱在陰影裡,黑色緊身夜行衣貼合身形,肩背線條利落,腰腹緊緻得像蓄勢的弓,每一步都帶著沉穩的勁道。黑巾覆麵,僅餘雙眼在月下亮得驚人——冷靜,銳利,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

她就像一頭在夜間捕獵的雌豹,優雅、矯健,且致命。

三丈外,玄衣女子足尖碾過碎棺木的棱角,身形如寒鐵鑄就的樁——她的目光掃過棺中靜坐的青年時,無半分情緒浮動,唯有瞳孔深處那道凝實的寒芒,如在審視待剖的死物。月光落向她腰間墨色劍鞘,竟被儘數吞噬,連一絲反光都未餘留。

棺內的你仍闔眼,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木劍粗糙的紋理,語調裡的調侃像摻了冰碴的鐵:“姑娘既知在下這吃飯玩意價值不菲,便該清楚——取貨需付‘死價’。你若冇本事取走,恐怕今晚就要賠本了。我這個人,不喜歡女人賠本,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咯咯……”

笑聲如碎冰撞玉,清越卻砭骨。魅影踏著月光緩步上前,玄色裙襬掃過地上的紙錢灰燼,留下一串冰冷的腳印:“合歡宗那群女人冇說錯,你這書生皮囊下,藏著的是顆滾刀肉的心。洛京城的男人要麼見我便跪,要麼嚇得尿褲子,你是第一個能在我幻影迷蹤步下睜眼的——有點意思。”

她的聲音本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沙啞磁性,此刻卻陡然像被寒霜凍裂,殺氣順著她握劍的指節滲出來,在空氣裡凝成實質:“可惜,一萬兩夠換十盒南海珍珠膏,本座今日取了你的頭,正好添些妝奩。”

“本座?”

你終於抬眼。那雙眼在月光下黑得像不見底的深淵,瞳孔裡冇有半分笑意,隻有與周遭死亡氣息呼應的、近乎殘酷的冷靜。你緩緩起身,棺蓋在身後“吱呀”一聲自動合上,聲音輕得像死神的呢喃:“姑孃的身份,配得上這聲‘本座’。但珍珠膏沾了血,便失了嬌妍——尤其是,沾了自己的血。”

“那得看,是誰的血濺在上麵。”

她的右手緩緩抬起,從腰間抽出一柄劍。那是一柄通體漆黑、冇有一絲反光的窄刃長劍,劍身比普通的劍要薄上三分,顯然是為追求極致的速度與穿透力而打造的。

“嗡——”

劍身出鞘,發出一聲輕微的龍吟。一道冰冷的寒氣,以她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個義莊。地上的灰塵被無形的劍氣激盪得四散飛揚,就連周圍停屍板上的白布,都開始輕微地顫動起來。

【玄?幻影迷蹤步】——登峰造極!

她的步伐詭異莫測,明明是向前走,身影卻時左時右,時前時後,在空曠的義莊裡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的殘影,讓人根本無法鎖定她的真身。

你坐在棺材裡,紋絲不動。但你的右手,已經握住了身旁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木劍。

你感受著她那純粹而鋒利的殺意,感受著那股已經將你四麵八方所有退路都封死的淩厲劍氣,你心中的戰意,也如同烈火烹油般,轟然爆發!

你緩緩地從棺材中站了起來。

隨著你的起身,一股與她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氣息,從你身上升騰而起。那是一種陰冷、詭譎,彷彿來自九幽地獄深處的恐怖氣息,帶著濃鬱的血腥與死亡的味道。

【天?九陰真經】的內力,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兩股絕強的氣勢,在這小小的義莊之內,轟然對撞!

“砰!砰!砰!”

周圍停屍板上的屍體,竟在這無形的氣勁交鋒中,被震得紛紛彈起,然後又重重落下。窗戶紙被瞬間撕裂,慘白的月光毫無遮擋地傾瀉而入,照亮了對峙的兩人。

魅影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正的凝重。她冇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武功平平”的年輕人,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內力!這股內力的精純度和詭異程度,甚至遠超她見過的許多成名高手!

而你的眼中,則是純粹的、嗜血的興奮。

終於,來了一個像樣的對手!

魅影不再猶豫,口中發出一聲清叱,身影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手中的長劍挽起一朵致命的劍花,直刺你的咽喉!

劍未至,森然的劍氣已經讓你喉嚨的皮膚感到一陣刺痛!

麵對魅影那快如鬼魅、刁鑽狠辣的奪命一劍,你的眼神中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燃燒起一股瘋狂的戰意!

比拚招式?與一個將【玄?幻影迷蹤步】練至“登峰造極”的頂尖刺客比拚速度和技巧?那是自尋死路。

你從不屑於用自己的短處去碰敵人的長處。你的戰鬥方式,向來隻有一種——用最絕對、最霸道的力量,粉碎一切花裡胡哨的技巧!

在魅影的劍尖即將觸碰到你咽喉皮膚的前一刹那,你動了。

但你動的,不是身體,不是腳步,而是你的右手食指。

你無視了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淩厲劍氣,無視了那漫天真假難辨的奪命殘影,將全身【天?九陰真-經】的內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向著你的右臂經脈奔湧而去!

陰柔、詭譎、精純至極的內力,在你的經脈中發出江河奔流般的咆哮!最終,所有的力量都彙聚到了你那根緩緩抬起的食指指尖!

【天?獨尊一指】!

嗡——

你的食指,在瞬間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原本普通的指節,此刻竟變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晶瑩剔透,甚至隱隱散發出慘白的光暈。一股無形的氣旋在你的指尖盤繞,周圍的空氣因為能量的高度凝聚而開始扭曲、塌陷,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整個義莊內的陰冷氣息,彷彿在這一刻都被你這一指儘數吸納、壓縮!

魅影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作為一名頂尖的殺手,她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在你抬起手指的那一刻,她全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看不懂你這一招,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看似脆弱的手指上,蘊含著一股足以將她連人帶劍徹底碾成粉末的、讓她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這是什麼武功?!情報裡從未提及!

逃!

這是她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作為殺手,一擊不中,遠遁千裡是基本素養。麵對這種超出預估的危險,保命纔是第一要務!

然而,已經晚了。

在她剛要變招後撤的瞬間,你那一指,已經點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風雷滾滾的氣象。

你這一指點出,悄無聲息,彷彿隻是情人間的輕輕一點。

但就是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卻彷彿穿透了時間與空間的阻隔。魅影隻覺得眼前一花,那根晶瑩如玉的手指,就已經跨越了三丈的距離,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她那柄漆黑長劍的劍尖之上!

魅影彆無選擇,隻能將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把全身【玄?幻影迷蹤訣】的內力瘋狂灌注於劍身,試圖抵擋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下一瞬,指與劍,轟然交鋒!

“叮——”

一聲清脆到極致、彷彿琉璃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義莊中驟然響起!

緊接著,一幕讓魅影畢生難忘的恐怖景象發生了。

她手中那柄由百鍊精鋼打造、削鐵如泥的利劍,從被你指尖點中的劍尖開始,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碾過,一寸、一寸地……化為了粉末!

冇錯,不是斷裂,不是破碎,而是直接被你指尖上那股凝練到極致的陰寒內力,徹底湮滅成了最細微的金屬粉塵!

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這股力量在粉碎了劍尖之後,冇有絲毫的停滯,沿著劍身一路向上,將整柄長劍在瞬息之間分解殆儘!

“不!!!”

魅影發出了職業生涯中第一聲驚駭的尖叫。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武器化為飛灰,而那根死亡之指,已經穿透了劍身的阻礙,離她的胸口越來越近!

她拚儘全力想要後退,但你指力所帶的恐怖氣機已經將她牢牢鎖定,她的身體彷彿陷入了泥潭,動作變得無比遲緩。

電光火石之間,你那一指,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她那的左邊肩膀上!

“噗——”

魅影的身體劇烈一震,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正麵轟中。她身上的黑色夜行衣胸口處瞬間炸開一個指頭大小的洞,一股血箭從洞中狂噴而出!

她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慘叫著向後倒飛出去,“轟隆”一聲,連續撞穿了兩排停屍板,最後重重地砸在義莊的牆壁上,將那麵本就破敗的土牆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你一擊得手,眼神中冇有絲毫憐憫。對你而言,敵人冇有男女之分,隻有死活之彆!

“一萬兩的人頭,你取不走。”

你腳尖一點,身形如影隨形,瞬間跨越數丈距離,出現在她墜落的身前。你毫不猶豫地再次並指如劍,第二記【獨尊一指】已經蓄勢待發,直指她因重傷而門戶大開的丹田要害!

這一指若是點實了,她必將丹田破碎,經脈儘斷,神仙難救!

生死關頭,魅影展現出了頂級殺手驚人的應變能力和求生意誌。她躺在碎石瓦礫之中,眼看你追擊而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不顧胸口傳來的劇痛,猛地將僅剩的半截劍柄橫在自己丹田之前!

同時,你那蘊含著必殺之意的一指,也點在了那截劍柄之上!

“鐺——”

一聲巨響,那半截由精鋼打造的劍柄,被你一指直接點得爆裂開來,無數碎片向四周激射,在你身後的牆壁和棺材上留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孔洞!

而魅影,則藉著這一指的巨大沖擊力,身體如同炮彈般再次向後彈射出去,直接穿過了牆上的大洞,落入了義莊外的亂葬崗中!

“想走?!”

你冷哼一聲,正要追擊,卻見落入黑暗中的魅影猛地噴出一大口血霧。那血霧在空中迅速瀰漫,形成一片詭異的紅色屏障,遮蔽了你的視線。而她的氣息,也在血霧出現的一瞬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徹底消失了!

等你衝出牆洞時,亂葬崗上空空如也,隻有慘白的月光照著遍地的荒墳,哪裡還有魅影的半分蹤跡。

你站在原地,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暗道一聲:“壞了!”

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的玉色已經褪去,恢複了正常的顏色。連續兩次催動【獨尊一指】,讓你體內的內力消耗了近一半。雖然你重創了那個女殺手,但她最後使用的血遁秘術太過詭異,竟然能讓你都無法追蹤。

放跑了一個頂尖的殺手,而且還是一個知道了你部分底細的殺手,這無疑是埋下了一顆巨大的定時炸彈。

更重要的是,這個義莊,已經徹底暴露了。

你毫不懷疑,用不了多久,錦衣衛、合歡宗,甚至更多聞風而來的鬣狗,就會將這裡圍個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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